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許青槐（一百月票加更）
第123章 許青槐（一百月票加更）
宋景昭立在火光中，抬手一指，身後赤燈驟然大明，燈中火影化作一隻赤色大鳥，雙翼一展，便朝外陣北門撞來。
許氏外陣青光層層疊起，仍被這一擊撞得潮面翻白，陣腳靈燈次第搖晃，幾個寒戶修士當場被震得跌坐在地。
碧槐山內陣之中，終於升起一股可怖氣機。
山根水脈俱在一瞬間沉沉壓下。
是許氏築基老祖許玄滉出手了。
內陣青光化作一隻巨大槐掌，從山門深處探出，隔著外陣向宋景昭輕輕一按。
許氏眾修面色微振，幾乎以為這一擊足以把宋景昭連人帶燈按回海霧裡。
宋景昭卻只仰頭看著，臉上不見懼意，身外那道紫璧靈胚忽然垂下重重霞光，化作一座半虛半實的紫色宮闕，將他整個人護在其中。
槐掌按在宮闕上，青光與紫霞互相碾磨，水面炸開數十丈白浪，許氏外陣被震得嗡嗡作響，宋景昭衣袖翻飛，竟硬生生擋住了這一掌。
姜行川心中一震，靈台里晏照魄的聲音已沉下來：「紫府靈胚。」
姜行川強自穩住神色，儘可能多遮掩眼中驚意。
晏照魄緩緩道：「練氣、築基所用，多稱法器，依胎質、禁制、蘊養分下中上三品。」
「所謂極品法器，往往是越過上品許多，卻未得靈器真名，旁人敬它半步成靈，才有此稱。」
「靈胚則不同，那是紫府仙人才能煉養的東西，靈器未成，先養其胎，故稱靈胚。」
「王族嫡系若有望紫府，族中長輩便可能替他先煉本命靈胚，隨修士一道蘊養，等主人他日開府，引天地靈機、山河氣運入身，靈胚也趁此吞機而成，隨主一同跨過那道門檻。」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些譏意，「這宋家小兒身上一攻一防兩枚靈胚，怪不得敢以練氣十層來試築基中期。
「論修為，他自然差得遠，可加上王族道統，以及這紫府靈胚，和他本身極高的道行，擋下這擊也不足為奇了。」
碧槐山內陣深處沉默許久，像連這位築基老祖也在權衡這一擊之後的分寸。
宋景昭擋住築基試探，胸口微微起伏。
他身後赤燈高懸，紫璧護身，腳下火光映得潮水如血，數十名宋氏練氣修士在他身後列開，竟真有幾分逼山門而來的氣象。
外陣諸修無人出聲，先前對「築基之下小打小鬧」的最後一點幻想，也在這一掌之後徹底碎了。
築基沒有下場，但紫府王族能把築基之下的修士武裝到足以硬接築基一擊，這規矩有無也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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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攸寧不知何時已到了外陣高處，衣袖被火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看著宋景昭身後那兩枚靈胚，目光微微一凝，隨後又慢慢斂去。
許氏族長許文岫立在內外陣交界處，臉色難看至極，手掌按著陣盤。
許青槐站在寒戶隊伍之中，望著那座被紫霞護住的虛幻宮闕，面上血色褪了幾分。
宋景昭立在潮霧與火光之間，抬眼望向碧槐山，聲音借法力傳遍滄浦外陣。
「許氏老祖既已出手，便該知道宋某不是隨便來玩玩的。」
他的聲音多了幾分尖銳冷意。
「滄浦許氏若今日開陣，許氏仍可保得族人；若再守下去，待燕闕取盡青礁、望潮兩家地域，合勢圍剿，彼時許氏還能留下多少，便不是宋某一人說了算了。」
他話音落下，赤燈如日，紫璧如闕。
碧槐山內陣久久無聲。
入夜後，滄浦外陣仍未安靜下來。
外陣北門一帶被火氣灼得焦黑，水脈里浮著細碎赤芒，若不趁夜壓下去，明日潮氣一漲，火氣順著陣紋反衝，便要連累左右兩處小陣。
滄浦許氏這座大陣是以十餘處小陣相接，依水口、山根分作各段，平日靈機相通，一處受擊，旁邊小陣便能立刻補上缺口。
只是這樣一來，破口雖不至於立刻貫穿，修補起來卻極費人手。
宋景昭退去前留下了三日之期，命許氏給出答覆，願降者可遷入燕闕道，入宋氏附族名冊，宗祠不毀，族人不殺。
若三日後仍閉陣不降，待宋氏再攻，便不再留滄浦許氏這一姓。
此言一出，許氏內外頓時焦慮不安。
許氏本家修士連夜入陣查驗，陸、周、趙三家援修也被分派到各處陣腳。
寒戶修士更是無人能歇，只得提著陣材在夜色里往來奔走。
姜行川、陳小雁、許青槐三人被分在北門偏東的一處水脈小陣。
此陣依一截老槐根接住地下水脈，白日受了宋景昭火鳥餘波，槐根外皮裂開，水氣裡帶著焦味。
三人這一個多月來日日跟著方懷鐸修陣，早過了初來時手忙腳亂的階段。
許青槐蹲在槐根前，用符筆將斷掉的陣紋重新接上。
他頗有天資，往往旁人還在尋陣氣流向，他已經順著那一點微弱青光找到了斷處。
姜行川看在眼裡，心中暗暗驚訝，陳小雁也多看了許青槐兩眼，借儀對影與他交流道：「這人不像尋常寒戶，手上有些天分，你莫又湊上去亂結交。」
姜行川還未來得及回她，旁邊便有一名許氏老陣師停下腳步。
那老人原本只是巡看寒戶修補得是否合規，經過許青槐身後時卻忽然站住了。
他看著許青槐補完最後一筆陣紋，又看那斷裂槐根中的靈氣順著符墨慢慢回流，眼神一點點亮起來，問道：「這幾筆是誰教你的？」
許青槐抬頭，見是許氏本家陣師，忙放下符筆行禮，道：「回前輩，無人專門教過，只是這些日子跟著諸位修陣，看得多了些。」
老陣師蹲下身親自摸了摸那道陣紋，確認靈氣回流平順，才轉頭細細看他，問道：
；
多大年歲了？修為幾層？」
許青槐道：「晚輩十九，練氣二層，近來快到圓滿了。」
老陣師眉頭一動，顯然更滿意了幾分，伸手道：「手給我。」
許青槐遲疑一瞬，仍把手遞過去。
老陣師二指搭在他腕上，先只是尋常探查經脈，數息之後，神色忽然一變。
他又換了個方位，以靈力探入少許，臉上的喜意頓時壓不住了，低聲道：「你竟有靈竅————」
這四字出口，旁邊幾個寒戶聽得茫然，姜行川卻心中一震。
他記起當年晏照魄曾借靈資助他強開一竅，叫他承氣入道，這才有了後來一連串變故，便在心中問道：「靈竅？就是前輩當初以靈資替我強開的那個？」
晏照魄的聲音在靈台中響起，帶著幾分審視意味：「相近，卻不一樣。你那是後天以靈資強行撬開，他這是天生，經脈與靈機自有通處。」
「身具靈竅者，若有上乘法門，可嘗試紫府金丹道，承氣幾乎不成關礙。」
「便是走節氣法，修行和破境也比尋常修士順暢許多。」
「周家當初能挑中你做寒戶承氣，多半就是看出你身上有靈竅，能安然承氣，只是你那後天之竅遠不如他這般自然。」
姜行川聽聞這些，再看許青槐時，便多了幾分說不清的複雜。
老陣師顧不得旁人，握著許青槐手腕，聲音都放輕了些：「你叫什麼名字？」
許青槐老實答道：「許青槐。」
老陣師先是笑了一下，道：「姓許，很好，姓許好————」
話到一半忽然啞住。
他眼底慌亂一閃而過，又強行壓了下去，盯著許青槐問道：「你說你叫許青槐？青是青山的青，槐是槐樹的槐？」
許青槐不明所以，點頭道：「正是。晚輩自小便叫這個名。」
夜風穿過外陣，幾盞燈火輕輕晃動。
老陣師的臉色在燈火下顯得很古怪，像是喜，又像是怕。
他鬆開許青槐的手，轉身從隨身布袋裡翻出一本冊子，冊封皮上沒有題名。
他把書遞給許青槐，語氣比方才溫和許多：「這冊子是老夫這些年修陣所得，記了些陣道感悟。」
「你先拿去看，明日起每日戌時到北門靈井邊來，我教你半個時辰。你有靈竅，又肯看陣，莫把這天分糟蹋在搬石頭上。」
許青槐怔住了，連忙雙手接過，低聲道：「晚輩謝前輩。」
老陣師看著他，似乎還想再問什麼，可遠處有人喊他去查看另一處陣法，他便收住話頭，只道：「今夜之事，先莫聲張，陣中人多口雜，你自己心裡有數。」
說罷，他背著陣尺匆匆離去。
許青槐低頭看著手裡的冊子、尚未從這突如其來的賞識中回過神來。
姜行川把一枚符釘壓入陣石，裝作全神修補，心裡卻已起了疑。
陳小雁站在陣盤旁，袖目光從許青槐手中陣冊上掠過，又落到老陣師離去的方向，心中暗道：「看出來了麼？這許青槐多半牽著許氏舊事，我們怕是不要沾染上才好。」
姜行川沉默片刻，低低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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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景昭立在火光中，抬手一指，身後赤燈驟然大明，燈中火影化作一隻赤色大鳥，雙翼一展，便朝外陣北門撞來。
許氏外陣青光層層疊起，仍被這一擊撞得潮面翻白，陣腳靈燈次第搖晃，幾個寒戶修士當場被震得跌坐在地。
碧槐山內陣之中，終於升起一股可怖氣機。
山根水脈俱在一瞬間沉沉壓下。
是許氏築基老祖許玄滉出手了。
內陣青光化作一隻巨大槐掌，從山門深處探出，隔著外陣向宋景昭輕輕一按。
許氏眾修面色微振，幾乎以為這一擊足以把宋景昭連人帶燈按回海霧裡。
宋景昭卻只仰頭看著，臉上不見懼意，身外那道紫璧靈胚忽然垂下重重霞光，化作一座半虛半實的紫色宮闕，將他整個人護在其中。
槐掌按在宮闕上，青光與紫霞互相碾磨，水面炸開數十丈白浪，許氏外陣被震得嗡嗡作響，宋景昭衣袖翻飛，竟硬生生擋住了這一掌。
姜行川心中一震，靈台里晏照魄的聲音已沉下來：「紫府靈胚。」
姜行川強自穩住神色，儘可能多遮掩眼中驚意。
晏照魄緩緩道：「練氣、築基所用，多稱法器，依胎質、禁制、蘊養分下中上三品。」
「所謂極品法器，往往是越過上品許多，卻未得靈器真名，旁人敬它半步成靈，才有此稱。」
「靈胚則不同，那是紫府仙人才能煉養的東西，靈器未成，先養其胎，故稱靈胚。」
「王族嫡系若有望紫府，族中長輩便可能替他先煉本命靈胚，隨修士一道蘊養，等主人他日開府，引天地靈機、山河氣運入身，靈胚也趁此吞機而成，隨主一同跨過那道門檻。」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些譏意，「這宋家小兒身上一攻一防兩枚靈胚，怪不得敢以練氣十層來試築基中期。
「論修為，他自然差得遠，可加上王族道統，以及這紫府靈胚，和他本身極高的道行，擋下這擊也不足為奇了。」
碧槐山內陣深處沉默許久，像連這位築基老祖也在權衡這一擊之後的分寸。
宋景昭擋住築基試探，胸口微微起伏。
他身後赤燈高懸，紫璧護身，腳下火光映得潮水如血，數十名宋氏練氣修士在他身後列開，竟真有幾分逼山門而來的氣象。
外陣諸修無人出聲，先前對「築基之下小打小鬧」的最後一點幻想，也在這一掌之後徹底碎了。
築基沒有下場，但紫府王族能把築基之下的修士武裝到足以硬接築基一擊，這規矩有無也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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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攸寧不知何時已到了外陣高處，衣袖被火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看著宋景昭身後那兩枚靈胚，目光微微一凝，隨後又慢慢斂去。
許氏族長許文岫立在內外陣交界處，臉色難看至極，手掌按著陣盤。
許青槐站在寒戶隊伍之中，望著那座被紫霞護住的虛幻宮闕，面上血色褪了幾分。
宋景昭立在潮霧與火光之間，抬眼望向碧槐山，聲音借法力傳遍滄浦外陣。
「許氏老祖既已出手，便該知道宋某不是隨便來玩玩的。」
他的聲音多了幾分尖銳冷意。
「滄浦許氏若今日開陣，許氏仍可保得族人；若再守下去，待燕闕取盡青礁、望潮兩家地域，合勢圍剿，彼時許氏還能留下多少，便不是宋某一人說了算了。」
他話音落下，赤燈如日，紫璧如闕。
碧槐山內陣久久無聲。
入夜後，滄浦外陣仍未安靜下來。
外陣北門一帶被火氣灼得焦黑，水脈里浮著細碎赤芒，若不趁夜壓下去，明日潮氣一漲，火氣順著陣紋反衝，便要連累左右兩處小陣。
滄浦許氏這座大陣是以十餘處小陣相接，依水口、山根分作各段，平日靈機相通，一處受擊，旁邊小陣便能立刻補上缺口。
只是這樣一來，破口雖不至於立刻貫穿，修補起來卻極費人手。
宋景昭退去前留下了三日之期，命許氏給出答覆，願降者可遷入燕闕道，入宋氏附族名冊，宗祠不毀，族人不殺。
若三日後仍閉陣不降，待宋氏再攻，便不再留滄浦許氏這一姓。
此言一出，許氏內外頓時焦慮不安。
許氏本家修士連夜入陣查驗，陸、周、趙三家援修也被分派到各處陣腳。
寒戶修士更是無人能歇，只得提著陣材在夜色里往來奔走。
姜行川、陳小雁、許青槐三人被分在北門偏東的一處水脈小陣。
此陣依一截老槐根接住地下水脈，白日受了宋景昭火鳥餘波，槐根外皮裂開，水氣裡帶著焦味。
三人這一個多月來日日跟著方懷鐸修陣，早過了初來時手忙腳亂的階段。
許青槐蹲在槐根前，用符筆將斷掉的陣紋重新接上。
他頗有天資，往往旁人還在尋陣氣流向，他已經順著那一點微弱青光找到了斷處。
姜行川看在眼裡，心中暗暗驚訝，陳小雁也多看了許青槐兩眼，借儀對影與他交流道：「這人不像尋常寒戶，手上有些天分，你莫又湊上去亂結交。」
姜行川還未來得及回她，旁邊便有一名許氏老陣師停下腳步。
那老人原本只是巡看寒戶修補得是否合規，經過許青槐身後時卻忽然站住了。
他看著許青槐補完最後一筆陣紋，又看那斷裂槐根中的靈氣順著符墨慢慢回流，眼神一點點亮起來，問道：「這幾筆是誰教你的？」
許青槐抬頭，見是許氏本家陣師，忙放下符筆行禮，道：「回前輩，無人專門教過，只是這些日子跟著諸位修陣，看得多了些。」
老陣師蹲下身親自摸了摸那道陣紋，確認靈氣回流平順，才轉頭細細看他，問道：
；
多大年歲了？修為幾層？」
許青槐道：「晚輩十九，練氣二層，近來快到圓滿了。」
老陣師眉頭一動，顯然更滿意了幾分，伸手道：「手給我。」
許青槐遲疑一瞬，仍把手遞過去。
老陣師二指搭在他腕上，先只是尋常探查經脈，數息之後，神色忽然一變。
他又換了個方位，以靈力探入少許，臉上的喜意頓時壓不住了，低聲道：「你竟有靈竅————」
這四字出口，旁邊幾個寒戶聽得茫然，姜行川卻心中一震。
他記起當年晏照魄曾借靈資助他強開一竅，叫他承氣入道，這才有了後來一連串變故，便在心中問道：「靈竅？就是前輩當初以靈資替我強開的那個？」
晏照魄的聲音在靈台中響起，帶著幾分審視意味：「相近，卻不一樣。你那是後天以靈資強行撬開，他這是天生，經脈與靈機自有通處。」
「身具靈竅者，若有上乘法門，可嘗試紫府金丹道，承氣幾乎不成關礙。」
「便是走節氣法，修行和破境也比尋常修士順暢許多。」
「周家當初能挑中你做寒戶承氣，多半就是看出你身上有靈竅，能安然承氣，只是你那後天之竅遠不如他這般自然。」
姜行川聽聞這些，再看許青槐時，便多了幾分說不清的複雜。
老陣師顧不得旁人，握著許青槐手腕，聲音都放輕了些：「你叫什麼名字？」
許青槐老實答道：「許青槐。」
老陣師先是笑了一下，道：「姓許，很好，姓許好————」
話到一半忽然啞住。
他眼底慌亂一閃而過，又強行壓了下去，盯著許青槐問道：「你說你叫許青槐？青是青山的青，槐是槐樹的槐？」
許青槐不明所以，點頭道：「正是。晚輩自小便叫這個名。」
夜風穿過外陣，幾盞燈火輕輕晃動。
老陣師的臉色在燈火下顯得很古怪，像是喜，又像是怕。
他鬆開許青槐的手，轉身從隨身布袋裡翻出一本冊子，冊封皮上沒有題名。
他把書遞給許青槐，語氣比方才溫和許多：「這冊子是老夫這些年修陣所得，記了些陣道感悟。」
「你先拿去看，明日起每日戌時到北門靈井邊來，我教你半個時辰。你有靈竅，又肯看陣，莫把這天分糟蹋在搬石頭上。」
許青槐怔住了，連忙雙手接過，低聲道：「晚輩謝前輩。」
老陣師看著他，似乎還想再問什麼，可遠處有人喊他去查看另一處陣法，他便收住話頭，只道：「今夜之事，先莫聲張，陣中人多口雜，你自己心裡有數。」
說罷，他背著陣尺匆匆離去。
許青槐低頭看著手裡的冊子、尚未從這突如其來的賞識中回過神來。
姜行川把一枚符釘壓入陣石，裝作全神修補，心裡卻已起了疑。
陳小雁站在陣盤旁，袖目光從許青槐手中陣冊上掠過，又落到老陣師離去的方向，心中暗道：「看出來了麼？這許青槐多半牽著許氏舊事，我們怕是不要沾染上才好。」
姜行川沉默片刻，低低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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