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重返
蘭斯取出磨刀石和油脂，開始保養手中的大劍。在他身側，艾瑪和弗雷德也做著同樣的事情。
「你們倆其實不必跟我一起去。」蘭斯低聲說道。
艾瑪將大劍舉起，借著微光仔細端詳著劍刃，頭也不回地答道：「廢話就不必多說了。如果你覺得我們有足夠的能力，等你成為正式巫師，希望你能選擇我們擔任你的扈從。你不必懷疑我們的忠誠，而我們可以獲得更高的報酬，地位也會比現在高出一截。弗雷德，是吧？」
「嗯。」弗雷德簡短地應了一聲。
蘭斯默默點頭。他雖然還不清楚巫師的生存環境和實際權力，但所有人都明白，巫師是這個世界的頂層。能成為巫師的扈從，遠比做探路人安全，地位也高出一截。
他們的聲音壓得很低，但依舊被周圍的戰士聽到了。那些投過來的目光里，毫不掩飾地帶著羨慕。單純從人際關係而言，隊伍里沒有任何人能跟艾瑪競爭，而弗雷德這傢伙，純粹是沾了艾瑪的光。
帳篷帘子被掀開，阿隆走了進來：「繩子已經準備好了，二十分鐘後出發。」
蘭斯、艾瑪和弗雷德立刻將磨刀石和油脂包收進腰包。隨後，他們提著腰包走到帳篷另一側，將其交給了副隊長威廉。另一邊的保羅和安德烈也做著同樣的事。
如果他們回不來了，腰包里的物資將會成為全隊繼續求生的補給。
走出帳篷，邁爾斯的一名扈從走上前來，將一根粗繩牢牢系在蘭斯的腰間。為了保障蘭斯的安全，阿隆和邁爾斯想出了一個辦法：他們收齊了全隊攜帶的藤繩，將其連接成一條四百多米長的長繩。一端系在蘭斯身上，另一端由邁爾斯及其扈從掌握。他們會尾隨著這支敢死隊，一旦發現情況不對，就會立刻將蘭斯拖回來。
阿隆看著並排站立的保羅、安德烈、艾瑪、弗雷德和蘭斯，沉聲下令：「艾瑪、弗雷德，你們的任務就是貼身保護蘭斯。好，出發。」
他點亮頭部的燃氣燈，轉身邁入黑暗，其餘五人快步跟上。邁爾斯的一名扈從搬起長繩，他們三人緊隨其後。在他們身後，還有四名戰士負責護衛邁爾斯等三人。
威廉站在營地外圍障礙的缺口處，剩下的十三名隊員全部站了起來，默默注視著這一行人走入黑暗。那一點微弱的燈光，很快便被濃重的夜色徹底吞噬。
走出大約三百米後，邁爾斯的扈從點亮了燃氣燈。這裡距離「集體欲望之地」已不足四百米，四名戰士分別伏入周邊的黑暗中，展開警戒。
邁爾斯緩緩開口，聲音低沉：「無論有沒有發現，都要活著回來。」
六個人齊齊點頭。阿隆領頭，艾瑪和弗雷德將蘭斯護在中間，保羅和安德烈殿後，隊伍繼續向前推進。
腰間的長繩開始一點點延伸。
他們走得並不快，順著地勢向上攀爬，小山窩已近在眼前。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再走兩步，路邊一個綠色的「34」號反光標在燃氣燈下分外醒目。那是他們之前設置的路標。
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沒有喜色。
因為他們沒有聞到對應的氣味。他們描畫路標使用的油脂，是巫師製造出的特殊物質，帶有一種獨特的氣味，在黑暗的野外最少能保持十天。
沒有氣味，這個路標就是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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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隆停下腳步，冷聲道：「大家記住出發前的鐵律，每個人都要不斷想像不同的欲望。這個路標的出現，證明我們做得不夠好，大家潛意識裡都在想著找路標。現在停下來，重新調整，否則這次探索可以直接取消了。」
蘭斯明白。這是要求每個人不斷強調自己最強烈的欲望，以此規避出現一致的集體欲望。
他開始想像前世世界的炸雞腿。那種曾經覺得油膩的食物，比起這個世界的干餅，已經是真正的美食。
不過數秒，那個綠色的路標一陣扭曲抖動，憑空消失了。
「好，繼續前進。」阿隆不急不緩地邁開步子。
這一次很順利。他們進入了小山窩，沒有任何異常出現。周圍只有冷冰冰的、形狀怪異的風吹石，以及沒有半點植被的土坡。
所有人略微鬆了口氣。
艾瑪用力幫蘭斯拉扯了一下繩子，確保他有足夠的活動範圍。此刻，她的腦海里正在不斷重複著一句話：「我想成為蘭斯的扈從。」
「艾瑪、安德烈，你們和蘭斯站在這裡。」阿隆低聲吩咐，「我跟保羅、弗雷德一起向那邊走五分鐘就返回。記住，保持不斷的想像。」
蘭斯點點頭。他知道，阿隆是故意錯開艾瑪、弗雷德、保羅和安德烈，以最大限度地避免產生集體欲望。
艾瑪點亮了頭上的燃氣燈，注視著阿隆三人向前走去，然後她低下頭繼續用力拉扯繩子。
過了大約三分鐘，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歡呼：「找到了！」
阿隆的聲音遠遠傳來：「我們再向前走幾分鐘。」
保羅和艾瑪的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又過了大約十分鐘，遠方那一點燃氣燈開始折返。四個身形從黑暗中走出，走在最前面的弗雷德滿臉喜悅：「我們找到了！多虧了29號！」
蘭斯猛地彎下腰，舉起了大劍。
艾瑪和安德烈雖然不明所以，但身體比大腦更快，立刻跟著彎下了腰。
阿隆站住腳，奇道：「發生什麼了？」
蘭斯緩緩抬起頭，聲音毫無波瀾：「我愛無夜城。」
那四個人瞬間愣住了。
蘭斯斷喝一聲：「全殺了！」
安德烈遲疑了片刻，但艾瑪的動作毫不遲疑。她一劍直刺而出，最前面的弗雷德瞬間化作一縷黑煙。
安德烈立刻跟進，大劍斜揮，那個「29號戰士」也被砍成了一團黑煙。
艾瑪的動作毫不停頓，手腕一抖，劍鋒精準地扎進了阿隆的胸口。
一聲怪異的笑聲響起，阿隆化作黑煙。幾乎在同一瞬間，保羅也「嘭」地爆成一團黑煙。兩股黑煙猛地合在一起，帶著刺骨的陰冷，直接對著蘭斯猛撲過來！
蘭斯大劍急揮，狠狠砍進這股黑煙。手感就像切入了某種油脂，滑膩而迅速。
緊接著，艾瑪的劍也從側面斜斜砍入。
兩把大劍快速劃破黑煙，那團詭異的黑霧發出一聲尖嘯，極速消散在空氣中。
安德烈有些羞愧，吶吶地摸了摸手上的大劍。
艾瑪喘了口氣，問道：「你怎麼發現的？」
蘭斯臉色凝重：「我沒有發現，只是覺得不對。我想不起29號隊員叫什麼名字。而且，他們對我的話語反應不對。如果是真的隊長，這時應該立刻下令相鄰檢查和指認；弗雷德應該會站到我面前守護；保羅會快步退開，拉開距離。」
「也就是說，我們還是中招了？」艾瑪心有餘悸。
蘭斯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是的。形式上的想像，抵不過心中真正的欲望。」
「你們倆其實不必跟我一起去。」蘭斯低聲說道。
艾瑪將大劍舉起，借著微光仔細端詳著劍刃，頭也不回地答道：「廢話就不必多說了。如果你覺得我們有足夠的能力，等你成為正式巫師，希望你能選擇我們擔任你的扈從。你不必懷疑我們的忠誠，而我們可以獲得更高的報酬，地位也會比現在高出一截。弗雷德，是吧？」
「嗯。」弗雷德簡短地應了一聲。
蘭斯默默點頭。他雖然還不清楚巫師的生存環境和實際權力，但所有人都明白，巫師是這個世界的頂層。能成為巫師的扈從，遠比做探路人安全，地位也高出一截。
他們的聲音壓得很低，但依舊被周圍的戰士聽到了。那些投過來的目光里，毫不掩飾地帶著羨慕。單純從人際關係而言，隊伍里沒有任何人能跟艾瑪競爭，而弗雷德這傢伙，純粹是沾了艾瑪的光。
帳篷帘子被掀開，阿隆走了進來：「繩子已經準備好了，二十分鐘後出發。」
蘭斯、艾瑪和弗雷德立刻將磨刀石和油脂包收進腰包。隨後，他們提著腰包走到帳篷另一側，將其交給了副隊長威廉。另一邊的保羅和安德烈也做著同樣的事。
如果他們回不來了，腰包里的物資將會成為全隊繼續求生的補給。
走出帳篷，邁爾斯的一名扈從走上前來，將一根粗繩牢牢系在蘭斯的腰間。為了保障蘭斯的安全，阿隆和邁爾斯想出了一個辦法：他們收齊了全隊攜帶的藤繩，將其連接成一條四百多米長的長繩。一端系在蘭斯身上，另一端由邁爾斯及其扈從掌握。他們會尾隨著這支敢死隊，一旦發現情況不對，就會立刻將蘭斯拖回來。
阿隆看著並排站立的保羅、安德烈、艾瑪、弗雷德和蘭斯，沉聲下令：「艾瑪、弗雷德，你們的任務就是貼身保護蘭斯。好，出發。」
他點亮頭部的燃氣燈，轉身邁入黑暗，其餘五人快步跟上。邁爾斯的一名扈從搬起長繩，他們三人緊隨其後。在他們身後，還有四名戰士負責護衛邁爾斯等三人。
威廉站在營地外圍障礙的缺口處，剩下的十三名隊員全部站了起來，默默注視著這一行人走入黑暗。那一點微弱的燈光，很快便被濃重的夜色徹底吞噬。
走出大約三百米後，邁爾斯的扈從點亮了燃氣燈。這裡距離「集體欲望之地」已不足四百米，四名戰士分別伏入周邊的黑暗中，展開警戒。
邁爾斯緩緩開口，聲音低沉：「無論有沒有發現，都要活著回來。」
六個人齊齊點頭。阿隆領頭，艾瑪和弗雷德將蘭斯護在中間，保羅和安德烈殿後，隊伍繼續向前推進。
腰間的長繩開始一點點延伸。
他們走得並不快，順著地勢向上攀爬，小山窩已近在眼前。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再走兩步，路邊一個綠色的「34」號反光標在燃氣燈下分外醒目。那是他們之前設置的路標。
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沒有喜色。
因為他們沒有聞到對應的氣味。他們描畫路標使用的油脂，是巫師製造出的特殊物質，帶有一種獨特的氣味，在黑暗的野外最少能保持十天。
沒有氣味，這個路標就是幻象。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阿隆停下腳步，冷聲道：「大家記住出發前的鐵律，每個人都要不斷想像不同的欲望。這個路標的出現，證明我們做得不夠好，大家潛意識裡都在想著找路標。現在停下來，重新調整，否則這次探索可以直接取消了。」
蘭斯明白。這是要求每個人不斷強調自己最強烈的欲望，以此規避出現一致的集體欲望。
他開始想像前世世界的炸雞腿。那種曾經覺得油膩的食物，比起這個世界的干餅，已經是真正的美食。
不過數秒，那個綠色的路標一陣扭曲抖動，憑空消失了。
「好，繼續前進。」阿隆不急不緩地邁開步子。
這一次很順利。他們進入了小山窩，沒有任何異常出現。周圍只有冷冰冰的、形狀怪異的風吹石，以及沒有半點植被的土坡。
所有人略微鬆了口氣。
艾瑪用力幫蘭斯拉扯了一下繩子，確保他有足夠的活動範圍。此刻，她的腦海里正在不斷重複著一句話：「我想成為蘭斯的扈從。」
「艾瑪、安德烈，你們和蘭斯站在這裡。」阿隆低聲吩咐，「我跟保羅、弗雷德一起向那邊走五分鐘就返回。記住，保持不斷的想像。」
蘭斯點點頭。他知道，阿隆是故意錯開艾瑪、弗雷德、保羅和安德烈，以最大限度地避免產生集體欲望。
艾瑪點亮了頭上的燃氣燈，注視著阿隆三人向前走去，然後她低下頭繼續用力拉扯繩子。
過了大約三分鐘，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歡呼：「找到了！」
阿隆的聲音遠遠傳來：「我們再向前走幾分鐘。」
保羅和艾瑪的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又過了大約十分鐘，遠方那一點燃氣燈開始折返。四個身形從黑暗中走出，走在最前面的弗雷德滿臉喜悅：「我們找到了！多虧了29號！」
蘭斯猛地彎下腰，舉起了大劍。
艾瑪和安德烈雖然不明所以，但身體比大腦更快，立刻跟著彎下了腰。
阿隆站住腳，奇道：「發生什麼了？」
蘭斯緩緩抬起頭，聲音毫無波瀾：「我愛無夜城。」
那四個人瞬間愣住了。
蘭斯斷喝一聲：「全殺了！」
安德烈遲疑了片刻，但艾瑪的動作毫不遲疑。她一劍直刺而出，最前面的弗雷德瞬間化作一縷黑煙。
安德烈立刻跟進，大劍斜揮，那個「29號戰士」也被砍成了一團黑煙。
艾瑪的動作毫不停頓，手腕一抖，劍鋒精準地扎進了阿隆的胸口。
一聲怪異的笑聲響起，阿隆化作黑煙。幾乎在同一瞬間，保羅也「嘭」地爆成一團黑煙。兩股黑煙猛地合在一起，帶著刺骨的陰冷，直接對著蘭斯猛撲過來！
蘭斯大劍急揮，狠狠砍進這股黑煙。手感就像切入了某種油脂，滑膩而迅速。
緊接著，艾瑪的劍也從側面斜斜砍入。
兩把大劍快速劃破黑煙，那團詭異的黑霧發出一聲尖嘯，極速消散在空氣中。
安德烈有些羞愧，吶吶地摸了摸手上的大劍。
艾瑪喘了口氣，問道：「你怎麼發現的？」
蘭斯臉色凝重：「我沒有發現，只是覺得不對。我想不起29號隊員叫什麼名字。而且，他們對我的話語反應不對。如果是真的隊長，這時應該立刻下令相鄰檢查和指認；弗雷德應該會站到我面前守護；保羅會快步退開，拉開距離。」
「也就是說，我們還是中招了？」艾瑪心有餘悸。
蘭斯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是的。形式上的想像，抵不過心中真正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