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日常
聚會的周六和周日是休息日。這在無夜城建城不久便開始實行了。
周六上午，蘭斯泡在圖書館裡。昨夜聚會上的種種見聞多少讓他受了些觸動，他特意借了兩本人體研究相關的書籍，打算結合自身的靈視與光療術，摸索出一個專屬的研究方向。翻閱了半日，他也真感覺摸到了些門道。
到了下午，兩份蠟板先後送到，一份是例行簡報，另一份則是艾瑪的信。蘭斯先拆開了信，艾瑪在信中說，她已經提交了進入學校探望他的申請。校外人士入校，需要走一套複雜的審批流程。隨後他又掃了一眼簡報，內容乏善可陳，滿篇都是「一片太平」。
太平便好。蘭斯也樂得清閒，就這樣安安穩穩地度過了周六與周日。
周一清晨八點，蘭斯準時坐在教室里，一邊聽著《神秘學緒論》，一邊執行助教的任務（實際上他根本無事可做）。
下午，盧卡斯親自登門。除了常規的簡報，他還帶來了一隻密封蠟板，盒蓋上赫然印著首席巫師的蠟簽，這意味著它來自巫師協會的正式授權。
拆開蠟板，蘭斯發現自己被指派了三項任務。前兩項中規中矩，可看到第三項時，他直接懵了：
其一，配合托馬斯·里德研究糧食種植。地點：秘區專用區域；時間：每周二14時至16時；任務級別：三級。
其二，配合莉絲貝特·維瑟研究魔藥培養。地點：秘區專用區域；時間：每周三15時至16時；任務級別：四級。
其三，配合海倫·沃恩研究巫師生理特徵。地點：不限；時間：不限；任務級別：九級。備註：不得影響其他任務及正常課業。
蘭斯抬起頭看向盧卡斯，盧卡斯極為鄭重地道：「蘭斯，我覺得你堪稱我輩楷模。」
下午，蘭斯去找海倫。海倫笑得前仰後合，向他解釋了原委：好多人找她打聽這事，周日那天她實在煩不勝煩，便當著幾個人的面提交了一個研究項目，沒想到今天上午就批下來了。只不過作為九級項目，經費少得可憐，總預算只有500元，期限一個月。她大方地分了200元給蘭斯。
蘭斯好奇地問：「這項目你打算怎麼結題？」
海倫卻輕描淡寫地答道：「隨時可以結。」
她順手丟給蘭斯幾塊蠟板。蘭斯接過來一看，這又是一個意想不到。
蠟板上面詳細記錄著海倫自己的大量數據，其中激素含量的變化被重點圈了出來。
蘭斯端詳半晌，放下蠟板。他沒想到海倫確實在認真做這項研究，而且從數據來看，早在認識他之前就已經開始了。他更像是個無意闖入的變量，恰好為這個研究提供了一個新的方向。
海倫笑道：「我就擔心這個研究結論一出，女巫師會去你那裡排隊。」
蘭斯知道她的意思，從數據上看，她的研究方向和結論這個大概純生理方面的，半點不涉及神秘學。
不過以後的事不管，蘭斯收好200元經費，認真履行了日常研究任務。
然後兩人收拾好，海倫陪他去拜訪托馬斯，誰知托馬斯已經出門找蘭斯了，里德家的僕從只好急忙去追。
蘭斯和海倫在裝修豪華的客廳里等了半小時，托馬斯才滿頭大汗地跑回來，身邊還跟著一個瘦小的女巫師，她是托馬斯的學生托馬西娜·克拉克。托馬斯一把抓住蘭斯就往二樓書房走，海倫無視他的驅趕，大大咧咧地跟了上去。托馬斯拿她毫無辦法——畢竟他總不能把蘭斯也趕出去。
在書房裡，托馬斯介紹了自己的研究方向：利用燃氣照明驅動植物安全發育。
「現在我們的主食是十一種菌類，其中兩種是自然進化的，一種是靠燃氣照明培育的，其餘基本都是伊萊亞斯·瓦羅閣下在世時借聖光之力培育出來的。我根據以前的筆記尋找了新方向，這次主攻植物。目前自然界只有寄生或共生類植物，比如腐化蘭、異麻、無根藤、腐生白藤等。我們雖然用燃氣燈培育出了紅果這類植物，但效率低、價格貴。所以我考慮用你的聖光來培植，誘導植物發生異變，篩選出有發展潛力的植株……」
海倫打斷他：「這些以後你跟他說，費用怎麼分？」
托馬斯答道：「我一共申請了四個項目。學校撥了兩萬預算，里德家族又出了兩萬，這四萬中用於報酬的有一萬元。我一分不拿。4000元作為備用基金，4000元用於支付雜役工資，剩下的作為研究人員的基本報酬。托馬西娜作為主要研究員拿1000元，你可以拿400元，另外四名學徒各15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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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倫又問：「後期專利呢？」
於是又是一番掰扯。類似的掰扯後來也發生在莉絲貝特·維瑟那裡。
莉絲貝特金髮碧眼，身姿高挑結實。她的項目與托馬斯相似，目的是觀察魔藥在聖光下的異變，尋找減少污染的手段。項目經費一萬元，人員報酬2500元。參與人除了她和蘭斯，還有三名學徒。其中1000元為備用基金，500元作為雜役報酬。剩下的2000元，莉絲貝特拿1200元，蘭斯拿500元，三名學徒各100元。
掰扯完分配，海倫和蘭斯在功能區的飯店吃了頓飯，海倫掏了10元錢。桌上有小菜、肉排、甜餅、蘑菇湯，還有含酒飲料。
蘭斯真心覺得這是一頓大餐，香甜可口。但這種烹調方法只有巫師能享用，因為無法除淨肉類中的污染。至於酒類飲料，那是被嚴格限制的物資——不是做不出，而是太浪費糧食。整個無夜城只有功能區這一家店有牌照。
有了這頓飯助興，晚上的第二次研究活動自然更加盡興。
蘭斯的生活就此步入正軌：上課，跟著巫師進秘區當「燈泡」——正兒八經的燈泡，釋放光照術後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就行；其他時間要麼去去圖書館，要麼跟海倫做做研究，要麼跟莉娜搞搞家務。
周四，蘭斯參加了第二次灌輸。這次之後，他已有的法術都得到了強化：光彈術可以精準控制大小，光盾術的面積擴大了，感知視角有所增加，靈視效果也得到了提升，光照術的的光球可以飛出去。此外他還新增了一個法術——光甲術，可以給自己套上一層光護甲，維持約15秒。
轉眼到了周五下課，瓦萊里婭叫住蘭斯，將他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老太太的辦公室極為整潔，所有東西都擺在它們應該在的位置。她坐在石桌後方，開口問道：「你有沒有領悟治療類的法術？」
蘭斯點頭：「有。」
瓦萊里婭道：「當年伊萊亞斯·瓦羅閣下就擅長治療和防禦。多花點時間在你的治療術上，你可以申請項目，需要試驗對象的話，可以從雜役中招募志願者。」
蘭斯想都沒想便道：「可是他們……」
「他們是人。」瓦萊里婭平靜地打斷他，「所以需要志願者，可以提高報酬。好吧，這個你回去想想。今天叫你來，是想問你一句話——願不願意當我的學生？」
周六上午，蘭斯泡在圖書館裡。昨夜聚會上的種種見聞多少讓他受了些觸動，他特意借了兩本人體研究相關的書籍，打算結合自身的靈視與光療術，摸索出一個專屬的研究方向。翻閱了半日，他也真感覺摸到了些門道。
到了下午，兩份蠟板先後送到，一份是例行簡報，另一份則是艾瑪的信。蘭斯先拆開了信，艾瑪在信中說，她已經提交了進入學校探望他的申請。校外人士入校，需要走一套複雜的審批流程。隨後他又掃了一眼簡報，內容乏善可陳，滿篇都是「一片太平」。
太平便好。蘭斯也樂得清閒，就這樣安安穩穩地度過了周六與周日。
周一清晨八點，蘭斯準時坐在教室里，一邊聽著《神秘學緒論》，一邊執行助教的任務（實際上他根本無事可做）。
下午，盧卡斯親自登門。除了常規的簡報，他還帶來了一隻密封蠟板，盒蓋上赫然印著首席巫師的蠟簽，這意味著它來自巫師協會的正式授權。
拆開蠟板，蘭斯發現自己被指派了三項任務。前兩項中規中矩，可看到第三項時，他直接懵了：
其一，配合托馬斯·里德研究糧食種植。地點：秘區專用區域；時間：每周二14時至16時；任務級別：三級。
其二，配合莉絲貝特·維瑟研究魔藥培養。地點：秘區專用區域；時間：每周三15時至16時；任務級別：四級。
其三，配合海倫·沃恩研究巫師生理特徵。地點：不限；時間：不限；任務級別：九級。備註：不得影響其他任務及正常課業。
蘭斯抬起頭看向盧卡斯，盧卡斯極為鄭重地道：「蘭斯，我覺得你堪稱我輩楷模。」
下午，蘭斯去找海倫。海倫笑得前仰後合，向他解釋了原委：好多人找她打聽這事，周日那天她實在煩不勝煩，便當著幾個人的面提交了一個研究項目，沒想到今天上午就批下來了。只不過作為九級項目，經費少得可憐，總預算只有500元，期限一個月。她大方地分了200元給蘭斯。
蘭斯好奇地問：「這項目你打算怎麼結題？」
海倫卻輕描淡寫地答道：「隨時可以結。」
她順手丟給蘭斯幾塊蠟板。蘭斯接過來一看，這又是一個意想不到。
蠟板上面詳細記錄著海倫自己的大量數據，其中激素含量的變化被重點圈了出來。
蘭斯端詳半晌，放下蠟板。他沒想到海倫確實在認真做這項研究，而且從數據來看，早在認識他之前就已經開始了。他更像是個無意闖入的變量，恰好為這個研究提供了一個新的方向。
海倫笑道：「我就擔心這個研究結論一出，女巫師會去你那裡排隊。」
蘭斯知道她的意思，從數據上看，她的研究方向和結論這個大概純生理方面的，半點不涉及神秘學。
不過以後的事不管，蘭斯收好200元經費，認真履行了日常研究任務。
然後兩人收拾好，海倫陪他去拜訪托馬斯，誰知托馬斯已經出門找蘭斯了，里德家的僕從只好急忙去追。
蘭斯和海倫在裝修豪華的客廳里等了半小時，托馬斯才滿頭大汗地跑回來，身邊還跟著一個瘦小的女巫師，她是托馬斯的學生托馬西娜·克拉克。托馬斯一把抓住蘭斯就往二樓書房走，海倫無視他的驅趕，大大咧咧地跟了上去。托馬斯拿她毫無辦法——畢竟他總不能把蘭斯也趕出去。
在書房裡，托馬斯介紹了自己的研究方向：利用燃氣照明驅動植物安全發育。
「現在我們的主食是十一種菌類，其中兩種是自然進化的，一種是靠燃氣照明培育的，其餘基本都是伊萊亞斯·瓦羅閣下在世時借聖光之力培育出來的。我根據以前的筆記尋找了新方向，這次主攻植物。目前自然界只有寄生或共生類植物，比如腐化蘭、異麻、無根藤、腐生白藤等。我們雖然用燃氣燈培育出了紅果這類植物，但效率低、價格貴。所以我考慮用你的聖光來培植，誘導植物發生異變，篩選出有發展潛力的植株……」
海倫打斷他：「這些以後你跟他說，費用怎麼分？」
托馬斯答道：「我一共申請了四個項目。學校撥了兩萬預算，里德家族又出了兩萬，這四萬中用於報酬的有一萬元。我一分不拿。4000元作為備用基金，4000元用於支付雜役工資，剩下的作為研究人員的基本報酬。托馬西娜作為主要研究員拿1000元，你可以拿400元，另外四名學徒各15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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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倫又問：「後期專利呢？」
於是又是一番掰扯。類似的掰扯後來也發生在莉絲貝特·維瑟那裡。
莉絲貝特金髮碧眼，身姿高挑結實。她的項目與托馬斯相似，目的是觀察魔藥在聖光下的異變，尋找減少污染的手段。項目經費一萬元，人員報酬2500元。參與人除了她和蘭斯，還有三名學徒。其中1000元為備用基金，500元作為雜役報酬。剩下的2000元，莉絲貝特拿1200元，蘭斯拿500元，三名學徒各100元。
掰扯完分配，海倫和蘭斯在功能區的飯店吃了頓飯，海倫掏了10元錢。桌上有小菜、肉排、甜餅、蘑菇湯，還有含酒飲料。
蘭斯真心覺得這是一頓大餐，香甜可口。但這種烹調方法只有巫師能享用，因為無法除淨肉類中的污染。至於酒類飲料，那是被嚴格限制的物資——不是做不出，而是太浪費糧食。整個無夜城只有功能區這一家店有牌照。
有了這頓飯助興，晚上的第二次研究活動自然更加盡興。
蘭斯的生活就此步入正軌：上課，跟著巫師進秘區當「燈泡」——正兒八經的燈泡，釋放光照術後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就行；其他時間要麼去去圖書館，要麼跟海倫做做研究，要麼跟莉娜搞搞家務。
周四，蘭斯參加了第二次灌輸。這次之後，他已有的法術都得到了強化：光彈術可以精準控制大小，光盾術的面積擴大了，感知視角有所增加，靈視效果也得到了提升，光照術的的光球可以飛出去。此外他還新增了一個法術——光甲術，可以給自己套上一層光護甲，維持約15秒。
轉眼到了周五下課，瓦萊里婭叫住蘭斯，將他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老太太的辦公室極為整潔，所有東西都擺在它們應該在的位置。她坐在石桌後方，開口問道：「你有沒有領悟治療類的法術？」
蘭斯點頭：「有。」
瓦萊里婭道：「當年伊萊亞斯·瓦羅閣下就擅長治療和防禦。多花點時間在你的治療術上，你可以申請項目，需要試驗對象的話，可以從雜役中招募志願者。」
蘭斯想都沒想便道：「可是他們……」
「他們是人。」瓦萊里婭平靜地打斷他，「所以需要志願者，可以提高報酬。好吧，這個你回去想想。今天叫你來，是想問你一句話——願不願意當我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