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老鴉嶺
葉澤塵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時快了幾分，血液中仿佛有一股微微的燥熱在涌動，那是一種難以言說的興奮。
他深吸一口氣，將這股躁動壓了下去。戰場上最忌諱的就是頭腦發熱，冷靜才能活得久。
隊伍行進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的地勢逐漸變得起伏起來。
原本平坦的田野開始出現低矮的丘陵和稀疏的樹林，官道也變得狹窄曲折。
有經驗的郡兵開始收縮隊形，斥候被派往前方的山林中探路，整個隊伍的氣氛明顯變得謹慎了許多。
就在這時，葉澤塵心中忽然微微一動。
西邊。
淨業教的據點在雲山縣的西邊。
而父親葉成失蹤的方向，也是西邊。
如今朝廷大軍正好要向西推進，剿滅淨業教盤踞的據點。
或許可以留意一番。
………
吁！
一匹快馬從隊伍前方疾馳而來，馬蹄踏在官道上，揚起一串塵土。
他在裴雲空馬前勒住韁繩，翻身下馬，動作乾脆利落，單膝跪地抱拳道：
「稟大人！淨業教叛軍的據點已經找到，就在老鴉嶺背面的山坳之中！寨牆高築，戒備森嚴，看樣子是將其作為了主要巢穴！」
裴雲空目光微凝，隨即大手一揮：
「全軍加快行動！莫要讓叛軍跑了！」
命令傳下，整支隊伍的節奏驟然提速。
步兵小跑前進，騎兵策馬先行偵察，傳令兵在隊列間來回穿梭，將一道道指令傳遞到各支分隊。
空氣中瀰漫的肅殺之氣愈發濃烈，連那些原本還在交頭接耳的徵召武者們也閉上了嘴，握緊了手中的兵器，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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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沿著官道轉向一條狹窄的岔路，穿過一片低矮的丘陵和稀疏的林地。
約莫又行進了小半個時辰，前方的視野忽然開闊起來。
一座險峻的山嶺橫亘在眼前，山勢不算太高，坡度陡峭，林木茂密，正是當地人所稱的「老鴉嶺」。
而在老鴉嶺背面的山坳中，隱約可見一座寨子的輪廓。
寨牆以粗木建造，依山勢而建，居高臨下，易守難攻。
寨牆上有旗幟飄動，隱約能看到巡弋的人影。
而此時，據點最深處的議事堂內，氣氛卻遠不如寨牆上那般平靜。
這處據點原本是一座山匪的寨子，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淨業教占據此處後，又加以修繕加固，囤積了不少糧食和器械，儼然將其打造成了一座進可攻退可守的堡壘。
然而此刻，議事堂內卻瀰漫著一股焦躁不安的氣息。
幾位副堂主分坐兩側，面色凝重。
眾人神色各異，有人來回踱步，有人低頭不語，有人頻頻望向門口，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他們在等兩位堂主。
淨業教在雲山縣分壇的真正負責人。
兩位正堂主至今仍未現身。
按照事先約定，今日一早他們便該出現在這處據點，主持大局。
可如今朝廷大軍已經兵臨城下，那兩位卻依然杳無音信，連個傳訊的人都沒有派回來。
「不能再等了。」一位面容粗獷的副堂主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
「朝廷的人已經往這邊趕過來了，兩位堂主遲遲不現身，咱們總不能在這兒等死！
其他人正要說些什麼。
一名報信的教眾慌慌張張地衝進議事堂，聲音都變了調：
「報告各位副堂主！朝廷的軍隊已經圍過來了！前鋒距寨門已不足三里！」
「什麼？！」
先前那位面容粗獷，身材魁梧的副堂主驚呼一聲。
「動作怎會如此之快？這麼快就摸到咱們眼皮子底下了？」
「該死！不是說官府在郡城那邊被太平軍拖住了手腳，分不出兵力來管咱們嗎？」
另一人臉色鐵青，咬牙切齒道。
「二位堂主呢？怎麼還不來？再不來，咱們這幾百號人就要被包餃子了！」
有人已經開始慌了，目光不住地瞟向門口，似乎在盤算著逃跑的路線。
「安靜。」
一道蒼老而沉穩的聲音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坐在左側最上首的一位白髮老者緩緩開口，他是在座眾人中資歷最老的一位，跟隨兩位堂主的時間也最長。
他拍了拍座椅的扶手，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緩緩說道：
「二位堂主自有其打算，今日……是不會來了。」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什麼？！」
那魁梧副堂主瞪大了眼睛。
「不會來了？那我們怎麼辦？他們這是要把我們拋下了？」
一旁的陳副堂主。
那位曾與葉澤塵交過手的人，同樣眉頭緊鎖，面色陰沉。
他沒有說話，不過心中已經明白了什麼。
對方這話的意思是，他們這些人，從一開始就是被安排來抵擋朝廷大軍、消耗官軍實力的棄子。
這是早就計劃好的事情。
「怎麼？難道你們還想跑不成？」
那白髮老者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寒意，「都忘了自己當初是如何成為淨業教一員的？都忘了自己身上發生過什麼？」
此話一出，眾人面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淨業教真正的核心，其實是級別在堂主以上的高層。
這些人行事詭秘，手段詭異莫測，與人交手時所展現出的力量，絕非尋常武者的氣血勁力對拼，而是帶著某種難以言說的詭異色彩。
而他們這些所謂的「副堂主」，雖然名義上是分壇的高層，但實際上，每個人的身上都早已被種下了某種禁制。
可以類比為一種定期發作的毒藥。
若不能按時服用解藥，便會渾身潰爛，化為一堆爛肉，死狀悽慘無比。
這便是淨業教控制手下人的手段。
當初王暉還以為只要做到了副堂主的位置，就能擺脫這種性命操於他人之手的窘境。
卻不知哪怕是三淬境的副堂主，在兩位堂主眼中，也不過是即條隨時可以丟棄的狗。
陳副堂主握緊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
他當初投身淨業教時，就已經預料到可能會有這麼一天，但當真被當作棄子拋棄時，心中仍是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悲憤。
他深吸一口氣，將這股躁動壓了下去。戰場上最忌諱的就是頭腦發熱，冷靜才能活得久。
隊伍行進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的地勢逐漸變得起伏起來。
原本平坦的田野開始出現低矮的丘陵和稀疏的樹林，官道也變得狹窄曲折。
有經驗的郡兵開始收縮隊形，斥候被派往前方的山林中探路，整個隊伍的氣氛明顯變得謹慎了許多。
就在這時，葉澤塵心中忽然微微一動。
西邊。
淨業教的據點在雲山縣的西邊。
而父親葉成失蹤的方向，也是西邊。
如今朝廷大軍正好要向西推進，剿滅淨業教盤踞的據點。
或許可以留意一番。
………
吁！
一匹快馬從隊伍前方疾馳而來，馬蹄踏在官道上，揚起一串塵土。
他在裴雲空馬前勒住韁繩，翻身下馬，動作乾脆利落，單膝跪地抱拳道：
「稟大人！淨業教叛軍的據點已經找到，就在老鴉嶺背面的山坳之中！寨牆高築，戒備森嚴，看樣子是將其作為了主要巢穴！」
裴雲空目光微凝，隨即大手一揮：
「全軍加快行動！莫要讓叛軍跑了！」
命令傳下，整支隊伍的節奏驟然提速。
步兵小跑前進，騎兵策馬先行偵察，傳令兵在隊列間來回穿梭，將一道道指令傳遞到各支分隊。
空氣中瀰漫的肅殺之氣愈發濃烈，連那些原本還在交頭接耳的徵召武者們也閉上了嘴，握緊了手中的兵器，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隊伍沿著官道轉向一條狹窄的岔路，穿過一片低矮的丘陵和稀疏的林地。
約莫又行進了小半個時辰，前方的視野忽然開闊起來。
一座險峻的山嶺橫亘在眼前，山勢不算太高，坡度陡峭，林木茂密，正是當地人所稱的「老鴉嶺」。
而在老鴉嶺背面的山坳中，隱約可見一座寨子的輪廓。
寨牆以粗木建造，依山勢而建，居高臨下，易守難攻。
寨牆上有旗幟飄動，隱約能看到巡弋的人影。
而此時，據點最深處的議事堂內，氣氛卻遠不如寨牆上那般平靜。
這處據點原本是一座山匪的寨子，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淨業教占據此處後，又加以修繕加固，囤積了不少糧食和器械，儼然將其打造成了一座進可攻退可守的堡壘。
然而此刻，議事堂內卻瀰漫著一股焦躁不安的氣息。
幾位副堂主分坐兩側，面色凝重。
眾人神色各異，有人來回踱步，有人低頭不語，有人頻頻望向門口，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他們在等兩位堂主。
淨業教在雲山縣分壇的真正負責人。
兩位正堂主至今仍未現身。
按照事先約定，今日一早他們便該出現在這處據點，主持大局。
可如今朝廷大軍已經兵臨城下，那兩位卻依然杳無音信，連個傳訊的人都沒有派回來。
「不能再等了。」一位面容粗獷的副堂主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
「朝廷的人已經往這邊趕過來了，兩位堂主遲遲不現身，咱們總不能在這兒等死！
其他人正要說些什麼。
一名報信的教眾慌慌張張地衝進議事堂，聲音都變了調：
「報告各位副堂主！朝廷的軍隊已經圍過來了！前鋒距寨門已不足三里！」
「什麼？！」
先前那位面容粗獷，身材魁梧的副堂主驚呼一聲。
「動作怎會如此之快？這麼快就摸到咱們眼皮子底下了？」
「該死！不是說官府在郡城那邊被太平軍拖住了手腳，分不出兵力來管咱們嗎？」
另一人臉色鐵青，咬牙切齒道。
「二位堂主呢？怎麼還不來？再不來，咱們這幾百號人就要被包餃子了！」
有人已經開始慌了，目光不住地瞟向門口，似乎在盤算著逃跑的路線。
「安靜。」
一道蒼老而沉穩的聲音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坐在左側最上首的一位白髮老者緩緩開口，他是在座眾人中資歷最老的一位，跟隨兩位堂主的時間也最長。
他拍了拍座椅的扶手，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緩緩說道：
「二位堂主自有其打算，今日……是不會來了。」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什麼？！」
那魁梧副堂主瞪大了眼睛。
「不會來了？那我們怎麼辦？他們這是要把我們拋下了？」
一旁的陳副堂主。
那位曾與葉澤塵交過手的人，同樣眉頭緊鎖，面色陰沉。
他沒有說話，不過心中已經明白了什麼。
對方這話的意思是，他們這些人，從一開始就是被安排來抵擋朝廷大軍、消耗官軍實力的棄子。
這是早就計劃好的事情。
「怎麼？難道你們還想跑不成？」
那白髮老者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寒意，「都忘了自己當初是如何成為淨業教一員的？都忘了自己身上發生過什麼？」
此話一出，眾人面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淨業教真正的核心，其實是級別在堂主以上的高層。
這些人行事詭秘，手段詭異莫測，與人交手時所展現出的力量，絕非尋常武者的氣血勁力對拼，而是帶著某種難以言說的詭異色彩。
而他們這些所謂的「副堂主」，雖然名義上是分壇的高層，但實際上，每個人的身上都早已被種下了某種禁制。
可以類比為一種定期發作的毒藥。
若不能按時服用解藥，便會渾身潰爛，化為一堆爛肉，死狀悽慘無比。
這便是淨業教控制手下人的手段。
當初王暉還以為只要做到了副堂主的位置，就能擺脫這種性命操於他人之手的窘境。
卻不知哪怕是三淬境的副堂主，在兩位堂主眼中，也不過是即條隨時可以丟棄的狗。
陳副堂主握緊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
他當初投身淨業教時，就已經預料到可能會有這麼一天，但當真被當作棄子拋棄時，心中仍是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悲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