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名為團結的笑話
從沉睡魔女開始主宰夢境 第89章
看著笑場的李斯特，希露卡也覺得這話有些招笑，也跟著李斯特笑了起來。
兩人看著彼此，笑了很久才停歇下來。
希露卡幽幽地嘆息道：「如果人類頂層沒有防備，也團結不起來，怎麼辦？」
「先變強，等我們到這個位置再說。」
李斯特平靜地說道：「我的家鄉有句俗語，貧窮者只需要照顧好自己就行了，而強大者為維持秩序要考慮的就多了」。」
「我們現在當然不算弱者，但想要對人類命運做點什麼還是太自大了。」
「我明白了，那就先變強！」
希露卡的雙眸閃爍著期待的眼神，格外堅定。
雖然只是推斷，但李斯特覺得這事還是應該給公爵通報一聲，因為公爵只是偶爾出現在夢域，他只能在公爵的休息區留下親筆信進行說明。
他的運氣不錯，公爵今晚上線了。
公爵在看到親筆信後立即找到李斯特。
「你發現了什麼？」他驚訝地不是有海底都市，而是李斯特知道了這件事。
「我沒有發現，完全是推斷。」
公爵略一思索，淡定地說道：「你猜的差不多，不過海底都市用的不是明火，而是地熱資源。」
「他們利用變異海洋生命在海底挖掘熱髓石，這種東西像煤炭，只是釋放能量的方式相對緩和，而且必須由能調動秘素的人來控制。」
「這也正常，你想想看，海底城市是給誰住的？海洋智慧生命。既然如此，他們就不能在海底城市製造大量蘊含空氣的空間。」
「熱髓石的存在讓海嗣們獲得熟食，智力發育更快。」
公爵果然是知識淵博的人，他甚至知道海嗣的三大分支。
「海嗣大致分為三類。第一類屬於輓歌氏族，也就是大部分人認知的海妖，在我們人類視角他們還有個名字，塞壬。」
「第二類是骨礁氏族，他們擁有外置骨骼裝甲，力量巨大，是天生的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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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類是深淵氏族，這些傢伙最為神秘，擁有半透明身體。雖然很稀薄，但據說身上流淌著深海之喉的血脈。他們是海洋族群天然的領袖。」
李斯特的表情凝重了起來。
如果沒有深淵氏族，海洋族群談不上多可怕，未必比傳說中的水猴子強。
但深淵氏族的存在，讓他們可以團結...
嗎？
他想到很好笑的事情，但畢竟是第二次，這回終於憋住了。
他抬起頭，好奇地問道：「他們也不是絕對團結吧？」
「團結？」
公爵仿佛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
他很少這麼放肆地笑，但這次實在忍不住。
「這些海嗣身上流淌著各種海洋生命的血脈，儘管他們擁有接近人類的智慧。」
「你能相信鯨和鯊嘻嘻哈哈在一起玩耍嗎？你能想像流淌著鯨、鯊、海豚血脈的智慧個體，服從體內連脊椎都沒有的深淵氏族嗎？」
公爵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人類各國，各族群如此接近都無法團結，海洋智慧生命團結就更是笑話了。」
李斯特釋然了。
雖然公爵的判斷多少有些粗暴，但想想確實有道理。
人類也的確有互為食物的階段，但時至今日這種行為早已退出主流世界，被認為是野蠻、蒙昧。
海洋生命呢？
讓鯨、鯊、豚互相認可，並接受軟體動物深淵氏族的領導，難度不亞於狼、羊和牛團結起來，接受蛇的統一領導。
光是想到這段話，李斯特就已經要壓不住笑意了。
「所以海洋生命暫時對我們沒有威脅？」李斯特再次問道。
「暫時這個詞用的很準。」
公爵表情嚴肅地說道：「如果海嗣的某一支異軍突起，就像我們人類的先祖以不可阻攔的強勢滅掉其他人類那樣，他們的確是人類的大敵。」
「但現在，人類的天敵依然是其他人類。」
李斯特非常贊成公爵的判斷。
截止現在，人類的天敵還是自己。
其實他之前還是有些武斷了，人類，或者說當代人類的共同祖先智人，還真有過團結的時候。
根據科學研究，智人族群最少時人數不足千人，這最後的子遺如果不團結，很難想像他們如何翻盤。
或許只有像這樣被逼上絕路時，人類真的會團結吧。
如果這樣才能團結，那還是算了吧，代價太大了。
公爵見李斯特沉思完，緩緩問道：「我來時看見你新建了一處湖泊，還在湖畔修建船隻？」
「你是想仿造諾亞方舟嗎？」
「諾亞方舟是真實存在的嗎？」這回輪到李斯特驚訝了。
「我不知道。」
看著公爵坦然的表情，李斯特有些愕然。
看著他古怪的表情，公爵微笑著揶揄道：「你是覺得我應該無所不知嗎？很可惜我是君主系超凡者，不是知識系。」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單純的好奇。」
「或許有，或許沒有，畢竟方舟的傳說太久遠了。」
公爵的雙眸閃爍著異樣的神采，聲音有些低沉，「如果有的話，我不會指責當時的人為何如此選擇，畢竟他們肯定有難處，但我會選擇直面天災。」
「逃避是沒有前途的。」
說完這句話，公爵猛地站起身。
李斯特連忙起身，主動送公爵離開。
就在離開夢域時，公爵停下腳步，沉聲說道：「回來的旅途，無論你遇到什麼事都不要驚訝，也不要隨便表態，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完全明白。」
公爵滿意地點了點頭，輕聲說道：「這趟科西嘉之行，你做得很好。」
雖然還需要磨礪，但李斯特的表現的確超出他的預想。
不但派出去的護衛隊全部安全抵達，還順帶挖掘出一個為異族開門的團伙，在神廷那邊也立了功。
想必神廷中樞會利用這個機會給李斯特獎勵，然後再招攬一次吧。
離開夢域時，公爵腦海中閃過一個身影。
那個曾經被他各種鄙視，卻在年邁時挺直脊樑走完最後一程的羅恩大主教。
羅恩死了，他的晉升是成是敗因此很難界定。
【督軍】晉升儀式很簡單，就是在虛幻之境打贏幾場模擬戰。
但這些模擬戰的難度巨大，哪怕是頂級軍事家也未必能過關。
羅恩過關了，獲得了寶貴的晉升資格。
然而不是靠智慧，而是靠蠻力。
簡單來說，羅恩掄著大錘，硬生生彌補了戰力差距，一邊布陣一邊搶著聖錘從頭錘到尾。
他一個人就打出占整個團隊比例四成的殺傷。
硬生生把軍略考核玩成了無雙遊戲。
羅恩本來就是身經百戰的老傢伙，軍事經驗豐富，再加上他的狂野戰力，晉升倒也順理成章。
但他的消耗實在太大，雖然獲得資格，卻沒能撐過三天等候期，就在晉升秘藥送來的空窗期，力竭身亡。
原本公爵以為這是場樂極生悲的鬧劇，又恢復了對羅恩的嘲笑，但在看到這封親筆信後沉默了。
羅恩非常清楚這樣做消耗巨大，也猜到自己撐不到晉升儀式，但他還是幹了。
他畢竟九十三歲了。
九十三歲，正是闖的時候。
羅恩就算不去拼這一把，未來幾個月多半也會走到生命的盡頭。就算能多續幾年又如何呢，終究還是逃不過老死的結局。
生命的最後階段，至少綻放了名為勇氣的花朵，也不枉來人間一回。
羅恩在這封信里坦率地承認他之前太小心眼，在李斯特拒絕成為神廷核心後對其進行了冷處理。
為了補償，他在生命最後階段為李斯特爭取了一次機會。
加入十二條副途徑之一【司戰】的機會。
公爵並不覺得李斯特會重選副途徑，這更不符合他的利益，但這畢竟是羅恩最後的遺
願，他會尊重對方。
親筆信等李斯特回來給他。無論怎麼選，他都不會幹涉。
人生雖然看起來很長，但關鍵選擇就那麼幾次。
交給他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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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笑場的李斯特，希露卡也覺得這話有些招笑，也跟著李斯特笑了起來。
兩人看著彼此，笑了很久才停歇下來。
希露卡幽幽地嘆息道：「如果人類頂層沒有防備，也團結不起來，怎麼辦？」
「先變強，等我們到這個位置再說。」
李斯特平靜地說道：「我的家鄉有句俗語，貧窮者只需要照顧好自己就行了，而強大者為維持秩序要考慮的就多了」。」
「我們現在當然不算弱者，但想要對人類命運做點什麼還是太自大了。」
「我明白了，那就先變強！」
希露卡的雙眸閃爍著期待的眼神，格外堅定。
雖然只是推斷，但李斯特覺得這事還是應該給公爵通報一聲，因為公爵只是偶爾出現在夢域，他只能在公爵的休息區留下親筆信進行說明。
他的運氣不錯，公爵今晚上線了。
公爵在看到親筆信後立即找到李斯特。
「你發現了什麼？」他驚訝地不是有海底都市，而是李斯特知道了這件事。
「我沒有發現，完全是推斷。」
公爵略一思索，淡定地說道：「你猜的差不多，不過海底都市用的不是明火，而是地熱資源。」
「他們利用變異海洋生命在海底挖掘熱髓石，這種東西像煤炭，只是釋放能量的方式相對緩和，而且必須由能調動秘素的人來控制。」
「這也正常，你想想看，海底城市是給誰住的？海洋智慧生命。既然如此，他們就不能在海底城市製造大量蘊含空氣的空間。」
「熱髓石的存在讓海嗣們獲得熟食，智力發育更快。」
公爵果然是知識淵博的人，他甚至知道海嗣的三大分支。
「海嗣大致分為三類。第一類屬於輓歌氏族，也就是大部分人認知的海妖，在我們人類視角他們還有個名字，塞壬。」
「第二類是骨礁氏族，他們擁有外置骨骼裝甲，力量巨大，是天生的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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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類是深淵氏族，這些傢伙最為神秘，擁有半透明身體。雖然很稀薄，但據說身上流淌著深海之喉的血脈。他們是海洋族群天然的領袖。」
李斯特的表情凝重了起來。
如果沒有深淵氏族，海洋族群談不上多可怕，未必比傳說中的水猴子強。
但深淵氏族的存在，讓他們可以團結...
嗎？
他想到很好笑的事情，但畢竟是第二次，這回終於憋住了。
他抬起頭，好奇地問道：「他們也不是絕對團結吧？」
「團結？」
公爵仿佛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
他很少這麼放肆地笑，但這次實在忍不住。
「這些海嗣身上流淌著各種海洋生命的血脈，儘管他們擁有接近人類的智慧。」
「你能相信鯨和鯊嘻嘻哈哈在一起玩耍嗎？你能想像流淌著鯨、鯊、海豚血脈的智慧個體，服從體內連脊椎都沒有的深淵氏族嗎？」
公爵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人類各國，各族群如此接近都無法團結，海洋智慧生命團結就更是笑話了。」
李斯特釋然了。
雖然公爵的判斷多少有些粗暴，但想想確實有道理。
人類也的確有互為食物的階段，但時至今日這種行為早已退出主流世界，被認為是野蠻、蒙昧。
海洋生命呢？
讓鯨、鯊、豚互相認可，並接受軟體動物深淵氏族的領導，難度不亞於狼、羊和牛團結起來，接受蛇的統一領導。
光是想到這段話，李斯特就已經要壓不住笑意了。
「所以海洋生命暫時對我們沒有威脅？」李斯特再次問道。
「暫時這個詞用的很準。」
公爵表情嚴肅地說道：「如果海嗣的某一支異軍突起，就像我們人類的先祖以不可阻攔的強勢滅掉其他人類那樣，他們的確是人類的大敵。」
「但現在，人類的天敵依然是其他人類。」
李斯特非常贊成公爵的判斷。
截止現在，人類的天敵還是自己。
其實他之前還是有些武斷了，人類，或者說當代人類的共同祖先智人，還真有過團結的時候。
根據科學研究，智人族群最少時人數不足千人，這最後的子遺如果不團結，很難想像他們如何翻盤。
或許只有像這樣被逼上絕路時，人類真的會團結吧。
如果這樣才能團結，那還是算了吧，代價太大了。
公爵見李斯特沉思完，緩緩問道：「我來時看見你新建了一處湖泊，還在湖畔修建船隻？」
「你是想仿造諾亞方舟嗎？」
「諾亞方舟是真實存在的嗎？」這回輪到李斯特驚訝了。
「我不知道。」
看著公爵坦然的表情，李斯特有些愕然。
看著他古怪的表情，公爵微笑著揶揄道：「你是覺得我應該無所不知嗎？很可惜我是君主系超凡者，不是知識系。」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單純的好奇。」
「或許有，或許沒有，畢竟方舟的傳說太久遠了。」
公爵的雙眸閃爍著異樣的神采，聲音有些低沉，「如果有的話，我不會指責當時的人為何如此選擇，畢竟他們肯定有難處，但我會選擇直面天災。」
「逃避是沒有前途的。」
說完這句話，公爵猛地站起身。
李斯特連忙起身，主動送公爵離開。
就在離開夢域時，公爵停下腳步，沉聲說道：「回來的旅途，無論你遇到什麼事都不要驚訝，也不要隨便表態，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完全明白。」
公爵滿意地點了點頭，輕聲說道：「這趟科西嘉之行，你做得很好。」
雖然還需要磨礪，但李斯特的表現的確超出他的預想。
不但派出去的護衛隊全部安全抵達，還順帶挖掘出一個為異族開門的團伙，在神廷那邊也立了功。
想必神廷中樞會利用這個機會給李斯特獎勵，然後再招攬一次吧。
離開夢域時，公爵腦海中閃過一個身影。
那個曾經被他各種鄙視，卻在年邁時挺直脊樑走完最後一程的羅恩大主教。
羅恩死了，他的晉升是成是敗因此很難界定。
【督軍】晉升儀式很簡單，就是在虛幻之境打贏幾場模擬戰。
但這些模擬戰的難度巨大，哪怕是頂級軍事家也未必能過關。
羅恩過關了，獲得了寶貴的晉升資格。
然而不是靠智慧，而是靠蠻力。
簡單來說，羅恩掄著大錘，硬生生彌補了戰力差距，一邊布陣一邊搶著聖錘從頭錘到尾。
他一個人就打出占整個團隊比例四成的殺傷。
硬生生把軍略考核玩成了無雙遊戲。
羅恩本來就是身經百戰的老傢伙，軍事經驗豐富，再加上他的狂野戰力，晉升倒也順理成章。
但他的消耗實在太大，雖然獲得資格，卻沒能撐過三天等候期，就在晉升秘藥送來的空窗期，力竭身亡。
原本公爵以為這是場樂極生悲的鬧劇，又恢復了對羅恩的嘲笑，但在看到這封親筆信後沉默了。
羅恩非常清楚這樣做消耗巨大，也猜到自己撐不到晉升儀式，但他還是幹了。
他畢竟九十三歲了。
九十三歲，正是闖的時候。
羅恩就算不去拼這一把，未來幾個月多半也會走到生命的盡頭。就算能多續幾年又如何呢，終究還是逃不過老死的結局。
生命的最後階段，至少綻放了名為勇氣的花朵，也不枉來人間一回。
羅恩在這封信里坦率地承認他之前太小心眼，在李斯特拒絕成為神廷核心後對其進行了冷處理。
為了補償，他在生命最後階段為李斯特爭取了一次機會。
加入十二條副途徑之一【司戰】的機會。
公爵並不覺得李斯特會重選副途徑，這更不符合他的利益，但這畢竟是羅恩最後的遺
願，他會尊重對方。
親筆信等李斯特回來給他。無論怎麼選，他都不會幹涉。
人生雖然看起來很長，但關鍵選擇就那麼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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