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鐘樓里的雨果》
三月四日，周六。
早上九點半的時候，林書白的手機震了。
蘇婉的簡訊：「你今天幹嘛？我無聊。」
林書白想了想，打字：「出去走走。你去不去？」
「去哪兒？」
「不知道。隨便逛逛。」
「那你等我，十點樓下見。」
林書白換了衣服，下樓的時候，蘇婉已經在單元門口等著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薄外套，頭髮紮成低馬尾，帆布包上還掛著遊樂園那隻傻乎乎的小熊鑰匙扣。
「走吧。」她朝林書白揚了揚下巴。
兩個人往小區外面走，路邊的小區圍牆根兒底下，迎春花開了，黃燦燦的，一大片。
「去哪兒？」蘇婉問道。
「南京路新華書店吧，想看看書店裡《小王子》還有沒有貨。」
「你還操心這個？出版社不給你報表？」
「自己看一眼不一樣。」
新華書店在步行街中段，門口的玻璃櫥窗里擺著新書推薦，最顯眼的位置放著一摞《小王子》，旁邊立著一塊小牌子，上面寫著「本月暢銷書」。
兩個人推門進去，書店裡人不算多，周六上午，教輔區倒是熱鬧，幾個家長帶著孩子在挑練習冊。
從書店出來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多了，蘇婉說餓了，兩個人拐進南京路旁邊的一條小巷子，巷子裡有一家生煎店，門面不大，但門口排著五六個人。
「就這家吧，上次劉洋說好吃，我一直想嘗嘗。」
隊伍往前挪了大概十分鐘，終於排到了，兩份生煎，兩碗牛肉湯，生煎底部煎得金黃，撒著芝麻和蔥花，咬一口，湯汁燙嘴，林書白被燙得嘶了一聲，蘇婉在旁邊笑。
「你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太燙了。」
「那你吹吹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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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坐在店門口的小板凳上，一人端著一碟生煎，吃得滿手是油。
吃完生煎，兩個人沿著南京路往回走，走到街口的時候，林書白的手機響了。
是周明遠。
「小林，在哪兒呢？」
「南京路，剛吃完生煎。」
「正好，出版社今天有人值班，你要不要過來坐坐？你的《小王子》加印了，五萬冊，我們印了精裝版樣書剛出來，你可以看看。」
「我跟朋友一起來的，我問問她。」
林書白看了一眼蘇婉，用口型問道「去嗎」，蘇婉點了點頭。
到了出版社，前台還是那個戴圓框眼鏡的小姑娘，她看見林書白，笑了一下，指了指樓梯，「周總編在辦公室。」
兩個人上了四樓，周明遠的辦公室門開著。
看見林書白進來，招了招手，又看見蘇婉跟在後面，點了點頭，「這是你同學？」
「蘇婉，我們文學社的。」
「坐。」
周明遠從桌上拿起一本精裝版的《小王子》遞過來，封面和普通版差不多，但多了一個硬殼，書脊是布面的，摸上去很有質感。
「精裝版下個月出，定價貴一些，專門送給收藏的讀者，我們還定製了一點小掛件，等到時候做出來後給你兩個。」
「挺好的，但這麼早就做精裝版嗎？」在林書白的印象里，精裝版應該是賣不動後再出的。
「主要是有不少讀者反饋，想要精裝版的，我們也算是順水推舟。」
三人又聊了聊，主要是林書白和周明遠在聊，蘇婉再一旁聽著。
從出版社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了一些，林書白和蘇婉也就回家了。
......
晚上林書白吃完飯後坐在書桌前，檯燈開著，面前攤著那個筆記本，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其實也不是發呆，是在想事情，《希望》發刊的事、《四世同堂》出版的事，兩件大事同時收尾，他應該覺得輕鬆才對，但心裡反而空落落的。
《希望》的樣刊已經沒問題了，下周一正式發行，各組長反饋的排版錯誤都改完了，文印室趙師傅說周二之前能印出全部三百本，老陳那邊也確認了，各班圖書角的擺放位置已經協調好。
《四世同堂》的合同簽了，封面定了，月底上市，王守義說下周三左右能拿到樣書，到時候寄一本過來，出版社那邊已經開始預熱，豆瓣頁面也建好了，雖然還沒什麼人知道。
這種感覺有點奇怪。從去年九月到現在，他幾乎一直在趕——趕稿子、趕比賽、趕出版、趕文學社，像被什麼東西推著往前走，停不下來，現在突然剎車，整個人像踩空了一級台階，心裡空落落的。
「得找點事做。」他在心裡說。
寫新東西。
他坐直了身子，翻開筆記本，一頁一頁地往回翻，前面記錄著已經解鎖的作品清單：《麥琪的禮物》《午餐》《背影》《春華麵館》《夏洛的網》《餵——出來》合集、《紅高粱家族》《命若琴弦》《小王子》《四世同堂》《銀河鐵道之夜》《弄錯了的車站》《祝福》……
大部分都已經寫出來了，《紅高粱家族》暫時封存，時機不對。《銀河鐵道之夜》已經放在了《希望》的星野欄目里。
《祝福》是魯迅的短篇，篇幅不長，但他還沒想好怎麼處理——那篇東西太冷了，冷到骨子裡，他現在不太想碰。
星新一的合集他一直每月兩篇投到《科幻世界》。
他的目光繼續往下掃，停在一個名字上——
《雨果·卡布里特的發明》。
這是上次在遊戲廳觸發的，當時他只是粗略地過了一遍，後來一直沒顧上細看。現在閒下來了，正好可以認真琢磨一下。
他閉上眼睛，把整本書的內容從頭到尾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故事設定在 20世紀 30年代的巴黎，十二歲的孤兒雨果躲在火車站的牆壁夾層里，負責照看站內所有時鐘，他的父親是鐘錶匠，不幸在火災中離世，只留下一台壞掉的機械人偶和維修筆記，雨果堅信人偶藏著父親的遺言，四處偷取零件修復它。
過程中他被玩具店老闆梅里愛抓住，結識了善良的女孩伊莎貝爾，兩人一同解開謎題，意外發現沉默孤僻的梅里愛，其實是開創奇幻電影的先驅大師，人偶正是他年輕時的作品。
故事不僅講述了少年的孤獨、成長與救贖，也喚醒了被遺忘的電影歷史，溫柔歌頌了熱愛、堅守與傳承的力量，而且這是一本繪本小說，原版精美的繪圖此時也在他的腦子裡。
他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下新的標題。
《鐘樓里的雨果》。
「鐘樓里的雨果」——這個名字比原標題更簡潔，也更直接。
他繼續往下寫改編思路。
「他把背景設定在1930年代的魔都。「老北站」這個名字不錯，既有歷史感，又不會太具體。那個年代的魔都本身就是一座移民城市，魚龍混雜，一個孤兒在火車站裡藏身是合理的。
主角的名字叫雨果，這個可以保留，反正那個年代也有洋名字，父親是鐘錶匠，死於一場火災，這些都不需要大動，雨果這個名字雖然洋氣，但放在1930年代的魔都，也不算太出格，聽起來像某個外國小說里的人物，但他偏偏是一個住在鐘樓里、靠偷竊為生的孤兒，這種反差他自己挺喜歡的。
關鍵是梅里愛這個人物。
在原作中，梅里愛是真實存在的歷史人物，拍攝了《月球旅行記》，後來破產，在火車站開了玩具店，這個平行世界有沒有梅里愛？他不知道，穩妥起見，他決定把老人改成中國人，姓梅，年輕時在上海拍過電影。
他想了想，在筆記本上寫下了「老梅」兩個字。老梅年輕時是電影導演，拍過很多奇幻短片。後來戰爭爆發，膠片被毀，他心灰意冷，燒掉了所有道具和布景，在火車站開了家玩具店，養女叫小梅。
他在「電影導演」下面畫了一條線，這個設定需要小心處理，中國早期電影史他並不熟悉，但他不需要寫得太具體，就說老梅年輕時拍過電影，後來因為戰爭或者別的原因，膠片毀了，他心灰意冷，在火車站開了家玩具店。
「老梅——年輕時的電影作品全部遺失（膠片被毀），被人遺忘，在火車站開玩具店為生，性格沉默寡言，脾氣古怪，但其實心很軟。」
他提起筆，開始寫正文。
「20世紀30年代的魔都，老北站人來人往，蒸汽機車的鳴笛聲、鐘錶的滴答聲、行人的交談聲交織在一起，十二歲的雨果就藏在車站牆壁的夾層里，過著隱秘的生活。」
「他的父親是一名鐘錶匠，在一家博物館工作時，偶然發現了一台破損的機械人偶——那是一個能寫字、能畫畫的精密裝置，由無數細小的齒輪組成，父親對這台人偶著了迷，每天下班後都會帶著雨果一起修理，還專門寫了一本維修筆記，記錄下每一個零件的位置和修複方法。」
「可不幸的是，突發大火，父親葬身火海，只留下那台未修好的機械人偶和一本燒焦了邊角的維修筆記，不久後，雨果的叔叔將他帶到火車站，讓他負責維護站內所有的時鐘。」
「為了修復人偶，雨果常常偷偷潛入車站的玩具店，偷取齒輪、發條等細小零件，直到有一天，他被玩具店老闆老梅抓了個正著，就在這時，他認識了老梅的養女小梅，小梅善良、好奇，得知雨果的遭遇後，答應幫他找回筆記，兩人很快成了盟友。」
寫到十二點，林書白大概寫了十分之一，這本書本身也沒多長，大部分都是繪圖。
早上九點半的時候，林書白的手機震了。
蘇婉的簡訊：「你今天幹嘛？我無聊。」
林書白想了想，打字：「出去走走。你去不去？」
「去哪兒？」
「不知道。隨便逛逛。」
「那你等我，十點樓下見。」
林書白換了衣服，下樓的時候，蘇婉已經在單元門口等著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薄外套，頭髮紮成低馬尾，帆布包上還掛著遊樂園那隻傻乎乎的小熊鑰匙扣。
「走吧。」她朝林書白揚了揚下巴。
兩個人往小區外面走，路邊的小區圍牆根兒底下，迎春花開了，黃燦燦的，一大片。
「去哪兒？」蘇婉問道。
「南京路新華書店吧，想看看書店裡《小王子》還有沒有貨。」
「你還操心這個？出版社不給你報表？」
「自己看一眼不一樣。」
新華書店在步行街中段，門口的玻璃櫥窗里擺著新書推薦，最顯眼的位置放著一摞《小王子》，旁邊立著一塊小牌子，上面寫著「本月暢銷書」。
兩個人推門進去，書店裡人不算多，周六上午，教輔區倒是熱鬧，幾個家長帶著孩子在挑練習冊。
從書店出來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多了，蘇婉說餓了，兩個人拐進南京路旁邊的一條小巷子，巷子裡有一家生煎店，門面不大，但門口排著五六個人。
「就這家吧，上次劉洋說好吃，我一直想嘗嘗。」
隊伍往前挪了大概十分鐘，終於排到了，兩份生煎，兩碗牛肉湯，生煎底部煎得金黃，撒著芝麻和蔥花，咬一口，湯汁燙嘴，林書白被燙得嘶了一聲，蘇婉在旁邊笑。
「你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太燙了。」
「那你吹吹再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
兩個人坐在店門口的小板凳上，一人端著一碟生煎，吃得滿手是油。
吃完生煎，兩個人沿著南京路往回走，走到街口的時候，林書白的手機響了。
是周明遠。
「小林，在哪兒呢？」
「南京路，剛吃完生煎。」
「正好，出版社今天有人值班，你要不要過來坐坐？你的《小王子》加印了，五萬冊，我們印了精裝版樣書剛出來，你可以看看。」
「我跟朋友一起來的，我問問她。」
林書白看了一眼蘇婉，用口型問道「去嗎」，蘇婉點了點頭。
到了出版社，前台還是那個戴圓框眼鏡的小姑娘，她看見林書白，笑了一下，指了指樓梯，「周總編在辦公室。」
兩個人上了四樓，周明遠的辦公室門開著。
看見林書白進來，招了招手，又看見蘇婉跟在後面，點了點頭，「這是你同學？」
「蘇婉，我們文學社的。」
「坐。」
周明遠從桌上拿起一本精裝版的《小王子》遞過來，封面和普通版差不多，但多了一個硬殼，書脊是布面的，摸上去很有質感。
「精裝版下個月出，定價貴一些，專門送給收藏的讀者，我們還定製了一點小掛件，等到時候做出來後給你兩個。」
「挺好的，但這麼早就做精裝版嗎？」在林書白的印象里，精裝版應該是賣不動後再出的。
「主要是有不少讀者反饋，想要精裝版的，我們也算是順水推舟。」
三人又聊了聊，主要是林書白和周明遠在聊，蘇婉再一旁聽著。
從出版社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了一些，林書白和蘇婉也就回家了。
......
晚上林書白吃完飯後坐在書桌前，檯燈開著，面前攤著那個筆記本，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其實也不是發呆，是在想事情，《希望》發刊的事、《四世同堂》出版的事，兩件大事同時收尾，他應該覺得輕鬆才對，但心裡反而空落落的。
《希望》的樣刊已經沒問題了，下周一正式發行，各組長反饋的排版錯誤都改完了，文印室趙師傅說周二之前能印出全部三百本，老陳那邊也確認了，各班圖書角的擺放位置已經協調好。
《四世同堂》的合同簽了，封面定了，月底上市，王守義說下周三左右能拿到樣書，到時候寄一本過來，出版社那邊已經開始預熱，豆瓣頁面也建好了，雖然還沒什麼人知道。
這種感覺有點奇怪。從去年九月到現在，他幾乎一直在趕——趕稿子、趕比賽、趕出版、趕文學社，像被什麼東西推著往前走，停不下來，現在突然剎車，整個人像踩空了一級台階，心裡空落落的。
「得找點事做。」他在心裡說。
寫新東西。
他坐直了身子，翻開筆記本，一頁一頁地往回翻，前面記錄著已經解鎖的作品清單：《麥琪的禮物》《午餐》《背影》《春華麵館》《夏洛的網》《餵——出來》合集、《紅高粱家族》《命若琴弦》《小王子》《四世同堂》《銀河鐵道之夜》《弄錯了的車站》《祝福》……
大部分都已經寫出來了，《紅高粱家族》暫時封存，時機不對。《銀河鐵道之夜》已經放在了《希望》的星野欄目里。
《祝福》是魯迅的短篇，篇幅不長，但他還沒想好怎麼處理——那篇東西太冷了，冷到骨子裡，他現在不太想碰。
星新一的合集他一直每月兩篇投到《科幻世界》。
他的目光繼續往下掃，停在一個名字上——
《雨果·卡布里特的發明》。
這是上次在遊戲廳觸發的，當時他只是粗略地過了一遍，後來一直沒顧上細看。現在閒下來了，正好可以認真琢磨一下。
他閉上眼睛，把整本書的內容從頭到尾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故事設定在 20世紀 30年代的巴黎，十二歲的孤兒雨果躲在火車站的牆壁夾層里，負責照看站內所有時鐘，他的父親是鐘錶匠，不幸在火災中離世，只留下一台壞掉的機械人偶和維修筆記，雨果堅信人偶藏著父親的遺言，四處偷取零件修復它。
過程中他被玩具店老闆梅里愛抓住，結識了善良的女孩伊莎貝爾，兩人一同解開謎題，意外發現沉默孤僻的梅里愛，其實是開創奇幻電影的先驅大師，人偶正是他年輕時的作品。
故事不僅講述了少年的孤獨、成長與救贖，也喚醒了被遺忘的電影歷史，溫柔歌頌了熱愛、堅守與傳承的力量，而且這是一本繪本小說，原版精美的繪圖此時也在他的腦子裡。
他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下新的標題。
《鐘樓里的雨果》。
「鐘樓里的雨果」——這個名字比原標題更簡潔，也更直接。
他繼續往下寫改編思路。
「他把背景設定在1930年代的魔都。「老北站」這個名字不錯，既有歷史感，又不會太具體。那個年代的魔都本身就是一座移民城市，魚龍混雜，一個孤兒在火車站裡藏身是合理的。
主角的名字叫雨果，這個可以保留，反正那個年代也有洋名字，父親是鐘錶匠，死於一場火災，這些都不需要大動，雨果這個名字雖然洋氣，但放在1930年代的魔都，也不算太出格，聽起來像某個外國小說里的人物，但他偏偏是一個住在鐘樓里、靠偷竊為生的孤兒，這種反差他自己挺喜歡的。
關鍵是梅里愛這個人物。
在原作中，梅里愛是真實存在的歷史人物，拍攝了《月球旅行記》，後來破產，在火車站開了玩具店，這個平行世界有沒有梅里愛？他不知道，穩妥起見，他決定把老人改成中國人，姓梅，年輕時在上海拍過電影。
他想了想，在筆記本上寫下了「老梅」兩個字。老梅年輕時是電影導演，拍過很多奇幻短片。後來戰爭爆發，膠片被毀，他心灰意冷，燒掉了所有道具和布景，在火車站開了家玩具店，養女叫小梅。
他在「電影導演」下面畫了一條線，這個設定需要小心處理，中國早期電影史他並不熟悉，但他不需要寫得太具體，就說老梅年輕時拍過電影，後來因為戰爭或者別的原因，膠片毀了，他心灰意冷，在火車站開了家玩具店。
「老梅——年輕時的電影作品全部遺失（膠片被毀），被人遺忘，在火車站開玩具店為生，性格沉默寡言，脾氣古怪，但其實心很軟。」
他提起筆，開始寫正文。
「20世紀30年代的魔都，老北站人來人往，蒸汽機車的鳴笛聲、鐘錶的滴答聲、行人的交談聲交織在一起，十二歲的雨果就藏在車站牆壁的夾層里，過著隱秘的生活。」
「他的父親是一名鐘錶匠，在一家博物館工作時，偶然發現了一台破損的機械人偶——那是一個能寫字、能畫畫的精密裝置，由無數細小的齒輪組成，父親對這台人偶著了迷，每天下班後都會帶著雨果一起修理，還專門寫了一本維修筆記，記錄下每一個零件的位置和修複方法。」
「可不幸的是，突發大火，父親葬身火海，只留下那台未修好的機械人偶和一本燒焦了邊角的維修筆記，不久後，雨果的叔叔將他帶到火車站，讓他負責維護站內所有的時鐘。」
「為了修復人偶，雨果常常偷偷潛入車站的玩具店，偷取齒輪、發條等細小零件，直到有一天，他被玩具店老闆老梅抓了個正著，就在這時，他認識了老梅的養女小梅，小梅善良、好奇，得知雨果的遭遇後，答應幫他找回筆記，兩人很快成了盟友。」
寫到十二點，林書白大概寫了十分之一，這本書本身也沒多長，大部分都是繪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