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問題
過了大約數分鐘，保羅緩緩地在地上坐下，大劍隨意地擱在身旁。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聲音里透著疲憊：「休息吧，結束了。」
安德烈茫然四顧，一股強烈的沮喪和失敗感如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淹沒。死亡，似乎已經近在咫尺。他的大劍「噹啷」一聲脫手墜地，他也頹然地緩緩坐下，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艾瑪同樣被死亡的陰影籠罩，毫無希望的寒冷滲透了全身。她咬緊牙關，勉強握住大劍，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勉強將蘭斯擋在身後。
蘭斯也感受到了那種幾乎要把人靈魂擊垮的刺骨寒意。但他撐住了沒有倒下，他的目光不斷四下掃視，在這種壓抑中努力尋找著任何一絲不對勁的破綻。
「蘭斯，能不能放出聖光？」阿隆緩慢而沉穩的聲音響起。
蘭斯愣了愣，下意識地張開手。剎那間，一個柔和而微小的光球在他掌心浮現。
聖光乍現，黑暗頓消，那股盤踞在眾人心頭的寒意如冰雪遇陽，迅速褪去。
蘭斯心頭再無陰霾，他順著光芒的方向仔細觀察四周；艾瑪精神一振，她昂起頭，穩穩地握住劍柄，警惕的目光來回掃視著周圍；安德烈猛地抓住地上的大劍，一躍而起，他滿臉錯愕，完全不明白自己剛才怎麼會莫名其妙地被沮喪和絕望徹底擊倒。
保羅見狀，哈哈大笑起來：「聖光啊——」
然而，就在他準備起身的瞬間，一柄冰冷的大劍已悄無聲息地抵在了他的脖頸上。阿隆沉聲問道：「你是誰？」
艾瑪和安德烈反應極快，立刻一左一右將蘭斯死死護在中間。劍尖抬起，毫不遲疑地對準了阿隆和保羅。
保羅的臉上並沒有驚慌，他平靜地答道：「我是探路人34戰隊4號，保羅·貝內特，高階戰士，負責保護隊長以及執行隊長的指令。」
「你是誰？」阿隆沒有理會他的自報家門。
保羅道：「隊長，你怎麼了？！」
「你是誰？」阿隆第三次重複著這個問題。
「我是保羅——」
話音未落，保羅的身子陡然向前一撲！
阿隆眼神一凜，手腕緊追著一划，鋒利的劍刃瞬間劃破了保羅背後的軟甲。保羅順勢身子一滾，企圖躍起，但剛一抬頭，一把冰冷的劍尖已死死抵住了他的面門。
這是安德烈的劍，他一步跨出，封死了保羅的逃路。
阿隆疾沖而上，一劍狠狠扎進保羅的後背，劍刃洞穿前胸，透出帶血的鋒尖。安德烈側身一躍，避開了噴涌而出的鮮血，動作乾淨利落。
保羅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喉嚨里翻滾著不像人聲的嘶鳴。阿隆抬腿踩住他的身體，拔出長劍。劍刃抽離時帶出一股暗色的血流，他退後半步，低頭看著保羅的抽搐逐漸變慢，然後停止。
屍體不動了。蘭斯抬頭看向阿隆，卻見他仍然盯著地上的屍體，同時微微抬手，示意所有人保持安靜。
蘭斯壓下疑問，也低頭看向那具屍體。約摸一分鐘過去，一股濃郁的黑煙從保羅的胸口冒了出來，隨即在聖光的照射下劇烈扭曲，不斷變換形狀，時而拉長，時而縮緊。它正在拼命掙扎著想要逃離聖光，但又被光牢牢困住了。
蘭斯驚異地看著這一幕，他一時想不起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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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瑪端詳片刻，低聲道：「怨靈？」
阿隆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那團黑煙在聖光中越來越淡，形態逐漸模糊。與此同時，蘭斯終於想起了關於「怨靈」的知識。
怨靈，部分人類死後，靈魂未隨肉體消散，異化為遊蕩的異物。這種異物存在唯一的目的就是通過融合其他靈魂讓自己更強大。它們通常具備三種技能：附身、幻象，以及情緒放大。
附身是指它們能附身於人類，並通過融合原主靈魂變得更強大。但怨靈只能活動於一定範圍內，一旦離開這個範圍便會迅速消亡，這也導致被它附身的人無法離開該範圍，因此經常會很快餓死活渴死，此時怨靈又重新以靈體形式在野外遊蕩。
幻象是怨靈能製造極其真實的幻象，甚至能在幻境中殺人並吸取靈魂。
情緒放大是指它們會放大一定範圍內人類的某種極端情緒。
「殺人的不是集體欲望，而是怨靈？」蘭斯喃喃自語。
阿隆看著怨靈漸漸消失，低聲說道：「我第一次經歷集體欲望。但他聲稱自己經歷過多次，他說集體欲望可以直接殺人。我信了他。」
蘭斯低頭看著怨靈在聖光中徹底消散，又等了一會，他開始想像，掌心的白色聖光球隨之熄滅，淡黃色的燃氣燈光再次成為了照明的主體。
「傳說聖光是殺滅靈體異物的最佳手段，果然名不虛傳。」阿隆噓了一口氣。
艾瑪看著地上的屍體，輕聲問道：「隊長，你是怎麼發現他被附身的？」
「我對付過怨靈。」阿隆答道，「弗雷德死亡的時候，我就已經起了疑心。剛才他使用了情緒放大，我便徹底確認了。」
眾人不再說話，都沉默地看著保羅的屍體。
保羅是個老戰士，也是探路人第34戰隊資歷最深的隊員。
「他是我的堂兄。」阿隆打破了沉默。
安德烈蹲下身，拿起了保羅的大劍，鄭重地背在自己背上。
蘭斯轉頭環顧四周：「四周都是一模一樣的黑暗，看不到任何景物，這不應該。隊長，你是對的，我們現在看到的才是幻象。」
阿隆點點頭：「怨靈的情緒放大，把人們的欲望無限放大。它跟集體欲望配合在一起，簡直天衣無縫。」
說話間，四周的景象在淡黃色的燃氣燈光下重新浮現。那塊風吹石、地面的泥土、四周的山坡石堆，都隱約可見。
他們沒有迷路。
阿隆抬腿大步向前，蘭斯三人緊隨其後。
再走出十數步，那股熟悉的氣味再次飄入鼻腔，一個寫著「34」的路標赫然出現在前方右側的石頭上。
蘭斯走上前，用劍柄輕輕颳了刮路標，劍柄沾染上了真實的油脂。
四人對視一眼，眼底都有劫後餘生的慶幸。然後四人幾乎同時回頭看向黑暗裡隱約的景物。
阿隆沉聲道：「我們現在要考慮的問題是，如何快速返回去，以及怎麼帶領大家穿過這片集體欲望之地。」
安德烈茫然四顧，一股強烈的沮喪和失敗感如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淹沒。死亡，似乎已經近在咫尺。他的大劍「噹啷」一聲脫手墜地，他也頹然地緩緩坐下，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艾瑪同樣被死亡的陰影籠罩，毫無希望的寒冷滲透了全身。她咬緊牙關，勉強握住大劍，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勉強將蘭斯擋在身後。
蘭斯也感受到了那種幾乎要把人靈魂擊垮的刺骨寒意。但他撐住了沒有倒下，他的目光不斷四下掃視，在這種壓抑中努力尋找著任何一絲不對勁的破綻。
「蘭斯，能不能放出聖光？」阿隆緩慢而沉穩的聲音響起。
蘭斯愣了愣，下意識地張開手。剎那間，一個柔和而微小的光球在他掌心浮現。
聖光乍現，黑暗頓消，那股盤踞在眾人心頭的寒意如冰雪遇陽，迅速褪去。
蘭斯心頭再無陰霾，他順著光芒的方向仔細觀察四周；艾瑪精神一振，她昂起頭，穩穩地握住劍柄，警惕的目光來回掃視著周圍；安德烈猛地抓住地上的大劍，一躍而起，他滿臉錯愕，完全不明白自己剛才怎麼會莫名其妙地被沮喪和絕望徹底擊倒。
保羅見狀，哈哈大笑起來：「聖光啊——」
然而，就在他準備起身的瞬間，一柄冰冷的大劍已悄無聲息地抵在了他的脖頸上。阿隆沉聲問道：「你是誰？」
艾瑪和安德烈反應極快，立刻一左一右將蘭斯死死護在中間。劍尖抬起，毫不遲疑地對準了阿隆和保羅。
保羅的臉上並沒有驚慌，他平靜地答道：「我是探路人34戰隊4號，保羅·貝內特，高階戰士，負責保護隊長以及執行隊長的指令。」
「你是誰？」阿隆沒有理會他的自報家門。
保羅道：「隊長，你怎麼了？！」
「你是誰？」阿隆第三次重複著這個問題。
「我是保羅——」
話音未落，保羅的身子陡然向前一撲！
阿隆眼神一凜，手腕緊追著一划，鋒利的劍刃瞬間劃破了保羅背後的軟甲。保羅順勢身子一滾，企圖躍起，但剛一抬頭，一把冰冷的劍尖已死死抵住了他的面門。
這是安德烈的劍，他一步跨出，封死了保羅的逃路。
阿隆疾沖而上，一劍狠狠扎進保羅的後背，劍刃洞穿前胸，透出帶血的鋒尖。安德烈側身一躍，避開了噴涌而出的鮮血，動作乾淨利落。
保羅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喉嚨里翻滾著不像人聲的嘶鳴。阿隆抬腿踩住他的身體，拔出長劍。劍刃抽離時帶出一股暗色的血流，他退後半步，低頭看著保羅的抽搐逐漸變慢，然後停止。
屍體不動了。蘭斯抬頭看向阿隆，卻見他仍然盯著地上的屍體，同時微微抬手，示意所有人保持安靜。
蘭斯壓下疑問，也低頭看向那具屍體。約摸一分鐘過去，一股濃郁的黑煙從保羅的胸口冒了出來，隨即在聖光的照射下劇烈扭曲，不斷變換形狀，時而拉長，時而縮緊。它正在拼命掙扎著想要逃離聖光，但又被光牢牢困住了。
蘭斯驚異地看著這一幕，他一時想不起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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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瑪端詳片刻，低聲道：「怨靈？」
阿隆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那團黑煙在聖光中越來越淡，形態逐漸模糊。與此同時，蘭斯終於想起了關於「怨靈」的知識。
怨靈，部分人類死後，靈魂未隨肉體消散，異化為遊蕩的異物。這種異物存在唯一的目的就是通過融合其他靈魂讓自己更強大。它們通常具備三種技能：附身、幻象，以及情緒放大。
附身是指它們能附身於人類，並通過融合原主靈魂變得更強大。但怨靈只能活動於一定範圍內，一旦離開這個範圍便會迅速消亡，這也導致被它附身的人無法離開該範圍，因此經常會很快餓死活渴死，此時怨靈又重新以靈體形式在野外遊蕩。
幻象是怨靈能製造極其真實的幻象，甚至能在幻境中殺人並吸取靈魂。
情緒放大是指它們會放大一定範圍內人類的某種極端情緒。
「殺人的不是集體欲望，而是怨靈？」蘭斯喃喃自語。
阿隆看著怨靈漸漸消失，低聲說道：「我第一次經歷集體欲望。但他聲稱自己經歷過多次，他說集體欲望可以直接殺人。我信了他。」
蘭斯低頭看著怨靈在聖光中徹底消散，又等了一會，他開始想像，掌心的白色聖光球隨之熄滅，淡黃色的燃氣燈光再次成為了照明的主體。
「傳說聖光是殺滅靈體異物的最佳手段，果然名不虛傳。」阿隆噓了一口氣。
艾瑪看著地上的屍體，輕聲問道：「隊長，你是怎麼發現他被附身的？」
「我對付過怨靈。」阿隆答道，「弗雷德死亡的時候，我就已經起了疑心。剛才他使用了情緒放大，我便徹底確認了。」
眾人不再說話，都沉默地看著保羅的屍體。
保羅是個老戰士，也是探路人第34戰隊資歷最深的隊員。
「他是我的堂兄。」阿隆打破了沉默。
安德烈蹲下身，拿起了保羅的大劍，鄭重地背在自己背上。
蘭斯轉頭環顧四周：「四周都是一模一樣的黑暗，看不到任何景物，這不應該。隊長，你是對的，我們現在看到的才是幻象。」
阿隆點點頭：「怨靈的情緒放大，把人們的欲望無限放大。它跟集體欲望配合在一起，簡直天衣無縫。」
說話間，四周的景象在淡黃色的燃氣燈光下重新浮現。那塊風吹石、地面的泥土、四周的山坡石堆，都隱約可見。
他們沒有迷路。
阿隆抬腿大步向前，蘭斯三人緊隨其後。
再走出十數步，那股熟悉的氣味再次飄入鼻腔，一個寫著「34」的路標赫然出現在前方右側的石頭上。
蘭斯走上前，用劍柄輕輕颳了刮路標，劍柄沾染上了真實的油脂。
四人對視一眼，眼底都有劫後餘生的慶幸。然後四人幾乎同時回頭看向黑暗裡隱約的景物。
阿隆沉聲道：「我們現在要考慮的問題是，如何快速返回去，以及怎麼帶領大家穿過這片集體欲望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