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牽手
三天後，央視後院的水泥地上，一台老式卡座錄音機擺在樹蔭下，磁帶倉門敞著，裡面裝著一盤嶄新的TDK空白帶。
林越蹲在五十米外的花壇邊，手裡攥著那台改裝好的調頻發射模組，外殼是用鐵皮餅乾盒改的，側面開了幾個散熱孔，頂端伸出一截可伸縮天線。他按下發射鍵，對著模組頂端的駐極體話筒說了一句，「測試，一二三，測試。」
說完他鬆開按鍵，等了五秒，又補了一句，「第二遍測試，距離五十米，中間隔一道磚牆。」
花壇那邊，楊潔親自蹲在卡座前，戴著耳機，手指按在暫停鍵上。旁邊站著劉工，手裡拿著秒表。
林越起身走過去，楊潔已經把磁帶倒回來，按下播放鍵。
耳機里傳出一陣輕微的底噪，然後是林越的聲音，「測試，一二三，測試。」聲音清晰，幾乎沒有失真，連他說話時嘴唇碰到話筒的細微摩擦聲都錄進去了。
第二段也一樣乾淨。
楊潔摘下耳機，抬頭看林越，「錄進去了，很清楚。」
劉工湊過來，接過耳機聽了一遍，眉頭皺了一下，又鬆開。他把耳機還給楊潔，沒說話，但也沒挑毛病。
林越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上面畫著簡單的測試記錄表，「剛才測了三組距離，三十米、五十米、八十米。三十米信號最強，底噪最低；五十米稍微有點衰減，但還在可用範圍內；八十米開始出現輕微雜音，如果外景地有山體遮擋，信號可能不穩定。」
楊潔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夠用了。咱們拍戲又不是隔八十米喊話，演員身上掛發射機，攝影師跟拍，距離最多二三十米。」
劉工終於開口了，「電池續航呢？」
「兩節五號電池，連續工作四個小時沒問題。」林越把模組翻過來，露出底部的電池倉，「換電池也方便，不用拆機殼，直接推開倉門就行。」
楊潔點點頭，當場拍板，「行，就這麼定了。台里那邊我去打招呼。」
林越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點了點頭，「謝謝楊導。」
楊潔擺擺手，「別謝我，是你自己有本事。後天劇組出發去張家界，你跟著一起去，把設備帶上，實地再測一遍。」
林越應下來，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要帶哪些工具和備件。
當晚七點，台門口那家國營包子鋪里熱氣騰騰，晚班的工人和附近居民擠了七八桌。林越找了個靠牆的角落坐下，要了兩屜豬肉大蔥包子、兩碗小米粥、一碟醬菜。
喬衛紅推門進來的時候，林越正往碟子裡倒醋。
「等很久了？」喬衛紅在他對面坐下，拿起筷子先夾了一個包子。
「剛到。」林越把小米粥推到她面前，「今天測試通過了。」
喬衛紅眼睛一亮，「真的？那恭喜你啊。」
「後天出發去張家界，外景地。」林越咬了一口包子，嚼了兩下咽下去，「可能要去半個月。」
喬衛紅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嗯。」
兩人走出包子鋪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回台里的路不長，穿過一條胡同，再拐個彎就到了。胡同里沒什麼人，只有遠處傳來收音機里播評書的聲音，單田芳的《白眉大俠》，正說到徐良大戰房書安。
林越走在喬衛紅旁邊，兩個人隔了半步的距離。走了十幾步，林越伸手，握住了喬衛紅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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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衛紅的手微微僵了一下，但沒有抽回去。
兩個人就這麼牽著手，沿著路燈下的路往前走。評書的聲音越來越遠，胡同里只剩下兩個人的腳步聲。
走到台門口的時候，喬衛紅輕輕掙了一下，林越鬆開了手。
「明天還要上班，早點睡。」喬衛紅低著頭說了一句，轉身快步走進台里。
林越站在門口，抬頭看了一眼夜空。BJ的冬夜星星不多，但月亮很亮，照得地面泛著一層銀白。
林越深吸一口氣，冷空氣灌進肺里，整個人清醒了不少。
後天去張家界，外景地收音，這是他重生以來第一次真正走出央視大院，去外面幹活。
他搓了搓手，把外套領子豎起來，大步往宿舍走去。
林越蹲在五十米外的花壇邊，手裡攥著那台改裝好的調頻發射模組，外殼是用鐵皮餅乾盒改的，側面開了幾個散熱孔，頂端伸出一截可伸縮天線。他按下發射鍵，對著模組頂端的駐極體話筒說了一句，「測試，一二三，測試。」
說完他鬆開按鍵，等了五秒，又補了一句，「第二遍測試，距離五十米，中間隔一道磚牆。」
花壇那邊，楊潔親自蹲在卡座前，戴著耳機，手指按在暫停鍵上。旁邊站著劉工，手裡拿著秒表。
林越起身走過去，楊潔已經把磁帶倒回來，按下播放鍵。
耳機里傳出一陣輕微的底噪，然後是林越的聲音，「測試，一二三，測試。」聲音清晰，幾乎沒有失真，連他說話時嘴唇碰到話筒的細微摩擦聲都錄進去了。
第二段也一樣乾淨。
楊潔摘下耳機，抬頭看林越，「錄進去了，很清楚。」
劉工湊過來，接過耳機聽了一遍，眉頭皺了一下，又鬆開。他把耳機還給楊潔，沒說話，但也沒挑毛病。
林越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上面畫著簡單的測試記錄表，「剛才測了三組距離，三十米、五十米、八十米。三十米信號最強，底噪最低；五十米稍微有點衰減，但還在可用範圍內；八十米開始出現輕微雜音，如果外景地有山體遮擋，信號可能不穩定。」
楊潔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夠用了。咱們拍戲又不是隔八十米喊話，演員身上掛發射機，攝影師跟拍，距離最多二三十米。」
劉工終於開口了，「電池續航呢？」
「兩節五號電池，連續工作四個小時沒問題。」林越把模組翻過來，露出底部的電池倉，「換電池也方便，不用拆機殼，直接推開倉門就行。」
楊潔點點頭，當場拍板，「行，就這麼定了。台里那邊我去打招呼。」
林越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點了點頭，「謝謝楊導。」
楊潔擺擺手，「別謝我，是你自己有本事。後天劇組出發去張家界，你跟著一起去，把設備帶上，實地再測一遍。」
林越應下來，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要帶哪些工具和備件。
當晚七點，台門口那家國營包子鋪里熱氣騰騰，晚班的工人和附近居民擠了七八桌。林越找了個靠牆的角落坐下，要了兩屜豬肉大蔥包子、兩碗小米粥、一碟醬菜。
喬衛紅推門進來的時候，林越正往碟子裡倒醋。
「等很久了？」喬衛紅在他對面坐下，拿起筷子先夾了一個包子。
「剛到。」林越把小米粥推到她面前，「今天測試通過了。」
喬衛紅眼睛一亮，「真的？那恭喜你啊。」
「後天出發去張家界，外景地。」林越咬了一口包子，嚼了兩下咽下去，「可能要去半個月。」
喬衛紅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嗯。」
兩人走出包子鋪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回台里的路不長，穿過一條胡同，再拐個彎就到了。胡同里沒什麼人，只有遠處傳來收音機里播評書的聲音，單田芳的《白眉大俠》，正說到徐良大戰房書安。
林越走在喬衛紅旁邊，兩個人隔了半步的距離。走了十幾步，林越伸手，握住了喬衛紅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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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就這麼牽著手，沿著路燈下的路往前走。評書的聲音越來越遠，胡同里只剩下兩個人的腳步聲。
走到台門口的時候，喬衛紅輕輕掙了一下，林越鬆開了手。
「明天還要上班，早點睡。」喬衛紅低著頭說了一句，轉身快步走進台里。
林越站在門口，抬頭看了一眼夜空。BJ的冬夜星星不多，但月亮很亮，照得地面泛著一層銀白。
林越深吸一口氣，冷空氣灌進肺里，整個人清醒了不少。
後天去張家界，外景地收音，這是他重生以來第一次真正走出央視大院，去外面幹活。
他搓了搓手，把外套領子豎起來，大步往宿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