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父皇，時代變了，現在不是拼人多的時代了
8月2日，晚7時。
柏林的天空剛剛被夜幕籠罩，一輛軍列緩緩駛入柏林火車站，車尾還臨時加掛了一節皇室專用車廂。
一名少校軍官剛下火車，就被迎進了旁邊停著的轎車，轎車兩邊的車門上還站著衛兵，徑直駛向貝爾維尤宮。
「奧斯卡，你總算回來了。」
轎車在貝爾維尤宮的環島花壇前停下，奧斯卡左腳剛下車，威廉二世已經親自迎了上來，握住他的手臂顯得非常急切，
「果然被你說中，我不回國奧國人就沒膽子對塞國最後通牒！現在羅斯人宣布總動員了，法蘭克人說如果我們跟進總動員的話，那麼他們也總動員！現在該怎麼辦？
小毛奇前幾天就結束病假趕回柏林了。他發現戈爾茨把他架空了，現在兩人吵得厲害，小毛奇堅持要求我國必須馬上總動員。
宰相霍爾維格則認為，我們既然取消了施里芬計劃、不進攻比利時，那麼至少可以確保穩住布列顛人。但能不能穩住法蘭克，實在難說。」
奧斯卡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先靜靜聽著，從門口走到御書房這一百多步路，剛好讓父親把前面的話說完。
進屋關上門，他也捋順了思路，這才總結道：「所以目前的情況還不算太壞，至少我們已經可以防止布列顛人立刻參戰，這是我們取消施里芬計劃所得收益的下限。
而如果能進一步把法蘭克人也拖住的話，那就算是意外之喜，這也是我們的上限——我的意見是，我們不應該跟進總動員，儘量拖延法蘭克進戰的時間。
因為我們已經取消了施里芬計劃，反正也不主動進攻法蘭克，也就不存在搶奪『西線先手偷襲之利』的需求了。
就算將來哪天德法最終還是要開戰，我們先總動員一天、然後法軍再跟進，還是法軍先總動員一天、然後我們再跟進，軍事上幾乎沒有差別了。
這裡面的差別，只在於政治和道義，在於國際環境影響，其他廣大中立國怎麼看我們。我們寧可讓他們先動員一天，這點微不足道的軍事後手，換取一個絕對『保家衛國、同仇敵愾』的民心士氣加成，以及國際中立國的同情，絕對是賺的！」
歷史上德法之間要搶先手，那是因為德一上來就要打法，施里芬計劃必須求快。
現在都已經打算「即使西線最終還是打起來了，也要先填線蹲坑，給法軍放血」，那還圖個屁的快。
求這點快的外交和政治代價太大了，收益卻完全微乎其微。
一戰其實如果德方不主動打比、法，只對付羅斯人，他們其實是道義上占優的一方。
當然，奧斯卡倒不是說那麼在乎大洋彼岸的丑國人的好感。
他更在乎的是本國人民將來對持久戰的耐力。歷史上戰爭末期人民忍受不了、民心戰支崩了，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沒吃到完全的「保家衛國」的精神BUFF。
大家都覺得是皇帝「挑釁防衛」然後想反搶地盤未遂，害得大家那麼慘，就不想打了。（不能算是無故侵略別人，只能說是不符合「正當防衛」的「挑釁防衛/釣魚執法」，畢竟確實是敵人先動手吧奧國皇儲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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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過錯百分百在敵方，我們已經反覆忍讓，敵人非要亡你的國、見不得你好。一旦把德曼尼亞人保家衛國、保存民族和文化傳承的心態激勵起來，那人民的戰支和忍耐力將會非常可怕，甚至能比地球位面二戰中的USSR人還強。
奧斯卡有天使神諭的先知加持，他這麼一說，已然把威廉二世說服了七八分。
威廉二世思考了很久，拋出一個問題：「確實，如果僅僅只是為了應對法軍可能會搞的偷襲背刺，我們提前動員確實有點得不償失，完全可以憋到法軍先不義的那天。
我國常備軍是80萬人，羅斯人的常備軍是150萬人，給羅斯人六周時間，他們能多動員200萬人，總兵力增加到350萬，再給六周，到開戰後三個月，他們理論上最多可以再拉200萬，總數達到550萬。
塞維亞在和平時期只有10萬軍隊，但因為他們前年和去年都在打仗，分別打了第一次巴爾幹戰爭和第二次巴爾幹戰爭，所以他們前兩年動員的軍隊還沒復員呢，現在一開戰就能拉出35萬人，後續繼續總動員有可能擴充到60萬人。
奧國和平時期常備軍50萬，六周內可以擴軍到100萬人，三個月內可以擴軍到150萬人。
這就意味著，六周後，我們要用80萬我軍加100萬奧軍，打敵人350萬羅軍和50萬塞軍，總計是180萬打400萬。
三個月後，差距會進一步擴大到230萬人打600萬人……」
威廉二世還沒說完，奧斯卡先善意打斷提醒：「不能這麼算，我國不總動員的話，從法律上來說只是無權要求退伍老兵強制歸隊，也就是不能實行義務徵兵制。但花高薪返聘志願兵歸隊還是可以的。
我這幾天也大致算過了，募集志願兵可以在六周內擴充至少20萬人，三個月內累計40萬人，到時候我國的總兵力可以確保在120萬，而且會有較強的耐性，損失多少還能補募多少。
只是志願兵的薪酬會比較高，義務兵關鍵是省錢，每個月80馬克軍餉就夠了，而如今柏林的普通體力勞動者，月薪都在100馬克以上了。
戰時如果不靠強制總動員，至少要開出200馬克的月餉，才有可能吸引到足夠多愛國志士自願參軍。而且我們還得給原本就在軍隊裡的那80萬人也漲薪，從80馬克調整到200馬克，否則老兵工資低新來的工資卻高，軍心會崩潰甚至譁變的。」
奧斯卡幾句話就把是否總動員的關鍵差距說明白了。
說到底，為什麼各國都想總動員？因為總動員了，就表示國家處在生死存亡關頭，當時各國的法律，都明確要求這種時候普通公民有義務保家衛國，這就不能談錢了，錢少也要保衛祖國。
不總動員就代表國家沒有生死存亡的危機，1910年代各國法律都已經充分保障人民的權益，人民就有藉口不當兵，你也沒法強制抓丁。
募兵制下要保持軍隊規模和凝聚力，前線士兵的工資要明顯高於後方無技術含量的普通體力勞動者，這是最基本的要求，否則就沒人來了。
和平年代人家肯只拿每月80馬克的補貼當兵，一來是和平年代沒那麼危險，二來法律規定每個人都要當幾年兵，這是義務。三來部隊也會管飯，日常吃穿住都不用花錢，這80馬克就是士兵純往家裡寄的錢。
戰時有受傷、戰死的風險，沒200馬克誰肯干。
這麼一算，募兵制下保持120萬常備軍，每人每月200馬克工資，士兵總薪酬是每月2億4千萬馬克。而總動員徵兵制環境下，300萬大軍每人每月80馬克，總薪酬也是2億4，兩者剛好相等。
在工資開支不變的情況下，總動員能養300萬兵源，不動員就只夠養120萬。
當然了，這個數字只考慮了工資，軍隊的開支大頭並不是工資，還有武器彈藥補給和其他損耗。
奧斯卡分析完後，最終提綱挈領地總結：「所以，問題最終就轉化成了這樣一道計算題：我國用暫時少招募180萬兵源的代價，來換取法軍找不到藉口下場。等於是我們綁住了自己一隻手，換取單手單挑羅斯國的機會，這樣一個交易究竟值不值？
我覺得是值的，因為時代變了，現代戰爭並不是拼人數，更要拼火力密度和工業產能。
這跟拿破崙戰爭和普法戰爭時完全不同，當年所有士兵都是用的燧發槍，一個人就只有一桿槍的輸出火力。但現在，我們能做到給所有士兵都配備上半自動步槍嗎？
做不到，絕大多數士兵只能繼續用毛瑟G98栓動步槍。我自己花大錢問墨西哥人買了3500支蒙德拉貢半自動步槍，只夠裝備我所在的那個團。
而一個裝備了半自動步槍的士兵，火力密度完全可以抵得上兩個半拿老式栓動步槍的士兵。所以我們現在該重視的不是拉更多的兵源，而是儘快爆軍工產能，讓我們的毛瑟工廠擴產，製造使用我們自己彈藥的制式半自動步槍，或者加大目前的重機槍產線產量、仿製丹麥的麥德森輕機槍……總之應該把錢砸在軍工上。
原本我們嫌蒙德拉貢步槍200馬克一支太貴，毛瑟G98隻要70馬克。但當一個募兵制士兵每月軍餉就要200馬克時，我們何不再花200馬克給他配一把好槍，讓他能抵2.5個栓動步槍兵的戰鬥力呢？
羅斯人的工業實力極差，只要我們不把布法拉進戰爭，我們就可以憑藉海軍優勢把羅斯國封鎖起來，或是攻擊羅斯國的重要海港，讓布法的工業品和軍火運不進羅斯。
同時，我們自己的工業也能正常發展、繼續攀登科技，可以少被抽走180萬壯勞力，我們的海外原材料進口也可以不被布法海軍影響，因為他們沒有進戰，他們不能攔截我們的商船。
時間久了，就算沙皇能動員起再多的人，只要羅斯經濟崩潰、交通崩潰、工業產業鏈斷裂、軍工物資補給不上，就算給沙皇一千萬士兵又有何足懼！120萬拿著半自動步槍的士兵，足夠幹掉一千萬拿著狼牙棒的士兵。」
奧斯卡徹底把帳算明白，終於化解了威廉二世的核心擔憂。
科技進步了，現在拼人數或許沒那麼重要，既然註定要打成持久戰，無法偷襲秒了敵人，也就不用追求總動員的先手優勢了。
先穩住布法，然後對羅斯封鎖和放血，將其嚴重削弱後，等將來數年後有可能徹底打崩羅斯時，再考慮總動員。
更何況，德曼尼亞還有個盟友奧國已經總動員了。
奧國才是這場戰爭的苦主、正主。讓奧國去抗傷害，德曼尼亞負責輸出和封鎖，分工明確，豈不美哉。
當然，也不能大意，覺得這麼幹布法就肯定能被穩住。
在外交和情報領域，德方還有一些輔助動作需要做，比如用計搞臭布法兩國內部個別主戰的鷹派政客、保護主和的鴿派政客，這樣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戰爭時期，就是要先陰敵國內部一些不要臉的人，同時保護敵方的聖母。
柏林的天空剛剛被夜幕籠罩，一輛軍列緩緩駛入柏林火車站，車尾還臨時加掛了一節皇室專用車廂。
一名少校軍官剛下火車，就被迎進了旁邊停著的轎車，轎車兩邊的車門上還站著衛兵，徑直駛向貝爾維尤宮。
「奧斯卡，你總算回來了。」
轎車在貝爾維尤宮的環島花壇前停下，奧斯卡左腳剛下車，威廉二世已經親自迎了上來，握住他的手臂顯得非常急切，
「果然被你說中，我不回國奧國人就沒膽子對塞國最後通牒！現在羅斯人宣布總動員了，法蘭克人說如果我們跟進總動員的話，那麼他們也總動員！現在該怎麼辦？
小毛奇前幾天就結束病假趕回柏林了。他發現戈爾茨把他架空了，現在兩人吵得厲害，小毛奇堅持要求我國必須馬上總動員。
宰相霍爾維格則認為，我們既然取消了施里芬計劃、不進攻比利時，那麼至少可以確保穩住布列顛人。但能不能穩住法蘭克，實在難說。」
奧斯卡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先靜靜聽著，從門口走到御書房這一百多步路，剛好讓父親把前面的話說完。
進屋關上門，他也捋順了思路，這才總結道：「所以目前的情況還不算太壞，至少我們已經可以防止布列顛人立刻參戰，這是我們取消施里芬計劃所得收益的下限。
而如果能進一步把法蘭克人也拖住的話，那就算是意外之喜，這也是我們的上限——我的意見是，我們不應該跟進總動員，儘量拖延法蘭克進戰的時間。
因為我們已經取消了施里芬計劃，反正也不主動進攻法蘭克，也就不存在搶奪『西線先手偷襲之利』的需求了。
就算將來哪天德法最終還是要開戰，我們先總動員一天、然後法軍再跟進，還是法軍先總動員一天、然後我們再跟進，軍事上幾乎沒有差別了。
這裡面的差別，只在於政治和道義，在於國際環境影響，其他廣大中立國怎麼看我們。我們寧可讓他們先動員一天，這點微不足道的軍事後手，換取一個絕對『保家衛國、同仇敵愾』的民心士氣加成，以及國際中立國的同情，絕對是賺的！」
歷史上德法之間要搶先手，那是因為德一上來就要打法，施里芬計劃必須求快。
現在都已經打算「即使西線最終還是打起來了，也要先填線蹲坑，給法軍放血」，那還圖個屁的快。
求這點快的外交和政治代價太大了，收益卻完全微乎其微。
一戰其實如果德方不主動打比、法，只對付羅斯人，他們其實是道義上占優的一方。
當然，奧斯卡倒不是說那麼在乎大洋彼岸的丑國人的好感。
他更在乎的是本國人民將來對持久戰的耐力。歷史上戰爭末期人民忍受不了、民心戰支崩了，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沒吃到完全的「保家衛國」的精神BUFF。
大家都覺得是皇帝「挑釁防衛」然後想反搶地盤未遂，害得大家那麼慘，就不想打了。（不能算是無故侵略別人，只能說是不符合「正當防衛」的「挑釁防衛/釣魚執法」，畢竟確實是敵人先動手吧奧國皇儲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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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過錯百分百在敵方，我們已經反覆忍讓，敵人非要亡你的國、見不得你好。一旦把德曼尼亞人保家衛國、保存民族和文化傳承的心態激勵起來，那人民的戰支和忍耐力將會非常可怕，甚至能比地球位面二戰中的USSR人還強。
奧斯卡有天使神諭的先知加持，他這麼一說，已然把威廉二世說服了七八分。
威廉二世思考了很久，拋出一個問題：「確實，如果僅僅只是為了應對法軍可能會搞的偷襲背刺，我們提前動員確實有點得不償失，完全可以憋到法軍先不義的那天。
我國常備軍是80萬人，羅斯人的常備軍是150萬人，給羅斯人六周時間，他們能多動員200萬人，總兵力增加到350萬，再給六周，到開戰後三個月，他們理論上最多可以再拉200萬，總數達到550萬。
塞維亞在和平時期只有10萬軍隊，但因為他們前年和去年都在打仗，分別打了第一次巴爾幹戰爭和第二次巴爾幹戰爭，所以他們前兩年動員的軍隊還沒復員呢，現在一開戰就能拉出35萬人，後續繼續總動員有可能擴充到60萬人。
奧國和平時期常備軍50萬，六周內可以擴軍到100萬人，三個月內可以擴軍到150萬人。
這就意味著，六周後，我們要用80萬我軍加100萬奧軍，打敵人350萬羅軍和50萬塞軍，總計是180萬打400萬。
三個月後，差距會進一步擴大到230萬人打600萬人……」
威廉二世還沒說完，奧斯卡先善意打斷提醒：「不能這麼算，我國不總動員的話，從法律上來說只是無權要求退伍老兵強制歸隊，也就是不能實行義務徵兵制。但花高薪返聘志願兵歸隊還是可以的。
我這幾天也大致算過了，募集志願兵可以在六周內擴充至少20萬人，三個月內累計40萬人，到時候我國的總兵力可以確保在120萬，而且會有較強的耐性，損失多少還能補募多少。
只是志願兵的薪酬會比較高，義務兵關鍵是省錢，每個月80馬克軍餉就夠了，而如今柏林的普通體力勞動者，月薪都在100馬克以上了。
戰時如果不靠強制總動員，至少要開出200馬克的月餉，才有可能吸引到足夠多愛國志士自願參軍。而且我們還得給原本就在軍隊裡的那80萬人也漲薪，從80馬克調整到200馬克，否則老兵工資低新來的工資卻高，軍心會崩潰甚至譁變的。」
奧斯卡幾句話就把是否總動員的關鍵差距說明白了。
說到底，為什麼各國都想總動員？因為總動員了，就表示國家處在生死存亡關頭，當時各國的法律，都明確要求這種時候普通公民有義務保家衛國，這就不能談錢了，錢少也要保衛祖國。
不總動員就代表國家沒有生死存亡的危機，1910年代各國法律都已經充分保障人民的權益，人民就有藉口不當兵，你也沒法強制抓丁。
募兵制下要保持軍隊規模和凝聚力，前線士兵的工資要明顯高於後方無技術含量的普通體力勞動者，這是最基本的要求，否則就沒人來了。
和平年代人家肯只拿每月80馬克的補貼當兵，一來是和平年代沒那麼危險，二來法律規定每個人都要當幾年兵，這是義務。三來部隊也會管飯，日常吃穿住都不用花錢，這80馬克就是士兵純往家裡寄的錢。
戰時有受傷、戰死的風險，沒200馬克誰肯干。
這麼一算，募兵制下保持120萬常備軍，每人每月200馬克工資，士兵總薪酬是每月2億4千萬馬克。而總動員徵兵制環境下，300萬大軍每人每月80馬克，總薪酬也是2億4，兩者剛好相等。
在工資開支不變的情況下，總動員能養300萬兵源，不動員就只夠養120萬。
當然了，這個數字只考慮了工資，軍隊的開支大頭並不是工資，還有武器彈藥補給和其他損耗。
奧斯卡分析完後，最終提綱挈領地總結：「所以，問題最終就轉化成了這樣一道計算題：我國用暫時少招募180萬兵源的代價，來換取法軍找不到藉口下場。等於是我們綁住了自己一隻手，換取單手單挑羅斯國的機會，這樣一個交易究竟值不值？
我覺得是值的，因為時代變了，現代戰爭並不是拼人數，更要拼火力密度和工業產能。
這跟拿破崙戰爭和普法戰爭時完全不同，當年所有士兵都是用的燧發槍，一個人就只有一桿槍的輸出火力。但現在，我們能做到給所有士兵都配備上半自動步槍嗎？
做不到，絕大多數士兵只能繼續用毛瑟G98栓動步槍。我自己花大錢問墨西哥人買了3500支蒙德拉貢半自動步槍，只夠裝備我所在的那個團。
而一個裝備了半自動步槍的士兵，火力密度完全可以抵得上兩個半拿老式栓動步槍的士兵。所以我們現在該重視的不是拉更多的兵源，而是儘快爆軍工產能，讓我們的毛瑟工廠擴產，製造使用我們自己彈藥的制式半自動步槍，或者加大目前的重機槍產線產量、仿製丹麥的麥德森輕機槍……總之應該把錢砸在軍工上。
原本我們嫌蒙德拉貢步槍200馬克一支太貴，毛瑟G98隻要70馬克。但當一個募兵制士兵每月軍餉就要200馬克時，我們何不再花200馬克給他配一把好槍，讓他能抵2.5個栓動步槍兵的戰鬥力呢？
羅斯人的工業實力極差，只要我們不把布法拉進戰爭，我們就可以憑藉海軍優勢把羅斯國封鎖起來，或是攻擊羅斯國的重要海港，讓布法的工業品和軍火運不進羅斯。
同時，我們自己的工業也能正常發展、繼續攀登科技，可以少被抽走180萬壯勞力，我們的海外原材料進口也可以不被布法海軍影響，因為他們沒有進戰，他們不能攔截我們的商船。
時間久了，就算沙皇能動員起再多的人，只要羅斯經濟崩潰、交通崩潰、工業產業鏈斷裂、軍工物資補給不上，就算給沙皇一千萬士兵又有何足懼！120萬拿著半自動步槍的士兵，足夠幹掉一千萬拿著狼牙棒的士兵。」
奧斯卡徹底把帳算明白，終於化解了威廉二世的核心擔憂。
科技進步了，現在拼人數或許沒那麼重要，既然註定要打成持久戰，無法偷襲秒了敵人，也就不用追求總動員的先手優勢了。
先穩住布法，然後對羅斯封鎖和放血，將其嚴重削弱後，等將來數年後有可能徹底打崩羅斯時，再考慮總動員。
更何況，德曼尼亞還有個盟友奧國已經總動員了。
奧國才是這場戰爭的苦主、正主。讓奧國去抗傷害，德曼尼亞負責輸出和封鎖，分工明確，豈不美哉。
當然，也不能大意，覺得這麼幹布法就肯定能被穩住。
在外交和情報領域，德方還有一些輔助動作需要做，比如用計搞臭布法兩國內部個別主戰的鷹派政客、保護主和的鴿派政客，這樣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戰爭時期，就是要先陰敵國內部一些不要臉的人，同時保護敵方的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