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天階功法已經給父皇看過了，無奈父皇您悟性不夠看不懂呀
「你說我們除了宣布不進行動員之外，還需要輔之以外交和情報手段，壓制一些布法內部的主戰派、以及保護一些布法內部的主和派？
這樣才能確保在對羅斯開戰初期、絕對壓制住布法的參戰傾向？
那這事具體要怎麼操作呢？我也看了那本天使授予的天書，但上面好像沒寫到這方面的內容吧？」
在奧斯卡提醒父親要注意輔之以保護敵方聖母、陰害敵方內部的不擇手段政客時，威廉二世一時間完全反應不過來。
他也看了《20世紀歐洲極簡史》了，雖然只看了幾天，沒全記住，可印象里似乎沒提這方面的內容。
好在奧斯卡知道歷史細節，他可以從書上的短短几個字，就推演攀扯出一大堆內容，所以他也就不吝直接報答案了。
「天書上當然有寫，只是父親您看書時可能沒有充分推敲、推演，所以沒從字裡行間看出端倪。」
奧斯卡自信滿滿地打包票，一邊說還一邊把「天書」拿出來，翻到記錄開戰初期史料的那一頁，
書上簡略提到，歷史上法蘭克是8月3日參戰的，而布列顛8月4日和比利時一起參戰。但8月2日時，布列顛內閣內部，就已經秘密通過了一項決議，決定「如果德曼尼亞軍侵入比利時，布列顛當局就立刻對德宣戰」。
威廉二世又戴上眼鏡仔仔細細反覆看了這幾句話，可還是沒看出問題。
「這有什麼問題麼？只能說，布列顛人保獨比利時的決心很大，至少歷史上很大。」他不禁有些心虛，兒子讓他重點看這幾句話，都提醒他了，但自己居然還是沒看出端倪。
奧斯卡深呼吸了一口，繼續細緻提醒父親：「單看這兩句話，當然看不出問題，但父親您忘了麼，最近這幾天，我們一直在和布列顛人緊張溝通，布列顛外交大臣格雷是怎麼回復我國宰相霍爾維格的？他還在那邊和稀泥，說布列顛沒有非參戰不可的法律義務。
而這本天書上也說，後來戰爭爆發後，您和霍爾維格宰相『都對布列顛如此堅決參戰感到震驚』——歷史上未來那個您，為什麼會震驚呢？」
威廉二世直接一臉懵逼了，他哪猜得出還沒發生的事情？哪猜得出另一條時間線上將來的自己為什麼會震驚？
奧斯卡見他答不上來，只好幫他假設：「所以從天書逆推，我高度懷疑布列顛內閣里有一派人，他們是巴不得釣魚執法，好找個機會參戰的。所以他們選擇了『提前統一內部想法、通過一項會觸發參戰的紅線的決議後，卻對公眾和本國外交口的人秘而不宣，或是和外交口的人合謀、對我國秘而不宣』。」
「等等！我有點繞，你能不能說人話？」威廉二世已經有點反應不過來了。
奧斯卡只好等父親腦子稍微緩緩：「我舉個例子吧，您看，如果布列顛是真想阻止想要執行施里芬計劃的我國入侵比利時，那他們是不是應該提前把威懾條件都告訴我們，也就是明明白白告訴我們『只要你們進入比利時，我們就對你宣戰！』這樣才有可能嚇住我們。
但如果他們的外交人員不這麼說，內部卻暗暗劃一條紅線，我們不知道，他們本國的底層民眾也不知道，這還是為了威懾嗎？不，這是為了釣魚執法！他們就是要勾引我們進攻比利時，然後觸發他們的『正當防衛』。套用刑法學上的措辭，這其實叫『勾引防衛』。
但天書上說的那段歷史裡，布列顛內部沒有人為這種模糊付出代價，可能是因為我們確實入侵了比利時，這點時間差的小問題也就無所謂了。
可今天的情況不同，我們已經決定不入侵比利時了，但布列顛內閣里幾個不憚以最壞的惡意揣測我們的仇德大臣，或許仍然已經準備好了那份秘密宣戰決議，只等我們去觸發。而且他們沒有告訴他們的人民，故意沒公開，就怕公開後嚇住了我們。
這時候，我們要是充分動用在倫敦的間諜，或者想辦法聯絡倫敦的在野派、或是和那幾個極端鷹派有仇的政客，把相關的可能性捅過去、想辦法搜集到他們秘密通過的決議，再捅給布列顛人民，您說會發生什麼？」
威廉二世聽到這裡，整個人才腎上腺素飆升起來。
對啊！己方如今有了天書，已經知道布列顛內閣里有幾個極端仇德的鷹派政客可能主導了一場釣魚。
這時候，把這事兒披露出來，讓倫敦人民知道「有幾個政客，已經決定只要德軍進入比利時就對德宣戰，但他們卻故意不讓德方知道我方的紅線，就是怕嚇住德軍，就是想慫恿勾引德方先打第一槍，他們才好把國家拖入戰爭泥潭。因為布列顛是一個人民說了算的國家，鷹派不耍這種手段就無法輕鬆把民意拖進戰爭」。
這得是多大的猛料？阿斯奎斯首相或許可以躲得過去，但他不死也得扒層皮，真要是被德方聯合在野派刺探出這種猛料，阿斯奎斯至少要罷免幾個內閣重臣、把鍋甩到他們頭上，才能平息這個醜聞了。
而一旦這個節骨眼上，坑下去一兩個布國鐵桿鷹派大臣，而德方再表示「我軍絕不會進入比利時，因為我們尊重布國鴿派的警告」，那麼布列顛就絕對參戰不了了。
威廉二世想明白後，大喜過望道：「這個計劃太好了！我們在倫敦也有一些間諜，關鍵現在戰爭還沒開打，敵人的保密級別可能沒那麼高、做事也沒那麼提防，相對容易刺探。而且我們還可以和倫敦那些在野的派系合作，尤其是隱藏身份跟鴿派合作，重金勸誘他們一起想辦法刺探。他們肯定也樂得看到檯面上的阿斯奎斯首相被斬掉一些左膀右臂的！」
對付布列顛內部個別鷹派大臣的計劃，暫時就這麼敲定了。
下一步，就是討論保護法蘭克內部的聖母。
奧斯卡是有備而來的，他指著「天書」上一個細節提醒道：「父親，您看天書時可能忽略了這句話——戰爭爆發前，法蘭克國內民意洶洶，大多也都想參戰。但也有反戰人士，如法蘭克社會派領袖、改良主義者、國際主義者，讓.饒勒斯參議員。
但饒勒斯於1914年7月31日，即歷史上德曼尼亞宣布總動員後、法蘭克尚未宣布總動員的前夜，被右翼民族注意刺客刺殺。
書上雖然沒說讓.饒勒斯之死有多大影響，但我完全可以推測，是饒勒斯之死讓法蘭克內部的阻止跟進動員的力量崩潰了，導致社會派群龍無首。然後法蘭克宣布跟進了總動員，我軍則選擇了先下手為強。
現在，即使我們不再執行施里芬計劃，但我們也要注重保護饒勒斯這樣的人。」
威廉二世連連點頭，這個細節他之前也一眼帶過了，沒往深處想，要不說還是兒子看書仔細呢。
「你說得太對了，那我們在巴黎的全部情報網力量，這幾天的唯一任務就是暗中保護讓.饒勒斯議員，一定要阻止刺客！」
看著天書做決策就是爽。
讓.饒勒斯在後世知道的人不多，但其實他的江湖地位很高。
他在法蘭克的地位，就相當於考茨基和伯恩斯坦在德曼尼亞的地位，也相當於烏里揚諾夫在羅斯的地位。
因為饒勒斯和考茨基分別是法德兩國社民派的領袖。
饒勒斯是堅定站在窮人立場上的，他一邊覺得社會應該改良、慢慢增加窮人福利，一邊也覺得「親不親，階層分」，他反對法蘭克窮人被法蘭克資本家利用、送到戰場上保衛資本家當炮灰。
而是應該全世界窮人聯合起來，一起對付資本家，所以他才是「國際主義者」。
只不過他相比於烏里揚諾夫要理想主義、相對空想一點，不太容易實現。
但這樣一個思想偉大的人，奧斯卡是絕對要下本錢保護的，絕對不能再讓他被法軍民族注意分子刺殺。
所以，這幾天的外交和隱秘戰線的任務，在倫敦就是拉下馬幾個釣魚的鷹派，在巴黎就是保護好敵國的國際主義鴿派。
這兩件事情辦成了，再配合奧斯卡堅定要求德方宣布不進行總動員，向西線國家展示善意。
那麼布法兩國剩下那點殘陣的鷹派，是無論如何也翻不起浪來了。
畢竟他們都還是民ZHU國家嘛，想要主動宣戰阻力很大的。
玩過《鋼鐵雄心4》的朋友都知道，布法丑那些體制想要進戰，要麼等「國際緊張度」爆到100%了，要麼就只有靠釣魚。
現在釣魚這條路被奧斯卡躲過了，布法就在場外慢慢做生意發戰爭財、或者偶爾軍援一下羅斯，然後慢慢等「國際緊張度」自己漲到100%吧。
威廉二世趕忙做出一連串重要部署，情報部門的相關工作，都讓戈爾茨次長直接找總參謀部戰略情報局的負責人，親自督辦。
部署完之後，威廉二世稍稍空了下來，這才有閒暇感慨：「你讀書什麼時候這麼仔細了？為什麼能從一兩句話里推敲出那麼多深意？」
奧斯卡笑了，他當然不是從「天書」里推敲出來的，他還要仰賴前世的歷史知識。
只不過「天書」給他提供了一個解釋的載體，他可以先射箭後畫靶子，先想好要說什麼，再去書里找一句話、甚至幾個詞，牽強附會上去。
不過，父親的疑問也不能不回答，奧斯卡想了想，坦然答道：
「那天米迦勒授予我天書時，和我多說了幾句話，還隨手撫摸了我的腦門，我似乎覺得，從那之後，我對歷史和政治的見解，就比往常迅捷了許多，能夠從細微處看出很多東西，或許就是開竅了吧。
就比如兩周前，我在總參謀部幫戈爾茨次長反駁提爾皮茨閣下那個案例，不知父親您聽過細節麼？
當時我描繪了布列顛海軍開戰後可能的戰術，就是『利用布列顛群島、布吉利海峽、設得蘭群島、法羅群島、冰島構成的島鏈，封堵我海軍和商船進入大西洋的可能性』，然後告訴提爾皮茨閣下，他想到的應對策略，只能消耗布列顛人的『堵門戰術』，但應對不了布列顛人的這種『遠程封鎖』。
但我說的這些分析，源頭是哪裡呢？其實就是這本天書上提到的兩個詞組，前一個是『近程封鎖（close blockade）』，後一個是『遠程封鎖（distant blockade）』。
換言之，我就是腦子突然變得這麼靈，天書上只寫了這麼兩個詞，這兩個詞背後具體是什麼意思，書上沒解釋，是我自己悟出來的，可能就是開竅了吧。」
奧斯卡這個例子，是沒法和戈爾茨舉的，因為戈爾茨不知道天書的存在。
這麼一個大逼，在心裡憋了很久了，也只有父皇問起，奧斯卡才能拿它舉一反三舉例，因為只有父皇知道天使和天書的存在。
威廉聽完後，再看向兒子指著的書上那兩個詞組，也是一臉錯愕。
原來兒子的學習和推理能力已經恐怖如斯？他一個不懂海軍戰術的人，就靠這兩個詞組腦補出了那麼多具體內容？
唉，天階功法已經攤開了給威廉二世看了，無奈他看不懂啊。
這樣才能確保在對羅斯開戰初期、絕對壓制住布法的參戰傾向？
那這事具體要怎麼操作呢？我也看了那本天使授予的天書，但上面好像沒寫到這方面的內容吧？」
在奧斯卡提醒父親要注意輔之以保護敵方聖母、陰害敵方內部的不擇手段政客時，威廉二世一時間完全反應不過來。
他也看了《20世紀歐洲極簡史》了，雖然只看了幾天，沒全記住，可印象里似乎沒提這方面的內容。
好在奧斯卡知道歷史細節，他可以從書上的短短几個字，就推演攀扯出一大堆內容，所以他也就不吝直接報答案了。
「天書上當然有寫，只是父親您看書時可能沒有充分推敲、推演，所以沒從字裡行間看出端倪。」
奧斯卡自信滿滿地打包票，一邊說還一邊把「天書」拿出來，翻到記錄開戰初期史料的那一頁，
書上簡略提到，歷史上法蘭克是8月3日參戰的，而布列顛8月4日和比利時一起參戰。但8月2日時，布列顛內閣內部，就已經秘密通過了一項決議，決定「如果德曼尼亞軍侵入比利時，布列顛當局就立刻對德宣戰」。
威廉二世又戴上眼鏡仔仔細細反覆看了這幾句話，可還是沒看出問題。
「這有什麼問題麼？只能說，布列顛人保獨比利時的決心很大，至少歷史上很大。」他不禁有些心虛，兒子讓他重點看這幾句話，都提醒他了，但自己居然還是沒看出端倪。
奧斯卡深呼吸了一口，繼續細緻提醒父親：「單看這兩句話，當然看不出問題，但父親您忘了麼，最近這幾天，我們一直在和布列顛人緊張溝通，布列顛外交大臣格雷是怎麼回復我國宰相霍爾維格的？他還在那邊和稀泥，說布列顛沒有非參戰不可的法律義務。
而這本天書上也說，後來戰爭爆發後，您和霍爾維格宰相『都對布列顛如此堅決參戰感到震驚』——歷史上未來那個您，為什麼會震驚呢？」
威廉二世直接一臉懵逼了，他哪猜得出還沒發生的事情？哪猜得出另一條時間線上將來的自己為什麼會震驚？
奧斯卡見他答不上來，只好幫他假設：「所以從天書逆推，我高度懷疑布列顛內閣里有一派人，他們是巴不得釣魚執法，好找個機會參戰的。所以他們選擇了『提前統一內部想法、通過一項會觸發參戰的紅線的決議後，卻對公眾和本國外交口的人秘而不宣，或是和外交口的人合謀、對我國秘而不宣』。」
「等等！我有點繞，你能不能說人話？」威廉二世已經有點反應不過來了。
奧斯卡只好等父親腦子稍微緩緩：「我舉個例子吧，您看，如果布列顛是真想阻止想要執行施里芬計劃的我國入侵比利時，那他們是不是應該提前把威懾條件都告訴我們，也就是明明白白告訴我們『只要你們進入比利時，我們就對你宣戰！』這樣才有可能嚇住我們。
但如果他們的外交人員不這麼說，內部卻暗暗劃一條紅線，我們不知道，他們本國的底層民眾也不知道，這還是為了威懾嗎？不，這是為了釣魚執法！他們就是要勾引我們進攻比利時，然後觸發他們的『正當防衛』。套用刑法學上的措辭，這其實叫『勾引防衛』。
但天書上說的那段歷史裡，布列顛內部沒有人為這種模糊付出代價，可能是因為我們確實入侵了比利時，這點時間差的小問題也就無所謂了。
可今天的情況不同，我們已經決定不入侵比利時了，但布列顛內閣里幾個不憚以最壞的惡意揣測我們的仇德大臣，或許仍然已經準備好了那份秘密宣戰決議，只等我們去觸發。而且他們沒有告訴他們的人民，故意沒公開，就怕公開後嚇住了我們。
這時候，我們要是充分動用在倫敦的間諜，或者想辦法聯絡倫敦的在野派、或是和那幾個極端鷹派有仇的政客，把相關的可能性捅過去、想辦法搜集到他們秘密通過的決議，再捅給布列顛人民，您說會發生什麼？」
威廉二世聽到這裡，整個人才腎上腺素飆升起來。
對啊！己方如今有了天書，已經知道布列顛內閣里有幾個極端仇德的鷹派政客可能主導了一場釣魚。
這時候，把這事兒披露出來，讓倫敦人民知道「有幾個政客，已經決定只要德軍進入比利時就對德宣戰，但他們卻故意不讓德方知道我方的紅線，就是怕嚇住德軍，就是想慫恿勾引德方先打第一槍，他們才好把國家拖入戰爭泥潭。因為布列顛是一個人民說了算的國家，鷹派不耍這種手段就無法輕鬆把民意拖進戰爭」。
這得是多大的猛料？阿斯奎斯首相或許可以躲得過去，但他不死也得扒層皮，真要是被德方聯合在野派刺探出這種猛料，阿斯奎斯至少要罷免幾個內閣重臣、把鍋甩到他們頭上，才能平息這個醜聞了。
而一旦這個節骨眼上，坑下去一兩個布國鐵桿鷹派大臣，而德方再表示「我軍絕不會進入比利時，因為我們尊重布國鴿派的警告」，那麼布列顛就絕對參戰不了了。
威廉二世想明白後，大喜過望道：「這個計劃太好了！我們在倫敦也有一些間諜，關鍵現在戰爭還沒開打，敵人的保密級別可能沒那麼高、做事也沒那麼提防，相對容易刺探。而且我們還可以和倫敦那些在野的派系合作，尤其是隱藏身份跟鴿派合作，重金勸誘他們一起想辦法刺探。他們肯定也樂得看到檯面上的阿斯奎斯首相被斬掉一些左膀右臂的！」
對付布列顛內部個別鷹派大臣的計劃，暫時就這麼敲定了。
下一步，就是討論保護法蘭克內部的聖母。
奧斯卡是有備而來的，他指著「天書」上一個細節提醒道：「父親，您看天書時可能忽略了這句話——戰爭爆發前，法蘭克國內民意洶洶，大多也都想參戰。但也有反戰人士，如法蘭克社會派領袖、改良主義者、國際主義者，讓.饒勒斯參議員。
但饒勒斯於1914年7月31日，即歷史上德曼尼亞宣布總動員後、法蘭克尚未宣布總動員的前夜，被右翼民族注意刺客刺殺。
書上雖然沒說讓.饒勒斯之死有多大影響，但我完全可以推測，是饒勒斯之死讓法蘭克內部的阻止跟進動員的力量崩潰了，導致社會派群龍無首。然後法蘭克宣布跟進了總動員，我軍則選擇了先下手為強。
現在，即使我們不再執行施里芬計劃，但我們也要注重保護饒勒斯這樣的人。」
威廉二世連連點頭，這個細節他之前也一眼帶過了，沒往深處想，要不說還是兒子看書仔細呢。
「你說得太對了，那我們在巴黎的全部情報網力量，這幾天的唯一任務就是暗中保護讓.饒勒斯議員，一定要阻止刺客！」
看著天書做決策就是爽。
讓.饒勒斯在後世知道的人不多，但其實他的江湖地位很高。
他在法蘭克的地位，就相當於考茨基和伯恩斯坦在德曼尼亞的地位，也相當於烏里揚諾夫在羅斯的地位。
因為饒勒斯和考茨基分別是法德兩國社民派的領袖。
饒勒斯是堅定站在窮人立場上的，他一邊覺得社會應該改良、慢慢增加窮人福利，一邊也覺得「親不親，階層分」，他反對法蘭克窮人被法蘭克資本家利用、送到戰場上保衛資本家當炮灰。
而是應該全世界窮人聯合起來，一起對付資本家，所以他才是「國際主義者」。
只不過他相比於烏里揚諾夫要理想主義、相對空想一點，不太容易實現。
但這樣一個思想偉大的人，奧斯卡是絕對要下本錢保護的，絕對不能再讓他被法軍民族注意分子刺殺。
所以，這幾天的外交和隱秘戰線的任務，在倫敦就是拉下馬幾個釣魚的鷹派，在巴黎就是保護好敵國的國際主義鴿派。
這兩件事情辦成了，再配合奧斯卡堅定要求德方宣布不進行總動員，向西線國家展示善意。
那麼布法兩國剩下那點殘陣的鷹派，是無論如何也翻不起浪來了。
畢竟他們都還是民ZHU國家嘛，想要主動宣戰阻力很大的。
玩過《鋼鐵雄心4》的朋友都知道，布法丑那些體制想要進戰，要麼等「國際緊張度」爆到100%了，要麼就只有靠釣魚。
現在釣魚這條路被奧斯卡躲過了，布法就在場外慢慢做生意發戰爭財、或者偶爾軍援一下羅斯，然後慢慢等「國際緊張度」自己漲到100%吧。
威廉二世趕忙做出一連串重要部署，情報部門的相關工作，都讓戈爾茨次長直接找總參謀部戰略情報局的負責人，親自督辦。
部署完之後，威廉二世稍稍空了下來，這才有閒暇感慨：「你讀書什麼時候這麼仔細了？為什麼能從一兩句話里推敲出那麼多深意？」
奧斯卡笑了，他當然不是從「天書」里推敲出來的，他還要仰賴前世的歷史知識。
只不過「天書」給他提供了一個解釋的載體，他可以先射箭後畫靶子，先想好要說什麼，再去書里找一句話、甚至幾個詞，牽強附會上去。
不過，父親的疑問也不能不回答，奧斯卡想了想，坦然答道：
「那天米迦勒授予我天書時，和我多說了幾句話，還隨手撫摸了我的腦門，我似乎覺得，從那之後，我對歷史和政治的見解，就比往常迅捷了許多，能夠從細微處看出很多東西，或許就是開竅了吧。
就比如兩周前，我在總參謀部幫戈爾茨次長反駁提爾皮茨閣下那個案例，不知父親您聽過細節麼？
當時我描繪了布列顛海軍開戰後可能的戰術，就是『利用布列顛群島、布吉利海峽、設得蘭群島、法羅群島、冰島構成的島鏈，封堵我海軍和商船進入大西洋的可能性』，然後告訴提爾皮茨閣下，他想到的應對策略，只能消耗布列顛人的『堵門戰術』，但應對不了布列顛人的這種『遠程封鎖』。
但我說的這些分析，源頭是哪裡呢？其實就是這本天書上提到的兩個詞組，前一個是『近程封鎖（close blockade）』，後一個是『遠程封鎖（distant blockade）』。
換言之，我就是腦子突然變得這麼靈，天書上只寫了這麼兩個詞，這兩個詞背後具體是什麼意思，書上沒解釋，是我自己悟出來的，可能就是開竅了吧。」
奧斯卡這個例子，是沒法和戈爾茨舉的，因為戈爾茨不知道天書的存在。
這麼一個大逼，在心裡憋了很久了，也只有父皇問起，奧斯卡才能拿它舉一反三舉例，因為只有父皇知道天使和天書的存在。
威廉聽完後，再看向兒子指著的書上那兩個詞組，也是一臉錯愕。
原來兒子的學習和推理能力已經恐怖如斯？他一個不懂海軍戰術的人，就靠這兩個詞組腦補出了那麼多具體內容？
唉，天階功法已經攤開了給威廉二世看了，無奈他看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