第60章趙明鏡的掙扎
趙小曼對此一無所知。
她隨著人流走上公交車，投幣，找了個靠窗的單人座位坐下，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發呆。
公交車行駛了三站，在醫院前門站停下。
趙小曼下車，看了看時間，下午五點零五分。她整理了一下書包帶子，深吸一口氣，朝著醫院住院部大樓走去。
從這裡到醫院大門，需要穿過一條長約兩百米、兩側種滿梧桐樹的林蔭道。下午時分，行人不多，只有零星幾個病患家屬匆匆往來。
趙小曼加快了腳步。
就在她走到林蔭道中段，一處監控探頭被茂密枝葉部分遮擋的位置時，意外發生了。
「吱！！！」
刺耳的剎車聲驟然響起！
一輛銀白色的麵包車毫無徵兆地從側後方的小路拐出，以極快的速度斜插過來，猛地橫停在趙小曼身前不到兩米處！
車門「嘩啦」一聲被拉開！
趙小曼根本來不及反應，驚愕地抬頭，只看到車內伸出兩隻戴著黑色手套的大手，一把捂住她的口鼻，另一隻手臂箍住她的腰，以巨大的力量將她整個人拖向車內！
「唔！！！」強烈的窒息感和恐懼讓她拼命掙扎，書包掉在地上，文具書本散落一地。
但力量的差距太大了。
那雙手如同鐵鉗，捂著她口鼻的手帕上傳來一股刺鼻的甜腥味，她的意識迅速模糊。
短短兩秒鐘，趙小曼已被拖入車內。
車門「砰」地關上。
麵包車引擎發出暴躁的轟鳴，輪胎摩擦地面冒出青煙，一個急轉彎，朝著與醫院相反的方向疾馳而去，迅速消失在林蔭道的拐角。
從停車到擄人離開，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
地上，只留下一個孤零零的書包，和幾本被風吹動的課本。
梧桐樹葉沙沙作響，仿佛剛才那驚悚的一幕從未發生。
一小時後。
臨川市第一醫院，住院部三樓，單人病房。
趙明鏡靠坐在病床上，他正在翻閱治安局內部送來的一些案卷副本，眉頭緊鎖。
化工廠取得的證據，經過趙建國的上報和黑冰台的介入，已經在高層引發了震動。
但這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核心，那些涉及張家和輝煌集團黑暗交易的證據，還沒有真正找到。
趙明鏡知道，黑冰台介入臨川市這麼久，那位趙指揮使一直沒有大動靜，是因為在下一盤大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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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要借著這個機會，將臨川市這些黑惡勢力連根拔起。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敲響。
「請進。」趙明鏡放下案卷。
門推開，進來的卻不是護士或醫生，而是一個穿著快遞員制服、戴著頭盔和口罩的男人，手裡拿著一個巴掌大小、包裝簡陋的紙盒。
「趙明鏡先生嗎？有您的加急件，需要本人簽收。」快遞員的聲音有些含糊。
趙明鏡心中警鈴微響。
他的住院地址是保密的，除了治安局內部少數人和妹妹，外人根本不知道。而且，誰會給他寄加急件到病房？
「誰寄的？」他沉聲問，手悄悄摸向枕頭下的警用聯絡器。
「寄件人信息是空白的，只寫了您的名字和病房號。」快遞員走上前，將紙盒放在床頭柜上，「麻煩簽收一下，我還有別的件要送。」
趙明鏡盯著那個紙盒，又看了看快遞員。對方低著頭，看不清面容，但身形似乎有些緊繃。
他緩緩伸手，拿起紙盒，很輕。
拆開包裝，裡面沒有信件，沒有物品，只有一部老舊的黑色手機。
趙明鏡瞳孔驟縮。
他認得這部手機！是妹妹趙小曼的手機！
他猛地抬頭，看向快遞員。
快遞員已經退到了門口，口罩上的眼睛閃過一絲異樣的光，低聲道：「趙治安官，您妹妹讓我們給您帶句話，她很好，讓您別擔心。但是，如果想讓她繼續『很好』，您最好聯繫一下該聯繫的人。時間.....不多了。」
說完，不等趙明鏡反應，快遞員轉身拉開門，迅速消失在走廊中。
「站住！」趙明鏡厲喝，想要起身追趕，但胸口的劇痛讓他悶哼一聲，重新跌回床上。
他咬著牙，抓起那部黑色手機，顫抖著手指按下開機鍵。
屏幕亮起，沒有密碼。
發件箱裡，只有一條還未發送的信息。
內容只有三個字，卻讓趙明鏡瞬間如墜冰窟：
「哥，救我。」
這時，一張照片被發送過來。
照片裡，趙小曼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嘴上貼著膠布，蜷縮在一個昏暗房間的角落。
「到底是什麼人！！！」趙明鏡目眥欲裂，一拳砸在床沿，震得輸液架劇烈搖晃。
他死死盯著手機屏幕，胸膛劇烈起伏，劇痛和憤怒幾乎要撕裂他的理智。
妹妹被綁架了。
到底是誰幹的？目的是什麼？
剛才那人讓他聯繫該聯繫的人？
該聯繫的人？
陳陽？！
是張家乾的？目的是逼他.....或者說，逼陳陽現身！
怎麼辦？
通知黑冰台？可對方明顯有備而來，那個快遞員能悄無聲息地進入住院部，說明醫院內部也可能有他們的眼線。
一旦打草驚蛇，小曼的安全.....
可如果聯繫陳陽？
那他這跟出賣別人有什麼區別？
「該死！」趙明鏡怒火中燒，他追求正義，怎麼可能去做這種出賣別人的事。
而且，陳陽憑什麼要為了他們兄妹再次涉險？那晚救命之恩，陳陽已經還清了。
一個個念頭在腦海中瘋狂衝撞，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寸寸淹沒上來。
但趙明鏡死死咬著牙，牙齦滲出血絲。
不能亂。絕對不能亂。小曼還在他們手裡。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吸幾口氣，拿起自己的私人手機，手指懸在趙建國的號碼上，卻遲遲沒有按下。
叔叔是治安局副隊長，有權調動力量，但這樣一來，事情必然會鬧大，黑冰台必然介入，張金龍狗急跳牆的可能性.....
難道真的要出賣陳陽，來換妹妹的安全嗎？
趙明鏡眼神變幻不定。
最終，他放下私人手機，重新拿起了趙小曼的那部黑色手機。
他點開信息回復框，手指顫抖著，輸入了一行字：
「你們想要我做什麼？」
發送。
大約三十秒後，回復來了。
是一條語音。
趙明鏡手指有些顫抖，點開。
一個經過處理的、冰冷機械的電子音響起：
「趙治安官，你是個聰明人。你妹妹現在很安全，但安全是有時限的。今晚八點前，我們需要你聯繫上陳陽，告訴他，如果想要這個女孩活著，就單獨來城西老機械廠的3號車間。記住，只能他一個人來。如果通知黑冰台，或者有任何我們不想看到的人出現......你知道後果。」
語音到此戛然而止。
緊接著，又一張照片傳來。
依然是那個昏暗的房間，但角度稍有變化，可以看見趙小曼蒼白的臉和含淚的眼睛。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趙明鏡閉上眼睛，額角青筋突突直跳。胸腔的疼痛和內心的煎熬幾乎要將他撕裂。
一邊是至親妹妹的性命，一邊是道義和可能將陳陽推向死路的愧疚。
他猛地睜開眼睛，眼底布滿血絲。不能等，也不能完全按照對方說的做。
他再次拿起自己的私人手機，這次沒有猶豫，撥通了趙建國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起，趙建國沉穩的聲音傳來：「明鏡？怎麼了？」
「叔，」趙明鏡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小曼被綁架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趙建國的聲音陡然變得嚴厲而急促：「什麼時候的事？地點？對方什麼要求？你怎麼樣？」
「就在剛才。對方用快遞送來了小曼的手機和照片。」趙明鏡快速將情況說了一遍，「他們警告不能通知黑冰台，但我.....我不能拿小曼的命賭。叔，我需要你的幫助。」
趙建國在電話那頭深吸了一口氣，顯然也在快速權衡。「明鏡，你聽著，你現在受傷，絕對不能輕舉妄動。我會立刻安排信得過的人，秘密靠近老機械廠外圍布控。但是.....」
他頓了頓，語氣沉重：「我們不一定能在八點前找到小曼的確切位置並安全解救。對方既然敢這麼做，肯定有防備。」
趙明鏡痛苦地握緊了拳頭：「我知道。叔，無論如何，救小曼是第一位的。」
結束通話，趙明鏡靠在床頭，感到一陣虛脫。他拿起趙小曼的手機，看著那個陌生的號碼，又看了看時間，下午五點四十分。
距離八點，還有兩個多小時。
他必須做出決定。
趙明鏡掙扎著下床，從衣櫃裡找出自己的便服外套，從內袋深處摸出那張已經被揉皺的紙條。
上面只有一串數字。
他坐回床邊，一個字一個字地輸入了這串號碼，手指懸在撥打鍵上，卻重如千鈞。
最終，他按了下去。
聽筒里傳來漫長的等待音。
一聲，兩聲，三聲.....
就在趙明鏡幾乎要絕望時，電話被接通了。
那頭沒有聲音，只有一片沉凝的寂靜，仿佛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趙明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卻清晰：「陳陽？是我，趙明鏡。小曼被綁架了......」
「你妹妹被綁架，你應該找你們自己人，或者找黑冰台。」陳陽語氣沒什麼波動。
「是張家，對方是沖你來的。對不起.....我.....」
他的話堵在喉嚨里，巨大的愧疚感讓他難以繼續。
電話那頭，沉默下來。
幾秒鐘後，陳陽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聲音傳來：
「張家嗎？好，我知道了，你在你家等我。」
然後，電話被掛斷。
忙音響起。
趙明鏡握著手機，呆坐在病床上。
陳陽的反應太過平靜，平靜得讓他心頭髮寒。沒有質問，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多問一句細節。
他，真的會來嗎？
趙明鏡沒有一絲的把握，也不敢去賭。
希望叔叔那邊能來得及.....
他快速穿好衣服，拖著重傷的身體往家中趕去。
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救妹妹的路上，絕不要躺在醫院。
她隨著人流走上公交車，投幣，找了個靠窗的單人座位坐下，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發呆。
公交車行駛了三站，在醫院前門站停下。
趙小曼下車，看了看時間，下午五點零五分。她整理了一下書包帶子，深吸一口氣，朝著醫院住院部大樓走去。
從這裡到醫院大門，需要穿過一條長約兩百米、兩側種滿梧桐樹的林蔭道。下午時分，行人不多，只有零星幾個病患家屬匆匆往來。
趙小曼加快了腳步。
就在她走到林蔭道中段，一處監控探頭被茂密枝葉部分遮擋的位置時，意外發生了。
「吱！！！」
刺耳的剎車聲驟然響起！
一輛銀白色的麵包車毫無徵兆地從側後方的小路拐出，以極快的速度斜插過來，猛地橫停在趙小曼身前不到兩米處！
車門「嘩啦」一聲被拉開！
趙小曼根本來不及反應，驚愕地抬頭，只看到車內伸出兩隻戴著黑色手套的大手，一把捂住她的口鼻，另一隻手臂箍住她的腰，以巨大的力量將她整個人拖向車內！
「唔！！！」強烈的窒息感和恐懼讓她拼命掙扎，書包掉在地上，文具書本散落一地。
但力量的差距太大了。
那雙手如同鐵鉗，捂著她口鼻的手帕上傳來一股刺鼻的甜腥味，她的意識迅速模糊。
短短兩秒鐘，趙小曼已被拖入車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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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包車引擎發出暴躁的轟鳴，輪胎摩擦地面冒出青煙，一個急轉彎，朝著與醫院相反的方向疾馳而去，迅速消失在林蔭道的拐角。
從停車到擄人離開，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
地上，只留下一個孤零零的書包，和幾本被風吹動的課本。
梧桐樹葉沙沙作響，仿佛剛才那驚悚的一幕從未發生。
一小時後。
臨川市第一醫院，住院部三樓，單人病房。
趙明鏡靠坐在病床上，他正在翻閱治安局內部送來的一些案卷副本，眉頭緊鎖。
化工廠取得的證據，經過趙建國的上報和黑冰台的介入，已經在高層引發了震動。
但這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核心，那些涉及張家和輝煌集團黑暗交易的證據，還沒有真正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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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敲響。
「請進。」趙明鏡放下案卷。
門推開，進來的卻不是護士或醫生，而是一個穿著快遞員制服、戴著頭盔和口罩的男人，手裡拿著一個巴掌大小、包裝簡陋的紙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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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住院地址是保密的，除了治安局內部少數人和妹妹，外人根本不知道。而且，誰會給他寄加急件到病房？
「誰寄的？」他沉聲問，手悄悄摸向枕頭下的警用聯絡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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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鏡盯著那個紙盒，又看了看快遞員。對方低著頭，看不清面容，但身形似乎有些緊繃。
他緩緩伸手，拿起紙盒，很輕。
拆開包裝，裡面沒有信件，沒有物品，只有一部老舊的黑色手機。
趙明鏡瞳孔驟縮。
他認得這部手機！是妹妹趙小曼的手機！
他猛地抬頭，看向快遞員。
快遞員已經退到了門口，口罩上的眼睛閃過一絲異樣的光，低聲道：「趙治安官，您妹妹讓我們給您帶句話，她很好，讓您別擔心。但是，如果想讓她繼續『很好』，您最好聯繫一下該聯繫的人。時間.....不多了。」
說完，不等趙明鏡反應，快遞員轉身拉開門，迅速消失在走廊中。
「站住！」趙明鏡厲喝，想要起身追趕，但胸口的劇痛讓他悶哼一聲，重新跌回床上。
他咬著牙，抓起那部黑色手機，顫抖著手指按下開機鍵。
屏幕亮起，沒有密碼。
發件箱裡，只有一條還未發送的信息。
內容只有三個字，卻讓趙明鏡瞬間如墜冰窟：
「哥，救我。」
這時，一張照片被發送過來。
照片裡，趙小曼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嘴上貼著膠布，蜷縮在一個昏暗房間的角落。
「到底是什麼人！！！」趙明鏡目眥欲裂，一拳砸在床沿，震得輸液架劇烈搖晃。
他死死盯著手機屏幕，胸膛劇烈起伏，劇痛和憤怒幾乎要撕裂他的理智。
妹妹被綁架了。
到底是誰幹的？目的是什麼？
剛才那人讓他聯繫該聯繫的人？
該聯繫的人？
陳陽？！
是張家乾的？目的是逼他.....或者說，逼陳陽現身！
怎麼辦？
通知黑冰台？可對方明顯有備而來，那個快遞員能悄無聲息地進入住院部，說明醫院內部也可能有他們的眼線。
一旦打草驚蛇，小曼的安全.....
可如果聯繫陳陽？
那他這跟出賣別人有什麼區別？
「該死！」趙明鏡怒火中燒，他追求正義，怎麼可能去做這種出賣別人的事。
而且，陳陽憑什麼要為了他們兄妹再次涉險？那晚救命之恩，陳陽已經還清了。
一個個念頭在腦海中瘋狂衝撞，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寸寸淹沒上來。
但趙明鏡死死咬著牙，牙齦滲出血絲。
不能亂。絕對不能亂。小曼還在他們手裡。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吸幾口氣，拿起自己的私人手機，手指懸在趙建國的號碼上，卻遲遲沒有按下。
叔叔是治安局副隊長，有權調動力量，但這樣一來，事情必然會鬧大，黑冰台必然介入，張金龍狗急跳牆的可能性.....
難道真的要出賣陳陽，來換妹妹的安全嗎？
趙明鏡眼神變幻不定。
最終，他放下私人手機，重新拿起了趙小曼的那部黑色手機。
他點開信息回復框，手指顫抖著，輸入了一行字：
「你們想要我做什麼？」
發送。
大約三十秒後，回復來了。
是一條語音。
趙明鏡手指有些顫抖，點開。
一個經過處理的、冰冷機械的電子音響起：
「趙治安官，你是個聰明人。你妹妹現在很安全，但安全是有時限的。今晚八點前，我們需要你聯繫上陳陽，告訴他，如果想要這個女孩活著，就單獨來城西老機械廠的3號車間。記住，只能他一個人來。如果通知黑冰台，或者有任何我們不想看到的人出現......你知道後果。」
語音到此戛然而止。
緊接著，又一張照片傳來。
依然是那個昏暗的房間，但角度稍有變化，可以看見趙小曼蒼白的臉和含淚的眼睛。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趙明鏡閉上眼睛，額角青筋突突直跳。胸腔的疼痛和內心的煎熬幾乎要將他撕裂。
一邊是至親妹妹的性命，一邊是道義和可能將陳陽推向死路的愧疚。
他猛地睜開眼睛，眼底布滿血絲。不能等，也不能完全按照對方說的做。
他再次拿起自己的私人手機，這次沒有猶豫，撥通了趙建國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起，趙建國沉穩的聲音傳來：「明鏡？怎麼了？」
「叔，」趙明鏡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小曼被綁架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趙建國的聲音陡然變得嚴厲而急促：「什麼時候的事？地點？對方什麼要求？你怎麼樣？」
「就在剛才。對方用快遞送來了小曼的手機和照片。」趙明鏡快速將情況說了一遍，「他們警告不能通知黑冰台，但我.....我不能拿小曼的命賭。叔，我需要你的幫助。」
趙建國在電話那頭深吸了一口氣，顯然也在快速權衡。「明鏡，你聽著，你現在受傷，絕對不能輕舉妄動。我會立刻安排信得過的人，秘密靠近老機械廠外圍布控。但是.....」
他頓了頓，語氣沉重：「我們不一定能在八點前找到小曼的確切位置並安全解救。對方既然敢這麼做，肯定有防備。」
趙明鏡痛苦地握緊了拳頭：「我知道。叔，無論如何，救小曼是第一位的。」
結束通話，趙明鏡靠在床頭，感到一陣虛脫。他拿起趙小曼的手機，看著那個陌生的號碼，又看了看時間，下午五點四十分。
距離八點，還有兩個多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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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只有一串數字。
他坐回床邊，一個字一個字地輸入了這串號碼，手指懸在撥打鍵上，卻重如千鈞。
最終，他按了下去。
聽筒里傳來漫長的等待音。
一聲，兩聲，三聲.....
就在趙明鏡幾乎要絕望時，電話被接通了。
那頭沒有聲音，只有一片沉凝的寂靜，仿佛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趙明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卻清晰：「陳陽？是我，趙明鏡。小曼被綁架了......」
「你妹妹被綁架，你應該找你們自己人，或者找黑冰台。」陳陽語氣沒什麼波動。
「是張家，對方是沖你來的。對不起.....我.....」
他的話堵在喉嚨里，巨大的愧疚感讓他難以繼續。
電話那頭，沉默下來。
幾秒鐘後，陳陽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聲音傳來：
「張家嗎？好，我知道了，你在你家等我。」
然後，電話被掛斷。
忙音響起。
趙明鏡握著手機，呆坐在病床上。
陳陽的反應太過平靜，平靜得讓他心頭髮寒。沒有質問，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多問一句細節。
他，真的會來嗎？
趙明鏡沒有一絲的把握，也不敢去賭。
希望叔叔那邊能來得及.....
他快速穿好衣服，拖著重傷的身體往家中趕去。
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救妹妹的路上，絕不要躺在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