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兩大神跡一起應驗,徹底折服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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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戈爾茨元帥敲定交付「東攻西守」作戰草案的時間節點後,威廉二世便打算起身離開。

  而一旁的奧斯卡,剛剛拿到父皇的授權,就迫不及待地補了一句他個人的意見:

  「元帥,作戰草案可以按兩周走,我沒意見。但西線施工方案要抓緊,最好兩三天內就先出一份前期施工需求,讓西線的駐軍和施工隊先幹起來。時間不等人,他們閒著也是閒著。」

  戈爾茨愣了一下,臉上微露難色,最終還是打算咬牙答應。

  正準備出門的威廉二世,看兒子對老帥逼得這麼急,又覺得有點沒必要。

  他心中暗忖:「這小子,剛剛手頭有了點權限,就忍不住發號施令了,年輕人果然還是沉不住氣。」

  為了順便敲打敲打兒子,防止奧斯卡飄,威廉二世不緊不慢地說:「奧斯卡,你這就強人所難了,其實也沒那麼急。這份方案確實重要,但最終也未必真會用上,或許只是作為一個兜底的備用——

  對了,剛才午宴上我還得到了一個利好消息,沒來得及跟你們說。說不定情況有變,能把衝突範圍限制在巴爾幹地區,全面戰爭有可能打不起來。」

  奧斯卡和戈爾茨突聞如此大事,也只有先擱置討論,聽一下外部消息。

  威廉二世清了清嗓子:「就在今天早上,維也納那邊召開了高層會議,奧國外交大臣貝希托爾德伯爵要推動對塞維亞宣戰了。

  看來,貝爾維格宰相建議我做的事情起效了——大前天,貝爾維格勸我給奧皇開出空頭支票、支持他們的一切行動。

  前天,他又建議我出國避暑,以顯示我們並不好戰,這樣才好暫時穩住布、法、羅。

  而今天,奧國人就準備動手了。

  如此一來,在德布法羅四大國都猶豫不決的情況下,奧國單獨搞個突然襲擊,一兩周之內就把塞維亞打到徹底認輸,造成既定事實。到時候羅斯人反應過來再想保獨塞維亞也來不及了,只能捏著鼻子認了這個既成事實。

  所以,你們這份方案,有可能只是備用,沒必要太過急切勞民傷財。要是奧國真的快速奇襲獨力擊潰塞維亞,大仗就打不起來了。」

  戈爾茨聽了皇帝分享的最新情況,一時還沒法判斷,畢竟他不懂外交,也不了解奧國高層。

  但奧斯卡卻是一聽就急了,連忙犯言直諫:「父親!決不能把止戰的期望、寄托在奧國人的速戰速決上。

  貝爾維格閣下建議您給奧匈開的空白支票,本意確實是給他們壯膽、慫恿他們速戰速決。但他後續勸您出國,已經抵消掉了空白支票的鼓動效果。

  說句直白的,您的出國,既穩住了布法羅三國,但同時也嚇住了作為盟友的奧國。奧皇和匈牙利議會那幫人現在肯定在想『德皇的支持是不是只是隨口說說的,其實並沒想真心給我們軍事上的支持,否則他怎麼會出國度假呢?要是他出國期間,我們這邊開打了,他能遙控德軍立刻幫我們打仗嗎?』,

  所以我斷定,奧國人哪怕原本想動武,現在也不敢動了。非得等您回國之後,他們才敢動,您出國避暑多久,他們就會猶豫多久!事情到了這一步,整個東歐尤其是羅斯國被扯進戰爭已經是不可避免的了,我們唯一能做的就只是穩住西線。

  戈爾茨元帥的這份方案,是必然會實打實用上的。西線防線施工抓得再緊再急、都是不為過的。」

  奧斯卡一氣呵成把自己的觀點說了出來,最後才想到還有戈爾茨元帥在場,所以最後收尾的那句話,他只能附到父親耳邊輕聲說:

  「奧國高層優柔寡斷,您的出國不僅會穩住布法羅,也會嚇住奧國——這也是天使傳達的神諭原話。」

  時隔一天,奧斯卡再次直接提到「神諭」,讓威廉二世的心臟又忍不住劇烈縮放了幾下。

  一旁的戈爾茨不知道奧斯卡和皇帝耳語了什麼,但見皇帝眼神突然嚴肅起來,他也是心中一凜。

  奧斯卡趁熱打鐵繼續對著父親低聲道:「其實在我給您的那本天書上,如果仔細看,也能分析出類似的結論。

  父皇不如和我打個賭,就拿『奧國高層是否會優柔寡斷,此後數日內都下不了立刻對塞開戰的決心』,來驗證神諭的真偽。

  同時,我也會堅持給父親用神藥治療左臂麻痹。這兩件事情,都是可以在數日之內就應驗的。

  奧國高層是否優柔寡斷,三五天內就能看出來,最多一周。神藥有沒有效果,也是幾天之內就能看出來。到時候,父親就知道我遇見的真是天使了。而這幾天,就暫時先聽我的,讓戈爾茨元帥儘快把西線防線前期施工計劃拿出來、落地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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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廉二世緊咬著嘴唇,竟不敢再反駁。

  兒子的這個建議很不錯,這兩個神跡的真偽都是可以在短時間內就應驗的。

  要是全都中了,那以後他就絕對相信兒子真是得到了天啟。

  ……

  五天之後。

  7月13日,挪威海。

  這趟避暑旅行,已經進入了黃金時段,「霍亨索倫號」緩緩在涼爽的蓋朗厄爾峽灣內穿行,兩岸都是陡峭的懸崖,

  冰川融雪和夏季降水混成七八道細細的瀑布,從一千多米高的陡峭崖壁上傾瀉下來。

  遇到大風便被吹散如霧,甚至倒卷珠簾逆流上揚,猶如挨了一招廬山升龍霸。

  奧斯卡氣度沉穩地站在船尾,身著輕薄的絲質襯衣,看著這人間絕景,耐心等待著分管外交的國務秘書齊默爾曼給父皇回電。

  因為今天就是和父親約定好的,驗證神諭的最終日期了。

  過去這五天裡,威廉二世對奧斯卡的信任與日俱增。

  自從7月7日晚上首次服用甲鈷胺片,至今已經是第七天,整整一周的療程,讓甲鈷胺的藥效有了明顯的發揮。

  從7月10日開始,對新藥信心大增的威廉二世,也願意進一步接受更多治療方案。奧斯卡便拿出了前世治青光眼併發症的那幾支神經生長因子注射劑,給父親進行了肘部的肌肉注射——

  當然,相關的化驗工作早就由法本方面提前安排了,也把化驗結論用密碼電報發到了「霍亨索倫號」。正式注射之前,奧斯卡自己也給自己打了一針,以徹底打消父親的顧慮。他就按前世治青光眼的操作,只當是滋補眼神經了。

  三天三針神經生長因子注射下去,效果比口服甲鈷胺片還要更明顯。

  奧斯卡還讓人拿來了一台西門子的脈衝電療儀(1914年早就有了,不稀奇),把脈衝電極摁在父親的左臂患處,持續給予輕度電療刺激,以確保注射進去的神經生長因子儘量作用於患處,別被其他部位吸收浪費了。

  口服甲鈷胺,肌肉注射神經生長因子,脈衝電療促進吸收,三管齊下。昨天晚上,威廉二世終於感受到了神跡的力量:

  他萎縮了五十多年的手臂,肌肉還是那麼枯槁,但麻痹感卻消失了。而且左手的五根手指,可以分別受大腦控制。哪怕手指還無法做任何精細動作,只能上下動彈,這也足夠讓威廉二世震驚了。

  「上帝啊!奧斯卡真遇到了大天使米迦勒!神諭就是讓他來拯救世界的!如此看來,他說奧國高層優柔寡斷,見我出國就遲遲不敢單獨對塞維亞動手,莫非也要猜中了?」

  威廉二世如是想,所以昨天他給國內發了一封密碼電報,要求齊默爾曼秘書儘快搜集奧國高層的態度,並且詳細反饋。

  就在父子倆內心都焦急等待的時候,齊默爾曼的電報終於來了。

  ……

  「奧斯卡,齊默爾曼的秘電。」

  站在船尾吹海風的奧斯卡,聽到父親的聲音時,立刻精神一振。

  他轉身接過父親遞來的電報紙,快步踱回船艙,關好門拿出密碼本開始譯電。

  威廉二世就這麼站在旁邊看兒子譯。

  十幾分鐘後,奧斯卡把譯出來的紙往父親面前一推,還把密碼本上這次用到的單詞都圈了出來,供父親驗證。

  「奧國外長貝希托爾德的建議,再次被匈牙利議會駁回?

  匈牙利人認為他仍然不夠師出有名,還要繼續慢慢製造更多戰爭藉口?

  這幫膽小鬼,皇儲被殺這個理由還不夠師出有名嗎?還想要什麼藉口!」

  威廉二世看到奧國豬隊友的最終表現時,終於徹底繃不住了。

  歷史上,他就在挪威這麼傻傻地等到7月26日,又多等了兩周,才最終絕望地確認「奧國人真的是優柔寡斷,只要他不回國,奧國人就以為自己的承諾是忽悠人的,從而不敢動手」。

  最終,他才不得不回國,以此給奧國人多吃一顆定心丸,然後奧國人才真的給塞維亞發去最後通牒。

  現在,被奧斯卡提醒,他算是提前了兩周徹底看清奧國盟友優柔寡斷的真面目。

  跟著這麼一幫廢物聯手還怎麼拯救歐洲。

  「奧斯卡,是父皇錯了!現在父皇是真心相信,你那天遇到的就是大天使米迦勒!

  你的神藥起效了,你的兩次神預言也都精準得如同先知!那你說現在怎麼辦?奧國人膽子這么小,我不回國他們就不敢動手,我要不要早點回國?」

  直到此刻,威廉二世內心對「兒子可能是被障眼法蒙蔽了」的戒心,才算是徹底瓦解。

  他開始虛心求計,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救命稻草。

  奧斯卡:「不,既然事情已經如此,您早回國也沒用。您早回國,只會讓布法羅奧四大國同步提早緊張,讓戰爭更快爆發。

  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集中精力,在這樣一個大前提下,部署未來這場已經不可避免的戰爭:

  德奧羅塞四國,是註定要捲入戰爭的。戰爭已經不可能僅僅局限在巴爾幹了,而是會變成一場全東歐的戰爭。

  我們能做的,只是先廢除《施里芬計劃》,不惜代價避免西歐也陷入戰爭。要確保東歐戰爭打起來時,我們的海上貿易不會被布列顛皇家海軍封鎖掐斷,確保我們還能進口物資、發展戰時經濟、穩住國內供給。

  甚至我們要做好布列顛和法蘭克有可能給羅斯人提供志願服役的僱傭兵、或者提前給他們武器援助、向羅斯人賣軍火的心理準備。但無論如何,那也比法蘭克和布列顛本身也總動員、直接對我們宣戰要好。

  甚至,我們可以在布列顛和法蘭克還沒想好『如果他們不親自參戰,還有什麼辦法可以在不破壞國際法的情況下間接幫到羅斯人』時,主動暗示幫他們支招,給他們台階下,曉以利害,誘導他們選支持羅斯人打一場『代理人戰爭』。

  西邊這些國家都是議會制,不像我們德奧羅三國可以由皇帝拍板決定戰和。他們內部一貫有左翼反戰的派系,尤其法蘭克的政府極其混亂,戰前五年換了八個總務大臣。

  我們可以考慮拉攏他們當中的一部分人,讓他們看到站在岸上發戰爭財絕對比親自下場更賺,勾引他們為了短期利益在議會裡扯後腿……」

  奧斯卡洋洋灑灑一口氣給父親支了很多招,頓時把威廉二世聽得目瞪口呆。

  這小子原來早就謀劃得這麼深遠了!

  思考再三,威廉二世終於做出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我知道了,所以,現在的情況是,我們還要為東歐戰爭的準備和西線防線的修築爭取時間,我暫時不能回國,要繼續度假——既然如此,奧斯卡,你單獨回國吧。

  我會儘量給你授權的,軍事上讓戈爾茨配合你。外交上我會密令齊默爾曼聽你調遣,他是分管外交的國務秘書,我好歹可以繞過議會,讓他聽誰他就聽誰。

  但霍爾維格宰相和小毛奇總長,你肯定是指揮不動的,內閣和議會的其他人也不會聽你。你只能在戈爾茨和齊默爾曼這兩個人有權處置的範圍內,儘量提前布局,拖到我親自回國為止。」


  奧斯卡也終於神色轉肅,敬了一個正式的軍禮:「是,保證不辜負使命!不過我要怎麼回去呢?」

  威廉二世想了想:「調動主力軍艦流程太長太顯眼,這樣吧,立刻給基爾港基地發報,轉給正在丹麥海的『德勒斯登號』輕巡洋艦,讓你三哥立刻帶著軍艦來挪威這邊的指定坐標會合,

  到時候你夜間坐小艇過駁,登上『德勒斯登號』巡洋艦回國吧。」

  哪怕是皇帝,要直接調動海軍手續也非常複雜,容易泄密。

  艦長們不會直接接受皇帝的命令,都要在作戰指揮部隔幾道評估。

  但威廉二世此刻調動的「德勒斯登號」是個例外,他的親兒子、奧斯卡的三哥阿爾達貝特正在那兒當艦長。

  阿爾達貝特不會多問,只會直接執行父皇的密令。

  「好,那我就坐三哥的軍艦儘快回去主持局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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