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ORT
東野誠站在米克特蘭第五層的邊緣，腳下是深不見底的深淵。
遠處，那顆由ORT心臟化作的太陽懸掛在穹頂上，散發著溫暖的光芒。
恐龍們在城市之間穿行，顯得有些巨大的身軀踩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低頭看著那些恐龍，看了很久，然後轉過身。
「都看了三天了，感覺沒什麼意思。」
詩羽站在他身後，黑色的女僕裝在風中輕輕飄動。
她的手裡捧著一杯熱茶，是她從諾瓦斯·愛蒂爾帶來的。
「那就回去？」
「嗯，你先回去。」
詩羽的手指在茶杯邊緣停了一下，她看著他，眼睛中沒有什麼情緒。
「你要動手了。」
「對，帶上你不方便。萬一出了意外，我會難受的。」
詩羽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她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裙擺。
「我在諾瓦斯·愛蒂爾等你。」
「好。」
東野誠把詩羽送回小世界，轉身走回米克特蘭的第九層。
這裡的空氣很乾燥，帶著一股硫磺和金屬混合的氣息。
頭頂沒有天空，只有厚重的岩層，岩層上嵌著一些發光的礦石，在黑暗中泛著幽藍色的光芒。
遠處，那座巨大的水晶山脈橫亘在大地盡頭。
它的表面光滑如鏡，倒映著周圍的黑暗，像一面被打磨過的、正在緩慢呼吸的鏡子。
ORT就沉睡在那座山脈深處。
東野誠朝那個方向走去。
靴子踩在暗紅色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在那座水晶山脈前停下腳步，那些光滑的晶體表面下有某種東西在流動。
每一次搏動都伴隨著一陣微弱的震顫，從山脈深處傳出來，傳到他的腳底，傳到他的骨骼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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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疑問，ORT就沉睡在這裡。
他抬起手展開魔王。
法之魔王，永劫瘴獄。
黑色的法則從他掌心湧出，向四面八方擴散。
法則所過之處，水晶山脈的表面開始顫動。
那些光滑的晶體上浮現出裂紋，裂紋向深處延伸，像蛛網一樣蔓延開來。
然後，山脈醒了。
地表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怪異的光芒從縫隙中湧出來，照亮了整個地下空間。
光線熾熱而灼人，像直視太陽。
東野誠眯起眼睛，看著那道裂縫，某種龐大的東西正在從裂縫中升起。
先是一截肢體，覆蓋著暗紅色的甲殼，表面流動著細密的光澤。然後是另一截肢體。
接著是軀幹，巨大的、像山一樣沉重的軀幹。
ORT從裂縫中完全爬了出來，讓東野誠看清了它的樣子。
蜘蛛形態。八條節肢，每一條都像一座移動的塔。
它的身體在暗紅色的光芒中微微晃動，每一次晃動都讓周圍的空間產生細微的扭曲。
它的頭部沒有真正的眼睛，只有一個光滑的、像鏡面一樣的平面，倒映著東野誠的身影。
它的身體開始發光，那些光芒從甲殼的縫隙中滲出來，向四面八方擴散。
光芒所過之處，地面開始變化。
岩石變成了水晶，土壤變成了晶體，空氣中的塵埃開始凝固，化作細小的、閃爍的顆粒。
水晶溪谷。
它在改寫法則，將他周圍的物理規則替換成另一種秩序。
空氣的密度變了，重力的方向變了，時間的流速也出現了細微的偏移。
他的身體在那種變化中微微傾斜了一下，然後他穩住了。
法之魔王同樣擁有改變法則的力量。
在他體內涌動，與水晶溪谷的力量對沖。
兩股法則在空氣中碰撞，發出低沉的嗡鳴。
他周圍的空間在一瞬間恢復正常，又在一瞬間被侵蝕，又恢復，又被侵蝕。
東野誠沒有等。
他抬起另一隻手。
死之魔王，極死祭壇。
黑色的粒子從他掌心湧出，像被風吹散的灰燼，朝ORT飄去。粒子落在ORT的甲殼上，沒有停留，而是直接滲了進去。
ORT的身體猛地一顫。它的八條節肢同時收縮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刺中了。水晶溪谷的擴張也停滯了一瞬。
東野誠感覺到了，ORT的身上出現了「死」的概念。
很微弱，像一根被點燃的火柴，在狂風中搖曳，隨時可能熄滅。
但確實存在了。
只要有血條，那就好說多了。
沒記錯的話，它原本是無法被殺死，只能用物理攻擊讓其停止機能。
也就是說，物理攻擊比較有用？
災厄洪流從他體內湧出，紅黑色的魔力包裹了他的全身。
不是像以前那樣作為遠程攻擊釋放，而是附著在皮膚表面，像一層流動的鎧甲。
他握緊拳頭，腳下一蹬。
地面在他腳下炸開，他的身體從原地消失，出現在ORT面前。
他砸出一拳。
聲音在他拳頭接觸甲殼的那一刻就被吞沒了，他只感覺到一陣劇烈的反震從手臂傳上來，震得他的骨骼都在發麻。
甲殼上出現了一道裂紋。
很細，像頭髮絲一樣細。
但ORT的身體又一次收縮了。
東野誠沒有停。
他再次衝上去，第二拳，第三拳。
他的拳頭像雨點一樣砸在ORT的甲殼上，每一次都帶著災厄洪流的侵蝕力。
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ORT的節肢開始移動，朝東野誠掃來。
他沒有躲，他的身體被災厄洪流包裹著，那些節肢擊中他身體時，大部分衝擊力被災厄洪流抵消了。
他感覺到有東西撞在胸口，很重，像被一座山正面撞上。
他的身體向後滑行了十幾米才穩住。
他甩了甩髮麻的手臂，看著ORT。
它開始變形，蜘蛛形態的甲殼在收縮，那些節肢在向內摺疊，像一朵正在閉合的花。
它的身體在縮小，從山脈大小壓縮到只有幾層樓那麼高。
然後，它展開了。圓盤形態。一個光滑的、像鏡子一樣的圓盤懸在半空中。
表面是流動著細密的光芒，水晶溪谷的侵蝕速度驟然加快了。
東野誠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這種好幾個階段的傢伙真麻煩。
嗯，我也是？
那沒事了。
他用災厄洪流包裹全身，將之前消耗掉的部分進行補充，隨後再次沖了上去。
這一次他張開手掌，指尖凝聚著無之魔王的「虛無」，朝圓盤表面抓去。
圓盤才是它的本體！
指尖觸碰到圓盤表面的瞬間，他感覺到一陣灼痛，像把手伸進沸水裡。
但虛無的力量確實在侵蝕它。
圓盤表面出現了一個凹陷，很小，像一個裂紋。
ORT沒有後退，它的身體開始旋轉，光芒從圓盤表面噴涌而出，化作無數細密的晶體尖刺，朝東野誠射來。
東野誠抬起手，無之魔王在他身前展開一片虛無，那些尖刺撞在虛無上，像冰塊落入沸水，消融得無聲無息。
他繼續往前沖，他和ORT的距離在縮短，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龜裂。
他感覺到魔力在飛速消耗，那些尖刺雖然被虛無擋下了，但每一次阻擋都需要消耗力量。
他的呼吸開始急促，額頭上滲出了汗珠。
他伸出另一隻手，掌心對準了圓盤的中央。
災厄洪流從他掌心噴涌而出，像一條紅黑色的巨龍，撞在圓盤表面。
圓盤在衝擊下劇烈震顫，表面出現了數道裂紋。
然後他聽到了沙啞的、破碎的、像無數個聲音重疊在一起形成的嗡鳴。
他嘴角咧開一道幅度，隨後再次沖了上去。
遠處，那顆由ORT心臟化作的太陽懸掛在穹頂上，散發著溫暖的光芒。
恐龍們在城市之間穿行，顯得有些巨大的身軀踩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低頭看著那些恐龍，看了很久，然後轉過身。
「都看了三天了，感覺沒什麼意思。」
詩羽站在他身後，黑色的女僕裝在風中輕輕飄動。
她的手裡捧著一杯熱茶，是她從諾瓦斯·愛蒂爾帶來的。
「那就回去？」
「嗯，你先回去。」
詩羽的手指在茶杯邊緣停了一下，她看著他，眼睛中沒有什麼情緒。
「你要動手了。」
「對，帶上你不方便。萬一出了意外，我會難受的。」
詩羽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她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裙擺。
「我在諾瓦斯·愛蒂爾等你。」
「好。」
東野誠把詩羽送回小世界，轉身走回米克特蘭的第九層。
這裡的空氣很乾燥，帶著一股硫磺和金屬混合的氣息。
頭頂沒有天空，只有厚重的岩層，岩層上嵌著一些發光的礦石，在黑暗中泛著幽藍色的光芒。
遠處，那座巨大的水晶山脈橫亘在大地盡頭。
它的表面光滑如鏡，倒映著周圍的黑暗，像一面被打磨過的、正在緩慢呼吸的鏡子。
ORT就沉睡在那座山脈深處。
東野誠朝那個方向走去。
靴子踩在暗紅色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在那座水晶山脈前停下腳步，那些光滑的晶體表面下有某種東西在流動。
每一次搏動都伴隨著一陣微弱的震顫，從山脈深處傳出來，傳到他的腳底，傳到他的骨骼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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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疑問，ORT就沉睡在這裡。
他抬起手展開魔王。
法之魔王，永劫瘴獄。
黑色的法則從他掌心湧出，向四面八方擴散。
法則所過之處，水晶山脈的表面開始顫動。
那些光滑的晶體上浮現出裂紋，裂紋向深處延伸，像蛛網一樣蔓延開來。
然後，山脈醒了。
地表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怪異的光芒從縫隙中湧出來，照亮了整個地下空間。
光線熾熱而灼人，像直視太陽。
東野誠眯起眼睛，看著那道裂縫，某種龐大的東西正在從裂縫中升起。
先是一截肢體，覆蓋著暗紅色的甲殼，表面流動著細密的光澤。然後是另一截肢體。
接著是軀幹，巨大的、像山一樣沉重的軀幹。
ORT從裂縫中完全爬了出來，讓東野誠看清了它的樣子。
蜘蛛形態。八條節肢，每一條都像一座移動的塔。
它的身體在暗紅色的光芒中微微晃動，每一次晃動都讓周圍的空間產生細微的扭曲。
它的頭部沒有真正的眼睛，只有一個光滑的、像鏡面一樣的平面，倒映著東野誠的身影。
它的身體開始發光，那些光芒從甲殼的縫隙中滲出來，向四面八方擴散。
光芒所過之處，地面開始變化。
岩石變成了水晶，土壤變成了晶體，空氣中的塵埃開始凝固，化作細小的、閃爍的顆粒。
水晶溪谷。
它在改寫法則，將他周圍的物理規則替換成另一種秩序。
空氣的密度變了，重力的方向變了，時間的流速也出現了細微的偏移。
他的身體在那種變化中微微傾斜了一下，然後他穩住了。
法之魔王同樣擁有改變法則的力量。
在他體內涌動，與水晶溪谷的力量對沖。
兩股法則在空氣中碰撞，發出低沉的嗡鳴。
他周圍的空間在一瞬間恢復正常，又在一瞬間被侵蝕，又恢復，又被侵蝕。
東野誠沒有等。
他抬起另一隻手。
死之魔王，極死祭壇。
黑色的粒子從他掌心湧出，像被風吹散的灰燼，朝ORT飄去。粒子落在ORT的甲殼上，沒有停留，而是直接滲了進去。
ORT的身體猛地一顫。它的八條節肢同時收縮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刺中了。水晶溪谷的擴張也停滯了一瞬。
東野誠感覺到了，ORT的身上出現了「死」的概念。
很微弱，像一根被點燃的火柴，在狂風中搖曳，隨時可能熄滅。
但確實存在了。
只要有血條，那就好說多了。
沒記錯的話，它原本是無法被殺死，只能用物理攻擊讓其停止機能。
也就是說，物理攻擊比較有用？
災厄洪流從他體內湧出，紅黑色的魔力包裹了他的全身。
不是像以前那樣作為遠程攻擊釋放，而是附著在皮膚表面，像一層流動的鎧甲。
他握緊拳頭，腳下一蹬。
地面在他腳下炸開，他的身體從原地消失，出現在ORT面前。
他砸出一拳。
聲音在他拳頭接觸甲殼的那一刻就被吞沒了，他只感覺到一陣劇烈的反震從手臂傳上來，震得他的骨骼都在發麻。
甲殼上出現了一道裂紋。
很細，像頭髮絲一樣細。
但ORT的身體又一次收縮了。
東野誠沒有停。
他再次衝上去，第二拳，第三拳。
他的拳頭像雨點一樣砸在ORT的甲殼上，每一次都帶著災厄洪流的侵蝕力。
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ORT的節肢開始移動，朝東野誠掃來。
他沒有躲，他的身體被災厄洪流包裹著，那些節肢擊中他身體時，大部分衝擊力被災厄洪流抵消了。
他感覺到有東西撞在胸口，很重，像被一座山正面撞上。
他的身體向後滑行了十幾米才穩住。
他甩了甩髮麻的手臂，看著ORT。
它開始變形，蜘蛛形態的甲殼在收縮，那些節肢在向內摺疊，像一朵正在閉合的花。
它的身體在縮小，從山脈大小壓縮到只有幾層樓那麼高。
然後，它展開了。圓盤形態。一個光滑的、像鏡子一樣的圓盤懸在半空中。
表面是流動著細密的光芒，水晶溪谷的侵蝕速度驟然加快了。
東野誠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這種好幾個階段的傢伙真麻煩。
嗯，我也是？
那沒事了。
他用災厄洪流包裹全身，將之前消耗掉的部分進行補充，隨後再次沖了上去。
這一次他張開手掌，指尖凝聚著無之魔王的「虛無」，朝圓盤表面抓去。
圓盤才是它的本體！
指尖觸碰到圓盤表面的瞬間，他感覺到一陣灼痛，像把手伸進沸水裡。
但虛無的力量確實在侵蝕它。
圓盤表面出現了一個凹陷，很小，像一個裂紋。
ORT沒有後退，它的身體開始旋轉，光芒從圓盤表面噴涌而出，化作無數細密的晶體尖刺，朝東野誠射來。
東野誠抬起手，無之魔王在他身前展開一片虛無，那些尖刺撞在虛無上，像冰塊落入沸水，消融得無聲無息。
他繼續往前沖，他和ORT的距離在縮短，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龜裂。
他感覺到魔力在飛速消耗，那些尖刺雖然被虛無擋下了，但每一次阻擋都需要消耗力量。
他的呼吸開始急促，額頭上滲出了汗珠。
他伸出另一隻手，掌心對準了圓盤的中央。
災厄洪流從他掌心噴涌而出，像一條紅黑色的巨龍，撞在圓盤表面。
圓盤在衝擊下劇烈震顫，表面出現了數道裂紋。
然後他聽到了沙啞的、破碎的、像無數個聲音重疊在一起形成的嗡鳴。
他嘴角咧開一道幅度，隨後再次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