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巡視
「導師好。」蘭斯立刻站起來，微微躬身行禮。
根據他目前了解的情況，外界基本上已經默認他遲早會成為瓦萊里婭的學生。卡絲蓓巫師學校實行導師制度。學生在修完《神秘學緒論》與《神秘學探索》兩門基礎功課後，都必須選擇一位講師及以上級別的巫師作為導師，然後跟隨導師學習至第四年，再通過學校的畢業測試，便可直接被轉聘為學校的講師。
「不過，你還要通過一次測試。」
瓦萊里婭指了指石桌上那個巴掌大小的口袋：「這是一個空間袋，裡面裝有四瓶精神藥水、四瓶生命精華以及一件特製法袍。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只要你能打開這個空間袋，拿出那件特製法袍，就算通過了測試。這個空間袋和裡面的所有東西，都將作為我的見面禮送給你。」
這確實是個實打實的測試。蘭斯知道，確有巫師無法打開這種空間袋。
蘭斯低聲應了一句，伸手拿起空間袋。就在指尖觸碰到袋子的瞬間，他的腦海中猛地「嗡」了一聲，一股強烈的暈眩感襲來。
片刻之後，他明白怎麼做了。
蘭斯將手探入袋口，摸索了片刻，手腕一翻，乾脆利落地抽出了一件雪白的巫師袍。
瓦萊里婭滿意地點了點頭：「晚上先到我這裡，然後我們一起去參加聚會。你手上的這件法袍名為『伊萊亞斯的白袍』，是伊萊亞斯·瓦羅閣下當年的法袍，後來他的兒子和學生、我的導師塞拉斯·瓦羅繼承了它。在我成為塞拉斯的學生那一天，塞拉斯把這件法袍贈給了我，現在我把它送給你。很遺憾，塞拉斯和我都無法使用它，它只是作為我們傳承的信物。」
蘭斯輕輕撫摸著這件白袍，就在這時，一個清晰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你回來了啊！」
蘭斯並不清楚這句話的含義。他確信自己絕不是伊萊亞斯·瓦羅的轉世，但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自己確實能穿上這件法袍。
「我試試。」
他感到自己有些急不可耐，甚至沒等老太太做出反應，便極快地脫下了身上的制式法袍。
接著，他張開雙臂。那件白色的巫師袍竟自行騰空飛起，輕柔地披在了他的身上。衣袖自動套好，紐扣依次扣合，仿佛它本就屬於他。
「你終於回來了。」
蘭斯腦袋一暈。
他的意識似乎懸空而立，四周被無邊無際的黑色雲霧所籠罩。在他的正對面，站著一位老者。老者滿身都是熊熊燃燒的火焰——但那火焰並非在燃燒他，而是如同華麗的裝飾一般披掛在他身上。
老者緩緩開口：「最後一戰了。」
「你穿上了！」瓦萊里婭的聲音突然衝破了幻象，猛地扎進蘭斯的耳膜。
老太太震驚地站了起來，死死盯著他。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大聲喊道：「火靈閣下！瓦羅老師在不在辦公室？你告訴他，伊萊亞斯·瓦羅回來了！」
蘭斯能夠理解老師的激動。雖然他的歷史成績一直平平，但他也知道伊萊亞斯·瓦羅的功績——在歷史書上，他被譽為決定人類命運的十大人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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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蘭斯只是麻木地迎合著老太太的動作。他一大半的心思還沉浸在那短暫的幻象中：那究竟是什麼？什麼「最後一戰」？當時他在天上飛嗎？
直到走進塞拉斯的辦公室，蘭斯才從胡思亂想中掙脫出來。他終於想明白了：卡絲蓓第三準則，知道得越多越危險，因此，永遠不要對不知道的神秘學知識感到好奇。
看到蘭斯身穿白袍走進來，塞拉斯表現得十分鎮定。他只簡短地吩咐了身邊人兩句話：「請另外三位大巫師過來，同時通知一下今天晚上的聚會我參加。」
沒過多久，芬恩·麥克勞德、埃德蒙·卡文迪什、希爾德倫·貝特霍爾德三位大巫師便陸續抵達了塞拉斯的辦公室。
隨後，蘭斯很快被獲准離開。他直接去找了海倫。海倫的震驚絲毫不亞於其他人。過了一會兒，她向蘭斯透露了一個傳說：這件「伊萊亞斯的白袍」，最初的名字其實是「卡絲蓓的白袍」。據說，只有卡絲蓓·塔爾海姆以及獲得其傳承的人才能穿上它。但自從伊萊亞斯之後，便再無人能將其披上，因此它才被刻意改名為「伊萊亞斯的白袍」。
「你可能治好了巫師界的一塊心病。」海倫感嘆道。
下午14時送來的簡報，第一條赫然寫著：「新巫師穿上了伊萊亞斯的白袍。」
當晚的巫師聚會格外隆重，五位大巫師悉數出席。瓦萊里婭正式宣布蘭斯成為自己的學生，同時宣布，第二天她將親自帶領蘭斯前往烈焰城巡視。
烈焰城是無夜城發展得最好的殖民點，如今已是一座接近二十萬人口的大城。它位於光輝大道的另一端，依舊奉無夜城為宗主城。
第二天清晨九時，學校鄭重地吹響了號角。五輛蒸汽車依次駛出校門。
第一輛車乘坐的是城防軍，他們負責安全保護，第二輛是城防軍的指揮車，第三輛是瓦萊里婭和她的扈從，第四輛是蘭斯、莉娜和學校派出的護衛隊，第五輛依舊是城防軍。
車子開到橫街。
城防軍和警察一大早就對橫街進行了管制，現在兩側警戒線後擠滿了人群。
蘭斯按照安排下車，穿著伊萊亞斯的白袍，徒步走過橫街，走向英雄廣場。
人群不時傳來歡呼，不久齊聲高唱《英雄頌》，這是無夜城膾炙人口的頌歌。
蘭斯向英雄廣場的三座雕像行禮，人群的情緒發展到了頂端，歡呼鼎沸。
就在這歡呼聲中，蘭斯走出了光輝之門。
隨後他重新乘上蒸汽車，順著光輝大道一路直奔烈焰城。
在蘭斯知看來，這是一趟宣傳之旅，很大程度上是為了滿足瓦萊里婭個人的執念。其他四位大巫師雖然驚訝，但顯然沒有她那麼震撼。蘭斯甚至清楚地聽到，希爾德倫對瓦萊里婭低聲說道：「你的心病總算好了。」
這趟蒸汽車程預計需要五個小時。不過旅途倒不無聊，巫師專用的蒸汽車裝修豪華舒適，還有第一次離開無夜城的莉娜，她像個好奇寶寶，不時地貼在觀察孔前張望詢問。
然而，車開了不到三個小時，卻突然停了下來。
自從光輝之路建成以來，從未發生過任何意外，但此刻，前方的道路竟毫無徵兆地陷入了徹底的黑暗。
根據他目前了解的情況，外界基本上已經默認他遲早會成為瓦萊里婭的學生。卡絲蓓巫師學校實行導師制度。學生在修完《神秘學緒論》與《神秘學探索》兩門基礎功課後，都必須選擇一位講師及以上級別的巫師作為導師，然後跟隨導師學習至第四年，再通過學校的畢業測試，便可直接被轉聘為學校的講師。
「不過，你還要通過一次測試。」
瓦萊里婭指了指石桌上那個巴掌大小的口袋：「這是一個空間袋，裡面裝有四瓶精神藥水、四瓶生命精華以及一件特製法袍。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只要你能打開這個空間袋，拿出那件特製法袍，就算通過了測試。這個空間袋和裡面的所有東西，都將作為我的見面禮送給你。」
這確實是個實打實的測試。蘭斯知道，確有巫師無法打開這種空間袋。
蘭斯低聲應了一句，伸手拿起空間袋。就在指尖觸碰到袋子的瞬間，他的腦海中猛地「嗡」了一聲，一股強烈的暈眩感襲來。
片刻之後，他明白怎麼做了。
蘭斯將手探入袋口，摸索了片刻，手腕一翻，乾脆利落地抽出了一件雪白的巫師袍。
瓦萊里婭滿意地點了點頭：「晚上先到我這裡，然後我們一起去參加聚會。你手上的這件法袍名為『伊萊亞斯的白袍』，是伊萊亞斯·瓦羅閣下當年的法袍，後來他的兒子和學生、我的導師塞拉斯·瓦羅繼承了它。在我成為塞拉斯的學生那一天，塞拉斯把這件法袍贈給了我，現在我把它送給你。很遺憾，塞拉斯和我都無法使用它，它只是作為我們傳承的信物。」
蘭斯輕輕撫摸著這件白袍，就在這時，一個清晰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你回來了啊！」
蘭斯並不清楚這句話的含義。他確信自己絕不是伊萊亞斯·瓦羅的轉世，但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自己確實能穿上這件法袍。
「我試試。」
他感到自己有些急不可耐，甚至沒等老太太做出反應，便極快地脫下了身上的制式法袍。
接著，他張開雙臂。那件白色的巫師袍竟自行騰空飛起，輕柔地披在了他的身上。衣袖自動套好，紐扣依次扣合，仿佛它本就屬於他。
「你終於回來了。」
蘭斯腦袋一暈。
他的意識似乎懸空而立，四周被無邊無際的黑色雲霧所籠罩。在他的正對面，站著一位老者。老者滿身都是熊熊燃燒的火焰——但那火焰並非在燃燒他，而是如同華麗的裝飾一般披掛在他身上。
老者緩緩開口：「最後一戰了。」
「你穿上了！」瓦萊里婭的聲音突然衝破了幻象，猛地扎進蘭斯的耳膜。
老太太震驚地站了起來，死死盯著他。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大聲喊道：「火靈閣下！瓦羅老師在不在辦公室？你告訴他，伊萊亞斯·瓦羅回來了！」
蘭斯能夠理解老師的激動。雖然他的歷史成績一直平平，但他也知道伊萊亞斯·瓦羅的功績——在歷史書上，他被譽為決定人類命運的十大人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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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蘭斯只是麻木地迎合著老太太的動作。他一大半的心思還沉浸在那短暫的幻象中：那究竟是什麼？什麼「最後一戰」？當時他在天上飛嗎？
直到走進塞拉斯的辦公室，蘭斯才從胡思亂想中掙脫出來。他終於想明白了：卡絲蓓第三準則，知道得越多越危險，因此，永遠不要對不知道的神秘學知識感到好奇。
看到蘭斯身穿白袍走進來，塞拉斯表現得十分鎮定。他只簡短地吩咐了身邊人兩句話：「請另外三位大巫師過來，同時通知一下今天晚上的聚會我參加。」
沒過多久，芬恩·麥克勞德、埃德蒙·卡文迪什、希爾德倫·貝特霍爾德三位大巫師便陸續抵達了塞拉斯的辦公室。
隨後，蘭斯很快被獲准離開。他直接去找了海倫。海倫的震驚絲毫不亞於其他人。過了一會兒，她向蘭斯透露了一個傳說：這件「伊萊亞斯的白袍」，最初的名字其實是「卡絲蓓的白袍」。據說，只有卡絲蓓·塔爾海姆以及獲得其傳承的人才能穿上它。但自從伊萊亞斯之後，便再無人能將其披上，因此它才被刻意改名為「伊萊亞斯的白袍」。
「你可能治好了巫師界的一塊心病。」海倫感嘆道。
下午14時送來的簡報，第一條赫然寫著：「新巫師穿上了伊萊亞斯的白袍。」
當晚的巫師聚會格外隆重，五位大巫師悉數出席。瓦萊里婭正式宣布蘭斯成為自己的學生，同時宣布，第二天她將親自帶領蘭斯前往烈焰城巡視。
烈焰城是無夜城發展得最好的殖民點，如今已是一座接近二十萬人口的大城。它位於光輝大道的另一端，依舊奉無夜城為宗主城。
第二天清晨九時，學校鄭重地吹響了號角。五輛蒸汽車依次駛出校門。
第一輛車乘坐的是城防軍，他們負責安全保護，第二輛是城防軍的指揮車，第三輛是瓦萊里婭和她的扈從，第四輛是蘭斯、莉娜和學校派出的護衛隊，第五輛依舊是城防軍。
車子開到橫街。
城防軍和警察一大早就對橫街進行了管制，現在兩側警戒線後擠滿了人群。
蘭斯按照安排下車，穿著伊萊亞斯的白袍，徒步走過橫街，走向英雄廣場。
人群不時傳來歡呼，不久齊聲高唱《英雄頌》，這是無夜城膾炙人口的頌歌。
蘭斯向英雄廣場的三座雕像行禮，人群的情緒發展到了頂端，歡呼鼎沸。
就在這歡呼聲中，蘭斯走出了光輝之門。
隨後他重新乘上蒸汽車，順著光輝大道一路直奔烈焰城。
在蘭斯知看來，這是一趟宣傳之旅，很大程度上是為了滿足瓦萊里婭個人的執念。其他四位大巫師雖然驚訝，但顯然沒有她那麼震撼。蘭斯甚至清楚地聽到，希爾德倫對瓦萊里婭低聲說道：「你的心病總算好了。」
這趟蒸汽車程預計需要五個小時。不過旅途倒不無聊，巫師專用的蒸汽車裝修豪華舒適，還有第一次離開無夜城的莉娜，她像個好奇寶寶，不時地貼在觀察孔前張望詢問。
然而，車開了不到三個小時，卻突然停了下來。
自從光輝之路建成以來，從未發生過任何意外，但此刻，前方的道路竟毫無徵兆地陷入了徹底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