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像人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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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 我像人販子嗎?

  日頭逐漸西斜,橙黃色的光線透過蝶屋的窗戶,為冰冷的病房添上一抹慰藉的暖色。

  忽然,宇髓天元的胸膛起伏度增大,一聲壓抑的呻吟,從他乾裂的嘴唇間溢出。

  一直守在床邊的神崎葵立刻警覺地俯身:「音柱大人?」

  宇髓天元的左眼眼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

  初時眼神渙散而迷茫,但很快,他就清醒了過來。

  宇髓天元下意識地想撐起身體,手臂剛剛用力,胸腹間傳來的劇痛和無力感就讓他不得不再次癱倒了下去。

  「啊——!」他悶哼一聲,額頭布滿冷汗。

  「請不要亂動!」神崎葵急忙按住他的肩膀,語氣嚴肅,「您的肋骨斷了,內臟也有損傷,現在絕不能起身!」

  「須磨————」宇髓天元咳了幾聲,嘶啞地問,獨眼急切地轉向旁邊的病床。

  「須磨小姐就在您旁邊,她已經脫離危險,只是失血過多需要靜養。」神崎葵快速回答,試圖讓他安心。


  「於————雛鶴————」他念出另外兩個名字,獨眼中湧上焦慮與自責,掙扎著又想坐起,「她們還在游郭————我必須————」

  「您現在這樣哪裡都去不了,音柱。」

  平靜而略帶冷意的聲音響起。

  蝴蝶忍端著新的藥碗,不知何時已站在門口。

  她步態輕盈地走進來,紫色眼眸掃過宇髓天元蒼白的臉,眼中露出一絲不忍。

  「你的命是古月先生用血鬼術從鬼門關拉回來的,毒素雖清,但身體被傷的太厲害了,右眼也無法復明。就算是現在回到游郭,也救不了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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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蝴蝶忍的語氣強硬,將藥碗遞到神崎葵手中,宇髓天元獨眼盯著蝴蝶忍,胸膛劇烈起伏,他明白蝴蝶忍說的是事實。

  以他現在的狀態,別說再闖去游郭對上那對上弦之鬼,恐怕連走到門口都困難。

  「忍————拜託了————」他聲音乾澀,沒有了平時的華麗張揚,,「槙於和雛鶴,她們是為了任務————是我派她們去的————求你們,救救她們————我不能————不能再失去這位以「華麗」為信條的音柱,此刻獨眼中隱隱有水光閃動。

  失去右眼,重傷的身軀,以及生死不明的兩位妻子,讓他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狼狽。

  蝴蝶忍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她正要開口,另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

  「營救計劃,已經在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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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緣的身影出現在門邊,月白色的羽織纖塵不染,他走進房間,目光落在宇髓天元身上。

  「古月————」宇髓天元看向他。

  「你昏迷期間,柱合會議已經結束。」方緣寬慰道,「我已經告知了其他柱你的事情,接下來,我們會幫你營救你的妻子的。」

  他頓了頓,繼續道:「煉獄之前因為無限列車一戰需要休養,其他柱已經開始為游郭一戰,開始準備了。一旦準備就緒,就前往游郭。

  你現在的任務,不是拖著殘軀去送死,而是儘快養好傷。哪怕無法參與戰鬥,至少要在我們救回她們時,有足夠的力氣帶她們回家。」

  宇髓天元緊緊盯著方緣,他知道方緣的實力,也清楚這位月柱言出必行。

  「需要————多久?」宇髓天元啞聲問。

  「不會讓你等太久的。」方緣看向窗外漸濃的暮色,「在她們可能遭遇不測之前。我承諾,這次行動,我會親自出手。」

  髓天元怔了怔,緊繃的身體終於緩緩鬆懈下來,頹然倒回枕頭。

  他閉上獨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已恢復了理智。

  「————我明白了。」他嘶啞地說,接過神崎葵手中的藥碗,仰頭一飲而盡,苦澀的藥汁讓他眉頭緊皺,卻哼都沒哼一聲。

  「我會儘快讓自己恢復的。」

  他看向蝴蝶忍和方緣,:「我的妻子們————就拜託各位了。」

  蝴蝶忍微微頷首:「治療方面你放心,主公答應提供最好的藥物,我們也會拼盡全力幫你治療。至於前往花街營救.......」

  她看向方緣,語氣鄭重,「我們會制定最穩妥的計劃。」

  方緣沒有再多言,只是點了點頭。

  蝴蝶忍與方緣離開病房後,壓抑的凝重感並未消散,反而如同窗外漸沉的暮色,無聲地漫溢在蝶屋的走廊里。

  「上弦之陸————」蝴蝶忍輕聲重複,指尖無意識地拂過腰間日輪刀的刀鐔,「竟是一體雙生之鬼,平時以一鬼之容示人,一個被斬首,另一個才現身————難怪宇髓先生會吃這麼大的虧。」

  方緣沒有立即接話,他的目光投向走廊盡頭。

  那裡,隱約傳來幾道各異的腳步聲。

  很快,數道身影便出現在轉角處。

  為首的是身形最為高大的岩柱·悲鳴嶼行冥,他雙目緊閉,手持念珠,周身散發著山嶽般的沉靜氣息。

  他身側,水柱·富風義勇依舊是沉默模樣。

  蛇柱·伊黑小芭內悄無聲息地跟在稍後,異色瞳孔在昏暗光線下閃爍。

  煉獄杏壽郎臉上帶著黑色的眼罩,他的眼睛被猗窩座毀了,重傷未愈,腳步虛浮。

  風柱·不死川實彌走在最後,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煩躁,眼神銳利如刀,掃過方緣和蝴蝶忍。

  「情況如何?」悲鳴嶼行冥率先開口,聲音低沉。

  「命保住了,右眼沒了,毒已經被放古月先生解了,但身體需要時間恢復。」蝴蝶忍言簡意賅,「但宇髓先生的情緒很不穩定,一直在擔心他失聯的兩位妻子。」

  「哼,婆婆媽媽!」不死川實彌不耐地嘖了一聲,「既然沒死,就該想著怎麼把場子找回來,自怨自艾算什麼事!」

  「不死川,」悲鳴嶼行冥嘆息一聲,「失去至親摯愛的痛苦,並非所有人都能如你這般化為純粹的怒火。」

  富岡義勇忽然開口:「那對鬼,很強?」

  他的問題總是直指核心,雖然語氣平淡,卻讓所有人都再次集中了精神。

  方緣將宇髓天元描述的男女鬼特徵、戰鬥經過以及「雙生」或「共生」的推測複述了一遍。

  「————也就是說,需要同時斬下兩隻鬼的頭顱,才能真正殺死上弦之陸。」伊黑小芭內總結道。

  「可能性很大。」蝴蝶忍點頭,「但具體如何,必須深入調查。」

  眼下最棘手的是,我們不知道這兩隻鬼具體藏在三處屋舍中的哪一處,甚至可能不止一處。而且,不清楚除了他們,游郭是否還潛伏著其他鬼。」

  不死川實彌抱著胳膊:「那就一家家查過去!把可疑的傢伙全都砍了!」

  煉獄杏壽郎搖搖頭,「那裡是吉原游郭,夜間人群密集。貿然大規模行動或直接衝突,極易造成大量平民傷亡,也會引得警察來探查情況。若那對鬼警覺遁走,再想找就難了。」

  悲鳴嶼行冥頷首:「南無阿彌陀佛————煉獄所言極是。需以調查為先,確認目標、環境,才能最大的避免傷亡。」

  「調查————」蝴蝶忍若有所思,紫色的眼眸微微轉動,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方緣,又看向走廊另一頭。

  那是剛剛端著空藥碗走出來的神崎葵,以及不遠處正悄悄探頭張望的甘露寺蜜璃。

  她腦中靈光一閃,一個初步的計劃浮現輪廓。

  「或許————我們可以派人潛入調查。」蝴蝶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斟酌,「宇髓先生的三位妻子是以潛入搜查」的方式失聯的,說明這條路本身可行,只是她們運氣不佳暴露了。如果我們派出足夠強的人,以同樣的方式進入那三家店————」

  「人選呢?」富岡義勇問。

  蝴蝶忍的視線再次落定:「游郭是女子的世界,最適合潛入的,自然是女性隊員。實力必須足夠強,以應對可能的突發狀況————」

  她頓了頓,目光明確地看向甘露寺蜜璃,又回視自己,最後,帶著一絲考量,看向了神崎葵。

  走過來的神崎葵一愣,下意識地挺直了背,但眼中閃過忐忑。

  甘露寺蜜璃眨了眨大眼睛,似乎明白了什麼,臉頰微微泛紅,小聲說:「?我、我嗎?潛入游郭?」

  伊黑小芭內立刻皺眉:「太危險了。即便是柱,孤身潛入也————」

  「並非孤身。」蝴蝶忍打斷他,「我的打算是,我,蜜璃,還有小葵,我們三人分別進入時任屋」、荻本屋」和京極屋」。」

  「什麼?!」神崎葵驚呼出聲,「忍姐姐,我————我————」

  「小葵,你也通過了狹霧山的試煉,是鬼殺隊的隊員。香奈乎她的性子,實在不適合潛入,鬼殺隊除了你也沒有其他更合適的隊員了。」

  蝴蝶忍看著她,「我知道你害怕,但你需要做的不是戰鬥,而是觀察、傳遞信息。蜜璃和我會負責應對付鬼的」

  她繼續分析:「我們三人互相照應,足以應對大多數情況。關鍵是,我們需要一個合理的「進入」理由。」

  這時,一直沉默旁聽的方緣,忽然感覺到幾道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尤其是蝴蝶忍,嘴角似乎彎起了帶著些許調侃的弧度。

  「理由嘛————」蝴蝶忍輕聲說,目光盈盈地望向方緣,「或許可以設定為,被一位冷淡、急需用錢的兄長」或債主」,賣入游郭抵債?」

  方緣:「————」

  甘露寺蜜璃「噗」地一聲捂住嘴,眼睛彎成了月牙。

  連神崎葵都忍不住別過臉,肩膀微聳。

  不死川實彌上下打量了方緣一番,竟然點了點頭,難得贊同:「嘖,這張臭臉,再加上這身生人勿近的氣場,確實挺像干那種缺德事的人。」

  煉獄杏壽郎看了看方緣,又看了看蝴蝶忍,似乎在認真比較,然後認真地說:「古月少年確實比悲鳴嶼先生、伊黑、我,還有時透,都更像。」

  伊黑小芭內哼了一聲,表示認可。

  悲鳴嶼行冥雙手合十:「南無阿彌陀佛————方緣施主確實頗具說服力。

  ,方緣感受到了一種集體性的「栽贓」。

  他按了按眉心,有些無奈:「我怎麼覺得,在你們心裡,我已經被定性為惡人了?」

  蝴蝶忍終於輕笑出聲,那笑容里少了平日刻意維持的溫婉,多了幾分真實的狡黠。

  「只是任務需要,古月先生。況且,相較於富岡先生的不合群、悲鳴嶼先生的僧人裝束、伊黑先生的打扮、還有實彌先生滿身的疤痕————您的形象,確實是最容易讓人相信,也最不容易引起警惕。」

  她頓了頓,補充道:「當然,這只是初步設想。我們會設計更完善的背景和細節。而且,為了應對突發狀況,我們需要有人在外圍接應,隨時準備突入支援。」

  不死川實彌也很想會會上弦,但他也知道,自己這一身傷疤,和兇惡的形象,還沒進去就得被游郭的客人舉報了。

  伊黑小芭內則道:「游郭區域臨近我負責的轄區,我熟悉周邊環境。接應和外圍調查交給我。」

  蝴蝶忍卻搖了搖頭:「伊黑先生,你的裝束和氣質————在游郭附近活動也太過顯眼了。異色瞳,纏滿繃帶的臉,還有鏑丸————很容易引起注意。」

  伊黑小芭內抿緊嘴唇,異色雙眸微不可察的掃了一眼甘露寺蜜璃:「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去。宇髓是我的同僚,他的妻子因任務遇險,我不能置身事外。」

  方緣看了看爭執的兩人,開口道:「既然伊黑堅持,那就讓他負責外圍策應和緊急聯絡吧。他可以隱藏在游郭外圍,一旦我們發出信號,他能最快速度突破進入。至於潛入的三位————」

  他的目光掃過蝴蝶忍、甘露寺蜜璃和神崎葵。

  「行動務必謹慎,以收集情報、確認目標為首要,非萬不得已,避免交手。我們會約定好聯絡方式和求救信號。一旦確認鬼的藏身之處及具體情況,便裡應外合,雷霆一擊。」

  「另外,因為小葵不是「柱」級隊員,若是面對上弦之鬼,可能遇到危險,我會主要留意她所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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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葵沒有說話,只是目光之中充滿了憧憬。

  「月柱大人,真是溫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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