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受傷的蜜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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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午的陽光透過紙門,在榻榻米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會議暫告一段落,氣氛略微鬆弛下來。

  「不知不覺已到正午!」煉獄杏壽郎率先起身,聲音洪亮,「諸位!難得聚在一起,下午的議程又未開始,不如一起用餐如何?」

  他笑容燦爛,紅黃相間的頭髮仿佛都在發光,熱情幾乎要溢出來。

  「啊啦,煉獄先生還是這麼有精神呢。」蝴蝶忍掩唇輕笑,紫色眼眸彎起,「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華麗地聚餐嗎?不錯的主意!」宇髄天元打了個響指,寶石閃爍,「身為音柱,我也帶了些華麗的點心過來,可以添彩!」

  悲鳴嶼行冥雙手合十,淚水無聲滑落:「嗚……感謝款待,願食物滋養我等殘軀,繼續斬鬼護生之業……南無阿彌陀佛……」

  不死川實彌撇了撇嘴,但沒反對,只是抱著胳膊看向窗外,算是默認。

  然而,就在眾人準備移步之時,一個平靜無波的聲音響起:

  「我不去。」

  富岡義勇不知何時已站在了靠近迴廊的位置,側臉在陰影中顯得有些疏離。

  「你們聚吧。」

  簡單的幾個字,沒有任何解釋,卻像一盆冰水,潑在了煉獄杏壽郎剛剛點燃的熱情上。

  庭院內的氣氛瞬間微妙地凝滯了一瞬。

  煉獄杏壽郎眨了眨眼,似乎沒完全理解這拒絕的意味,或者說,他不理解為何要拒絕這樣「理所當然」的同僚聚會。

  「富岡?為何不一起?我們這些柱好不容易有機會聚一起……」他試圖勸說,語氣依然爽朗,但帶了一絲疑惑。

  「不必管我。」富岡義勇頓了頓,似乎想解釋什麼,但出口的話卻讓空氣瞬間凝滯。「這種場合不必算上我。」

  這句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激起了比剛才更明顯的漣漪。

  「哈?!」

  最先爆發的果然是不死川實彌。他本就是「見義勇圍」的成員,此刻富岡義勇這堪稱「ky典範」的發言,瞬間點燃了他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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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y:不會讀取氣氛)

  他「騰」地站起身,雙目噴火般瞪著富岡義勇。

  「你這傢伙!從剛才開始就一副死人臉!現在煉獄好心邀請,你這是什麼態度?什麼叫這種場合不必算上我?怎麼,你是比我們多長了隻眼睛,還是覺得我們不配和你坐在一起吃飯?!」

  這種場合不必算上我......

  這怎麼看著也像是一句挑釁的話呀!!!

  方緣也是一頭黑線,心道富岡義勇簡直就是「挑釁」小天才,隨便一句話就能點燃不死川實彌的怒火。

  蝴蝶忍的笑容淡了一些,紫眸中閃過一絲複雜,她輕輕嘆了口氣,低聲道:「富岡先生,這種時候,其實不說話會更好的……」

  宇髄天元挑了挑眉。

  他看著富岡義勇僵直的背影,又看看怒髮衝冠的不死川實彌:「哎呀呀,這下可真是……不夠華麗的發言引發了華麗的怒火呢。」

  煉獄杏壽郎也皺起了眉頭,他走到富岡義勇和不死川實彌之間,試圖緩和:「實彌,冷靜點!富岡或許只是不習慣人多的場合……」

  然而,富岡義勇接下來的話,讓煉獄杏壽郎的調解徹底失效。

  他緩緩轉過身,深藍色的眼眸看向不死川實彌,又掃過眾人,最後垂下眼帘說道:

  「你們沒有和我吃飯的必要。」

  「……」

  庭院內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這句話……什麼意思?

  是自嘲?是陳述?還是另一種形式的「你們不配和我一起吃飯?」

  在不死川實彌聽來,這簡直是火上澆油!

  「你們沒有和我吃飯的必要?!!」他額角青筋跳動,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你這混帳……是在炫耀自己成為柱的時間早,還是在拐彎抹角地說我們沒資格和你一起?!!少在那裡自說自話!」

  煉獄杏壽郎也有些頭疼了,他張了張嘴,發現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富岡義勇的交流方式,實在讓人難以捉摸其真意。

  方緣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默默看著這一幕,心中暗自搖頭。

  果然……義勇先生這「見義勇圍」的被動技能又發動了。

  他想表達的,恐怕是「我自認不配與諸位並肩同坐」吧?但說出來的話,怎麼聽都像是挑釁和拒絕……

  他想起之前在雪山,富岡義勇說他「血液味大」的場景,那令人哭笑不得的詞不達意,與此刻何其相似。

  眼看不死川實彌的怒氣值即將爆表,手已經按上了日輪刀的刀柄,一場柱間的內鬥似乎又要上演。

  「南無阿彌陀佛……」

  渾厚的佛號聲再次響起,悲鳴嶼行冥緩緩起身,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走到了劍拔弩張的兩人之間。

  「煉獄的提議甚好。義勇若一時不願,也不必強求。我等自可相聚,莫讓好意變了味道。」

  岩柱的威望讓不死川實彌狠狠瞪了富岡義勇一眼,不甘地鬆開了握刀的手,但還是重重地「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富岡義勇沉默著。

  對悲鳴嶼行冥的話沒有反駁,也沒有贊同,只是再次轉過身,面向庭院,留下一個孤獨而挺拔的背影。

  煉獄杏壽郎摸了摸後腦勺,雖然遺憾,但也知道強求不來。

  他重新振作精神,朗聲道:「唔!既然如此,那我們其他人便一起吧!方緣少年,你也快來!」

  .........

  正午的陽光暖融融地灑在鋪著藺草墊的寬敞和室里,臨窗的矮几上,已經擺開了豐盛的餐食。

  蒸騰著熱氣的米飯、烤得恰到好處的鮭魚、金黃酥脆的天婦羅、色彩鮮亮的時蔬,還有宇髄天元帶來的、點綴著金箔的華麗點心.......琳琅滿目。

  「我開動了!」

  煉獄杏壽郎的聲音永遠是那麼充滿元氣。

  他第一個拿起筷子,夾起一大塊烤鮭魚送入口中:「五螞蟻!不愧是主公宅邸的料理!」

  「嗚……感謝賜予這飽腹之恩……」悲鳴嶼行冥雙手合十,默念片刻,才開始進食。

  蝴蝶忍小口啜飲著味噌湯,姿態優雅:「確實很美味呢。說起來,古月君成為月柱後,有什麼新的打算嗎?月之呼吸的範圍似乎很適合清理那些盤踞一方的鬼群哦。」

  方緣正在夾一塊玉子燒,聞言停下筷子:「確實有此考慮。此前遭遇的鬼多為獨行或兩三結伴,月呼的廣域攻擊有時反而受限。若是成群結隊的惡鬼,或許更能發揮優勢。」

  「華麗的清場呼吸法!」宇髄天元用鑲著寶石的筷子指了指方緣,咧嘴笑道,「下次需要大規模剿滅惡鬼的任務,可以華麗地合作!」

  「哼,別太得意。」不死川實彌嚼著米飯,含糊不清地潑冷水,「範圍再大,打不中也是白搭。鬼可不會傻站著等你砍。」

  「實彌說得沒錯。」煉獄杏壽郎咽下食物,認真點頭,「範圍與精準需要兼顧!方緣少年,下次我們可以再切磋,精進技藝!」

  「求之不得。」方緣微笑回應。

  宇髄天元吃著金箔點綴的和果子,忽然問道:「說起來,古月,你的月之呼吸似乎有很多變化?剛才和不死川交手時,那一招『月疏沉落』很是華麗啊,居然能產生重壓效果。」

  「那是月之呼吸的特性之一。」方緣解釋道,「月之呼吸的很多型都帶有『引力』『重壓』或『幻影』的效果,不僅僅是直接的斬擊。」

  「不過,相應的,對體力和集中力的消耗也更大。」

  悲鳴嶼行冥雙手合十,淚水滑落:「嗚……如此精妙的呼吸法,定是經歷了千錘百鍊……南無阿彌陀佛……願你能以此劍技拯救更多生靈……」

  就在眾人邊吃邊交談時,側廳的拉門被輕輕拉開一道縫隙。

  一個梳著雙馬尾、穿著蝶屋制服的女孩子怯生生地探進頭來,正是蝴蝶忍的繼子之一——神崎葵。

  「那個……抱歉打擾各位柱大人用餐……」小葵的聲音有些急促,「忍大人,蝶屋剛送來一位重傷員,情況……情況很危急,是甘露寺小姐!」

  蜜璃?!」煉獄杏壽郎猛地站起身,「她不是去執行淺草附近的任務了嗎?怎麼會傷成這樣?」

  方緣也皺起眉頭,甘露寺蜜璃的實力他很清楚,能把她傷成這樣,難不成是十二鬼月之中的上弦?

  而正在喝湯的蝴蝶忍放下碗,笑容立刻收斂:「小葵,別慌,慢慢說,傷員情況如何?」

  小葵臉色發白:「甘露寺小姐渾身的水分都快被榨乾了,像是被什麼特殊的血鬼術攻擊了!現在意識模糊,我們正在全力搶救,但……」

  「走!」蝴蝶忍已經快步走向門口,紫色的羽織在身後翻飛。

  方緣和煉獄杏壽郎立刻站起,對其他人點頭致意:「失陪了。」

  「快去吧!」宇髄天元揮手。

  「願佛祖保佑那孩子……」悲鳴嶼行冥合十。

  不死川實彌也皺緊眉頭,沒說什麼,但眼神里也透出關心。

  三人迅速離開和室,跟著小葵疾步穿過廊道,朝著蝶屋的方向趕去。

  方緣路過宅邸的迴廊。

  他看到了那個依舊獨自坐在廊下,面前擺著幾乎沒動幾口的午餐的身影。

  富岡義勇背對著熱鬧的方向,望著庭院中積雪的枯山水,身影在午後的光影中顯得有些孤寂。

  方緣腳步頓了頓,轉身走向廚房方向。

  片刻後,他端著一個新的食盒走了回來,裡面是重新盛好的、熱氣騰騰的鮭魚蘿蔔,還有一碗米飯和清湯。

  他走到富岡義勇身邊,將食盒輕輕放在他身側的廊板上。

  富岡義勇似乎察覺到來人,微微側頭,看到是方緣,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疑惑。

  「義勇先生,」方緣的聲音平靜,「就算被討厭,也要好好吃飯啊。」

  富岡義勇的目光落在食盒上,又抬起看了看方緣。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比如「我不需要同情」或者「你們不必管我」。

  但最終,他只是沉默了幾秒,然後低低地說了一聲:

  「謝謝.......不過,我沒有被討厭!」

  方緣攤開手,不置可否。

  隨後,加快腳步,去追已經走遠了的煉獄杏壽郎等人。

  富岡義勇看著方緣離開的背影,又低下頭,看了看面前散發著誘人香氣的鮭魚蘿蔔。

  他靜默片刻,終於拿起筷子,默默地、一口一口地吃了起來。

  「好吃!」

  富岡義勇臉上罕見的露出了幸福的表情,這表情,驚的遠處房檐上他的鎹鴉,都掉了下來。

  ........

  方緣和煉獄杏壽郎趕到時,病房外已聚集了幾位蝶屋的護理人員,個個面色凝重。

  神崎葵守在門邊,眼睛紅紅的,看到他們來,像看到主心骨般急切地讓開路。

  病房內,光線被刻意調暗了些。

  甘露寺蜜璃躺在病榻上,往日紅潤的臉頰此刻深深凹陷,嘴唇乾裂起皮,呈現出一種不祥的灰敗色。

  最觸目驚心的是她的皮膚。

  原本飽滿有彈性的肌膚,此刻像是被抽乾了水分的橘皮,緊貼著骨骼,顯露出清晰的輪廓。

  細密的汗珠不斷從她額頭、脖頸沁出,浸濕了身下的床單。

  但蜜璃的身體卻依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像是一個破了的水氣球,她體內殘存的水分在這個漏洞裡不斷漏出。

  蝴蝶忍正半跪在床側,纖細的手指搭在蜜璃的手腕上,紫色的眼眸陰沉如水。

  栗花落香奈乎靜靜地站在一旁,手中捧著一個打開的針具包,但蝴蝶忍並未使用,顯然尋常醫療手段已經失效。

  「甘露寺!」煉獄杏壽郎衝到床邊,聲音因為焦急而有些變調。

  他想觸碰,又怕加重傷勢,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忍!甘露寺的情況到底怎麼樣?」

  蝴蝶忍收回手,眉頭緊鎖:「非常糟糕。傷口本身不深,但體內殘留的血鬼術極其陰毒。殘留的毒素,還在持續不斷地榨取水分。」

  「普通的止血、補液完全跟不上流失的速度。更麻煩的是,我的解毒劑大部分是外用的,對於這樣體內的血鬼術殘留根本沒有效果。」

  她看向煉獄杏壽郎和方緣,語速加快:「我嘗試用藤花毒抑制,但效果微弱。這血鬼術的性質很特別,不是純粹的破壞或毒素,就像是鹽一樣使得甘露寺細胞的滲透壓增高。」

  方緣的目光落在蜜璃露出的手臂上,那裡有幾道淺淺的割傷,邊緣泛著不正常的青灰色。「她遇到了什麼鬼?」

  蝴蝶忍語氣沉重道:「根據隱部隊帶回的零星情報.......那是一個有著黑色的長髮,留有鬍子,臉上有黑色的紋路的中年男人。其兩眼的虹膜為金黃色,且左眼的虹膜上刻有「下弐「字樣,很可能是十二鬼月。」

  「又是十二鬼月……」煉獄杏壽郎倒吸一口涼氣,怒火中燒。

  十二鬼月......下弐......是轆轤!

  方緣根據那隻鬼的外貌特徵,立馬猜到了他的身份!

  是被鬼舞辻無慘下弦裁員的時候,給無慘畫餅的中年男人!

  方緣眉頭緊緊皺在一起,「沒想到,轆轤的血鬼術,居然是和水有關的。又是一個該死的機制怪......」

  十二鬼月之中,機制怪不少,就算是下弦也是如此。

  比如魘夢,能夠直接強制令人昏睡,要不是靠著炭治郎的主角光環,就算是煉獄帶隊也要團滅。

  好在不久前,方緣通過吞噬禰豆子的身軀,獲得了血鬼術·爆血!

  血鬼術·爆血,不僅能夠加熱赫刀,而且還能通過血液燃燒鬼的身軀和血鬼術。

  「忍小姐,」方緣上前一步,聲音沉穩,「或許……我有辦法試一試。」

  蝴蝶忍和煉獄杏壽郎同時看向他。

  「我的體質特殊,您是知道的。」方緣沒有浪費時間解釋,「之前從……某個特殊的鬼那裡,我獲得了一種血鬼術,名為『爆血』。我能夠通過這個血鬼術,破壞、淨化其他鬼還有他們的血鬼術和毒素。」

  「如果我現在使用這個血鬼術,說不定,能夠焚毀掉甘露寺小姐體內殘留的血鬼術。」

  蝴蝶忍紫眸中光芒急閃,她瞬間理解了方緣的意圖,但擔憂也隨之而來。

  「用血鬼術對抗血鬼術?理論上或許可行,但風險極大!你的血液對鬼有特效,但對人……尤其是蜜璃現在如此虛弱的狀態,會不會產生排斥或額外的傷害?」

  「爆血的火焰若控制不當,可能在清除血鬼術的同時,灼傷她的內臟和經脈!」

  「我會將爆血的力量壓制到最低,儘可能減少熱量和破壞性。」方緣語起稍緩,「而且,就現在的狀況來看,沒有時間尋找更穩妥的辦法了,蜜璃小姐撐不了多久。」

  煉獄杏壽郎緊緊盯著方緣,又看看生命氣息不斷衰弱的蜜璃,他猛地一拍方緣的肩膀:「方緣!拜託你了!我相信你!也相信甘露寺一定能夠挺過去!」

  蝴蝶忍深吸一口氣,作為醫生,她深知此刻每一秒的珍貴。

  「好吧,古月先生,希望一切能夠如你所說。」

  「明白。」方緣點頭,毫不猶豫地再次抽出日輪刀,刀鋒對準自己另一隻手的手腕內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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