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說服
三個小時過後，東野誠站在深淵邊緣，望著那片正在緩緩沉降的灰白色碎屑。
ORT的圓盤本體在無之魔王的侵蝕下徹底崩解，那些暗紅色的外殼化作粉末，那些觸手縮成一團，然後消散。
整個過程沒有聲音，沒有光芒，只是安靜地消失，像一幅被揉皺的紙被丟進火里。
他收回手，無之魔王的力量在他體內沉寂下來。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手指在微微顫抖。
三個小時的戰鬥，三大魔王輪番壓制，災厄洪流和劣化光環交替覆蓋。
他的魔力消耗了將近七成，比預想的要多。
但他贏了，而且比預想的輕鬆。
畢竟這只是平行世界的ORT，和主世界的差距還是有的。
他轉過身，朝來時的方向走去。
腳步聲在石板上迴蕩，空曠而沉悶。走了約莫一刻鐘，他停下了腳步。
前方站著一個女人。
她的皮膚白皙，一頭及腰的長髮是罕見的白色，髮絲在空氣中泛著淡淡的光澤。身上穿著帶羽飾的簡約衣裝，露出修長有力的四肢和緊實的腰腹。
她站在那裡，像一尊被精心雕刻的塑像。
她此刻正盯著東野誠，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不過她的樣子看起來相當不好，整個身軀仿佛即將裂開，充滿了死亡的味道。
畢竟她就是ORT的心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正常來說，ORT的死亡毫無疑問會導致她的死亡。
是庫庫爾坎。
說實話，東野誠甚至有些疑惑，她為什麼沒有在戰鬥中出來攪局。
畢竟這可是關乎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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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原著中她也選擇放棄了自己的生命，但自己可沒有藤丸立香那種魅力，直接說服她。
她的聲音顯得有些詫異，像是發現了什麼意料之外的事情。
東野誠看著她，沒有說話，等待對方接下來的決定。
是打還是和，他隨意。
「我確實感覺不到它的氣息了。」
她歪了歪頭，白色的長髮從肩頭滑落。
「你的力量來自它的心臟沒錯。但你這個人，是你自己。迪諾斯們把太陽的概念投射到那顆心臟上，你從那個概念里誕生。你不只是ORT的碎片，你更多的是恐龍們的願望。」
庫庫爾坎沉默了，她站在那裡，眼睛中的光芒變得複雜了一些。
「你說話很有意思。可惜，我大概要死掉了吧。」
她低頭看著身上的裂紋，向前走了兩步，停在他面前。
「需要一併殺死我嗎？」
「殺你幹嘛？我需要解決的僅僅是ORT，而不是庫庫爾坎。你也不會死的，畢竟ORT的軀體已經徹底被我毀滅，殺死你並沒有什麼好處。」
東野誠並不準備殺她，如果她真的要死的話，大概率還會救她一下。
不過從目前的狀況來看，ORT的死亡對她有很大的影響，但似乎並不會導致她的死？
東野誠也不太明白具體原因，但省下一個復活魔法也行。
「既然不是敵人，那我就先告辭了。你回去好好休養一下，我還有些事要處理。」
她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東野誠繞過她，繼續往前走，突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我準備把這個世界的生靈搬遷出去，你不會反對吧？」
「不會。」
聽到有些三無的聲音，東野誠點了點頭。
很好，異聞帶之王不反對，接下來只需要說服戴比特就好了。
希望他可以被說服，畢竟他可不想再打一場，哪怕並不覺得自己會輸。
又走了一段路，他在一片開闊的石台上停下了腳步。
石台中央擺著一張石桌，石桌旁坐著兩個人，面前擺著兩隻陶製酒杯，杯中盛著某種暗紅色的液體，正冒著熱氣。
一個金髮男人坐在石桌左側，整個人看起來沒什麼表情。
戴比特·澤姆·沃伊德。
另一個男人坐在石桌右側，金色的長髮，穿著時尚，甚至還戴著一副墨鏡。
煙霧鏡。
東野誠走到石桌前，在他們對面的石凳上坐下。
「來了啊。」
煙霧鏡開口了，聲音沙啞，帶著一種慵懶的、像是剛睡醒一樣的隨性。
「我還在想你會不會直接走掉。」
「不會，還有些事沒做完。」
戴比特放下酒杯，抬起手，手指在空中劃了一下。
一道淡金色的光膜從東野誠身上掃過，像是什麼檢測術式。
光膜很快就消散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ORT死了。」
「對，已經徹底消失了？」
戴比特沉默了片刻，然後放下了酒杯，杯底在石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你是怎麼做到的？」
「平行世界的ORT似乎比主世界弱。」
雖然哪怕是主世界的也不是自己的對手就是了。
「弱點也是有限的。」
戴比特也清楚這點，他的聲音不重，但每一個字都壓得很實。
「我的計劃是讓它徹底毀滅米克特蘭，連帶這顆星球上的所有生命。」
不是因為他恨誰，是因為這個世界必須要被毀滅。
只有這樣，迦勒底亞斯才會被摧毀。
「我知道。」
東野誠靠在石凳靠背上，雙手交叉放在小腹前。
「你的目標是馬里斯比利對吧。他死了，迦勒底亞斯還在運行，計劃還在繼續。所以你選擇了最極端的方法，直接毀了地球。只要地球沒了，迦勒底亞斯自然也就沒了。」
戴比特沒有否認，甚至沒有追究他是怎麼知道的。
「但我可以用更簡單的方法解決這件事。」
「什麼方法？」
「我可以回到過去，直接殺死馬里斯比利。在他啟動計劃之前，在他造出迦勒底亞斯之前，在那一切都還沒有發生的時候，殺了他。」
戴比特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他看著東野誠，那雙眼睛中沒有任何情緒，似乎是在思考可行性。
過了很久，他開口了。
「你能做到？」
「能，我已經在其他世界做過一次了，有經驗。」
戴比特沉默了很久。
煙霧鏡在旁邊看著，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沒有說話，只是轉著手中的酒杯，轉了一圈又一圈，杯中的液體在旋轉中泛起細小的漣漪。
最終，戴比特拿起了酒杯，舉到唇邊喝了一口，然後放下了。
「好。」
東野誠點了點頭，站起身。
他轉過身，看著這片地底世界。
那些由巨石建造的城市，那些在街道上穿行的恐龍們，那些掛在穹頂上的、由ORT心臟化成的太陽。
他抬起手，小世界在他體內涌動。
米克特蘭開始震動，石板在腳下震顫，那些恐龍發出不安的鳴叫。
城市的牆壁上開始浮現裂隙，像是什麼東西正在從外部包裹它。
但震動很快就平息了。
米克特蘭安靜地存在於名為「王國」的小世界之中，九層地底世界與那片廣闊的冰雪荒原圍繞著諾瓦斯·愛蒂爾旋轉著。
那些恐龍抬頭看了看穹頂上的太陽，然後低下頭，繼續做它們正在做的事。
它們本就是這種性格，哪怕世界末日也不影響它們的生活。
東野誠收回手，轉過身，看著戴比特。
「這個異聞帶歸我了，沒問題吧。」
戴比特站起身，拍了拍外套上的灰塵。
「無所謂。」
他朝遠方走去，步伐不快不慢，很快就消失在暮色之中。
煙霧鏡也站了起來，他沒有跟著戴比特，而是走到東野誠面前，低頭看著他，那張臉上浮現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這個人，挺有意思的。」
「很多人都這麼說。」
煙霧鏡笑了一聲，然後轉過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很快也消失在了暮色里。
ORT的圓盤本體在無之魔王的侵蝕下徹底崩解，那些暗紅色的外殼化作粉末，那些觸手縮成一團，然後消散。
整個過程沒有聲音，沒有光芒，只是安靜地消失，像一幅被揉皺的紙被丟進火里。
他收回手，無之魔王的力量在他體內沉寂下來。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手指在微微顫抖。
三個小時的戰鬥，三大魔王輪番壓制，災厄洪流和劣化光環交替覆蓋。
他的魔力消耗了將近七成，比預想的要多。
但他贏了，而且比預想的輕鬆。
畢竟這只是平行世界的ORT，和主世界的差距還是有的。
他轉過身，朝來時的方向走去。
腳步聲在石板上迴蕩，空曠而沉悶。走了約莫一刻鐘，他停下了腳步。
前方站著一個女人。
她的皮膚白皙，一頭及腰的長髮是罕見的白色，髮絲在空氣中泛著淡淡的光澤。身上穿著帶羽飾的簡約衣裝，露出修長有力的四肢和緊實的腰腹。
她站在那裡，像一尊被精心雕刻的塑像。
她此刻正盯著東野誠，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不過她的樣子看起來相當不好，整個身軀仿佛即將裂開，充滿了死亡的味道。
畢竟她就是ORT的心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正常來說，ORT的死亡毫無疑問會導致她的死亡。
是庫庫爾坎。
說實話，東野誠甚至有些疑惑，她為什麼沒有在戰鬥中出來攪局。
畢竟這可是關乎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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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原著中她也選擇放棄了自己的生命，但自己可沒有藤丸立香那種魅力，直接說服她。
她的聲音顯得有些詫異，像是發現了什麼意料之外的事情。
東野誠看著她，沒有說話，等待對方接下來的決定。
是打還是和，他隨意。
「我確實感覺不到它的氣息了。」
她歪了歪頭，白色的長髮從肩頭滑落。
「你的力量來自它的心臟沒錯。但你這個人，是你自己。迪諾斯們把太陽的概念投射到那顆心臟上，你從那個概念里誕生。你不只是ORT的碎片，你更多的是恐龍們的願望。」
庫庫爾坎沉默了，她站在那裡，眼睛中的光芒變得複雜了一些。
「你說話很有意思。可惜，我大概要死掉了吧。」
她低頭看著身上的裂紋，向前走了兩步，停在他面前。
「需要一併殺死我嗎？」
「殺你幹嘛？我需要解決的僅僅是ORT，而不是庫庫爾坎。你也不會死的，畢竟ORT的軀體已經徹底被我毀滅，殺死你並沒有什麼好處。」
東野誠並不準備殺她，如果她真的要死的話，大概率還會救她一下。
不過從目前的狀況來看，ORT的死亡對她有很大的影響，但似乎並不會導致她的死？
東野誠也不太明白具體原因，但省下一個復活魔法也行。
「既然不是敵人，那我就先告辭了。你回去好好休養一下，我還有些事要處理。」
她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東野誠繞過她，繼續往前走，突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我準備把這個世界的生靈搬遷出去，你不會反對吧？」
「不會。」
聽到有些三無的聲音，東野誠點了點頭。
很好，異聞帶之王不反對，接下來只需要說服戴比特就好了。
希望他可以被說服，畢竟他可不想再打一場，哪怕並不覺得自己會輸。
又走了一段路，他在一片開闊的石台上停下了腳步。
石台中央擺著一張石桌，石桌旁坐著兩個人，面前擺著兩隻陶製酒杯，杯中盛著某種暗紅色的液體，正冒著熱氣。
一個金髮男人坐在石桌左側，整個人看起來沒什麼表情。
戴比特·澤姆·沃伊德。
另一個男人坐在石桌右側，金色的長髮，穿著時尚，甚至還戴著一副墨鏡。
煙霧鏡。
東野誠走到石桌前，在他們對面的石凳上坐下。
「來了啊。」
煙霧鏡開口了，聲音沙啞，帶著一種慵懶的、像是剛睡醒一樣的隨性。
「我還在想你會不會直接走掉。」
「不會，還有些事沒做完。」
戴比特放下酒杯，抬起手，手指在空中劃了一下。
一道淡金色的光膜從東野誠身上掃過，像是什麼檢測術式。
光膜很快就消散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ORT死了。」
「對，已經徹底消失了？」
戴比特沉默了片刻，然後放下了酒杯，杯底在石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你是怎麼做到的？」
「平行世界的ORT似乎比主世界弱。」
雖然哪怕是主世界的也不是自己的對手就是了。
「弱點也是有限的。」
戴比特也清楚這點，他的聲音不重，但每一個字都壓得很實。
「我的計劃是讓它徹底毀滅米克特蘭，連帶這顆星球上的所有生命。」
不是因為他恨誰，是因為這個世界必須要被毀滅。
只有這樣，迦勒底亞斯才會被摧毀。
「我知道。」
東野誠靠在石凳靠背上，雙手交叉放在小腹前。
「你的目標是馬里斯比利對吧。他死了，迦勒底亞斯還在運行，計劃還在繼續。所以你選擇了最極端的方法，直接毀了地球。只要地球沒了，迦勒底亞斯自然也就沒了。」
戴比特沒有否認，甚至沒有追究他是怎麼知道的。
「但我可以用更簡單的方法解決這件事。」
「什麼方法？」
「我可以回到過去，直接殺死馬里斯比利。在他啟動計劃之前，在他造出迦勒底亞斯之前，在那一切都還沒有發生的時候，殺了他。」
戴比特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他看著東野誠，那雙眼睛中沒有任何情緒，似乎是在思考可行性。
過了很久，他開口了。
「你能做到？」
「能，我已經在其他世界做過一次了，有經驗。」
戴比特沉默了很久。
煙霧鏡在旁邊看著，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沒有說話，只是轉著手中的酒杯，轉了一圈又一圈，杯中的液體在旋轉中泛起細小的漣漪。
最終，戴比特拿起了酒杯，舉到唇邊喝了一口，然後放下了。
「好。」
東野誠點了點頭，站起身。
他轉過身，看著這片地底世界。
那些由巨石建造的城市，那些在街道上穿行的恐龍們，那些掛在穹頂上的、由ORT心臟化成的太陽。
他抬起手，小世界在他體內涌動。
米克特蘭開始震動，石板在腳下震顫，那些恐龍發出不安的鳴叫。
城市的牆壁上開始浮現裂隙，像是什麼東西正在從外部包裹它。
但震動很快就平息了。
米克特蘭安靜地存在於名為「王國」的小世界之中，九層地底世界與那片廣闊的冰雪荒原圍繞著諾瓦斯·愛蒂爾旋轉著。
那些恐龍抬頭看了看穹頂上的太陽，然後低下頭，繼續做它們正在做的事。
它們本就是這種性格，哪怕世界末日也不影響它們的生活。
東野誠收回手，轉過身，看著戴比特。
「這個異聞帶歸我了，沒問題吧。」
戴比特站起身，拍了拍外套上的灰塵。
「無所謂。」
他朝遠方走去，步伐不快不慢，很快就消失在暮色之中。
煙霧鏡也站了起來，他沒有跟著戴比特，而是走到東野誠面前，低頭看著他，那張臉上浮現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這個人，挺有意思的。」
「很多人都這麼說。」
煙霧鏡笑了一聲，然後轉過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很快也消失在了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