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導火索
「爹死了，叔伯死了，族人死了.....」他的聲音字字如刀，切割著空氣，「這個仇，我等不了，張家也等不了！」
張莽額角滲出冷汗，用力點頭：「明白！我立刻去辦！可是大少爺，如果黑冰台察覺......」
「那就避開他們。」張金龍眼神陰鷙，「趙天臨要的是臨川表面上的穩定，他要查案，要證據，要走流程。我們不用。」
「暗地裡找，用最快最狠的辦法找。錢不是問題，人命也不是問題。我要的只有一個結果，陳陽在哪。」
他頓了頓，眼中血光暴漲：
「找到之後，不要打草驚蛇，立刻報我。黑冰台的反應速度，最快也要一個小時。我要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親手捏碎那小雜種的每一根骨頭，一寸寸活剮，祭奠我爹和所有族人的在天之靈！」
話音落下，車廂內一片死寂，只有張金龍粗重而壓抑的呼吸聲。
張莽能感覺到，大少爺體內那股如同火山般的力量正在瘋狂涌動，幾乎要衝破軀殼的束縛。
那是悲痛、憤怒、仇恨與剛剛突破尚未穩固的狂暴力量混合在一起的產物，危險至極。
「是！」張莽不敢再多言，重重點頭，「兩天之內，我一定給您一個交代！」
張金龍不再說話，重新靠回座椅，閉上了眼睛。
……………
………
自從被黑冰台通緝後便消失不見的王海與夜梟，都在張家覆滅後的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
夜梟獨自一人盤坐在院子裡的石板上，周身繚繞著一層薄薄的血色霧氣。通訊器屏幕的微光映亮了他半邊臉頰，上面正滾動著關於張家大宅慘案的最新簡報。
「.....張家核心宅邸遭血洗，張遠山及三位宿老斃命，族中骨幹十不存一.....疑似陳陽所為.....黑冰台指揮使趙天臨已親赴現場，勒令張家配合調查，禁止私鬥......」
夜梟的眼中沒有波瀾，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冰冷。
他關掉通訊器，緩緩站起身。
可這動作牽動傷勢，讓他身子微微一晃。
「陳陽、楊百川、王海.....」夜梟低聲念出這幾個名字，聲音沙啞乾澀，透著恨意。
總會已經放棄了他。
自上次圍捕陳陽失敗，暴露行跡，引來黑冰台全面搜捕後，自己便成了棄子。
經過這段時間調查，他早已明白市中心一戰，自己被王海再度打傷是楊百川在暗中坑害。
如今一身實力去迄五六，落得個如此田地。
他好恨啊！
恨王海打傷自己，恨楊百川坑害自己，更恨陳陽奪走密藏，讓他一步步走入這般境地。
如今，黑冰台的注意力被張家驚天血案徹底吸引，趙天臨親自坐鎮，大半力量必然集中於調查與維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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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是他最好的，也可能是最後的機會。
找出陳陽，殺了他，奪走其身上隱藏的密藏，然後徹底離開臨川，遠走高飛，或許還能謀得一線生機。
「機會只有一次。」夜梟眼中寒光一閃。
他必須動用一切手段，在黑冰台反應之前，完成獵殺。
本以為在這場密藏爭奪中，自己會遺憾出局，卻沒想到陳陽給了他一個驚喜。
「血洗張家....很好！」夜梟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此時此刻，張金龍那個剛剛突破，又遭逢滅門之痛的瘋子，恐怕比任何人都更想找到陳陽。
或許，可以稍加利用。
……………
同一時間，臨川市另一處隱秘所在。
王海靠在一張老舊的躺椅里，手裡把玩著一枚溫潤的古玉。
房間內光線昏暗，只有牆角一盞小夜燈發出昏黃的光暈。牆上掛著一幅臨川市地圖，上面用紅藍兩色標記著許多線條。
他也收到了張家覆滅的詳細報告，甚至比夜梟知道的更多、更細。
「一夜之間，連斬十名血筋貫通及以上，踏平張家祖宅.....好手段，好狠的心。」王海放下古玉，目光投向窗外漸亮的天空，「陳陽.....你究竟得了什麼機緣，才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強橫至此？」
他沒有像夜梟那般立刻行動。
趙天臨是秘金身強者，親自坐鎮臨川，如同一座冰山壓在整個城市上方。此刻貿然出手，無異於自尋死路。
上次市中心一戰，黑冰台正愁找不到他們，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引來雷霆一擊。
「等。」王海緩緩吐出這個字，重新閉上眼睛，仿佛老僧入定。
他等得起。
如今的臨川市，表面在趙天臨的強壓下維持著脆弱的平靜，但這平靜之下，早已暗流洶湧，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張金龍絕不會善罷甘休。
滅門之仇，加上新突破的血骨澆築境界帶來的力量與自負，他不可能真的被黑冰台的禁令束縛住。
暫時的蟄伏，只是為了更致命的爆發。
陳陽亦是如此。
他能做出血洗張家這等事，就絕非甘於隱忍之輩。
實力暴漲之後，必然有所圖謀，或是繼續清除威脅，或是尋找突圍契機，他也不會長久沉寂。
這兩方，如同兩頭被激怒的凶獸，被強行關進了同一個籠子。而籠子外面，還有夜梟這條急於求生、不擇手段的毒蛇在暗中逡巡。
「等他們忍耐不住，等他們先動。」王海嘴角浮現一絲近乎冷酷的笑意，「只要有一方先動，這表面的平靜就會被瞬間打破。屆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被吸引過去，所有的矛盾都會集中爆發。」
無論是張金龍找上陳陽復仇，還是陳陽主動出擊清除後患，亦或是夜梟趁機偷襲.....任何一種可能，都將引發連鎖反應。
「到那時，趙天臨就算有三頭六臂，是秘金身強者，面對多方同時發難，也必將無暇他顧。」王海的手指在躺椅扶手上輕輕敲擊，「混亂，才是最好的機會。渾水，才好摸魚。」
他只需要耐心等待，在黑暗中靜靜注視，保存實力，等待局面最混亂的那一刻，再給予致命一擊，攫取最大的利益。
無論是陳陽身上的秘密，亦或是趁亂給予黑冰台或某些老對手一次重創......
晨光漸透，照亮了臨川城輪廓。
………………
………
地下防空洞內，燭火將陳陽的身影投在濕冷的牆壁上，隨著他每一拳一腳的揮動而劇烈晃動。
沒有選擇立刻消耗海量的強者點數去衝擊血筋貫通的境界，也沒有返回趙明鏡那處暫時安寧的居所。
他而是留在這寂靜、昏暗、與世隔絕的地下空間裡，一遍，又一遍，緩慢而專注地演練著一身所學。
面板加點固然能讓他瞬間獲得力量，如同將江河之水強行灌入軀殼。
但力量來得太快太猛，若不能徹底消化、掌控、融會貫通，終究只是無根之木，空中樓閣。甚至在關鍵時刻，一絲凝滯、一分不諧，都可能成為致命的破綻。
「呼！」
陳陽吐氣開聲，氣息悠長灼熱，在洞內帶起一股小小的熱風。
他擺開架勢，此刻演練的，是《大力渾元身》。
這門得自張狂，已被他推至登峰造極的密武，此刻在他手中已無固定套路，只剩下最純粹的「力」的詮釋。
他動作極慢，仿佛推著萬鈞重物前行，每一寸肌肉的蠕動、筋膜的拉伸、骨骼的支撐都清晰可感。
古銅色的皮膚下，渾厚如大地般的氣血緩緩流淌，隨著心意搬運至四肢百骸。
抬手，似搬山；落腳，如鎮岳。沒有風聲，沒有爆鳴，只有一種沉凝到極致的厚重感。
仿佛他演練的不是拳腳，而是在以身為爐，反覆鍛打著那股磅礴無匹的氣血，使之徹底與血肉相融，再無滯礙。
一遍過後，他毫不停歇，轉而演練《鐵腿功》。
登峰造極的《鐵腿功》，雙腿早已堅逾精鐵，爆發力驚人。
但他此刻並未追求速度與力量，反而將動作放得更慢。
提膝、彈腿、蹬踏、掃擊.....每一個腿法基礎動作都被拆解到最細微處。
他能感受到小腿脛骨在氣血沖刷下的微微震顫，大腿肌肉束在收縮舒張間傳遞力量的完美軌跡，腳掌五指抓地時那股「根」的穩固。
慢到極致，方能體悟快之真諦；靜到極處，才能掌控動之毫釐。
接著是《鐵拳》、《鐵臂功》、《鐵頭功》......
他雙拳緩緩握緊，指節依次凸起，皮膚下泛起金屬般的暗澤，仿佛那不是血肉之軀，而是千錘百鍊的鐵錘。
雙臂或屈或伸，肌肉如蟒蛇盤繞，筋骨齊鳴，將「剛」與「韌」演繹到極致。
頭顱微轉，脖頸筋肉拉伸，顱骨內隱隱傳來金鐵交鳴般的細微迴響，那是「鐵頭功」登峰造極後，頭顱真正化為人體最堅硬部分的體現。
三門密武在他手中信手拈來，交替演練，卻又隱隱呼應，與小金剛特性完美契合。
他仿佛在重新認識自己這具軀體，認識每一分被強化到極致的力量該如何調用，如何串聯，如何在瞬息萬變的戰鬥中爆發出最合理、最致命的威力。
隨後，他演練《白鶴暗殺術》。
身形陡然變得飄忽詭譎，與之前剛猛沉凝的風格截然不同。
步法如鶴行淺灘，悄無聲息，在狹窄的防空洞內穿梭轉折，竟帶起道道殘影。
指、掌、肘、膝….....全身各處皆化為殺人利器，招式陰狠刁鑽，專攻要害死穴。
這是技巧的極致，是千錘百鍊的殺人術。
他將張五記憶中的隱匿暗殺心得融入其中，氣息時隱時現，與昏暗的環境幾乎融為一體。
張莽額角滲出冷汗，用力點頭：「明白！我立刻去辦！可是大少爺，如果黑冰台察覺......」
「那就避開他們。」張金龍眼神陰鷙，「趙天臨要的是臨川表面上的穩定，他要查案，要證據，要走流程。我們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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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眼中血光暴漲：
「找到之後，不要打草驚蛇，立刻報我。黑冰台的反應速度，最快也要一個小時。我要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親手捏碎那小雜種的每一根骨頭，一寸寸活剮，祭奠我爹和所有族人的在天之靈！」
話音落下，車廂內一片死寂，只有張金龍粗重而壓抑的呼吸聲。
張莽能感覺到，大少爺體內那股如同火山般的力量正在瘋狂涌動，幾乎要衝破軀殼的束縛。
那是悲痛、憤怒、仇恨與剛剛突破尚未穩固的狂暴力量混合在一起的產物，危險至極。
「是！」張莽不敢再多言，重重點頭，「兩天之內，我一定給您一個交代！」
張金龍不再說話，重新靠回座椅，閉上了眼睛。
……………
………
自從被黑冰台通緝後便消失不見的王海與夜梟，都在張家覆滅後的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
夜梟獨自一人盤坐在院子裡的石板上，周身繚繞著一層薄薄的血色霧氣。通訊器屏幕的微光映亮了他半邊臉頰，上面正滾動著關於張家大宅慘案的最新簡報。
「.....張家核心宅邸遭血洗，張遠山及三位宿老斃命，族中骨幹十不存一.....疑似陳陽所為.....黑冰台指揮使趙天臨已親赴現場，勒令張家配合調查，禁止私鬥......」
夜梟的眼中沒有波瀾，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冰冷。
他關掉通訊器，緩緩站起身。
可這動作牽動傷勢，讓他身子微微一晃。
「陳陽、楊百川、王海.....」夜梟低聲念出這幾個名字，聲音沙啞乾澀，透著恨意。
總會已經放棄了他。
自上次圍捕陳陽失敗，暴露行跡，引來黑冰台全面搜捕後，自己便成了棄子。
經過這段時間調查，他早已明白市中心一戰，自己被王海再度打傷是楊百川在暗中坑害。
如今一身實力去迄五六，落得個如此田地。
他好恨啊！
恨王海打傷自己，恨楊百川坑害自己，更恨陳陽奪走密藏，讓他一步步走入這般境地。
如今，黑冰台的注意力被張家驚天血案徹底吸引，趙天臨親自坐鎮，大半力量必然集中於調查與維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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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出陳陽，殺了他，奪走其身上隱藏的密藏，然後徹底離開臨川，遠走高飛，或許還能謀得一線生機。
「機會只有一次。」夜梟眼中寒光一閃。
他必須動用一切手段，在黑冰台反應之前，完成獵殺。
本以為在這場密藏爭奪中，自己會遺憾出局，卻沒想到陳陽給了他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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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張金龍那個剛剛突破，又遭逢滅門之痛的瘋子，恐怕比任何人都更想找到陳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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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靠在一張老舊的躺椅里，手裡把玩著一枚溫潤的古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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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收到了張家覆滅的詳細報告，甚至比夜梟知道的更多、更細。
「一夜之間，連斬十名血筋貫通及以上，踏平張家祖宅.....好手段，好狠的心。」王海放下古玉，目光投向窗外漸亮的天空，「陳陽.....你究竟得了什麼機緣，才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強橫至此？」
他沒有像夜梟那般立刻行動。
趙天臨是秘金身強者，親自坐鎮臨川，如同一座冰山壓在整個城市上方。此刻貿然出手，無異於自尋死路。
上次市中心一戰，黑冰台正愁找不到他們，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引來雷霆一擊。
「等。」王海緩緩吐出這個字，重新閉上眼睛，仿佛老僧入定。
他等得起。
如今的臨川市，表面在趙天臨的強壓下維持著脆弱的平靜，但這平靜之下，早已暗流洶湧，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張金龍絕不會善罷甘休。
滅門之仇，加上新突破的血骨澆築境界帶來的力量與自負，他不可能真的被黑冰台的禁令束縛住。
暫時的蟄伏，只是為了更致命的爆發。
陳陽亦是如此。
他能做出血洗張家這等事，就絕非甘於隱忍之輩。
實力暴漲之後，必然有所圖謀，或是繼續清除威脅，或是尋找突圍契機，他也不會長久沉寂。
這兩方，如同兩頭被激怒的凶獸，被強行關進了同一個籠子。而籠子外面，還有夜梟這條急於求生、不擇手段的毒蛇在暗中逡巡。
「等他們忍耐不住，等他們先動。」王海嘴角浮現一絲近乎冷酷的笑意，「只要有一方先動，這表面的平靜就會被瞬間打破。屆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被吸引過去，所有的矛盾都會集中爆發。」
無論是張金龍找上陳陽復仇，還是陳陽主動出擊清除後患，亦或是夜梟趁機偷襲.....任何一種可能，都將引發連鎖反應。
「到那時，趙天臨就算有三頭六臂，是秘金身強者，面對多方同時發難，也必將無暇他顧。」王海的手指在躺椅扶手上輕輕敲擊，「混亂，才是最好的機會。渾水，才好摸魚。」
他只需要耐心等待，在黑暗中靜靜注視，保存實力，等待局面最混亂的那一刻，再給予致命一擊，攫取最大的利益。
無論是陳陽身上的秘密，亦或是趁亂給予黑冰台或某些老對手一次重創......
晨光漸透，照亮了臨川城輪廓。
………………
………
地下防空洞內，燭火將陳陽的身影投在濕冷的牆壁上，隨著他每一拳一腳的揮動而劇烈晃動。
沒有選擇立刻消耗海量的強者點數去衝擊血筋貫通的境界，也沒有返回趙明鏡那處暫時安寧的居所。
他而是留在這寂靜、昏暗、與世隔絕的地下空間裡，一遍，又一遍，緩慢而專注地演練著一身所學。
面板加點固然能讓他瞬間獲得力量，如同將江河之水強行灌入軀殼。
但力量來得太快太猛，若不能徹底消化、掌控、融會貫通，終究只是無根之木，空中樓閣。甚至在關鍵時刻，一絲凝滯、一分不諧，都可能成為致命的破綻。
「呼！」
陳陽吐氣開聲，氣息悠長灼熱，在洞內帶起一股小小的熱風。
他擺開架勢，此刻演練的，是《大力渾元身》。
這門得自張狂，已被他推至登峰造極的密武，此刻在他手中已無固定套路，只剩下最純粹的「力」的詮釋。
他動作極慢，仿佛推著萬鈞重物前行，每一寸肌肉的蠕動、筋膜的拉伸、骨骼的支撐都清晰可感。
古銅色的皮膚下，渾厚如大地般的氣血緩緩流淌，隨著心意搬運至四肢百骸。
抬手，似搬山；落腳，如鎮岳。沒有風聲，沒有爆鳴，只有一種沉凝到極致的厚重感。
仿佛他演練的不是拳腳，而是在以身為爐，反覆鍛打著那股磅礴無匹的氣血，使之徹底與血肉相融，再無滯礙。
一遍過後，他毫不停歇，轉而演練《鐵腿功》。
登峰造極的《鐵腿功》，雙腿早已堅逾精鐵，爆發力驚人。
但他此刻並未追求速度與力量，反而將動作放得更慢。
提膝、彈腿、蹬踏、掃擊.....每一個腿法基礎動作都被拆解到最細微處。
他能感受到小腿脛骨在氣血沖刷下的微微震顫，大腿肌肉束在收縮舒張間傳遞力量的完美軌跡，腳掌五指抓地時那股「根」的穩固。
慢到極致，方能體悟快之真諦；靜到極處，才能掌控動之毫釐。
接著是《鐵拳》、《鐵臂功》、《鐵頭功》......
他雙拳緩緩握緊，指節依次凸起，皮膚下泛起金屬般的暗澤，仿佛那不是血肉之軀，而是千錘百鍊的鐵錘。
雙臂或屈或伸，肌肉如蟒蛇盤繞，筋骨齊鳴，將「剛」與「韌」演繹到極致。
頭顱微轉，脖頸筋肉拉伸，顱骨內隱隱傳來金鐵交鳴般的細微迴響，那是「鐵頭功」登峰造極後，頭顱真正化為人體最堅硬部分的體現。
三門密武在他手中信手拈來，交替演練，卻又隱隱呼應，與小金剛特性完美契合。
他仿佛在重新認識自己這具軀體，認識每一分被強化到極致的力量該如何調用，如何串聯，如何在瞬息萬變的戰鬥中爆發出最合理、最致命的威力。
隨後，他演練《白鶴暗殺術》。
身形陡然變得飄忽詭譎，與之前剛猛沉凝的風格截然不同。
步法如鶴行淺灘，悄無聲息，在狹窄的防空洞內穿梭轉折，竟帶起道道殘影。
指、掌、肘、膝….....全身各處皆化為殺人利器，招式陰狠刁鑽，專攻要害死穴。
這是技巧的極致，是千錘百鍊的殺人術。
他將張五記憶中的隱匿暗殺心得融入其中，氣息時隱時現，與昏暗的環境幾乎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