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再入
8點，所有人都站在距離那個山窩約三百米外的安全地帶。
阿隆環視眾人，聲音沉穩有力：「所有人記住，看到11號蘭斯點亮頭燈，就可以停步了；否則，繼續前進。路線是上了山坡，穿過這個山窩，然後右拐爬上山坡，再一路向下。最後再說一次，在沒有看到蘭斯點亮頭燈前，不准停步，更不准觸碰任何東西！明白了嗎？」
「明白！」所有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出發！」
艾瑪點亮了頭上的燃氣燈，第一個走出了隊伍。蘭斯緊隨其後，其餘三人則緊跟在蘭斯身後。
他們順著地勢一路向上爬上了山坡。走了一截，蘭斯回頭看了一眼，視線順著坡度向下，可以看見安德烈組在不遠處跟著，安德烈點亮頭燈走在最前面。再順著向下望，隱約可見威廉組，走在小組前面點著頭燈的，是背著沉重背包的副隊長威廉。再遠處便看不分明了，只能隱約看到兩點燈光在黑暗中移動。
翻過山坡，艾瑪長長舒了一口氣，語氣中難掩激動：「我們到了，這麼順利！」
蘭斯順著艾瑪的視線看過去，只見山窩的另一側，一個「34」的綠色標記在霧氣中異常顯眼，路標那股熟悉的氣味也鑽進了鼻腔。蘭斯大步走過去，用劍柄用力颳了一下那個標記，立刻道：「這是假的。」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地面——路邊靜靜地躺著19號的屍體。
其他四個人猛地一驚。艾瑪深吸了一口氣，緩過神來，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差點又中招了。」
蘭斯轉頭，衝著後方大喊：「山窩裡出現了虛假路標！19號的屍體在山窩！看到後，向右爬上山坡！」
安德烈的聲音立刻接上，大聲重複：「山窩裡出現了虛假路標！19號的屍體在山窩！看到後，向右爬上山坡！」
接力喊聲一路向後傳遞。
蘭斯點點頭，艾瑪立刻轉身，大步右拐，開始爬坡。
才走出數步，身後的理察忽然出聲：「安德烈停步了！」
蘭斯立刻轉頭看去，只見安德烈正轉過身，對著虛空大聲質問著什麼，隱約能聽到他在喊：「安德烈是幾號？」
隨後他馬上四下環顧了一圈，確認了蘭斯的位置後，立刻轉身跟上了蘭斯的隊伍，同時大聲提醒後方：「山窩裡出現了蘭斯的幻象！」
威廉的聲音緊接著響了起來：「山窩裡出現了蘭斯的幻象！」
蘭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笑意：很好，他的方案運行良好，現在應該不會出現大問題了。
他們繼續向前，順利爬上了山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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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身後傳來一聲焦急的大喊：「威廉！不要停步！」
蘭斯立刻回頭，厲聲問道：「發生什麼了？」
一個隊員的聲音回應道：「副隊長沒看到11號點亮頭燈，就停步了！」
短暫的寂靜後，威廉的聲音重新響起，帶著幾分慶幸：「沒事，幻象自行崩解了！繼續前進！」
蘭斯停下腳步，看著身後四點燈光重新移動起來，這才放下心，轉頭繼續前進。
「又出現路標了。」艾瑪低聲說道，但她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蘭斯沒有看向艾瑪指的方向，因為他已經看到了弗雷德的屍體。他立刻開口：「那邊是弗雷德。繼續前進！」同時衝著後方大喊：「看見弗雷德的屍體不要停步！」
四個聲音依次回應，確認收到。
艾瑪邊走邊盯著弗雷德看——這是最後的道別了。
隊伍繼續前進。
再向前不遠，那塊標誌性的風吹石出現在視線中。
艾瑪舒了口氣：「馬上到了！」
蘭斯點點頭。一切都很順利，他的行動方案非常有效。
艾瑪轉過風吹石，一眼就看到了那個「34」的綠色路標。她一臉喜悅地喊道：「蘭斯，你的方案太棒了！我們到了！」
蘭斯也感覺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
理察看著他們停下腳步，有些疑惑地開口：「不是要蘭斯點亮頭燈才能停步嗎？」
艾瑪笑了，大聲解釋道：「蘭斯的方案完美無缺，我們衝出來了！現在蘭斯要點亮頭燈了！」
她的聲音傳到後方，引發了一片如釋重負的歡呼。
蘭斯露出了笑容。他四下仔細觀察了一下，覺得確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於是他走到風吹石的一側，轉身向後張望。
四點燈光正在加速，依次向他靠近。安德烈的臉已經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了，他一邊小跑，一邊掏出一根短杆。那根短杆拉長後大約有一米半，插進土裡掛上燃氣燈，就是他們預定的集合點標誌。
蘭斯看著隊伍靠近，抬起手，準備點亮頭燈。
忽然，一點極其微弱的違和感傳上心頭。蘭斯覺得自己忘記了一點什麼。
他猛地大喊：「所有人慢慢走！」
每個人都是一愣，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蘭斯死死盯著靠近的隊伍，大腦飛速運轉。這支隊伍分成5個組，每組5人，加起來正好25人。34戰隊應編29人，實編28人，再加上邁爾斯和他的兩名扈從，一共31人。扣除在異種空間死去的3人，他們在這個集體欲望之地一共死了3個人。
安德烈這時離他不過數米了，蘭斯可以清楚地看到安德烈減緩了步子，正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蘭斯伸出手指，開始在心裡默數：「我應該看見三具屍體，現在我看到了19號的屍體，看到了10號弗雷德的屍體——4號保羅的屍體呢？！」
他瞳孔驟縮，立刻衝著後方大喊：「這是假路標！繼續前進！我們下面應該能看到保羅的屍體！」
所有人心神一緊，剛剛放鬆的肌肉瞬間再次繃緊。
蘭斯轉頭就走，沒有絲毫猶豫。安德烈遲疑了半秒，立刻反應過來，跟著大喊起來。
艾瑪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她立刻轉身，繼續前進。
走了幾步，蘭斯再次大喊：「任何方案都不完美，不要迷信！」
後面的聲音忠實地依次傳遞這句話。
蘭斯在心裡補完這句話的後半段——剛才應該就是大家都覺得他的方案有效，以致被誘導成了「集體欲望「。
再走不遠，他們果然看到了保羅的屍體。
這一次，沒有人停步。隊伍平靜地繼續前進。
當再一次看到綠色路標時，蘭斯走上前，用劍柄用力颳了一下。
是油脂。
他們真的走出來了。
阿隆環視眾人，聲音沉穩有力：「所有人記住，看到11號蘭斯點亮頭燈，就可以停步了；否則，繼續前進。路線是上了山坡，穿過這個山窩，然後右拐爬上山坡，再一路向下。最後再說一次，在沒有看到蘭斯點亮頭燈前，不准停步，更不准觸碰任何東西！明白了嗎？」
「明白！」所有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出發！」
艾瑪點亮了頭上的燃氣燈，第一個走出了隊伍。蘭斯緊隨其後，其餘三人則緊跟在蘭斯身後。
他們順著地勢一路向上爬上了山坡。走了一截，蘭斯回頭看了一眼，視線順著坡度向下，可以看見安德烈組在不遠處跟著，安德烈點亮頭燈走在最前面。再順著向下望，隱約可見威廉組，走在小組前面點著頭燈的，是背著沉重背包的副隊長威廉。再遠處便看不分明了，只能隱約看到兩點燈光在黑暗中移動。
翻過山坡，艾瑪長長舒了一口氣，語氣中難掩激動：「我們到了，這麼順利！」
蘭斯順著艾瑪的視線看過去，只見山窩的另一側，一個「34」的綠色標記在霧氣中異常顯眼，路標那股熟悉的氣味也鑽進了鼻腔。蘭斯大步走過去，用劍柄用力颳了一下那個標記，立刻道：「這是假的。」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地面——路邊靜靜地躺著19號的屍體。
其他四個人猛地一驚。艾瑪深吸了一口氣，緩過神來，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差點又中招了。」
蘭斯轉頭，衝著後方大喊：「山窩裡出現了虛假路標！19號的屍體在山窩！看到後，向右爬上山坡！」
安德烈的聲音立刻接上，大聲重複：「山窩裡出現了虛假路標！19號的屍體在山窩！看到後，向右爬上山坡！」
接力喊聲一路向後傳遞。
蘭斯點點頭，艾瑪立刻轉身，大步右拐，開始爬坡。
才走出數步，身後的理察忽然出聲：「安德烈停步了！」
蘭斯立刻轉頭看去，只見安德烈正轉過身，對著虛空大聲質問著什麼，隱約能聽到他在喊：「安德烈是幾號？」
隨後他馬上四下環顧了一圈，確認了蘭斯的位置後，立刻轉身跟上了蘭斯的隊伍，同時大聲提醒後方：「山窩裡出現了蘭斯的幻象！」
威廉的聲音緊接著響了起來：「山窩裡出現了蘭斯的幻象！」
蘭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笑意：很好，他的方案運行良好，現在應該不會出現大問題了。
他們繼續向前，順利爬上了山坡。
𝓣𝓦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
忽然，身後傳來一聲焦急的大喊：「威廉！不要停步！」
蘭斯立刻回頭，厲聲問道：「發生什麼了？」
一個隊員的聲音回應道：「副隊長沒看到11號點亮頭燈，就停步了！」
短暫的寂靜後，威廉的聲音重新響起，帶著幾分慶幸：「沒事，幻象自行崩解了！繼續前進！」
蘭斯停下腳步，看著身後四點燈光重新移動起來，這才放下心，轉頭繼續前進。
「又出現路標了。」艾瑪低聲說道，但她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蘭斯沒有看向艾瑪指的方向，因為他已經看到了弗雷德的屍體。他立刻開口：「那邊是弗雷德。繼續前進！」同時衝著後方大喊：「看見弗雷德的屍體不要停步！」
四個聲音依次回應，確認收到。
艾瑪邊走邊盯著弗雷德看——這是最後的道別了。
隊伍繼續前進。
再向前不遠，那塊標誌性的風吹石出現在視線中。
艾瑪舒了口氣：「馬上到了！」
蘭斯點點頭。一切都很順利，他的行動方案非常有效。
艾瑪轉過風吹石，一眼就看到了那個「34」的綠色路標。她一臉喜悅地喊道：「蘭斯，你的方案太棒了！我們到了！」
蘭斯也感覺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
理察看著他們停下腳步，有些疑惑地開口：「不是要蘭斯點亮頭燈才能停步嗎？」
艾瑪笑了，大聲解釋道：「蘭斯的方案完美無缺，我們衝出來了！現在蘭斯要點亮頭燈了！」
她的聲音傳到後方，引發了一片如釋重負的歡呼。
蘭斯露出了笑容。他四下仔細觀察了一下，覺得確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於是他走到風吹石的一側，轉身向後張望。
四點燈光正在加速，依次向他靠近。安德烈的臉已經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了，他一邊小跑，一邊掏出一根短杆。那根短杆拉長後大約有一米半，插進土裡掛上燃氣燈，就是他們預定的集合點標誌。
蘭斯看著隊伍靠近，抬起手，準備點亮頭燈。
忽然，一點極其微弱的違和感傳上心頭。蘭斯覺得自己忘記了一點什麼。
他猛地大喊：「所有人慢慢走！」
每個人都是一愣，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蘭斯死死盯著靠近的隊伍，大腦飛速運轉。這支隊伍分成5個組，每組5人，加起來正好25人。34戰隊應編29人，實編28人，再加上邁爾斯和他的兩名扈從，一共31人。扣除在異種空間死去的3人，他們在這個集體欲望之地一共死了3個人。
安德烈這時離他不過數米了，蘭斯可以清楚地看到安德烈減緩了步子，正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蘭斯伸出手指，開始在心裡默數：「我應該看見三具屍體，現在我看到了19號的屍體，看到了10號弗雷德的屍體——4號保羅的屍體呢？！」
他瞳孔驟縮，立刻衝著後方大喊：「這是假路標！繼續前進！我們下面應該能看到保羅的屍體！」
所有人心神一緊，剛剛放鬆的肌肉瞬間再次繃緊。
蘭斯轉頭就走，沒有絲毫猶豫。安德烈遲疑了半秒，立刻反應過來，跟著大喊起來。
艾瑪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她立刻轉身，繼續前進。
走了幾步，蘭斯再次大喊：「任何方案都不完美，不要迷信！」
後面的聲音忠實地依次傳遞這句話。
蘭斯在心裡補完這句話的後半段——剛才應該就是大家都覺得他的方案有效，以致被誘導成了「集體欲望「。
再走不遠，他們果然看到了保羅的屍體。
這一次，沒有人停步。隊伍平靜地繼續前進。
當再一次看到綠色路標時，蘭斯走上前，用劍柄用力颳了一下。
是油脂。
他們真的走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