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制棺
「怎麼老是王老爺？!」
陳追心底泛起一絲苦笑。
回家吃了晚飯。
他便迎著月光與晚風，和吳叔匯合前往王老爺的府邸。
王老爺的府邸在鎮東頭。
等到陳追兩人趕到時，夜色已深。
整條街上都鮮有燈火。
只有那座宏偉氣派的宅邸，還掛著鮮艷的紅燈籠，照亮那高懸的「王府」二字。
陳追抬頭看了眼燈籠：「吳叔，這不像是有白事吧。」
吳叔：「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像棺材這都得先備著，等人真死了，你再找人來造，那哪來得及。」
陳追點點頭，顯然接受了吳叔的說法。
吳叔快步上了台階，輕扣了兩下朱門上的鎏金門環。
不一會兒，便有人將門開了一條小縫，從里探出個腦袋，看裝束，是府里的門房。
門房上下打量了一遍吳叔和陳追的打扮，語氣不耐：「來幹嘛的？」
吳叔一拱手：「小哥兒，王管家讓我來府上的，說是有活計要做，你給通報則個。」
「去去去，一把年紀了，連這點規矩都不懂嘛？
幹活的都是走後門，哪有走前門的？」
隨即，不待吳叔答話，便又把朱門闔上。
吃了癟的吳叔，有些難為情。
轉身回來時，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小聲罵道：「狗仗人勢的東西！」
因為王府實在不小，便是繞著圍牆，走到了後門，也花了不少時間。
這回倒是順利。
敲門，開門，門房通報。
不一會兒，折回的門房帶著他們兩人，穿過府中七拐八拐的迴廊，帶到了一處倉房。
倉房裡早已候著一個笑意盈盈的中年男人，正是王管家。
「老吳啊，你可來了，等你好久了。」王管家瞥了眼一旁的陳追，見他年紀不大，生得也白淨，只當是剛跟著吳叔學手藝的，又半開玩笑地說道：
「還帶著個學徒呢？價咱可是說好了的，你多帶個人也是二兩。」
吳叔道：「這您放心，不過，他也是軍器坊的匠人，不是我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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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管家聞言指著身旁一堆木料：
「行，那正好，這活計比較急，你們哥倆受點累，要幫我連夜趕出來。」
吳叔朝木料掃了一眼，問道：
「王管家，這老些大木料，要我們做什麼？」
王管家一拍額頭說道：
「瞧我這記性，把這茬都給忘了。
幫我打一副一丈左右的棺材。」
吳叔撓了撓頭，有些好奇：
「敢問是府上哪位快不行了？竟用得了這麼大的尺寸。」
「不該你打聽的少打聽。」哪怕是告誡的話語，王管家依舊說得笑呵呵的。
吳叔連忙答應。
等到王管家離去，吳叔伸手摸著一塊柏木，和陳追念叨著：
「天下棺材七尺三，打個一丈的，這大戶人家連死了都比我們窮人住得闊氣。」
陳追附和著笑了兩聲，沒有接茬，不知在想些什麼。
「來，快幹活吧，今晚得熬個大夜呢……」吳叔出聲打斷了陳追的思緒。
見他正要抬起一塊柏木板，似乎有些費勁，陳追趕忙上去搭手。
這柏木板都是陰乾後的，一丈多長，三尺寬，厚度將近五寸，看著頗為沉重。
但陳追一入手，並不覺得有多重。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兩人發力的緣故。
隨即，他又去搬另一塊差不多大小的柏木板。
依然頗為輕鬆地能抬起一側。
他這才反應過來不對勁。
吳叔詫異道：「你小子，看著瘦削白淨，沒想到有把子力氣啊。」
吳叔覺得板材重，那說明不是板材的問題。
猶記得，這身體曾經可是連沈菱枝都抱不動。
想來，大概是【巧手】的原因。
領悟時，雖然感受到了骨骼肌肉的變化，沒想到對身體的影響如此大！
吳叔指著兩塊柏木板：
「棺材的頂板為『天』板，兩側為『幫』，這都得用整塊的木材，這兩塊，便用來做兩側的幫。」
陳追這些日子手藝突飛猛進，吳叔都看在眼中。
但也知道陳追的經驗並不豐富。
眼下是在給主人家幹活計，還是效率為上。
於是他先用墨斗在板材上彈出墨線。
又將尺寸明確與他。
「接下來你把這兩塊『幫』做出來，能行不？」吳叔問道。
「沒問題。」
哪怕沒有【按圖索器】，但吳叔差不多都把框架給他畫好了，陳追輕鬆上手。
這部分的木作內容不難，只是用到的工具比較多。
斧頭、鋸子、刨刀、銼刀……
有熟練度托底，有【巧手】加持。
這些工具被他運用得極其嫻熟，每一次發力都是恰到好處。
沒過多久，他便把兩側的『幫』造好了。
見吳叔正在細心打磨「天板」，陳追便去找了一塊尺寸合適的柏木板：
「吳叔，『幫』我都幹完了，這塊做底板可以麼？」
饒是吳叔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但仍對陳追的速度有些驚訝。
而當他看到陳追所指的那塊板材時，搖了搖頭：
「不可，四獨板又稱絕戶板，底板你還是找兩塊相對窄一點的板材，再用龍鳳榫拼接。」
想來這些，就是吳叔提到的陰活門道。
這活掙二兩，還真有掙二兩的道理。
吳叔經驗豐富，手法細膩。
陳追有掛。
兩人相互配合，分工明確。
本打算熬個大夜的活計，竟趕在三更天前就幹完了。
吳叔伸了個懶腰，拍了拍已然完工的超大號棺材：
「得虧今天帶你來了。
若沒有你這雙快手，我一個人熬兩個大夜都不見得做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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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技藝：木作·精通，熟練度60/500】
看著浮現在眼前的面板，陳追擺了擺手：
「還得多謝您帶我發財！」
「哈哈，行，我這就去喊主家驗收，完事咱倆再把錢一分。」
說罷，吳叔起身打開倉房大門，卻被一左一右兩個家丁伸手攔住。
吳叔一怔，想是大戶人家規矩多，又說道：
「兩位小哥，我們的活計幹完了，麻煩告知下王管家過來驗收。」
「你等著！」
這一幕，落在陳追眼中，卻覺些許不太對勁。
那兩名家丁身材異常壯碩，不似尋常家丁，好像是兩個習武的，給他的感覺和黃風有些像。
不多時，王管家的聲音便先人一步而來：
「老吳，這麼大個活計，你半宿就給我幹完了，怕不是偷工減料吧。」
見他依舊那副笑眯眯的模樣，吳叔解釋說：
「今天活計幹得快，全賴我這小兄弟的快手！
至於偷工減料是斷然沒有的，您儘管查驗！」
王管家仔細打量著陳追：
「噢？那我倒是看走眼了，沒想到小兄弟年紀輕輕竟有這等手藝。」
陳追：「哪裡，是吳叔抬舉我了。」
「行，那且看看這手藝到底如何。」王管家說完，便圍著棺材走了起來。
儘管倉房裡燈火明亮，但王管家仍舉著一個燈籠，貼近棺材細細查看，里里外外仔細勘查一遍，這才起身：
「行，活兒幹得沒毛病，這是工錢。」
隨即摸了兩塊碎銀，給到吳叔手中。
等到兩人轉身告辭離去後。
守門的其中一位家丁詢問管家：「需要小人跟上去麼……」
隨即他又比了個……
抹喉的動作。
陳追心底泛起一絲苦笑。
回家吃了晚飯。
他便迎著月光與晚風，和吳叔匯合前往王老爺的府邸。
王老爺的府邸在鎮東頭。
等到陳追兩人趕到時，夜色已深。
整條街上都鮮有燈火。
只有那座宏偉氣派的宅邸，還掛著鮮艷的紅燈籠，照亮那高懸的「王府」二字。
陳追抬頭看了眼燈籠：「吳叔，這不像是有白事吧。」
吳叔：「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像棺材這都得先備著，等人真死了，你再找人來造，那哪來得及。」
陳追點點頭，顯然接受了吳叔的說法。
吳叔快步上了台階，輕扣了兩下朱門上的鎏金門環。
不一會兒，便有人將門開了一條小縫，從里探出個腦袋，看裝束，是府里的門房。
門房上下打量了一遍吳叔和陳追的打扮，語氣不耐：「來幹嘛的？」
吳叔一拱手：「小哥兒，王管家讓我來府上的，說是有活計要做，你給通報則個。」
「去去去，一把年紀了，連這點規矩都不懂嘛？
幹活的都是走後門，哪有走前門的？」
隨即，不待吳叔答話，便又把朱門闔上。
吃了癟的吳叔，有些難為情。
轉身回來時，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小聲罵道：「狗仗人勢的東西！」
因為王府實在不小，便是繞著圍牆，走到了後門，也花了不少時間。
這回倒是順利。
敲門，開門，門房通報。
不一會兒，折回的門房帶著他們兩人，穿過府中七拐八拐的迴廊，帶到了一處倉房。
倉房裡早已候著一個笑意盈盈的中年男人，正是王管家。
「老吳啊，你可來了，等你好久了。」王管家瞥了眼一旁的陳追，見他年紀不大，生得也白淨，只當是剛跟著吳叔學手藝的，又半開玩笑地說道：
「還帶著個學徒呢？價咱可是說好了的，你多帶個人也是二兩。」
吳叔道：「這您放心，不過，他也是軍器坊的匠人，不是我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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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正好，這活計比較急，你們哥倆受點累，要幫我連夜趕出來。」
吳叔朝木料掃了一眼，問道：
「王管家，這老些大木料，要我們做什麼？」
王管家一拍額頭說道：
「瞧我這記性，把這茬都給忘了。
幫我打一副一丈左右的棺材。」
吳叔撓了撓頭，有些好奇：
「敢問是府上哪位快不行了？竟用得了這麼大的尺寸。」
「不該你打聽的少打聽。」哪怕是告誡的話語，王管家依舊說得笑呵呵的。
吳叔連忙答應。
等到王管家離去，吳叔伸手摸著一塊柏木，和陳追念叨著：
「天下棺材七尺三，打個一丈的，這大戶人家連死了都比我們窮人住得闊氣。」
陳追附和著笑了兩聲，沒有接茬，不知在想些什麼。
「來，快幹活吧，今晚得熬個大夜呢……」吳叔出聲打斷了陳追的思緒。
見他正要抬起一塊柏木板，似乎有些費勁，陳追趕忙上去搭手。
這柏木板都是陰乾後的，一丈多長，三尺寬，厚度將近五寸，看著頗為沉重。
但陳追一入手，並不覺得有多重。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兩人發力的緣故。
隨即，他又去搬另一塊差不多大小的柏木板。
依然頗為輕鬆地能抬起一側。
他這才反應過來不對勁。
吳叔詫異道：「你小子，看著瘦削白淨，沒想到有把子力氣啊。」
吳叔覺得板材重，那說明不是板材的問題。
猶記得，這身體曾經可是連沈菱枝都抱不動。
想來，大概是【巧手】的原因。
領悟時，雖然感受到了骨骼肌肉的變化，沒想到對身體的影響如此大！
吳叔指著兩塊柏木板：
「棺材的頂板為『天』板，兩側為『幫』，這都得用整塊的木材，這兩塊，便用來做兩側的幫。」
陳追這些日子手藝突飛猛進，吳叔都看在眼中。
但也知道陳追的經驗並不豐富。
眼下是在給主人家幹活計，還是效率為上。
於是他先用墨斗在板材上彈出墨線。
又將尺寸明確與他。
「接下來你把這兩塊『幫』做出來，能行不？」吳叔問道。
「沒問題。」
哪怕沒有【按圖索器】，但吳叔差不多都把框架給他畫好了，陳追輕鬆上手。
這部分的木作內容不難，只是用到的工具比較多。
斧頭、鋸子、刨刀、銼刀……
有熟練度托底，有【巧手】加持。
這些工具被他運用得極其嫻熟，每一次發力都是恰到好處。
沒過多久，他便把兩側的『幫』造好了。
見吳叔正在細心打磨「天板」，陳追便去找了一塊尺寸合適的柏木板：
「吳叔，『幫』我都幹完了，這塊做底板可以麼？」
饒是吳叔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但仍對陳追的速度有些驚訝。
而當他看到陳追所指的那塊板材時，搖了搖頭：
「不可，四獨板又稱絕戶板，底板你還是找兩塊相對窄一點的板材，再用龍鳳榫拼接。」
想來這些，就是吳叔提到的陰活門道。
這活掙二兩，還真有掙二兩的道理。
吳叔經驗豐富，手法細膩。
陳追有掛。
兩人相互配合，分工明確。
本打算熬個大夜的活計，竟趕在三更天前就幹完了。
吳叔伸了個懶腰，拍了拍已然完工的超大號棺材：
「得虧今天帶你來了。
若沒有你這雙快手，我一個人熬兩個大夜都不見得做得完。」
【參與製作古怪的柏木棺材*1，觸發詞條效果，熟練度雙倍提升，本次熟練度提升20點】
【相關技藝：木作·精通，熟練度60/500】
看著浮現在眼前的面板，陳追擺了擺手：
「還得多謝您帶我發財！」
「哈哈，行，我這就去喊主家驗收，完事咱倆再把錢一分。」
說罷，吳叔起身打開倉房大門，卻被一左一右兩個家丁伸手攔住。
吳叔一怔，想是大戶人家規矩多，又說道：
「兩位小哥，我們的活計幹完了，麻煩告知下王管家過來驗收。」
「你等著！」
這一幕，落在陳追眼中，卻覺些許不太對勁。
那兩名家丁身材異常壯碩，不似尋常家丁，好像是兩個習武的，給他的感覺和黃風有些像。
不多時，王管家的聲音便先人一步而來：
「老吳，這麼大個活計，你半宿就給我幹完了，怕不是偷工減料吧。」
見他依舊那副笑眯眯的模樣，吳叔解釋說：
「今天活計幹得快，全賴我這小兄弟的快手！
至於偷工減料是斷然沒有的，您儘管查驗！」
王管家仔細打量著陳追：
「噢？那我倒是看走眼了，沒想到小兄弟年紀輕輕竟有這等手藝。」
陳追：「哪裡，是吳叔抬舉我了。」
「行，那且看看這手藝到底如何。」王管家說完，便圍著棺材走了起來。
儘管倉房裡燈火明亮，但王管家仍舉著一個燈籠，貼近棺材細細查看，里里外外仔細勘查一遍，這才起身：
「行，活兒幹得沒毛病，這是工錢。」
隨即摸了兩塊碎銀，給到吳叔手中。
等到兩人轉身告辭離去後。
守門的其中一位家丁詢問管家：「需要小人跟上去麼……」
隨即他又比了個……
抹喉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