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公若不棄願拜為義父
吳叔留意到趙三慶這副模樣，大感詫異，也看向了陳追的案頭。
只見陳追那一雙修長的手，靈活地使用各式工具，對著弓胎，上下翻飛。
手法嫻熟得仿佛做過上百張隴州弓一般。
沒過多久，陳追也塗完魚膠，將隴州弓胎擺在了案頭。
【製作隴州弓胎*1，觸發詞條效果，熟練度雙倍提升，本次熟練度提升20點】
【相關技藝：木作·精通，熟練度20/500】
他早已察覺到了身旁的趙三慶，一拱手：
「大人，小的也已完成這張弓胎，請大人核驗。」
此話一出，李平也不禁側目：
「我記得他在書架上站了快一個時辰，這咋竟然不比我慢多少，就把弓胎做完了？」
陳追如果被訓斥，老灣理應開心才對，只是此時不知為何竟覺得有些擔憂：
「這小子，天生一雙快手，可隴州弓，不是手快就行的。」
這話令李平釋然，他點了點頭：
「也對，我也幹了幾年木作，造這弓都沒合格。
他還造得如此之快，想必要被趙副使訓斥了。」
然而，他們卻聽趙三慶一臉嚴肅地問陳追：
「你真的是第一次造隴州弓？」
「是的，大人！」
趙三慶那雙三角眼，如同看犯人般，審視著陳追：
「你爹生前，可有私下傳授過你造弓的技藝？」
陳追搖頭：「回大人的話，家父在世時，一心只盼我考取功名，從未傳授過我木作技藝。」
趙三慶收回目光，拍了拍陳追肩膀：
「你爹險些耽誤了一個木作天才啊！」
「謝大人盛讚！」
趙三慶擺了擺手，也不核驗陳追的弓胎，轉身便回自己的桌案。
李平略一猶豫，還是鬼使神差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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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不核驗他的弓胎麼？」
「核驗？沒必要了，這半石弓的弓胎，分毫不差！」
老灣此時也悄然摸到了陳追案頭，趴著身子，幾乎都快將臉貼在弓胎上了，一分一寸，細細查看。
半晌，老灣直起了身，朝李平點了點頭道：
「弓胎弧度勻稱，角片貼合緊密，牛筋層薄厚適宜，麻繩繃得筆直。
這弓胎，每一道工序都挑不出毛病。
弓力確是半石，分毫不差！」
得到這個答案的李平，無奈嘆氣：
「看來，對真正的天賦而言，幾年的經驗根本不值一提。」
……
下工前，為了能儘量肝一些熟練度，陳追又完成了一張弓的弓胎。
陳追憑藉這單日80支鵰翎箭以及兩張弓胎的工作量，又被趙三慶賞了口糧。
並且這次，是兩升。
收拾好工具的吳叔招呼陳追一起回鎮子裡。
陳追：「吳叔，稍等我片刻，我把書還給趙副使。」
「好，我在坊外等你。」
陳追來到坊中大案前，將《偃師奇譚》恭敬地遞過去：
「大人，承蒙借書，幫了我大忙。」
隨著《偃師奇譚》交出，面板閃過提示，裝備欄中又只剩下青銅小斧一件裝備。
趙三慶只當陳追謝的是狐假虎威之事，「嗯」了一聲，便不再言語。
陳追告辭，可剛等他走出幾步時，卻聽趙三慶在身後問道：
「你為何想加入偃具坊？」
陳追毫不猶豫說道：
「我是為大靖崛起而想學習偃術的。」
陳追嘿嘿一笑，坦白道：
「只有加入偃具坊，我才可能成為軍匠，領那八十斗口糧的工酬。」
「還是這個原因聽起來靠譜點。」
收到趙三慶的挖苦，陳追臉不紅心不跳，絲毫沒有不好意思。
「你爹當年也被偃具坊挑中過，但最終沒被留下，你知道原因麼？」趙三慶問道。
「小人不知。」
「你看了這本《偃師奇譚》，應該不難發現，偃師所造之物，從來不是木作或者鐵匠的單一技藝就能完成的。
所以，偃具坊的考核，從來都是考校多項技藝。」
陳追聞言若有所思，看來自己還是想得太過簡單了。
「不過，你也不必擔心。
過兩日，我就把你送到鍛造坊去打鐵。」趙三慶繼續說道。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如果有，是因為越是免費的東西越貴。
陳追冷靜問道：「大人，那條件呢？」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比較輕鬆。」趙三慶拍了拍手掌，又接著道：
「你對工序的理解能力，以及你那雙靈巧的手，是我生平僅見。
如果你能成為一名真正的偃師，我想讓你幫我造一件東西。」
「造東西？以您副使的身份，還不能讓偃具坊的匠人為您造那件東西麼？」陳追不解。
趙三慶解釋道：
「偃具坊直屬於工部管理，可不歸咱們軍器局管，他們沒必要賣我這個面子。
當然，最主要的是，我要造的這件東西，他們造不出。
你也不必好奇，等時機成熟我自會告訴你要造什麼。」
偃具坊也造不出的東西？
老趙所求甚大啊。
不過，就憑目前的關係網，老趙差不多已經是能抱到最粗的腿了。
何況，鍛造興許還能幫助他解鎖第三個裝備欄。
那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陳追立馬擺出一副效忠姿態：
「公若不棄，追願拜為義父！」
「滾！」趙三慶沒好氣道。
待到陳追的身影從弓箭坊消失，趙三慶才拿起那本《偃師奇譚》走到書架前。
書剛放入書架，趙三慶便注意到那放在顯眼處的《弓箭坊軍械工藝圖冊》。
他拿起圖冊，見封面上本應積著厚厚的灰，都被擦拭了。
「這小子，除了有些沒臉沒皮，其他倒也還不錯……」
……
日暮西山，鄉野小道上，隴州的風裡吹來的都是沙塵。
陳追和吳叔並肩而行。
「吳叔，以前我爹經常接一些大戶人家的活計，這方面您可有什麼路子能帶帶我麼？」陳追問道。
吳叔：「眼下倒是有一宗活計，也確實是大戶人家的生意，不過是陰活，你敢幹麼？」
前身的記憶里曾聽老爹提及過。
木作的陰活，主要就是棺材或者木俑、木雕之類的殉葬品。
「這單活能掙多少？」
「二兩銀子，咱倆一人一半。」
「二兩銀子？陰活這麼掙錢麼？」陳追好奇問道。
「陰活也不是誰想干就能幹的，得是大木匠，除了工藝以外，還有很多門門道道。」吳叔解釋道。
「行，我干！不過我拿小頭就行！」
吳叔爽朗一笑：「能幹就行，怎麼分等活幹完再說！」
「對了，是哪個大戶？」
「就那個天天買丫鬟的王老爺府上。」
「……」
只見陳追那一雙修長的手，靈活地使用各式工具，對著弓胎，上下翻飛。
手法嫻熟得仿佛做過上百張隴州弓一般。
沒過多久，陳追也塗完魚膠，將隴州弓胎擺在了案頭。
【製作隴州弓胎*1，觸發詞條效果，熟練度雙倍提升，本次熟練度提升20點】
【相關技藝：木作·精通，熟練度20/500】
他早已察覺到了身旁的趙三慶，一拱手：
「大人，小的也已完成這張弓胎，請大人核驗。」
此話一出，李平也不禁側目：
「我記得他在書架上站了快一個時辰，這咋竟然不比我慢多少，就把弓胎做完了？」
陳追如果被訓斥，老灣理應開心才對，只是此時不知為何竟覺得有些擔憂：
「這小子，天生一雙快手，可隴州弓，不是手快就行的。」
這話令李平釋然，他點了點頭：
「也對，我也幹了幾年木作，造這弓都沒合格。
他還造得如此之快，想必要被趙副使訓斥了。」
然而，他們卻聽趙三慶一臉嚴肅地問陳追：
「你真的是第一次造隴州弓？」
「是的，大人！」
趙三慶那雙三角眼，如同看犯人般，審視著陳追：
「你爹生前，可有私下傳授過你造弓的技藝？」
陳追搖頭：「回大人的話，家父在世時，一心只盼我考取功名，從未傳授過我木作技藝。」
趙三慶收回目光，拍了拍陳追肩膀：
「你爹險些耽誤了一個木作天才啊！」
「謝大人盛讚！」
趙三慶擺了擺手，也不核驗陳追的弓胎，轉身便回自己的桌案。
李平略一猶豫，還是鬼使神差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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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不核驗他的弓胎麼？」
「核驗？沒必要了，這半石弓的弓胎，分毫不差！」
老灣此時也悄然摸到了陳追案頭，趴著身子，幾乎都快將臉貼在弓胎上了，一分一寸，細細查看。
半晌，老灣直起了身，朝李平點了點頭道：
「弓胎弧度勻稱，角片貼合緊密，牛筋層薄厚適宜，麻繩繃得筆直。
這弓胎，每一道工序都挑不出毛病。
弓力確是半石，分毫不差！」
得到這個答案的李平，無奈嘆氣：
「看來，對真正的天賦而言，幾年的經驗根本不值一提。」
……
下工前，為了能儘量肝一些熟練度，陳追又完成了一張弓的弓胎。
陳追憑藉這單日80支鵰翎箭以及兩張弓胎的工作量，又被趙三慶賞了口糧。
並且這次，是兩升。
收拾好工具的吳叔招呼陳追一起回鎮子裡。
陳追：「吳叔，稍等我片刻，我把書還給趙副使。」
「好，我在坊外等你。」
陳追來到坊中大案前，將《偃師奇譚》恭敬地遞過去：
「大人，承蒙借書，幫了我大忙。」
隨著《偃師奇譚》交出，面板閃過提示，裝備欄中又只剩下青銅小斧一件裝備。
趙三慶只當陳追謝的是狐假虎威之事，「嗯」了一聲，便不再言語。
陳追告辭，可剛等他走出幾步時，卻聽趙三慶在身後問道：
「你為何想加入偃具坊？」
陳追毫不猶豫說道：
「我是為大靖崛起而想學習偃術的。」
陳追嘿嘿一笑，坦白道：
「只有加入偃具坊，我才可能成為軍匠，領那八十斗口糧的工酬。」
「還是這個原因聽起來靠譜點。」
收到趙三慶的挖苦，陳追臉不紅心不跳，絲毫沒有不好意思。
「你爹當年也被偃具坊挑中過，但最終沒被留下，你知道原因麼？」趙三慶問道。
「小人不知。」
「你看了這本《偃師奇譚》，應該不難發現，偃師所造之物，從來不是木作或者鐵匠的單一技藝就能完成的。
所以，偃具坊的考核，從來都是考校多項技藝。」
陳追聞言若有所思，看來自己還是想得太過簡單了。
「不過，你也不必擔心。
過兩日，我就把你送到鍛造坊去打鐵。」趙三慶繼續說道。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如果有，是因為越是免費的東西越貴。
陳追冷靜問道：「大人，那條件呢？」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比較輕鬆。」趙三慶拍了拍手掌，又接著道：
「你對工序的理解能力，以及你那雙靈巧的手，是我生平僅見。
如果你能成為一名真正的偃師，我想讓你幫我造一件東西。」
「造東西？以您副使的身份，還不能讓偃具坊的匠人為您造那件東西麼？」陳追不解。
趙三慶解釋道：
「偃具坊直屬於工部管理，可不歸咱們軍器局管，他們沒必要賣我這個面子。
當然，最主要的是，我要造的這件東西，他們造不出。
你也不必好奇，等時機成熟我自會告訴你要造什麼。」
偃具坊也造不出的東西？
老趙所求甚大啊。
不過，就憑目前的關係網，老趙差不多已經是能抱到最粗的腿了。
何況，鍛造興許還能幫助他解鎖第三個裝備欄。
那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陳追立馬擺出一副效忠姿態：
「公若不棄，追願拜為義父！」
「滾！」趙三慶沒好氣道。
待到陳追的身影從弓箭坊消失，趙三慶才拿起那本《偃師奇譚》走到書架前。
書剛放入書架，趙三慶便注意到那放在顯眼處的《弓箭坊軍械工藝圖冊》。
他拿起圖冊，見封面上本應積著厚厚的灰，都被擦拭了。
「這小子，除了有些沒臉沒皮，其他倒也還不錯……」
……
日暮西山，鄉野小道上，隴州的風裡吹來的都是沙塵。
陳追和吳叔並肩而行。
「吳叔，以前我爹經常接一些大戶人家的活計，這方面您可有什麼路子能帶帶我麼？」陳追問道。
吳叔：「眼下倒是有一宗活計，也確實是大戶人家的生意，不過是陰活，你敢幹麼？」
前身的記憶里曾聽老爹提及過。
木作的陰活，主要就是棺材或者木俑、木雕之類的殉葬品。
「這單活能掙多少？」
「二兩銀子，咱倆一人一半。」
「二兩銀子？陰活這麼掙錢麼？」陳追好奇問道。
「陰活也不是誰想干就能幹的，得是大木匠，除了工藝以外，還有很多門門道道。」吳叔解釋道。
「行，我干！不過我拿小頭就行！」
吳叔爽朗一笑：「能幹就行，怎麼分等活幹完再說！」
「對了，是哪個大戶？」
「就那個天天買丫鬟的王老爺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