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凌空造物的奇蹟
萊維在廣場中央搭的台子顯得有些突兀。作為演講的舞台，那大的有些多餘了。
不過，此前眾人都沉浸在乍聽到壞消息的焦慮之中，沒有人有心思去思考為什麼領主要專門弄那麼多大箱子來搭一個這麼大的台子。
「這是……麥子？！」站在前排的人們下意識的往前擠，又被也讓萊維的消息炸的有些頭暈的護衛攔下。
「真的——真的是麥子！而且……好大！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大的穗子！」
「誒誒……別擠啊！讓我也看看！」
人潮洶湧。
後面的人想往前面擠，但占著前排的人又不想讓開，廣場上原本有些稀疏的人群全都擠到了前面。
萊維見狀，連忙站起來制止：「都停一停……算了，都別急！我把這玩意搬到上面來——」
說著，萊維抓著一把麥子，站在了箱子上，將手上的麥子迎光舉起。
這會兒，連後排的人都能看清楚萊維手裡抓著的東西。
麥子對於人們而言並不陌生。萊維手中抓著的麥子也無非就是子實大了一些。
但最近三年，領地上的人們都快過成集中配給制了。拿到手上的要麼是已經處理好的發黃的麵粉，要麼就是烤好的木屑黑麵包。
像這種新鮮的麥子……大家已經許久沒見過了。
「領主大人，您是終於找到了淨化土地詛咒的方法了麼？！」
興奮之中，有人喊道。
土地產出連年衰減，領民們私下裡都覺得，一定是這塊土地被詛咒了。
「您之前讓漢克他們去山裡……難道也是因為這個麼？！」
「領主大人萬歲！！」
「萬歲！！」
萊維再次伸手試圖讓眾人安靜。只可惜，大家這會兒實在是亢奮的很。他不得不扯著嗓子喊：「好了，好了——諸位聽我說！」
好半天，聲音終於平靜了下來。
萊維看著眾人：「我理解大家激動的心情，只是，我必須告訴大家，對於土地的問題，我依舊沒能找到解決的辦法……領地上的狀況大家也清楚，我們請不起大公領的術士。」
「……什麼？」
如果說剛剛的廣場上還是被蓋下去的火苗的話，那麼這會兒的氣氛就和澆了桶冰水下去一樣。
肉眼可見的，那股躁動不安的氣息就被按死了。
「如果土地的問題沒能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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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看到新生的麥子，也沒什麼用。該餓肚子還是餓肚子。對於眾人來說，未來的生活依舊黯淡無光。
有人不死心的開口：「那……您是想告訴大家，您找到了不會被菲尼克斯商會控制的進貨渠道？這些麥子是預付貨？」
雖然在眾人的認知之中，實在是想不到有哪一家商人敢於同菲尼克斯商會對著幹——尤其是為了他們——也不明白為什麼對方會用還長在地里的麥子交付。
但領主大人這麼做一定有他的原因對吧？總不能把大家叫來這裡又是演講又是起調子最後還藏了這麼多麥子就為了詐唬大家一下吧？
況且，這位領主別的不說，至少這三年真的是在腳踏實地的為大家勞心勞力，既沒有徵收徭役，也沒有強搶民女，變著花斂財的行為都沒有，甚至讓人懷疑他來當這個領主的目的。
演了三年就為了來這麼一下？
鬧呢？
眾人依舊眼含期待的看著萊維。
萊維依舊搖了搖頭：「讓大家失望了。半天不到的時間，我來不及聯繫商家，也沒有什麼特殊的渠道。」
又是當頭一盆冷水。
廣場上的氣氛宛若凝滯。
「……領主大人，我們理解您的苦心，您說的話確實有道理——可是，大家都不能靠著您說的那些道理求活啊！」
「領主大人，我們家還有三個孩子要養活——您……您就算找來了這些麥子，全部打成粉，也不夠我們家兩天的分量啊，更何況……」
「領主大人——」
「領主大人——」
一時間，公開演講變成了訴苦大會。
本來，最開始開口的領民只是想著宣洩一下情緒，結果沒成想，一通抱怨，反而將在場眾人心底的恐懼都點燃了。
大家都是平民。
但凡手裡有路子，能在別的地方站穩腳跟的，早就離開這塊地方了。
剩下的這些，還能活著的，除開早年的積蓄，全仰賴接濟苟存。
原本領主府的存在，便是他們還能仰賴的最後希望——畢竟，從沒有哪一塊領地上，能見到以私濟公的領主。
……可是……
每個人都想訴苦，總有人聲音大，不知不覺間，人群簇擁著往前走去。
卡爾見勢不妙，忙招呼道：「沃克！傑克！還有你們幾個！維持秩序！」
「知道了！」
充當臨時治安的獵隊成員們試著把人群攔在外面。可是他們說到底也只是群健壯些的獵戶。哪來的力量把這麼多人全攔住？
卡爾忍不住心裡暗暗叫苦：領主大人誒——哪怕您是想著撒個謊穩定民心，那就之前把麥子拿出來的時候順著話接就好了，幹嘛後面非得實話實說……
誒？
往裡涌的人群忽然止住了。
眾人抬著頭，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
後面還有人想著往前推，結果因為前面的人大部分都止住了，反而把自己擠得重心不穩，險些摔倒。
卡爾試探著鬆開手，而後順著眾人的目光看過去。
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懸空的……泥巴台子？
說是台子也不恰當，那塊區域有稜有角的，而且占地面積不大，但卡爾找不到更好的用來形容的詞彙了。
那東西懸浮在半空中，好像光明神的神跡一般。而他們的領主，這會兒手上扛著個……額，應該是鋤頭的東西，淡淡的看著台下的眾人。
也不見他多說什麼，從背後掏了掏，緊接著將一把麥子往那泥巴上一灑——
……那是……什麼？！
卡爾低下頭從皮甲下把袖子拽出來擦了擦眼睛。一抬頭，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還在。
我……
難道昨晚上的湯里混進去了毒蘑菇？！
卡爾還在懷疑人生，但見萊維又抓了一把白色的粉末，向著土地一灑。
不過瞬息，那青綠色的嫩芽抽條吐穗灌漿，最後變成了一叢密密麻麻的麥子。
金黃色的麥粒圓潤飽滿，看著格外喜人。
和地面上那些一模一樣。
不過，此前眾人都沉浸在乍聽到壞消息的焦慮之中，沒有人有心思去思考為什麼領主要專門弄那麼多大箱子來搭一個這麼大的台子。
「這是……麥子？！」站在前排的人們下意識的往前擠，又被也讓萊維的消息炸的有些頭暈的護衛攔下。
「真的——真的是麥子！而且……好大！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大的穗子！」
「誒誒……別擠啊！讓我也看看！」
人潮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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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維見狀，連忙站起來制止：「都停一停……算了，都別急！我把這玩意搬到上面來——」
說著，萊維抓著一把麥子，站在了箱子上，將手上的麥子迎光舉起。
這會兒，連後排的人都能看清楚萊維手裡抓著的東西。
麥子對於人們而言並不陌生。萊維手中抓著的麥子也無非就是子實大了一些。
但最近三年，領地上的人們都快過成集中配給制了。拿到手上的要麼是已經處理好的發黃的麵粉，要麼就是烤好的木屑黑麵包。
像這種新鮮的麥子……大家已經許久沒見過了。
「領主大人，您是終於找到了淨化土地詛咒的方法了麼？！」
興奮之中，有人喊道。
土地產出連年衰減，領民們私下裡都覺得，一定是這塊土地被詛咒了。
「您之前讓漢克他們去山裡……難道也是因為這個麼？！」
「領主大人萬歲！！」
「萬歲！！」
萊維再次伸手試圖讓眾人安靜。只可惜，大家這會兒實在是亢奮的很。他不得不扯著嗓子喊：「好了，好了——諸位聽我說！」
好半天，聲音終於平靜了下來。
萊維看著眾人：「我理解大家激動的心情，只是，我必須告訴大家，對於土地的問題，我依舊沒能找到解決的辦法……領地上的狀況大家也清楚，我們請不起大公領的術士。」
「……什麼？」
如果說剛剛的廣場上還是被蓋下去的火苗的話，那麼這會兒的氣氛就和澆了桶冰水下去一樣。
肉眼可見的，那股躁動不安的氣息就被按死了。
「如果土地的問題沒能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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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看到新生的麥子，也沒什麼用。該餓肚子還是餓肚子。對於眾人來說，未來的生活依舊黯淡無光。
有人不死心的開口：「那……您是想告訴大家，您找到了不會被菲尼克斯商會控制的進貨渠道？這些麥子是預付貨？」
雖然在眾人的認知之中，實在是想不到有哪一家商人敢於同菲尼克斯商會對著幹——尤其是為了他們——也不明白為什麼對方會用還長在地里的麥子交付。
但領主大人這麼做一定有他的原因對吧？總不能把大家叫來這裡又是演講又是起調子最後還藏了這麼多麥子就為了詐唬大家一下吧？
況且，這位領主別的不說，至少這三年真的是在腳踏實地的為大家勞心勞力，既沒有徵收徭役，也沒有強搶民女，變著花斂財的行為都沒有，甚至讓人懷疑他來當這個領主的目的。
演了三年就為了來這麼一下？
鬧呢？
眾人依舊眼含期待的看著萊維。
萊維依舊搖了搖頭：「讓大家失望了。半天不到的時間，我來不及聯繫商家，也沒有什麼特殊的渠道。」
又是當頭一盆冷水。
廣場上的氣氛宛若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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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最開始開口的領民只是想著宣洩一下情緒，結果沒成想，一通抱怨，反而將在場眾人心底的恐懼都點燃了。
大家都是平民。
但凡手裡有路子，能在別的地方站穩腳跟的，早就離開這塊地方了。
剩下的這些，還能活著的，除開早年的積蓄，全仰賴接濟苟存。
原本領主府的存在，便是他們還能仰賴的最後希望——畢竟，從沒有哪一塊領地上，能見到以私濟公的領主。
……可是……
每個人都想訴苦，總有人聲音大，不知不覺間，人群簇擁著往前走去。
卡爾見勢不妙，忙招呼道：「沃克！傑克！還有你們幾個！維持秩序！」
「知道了！」
充當臨時治安的獵隊成員們試著把人群攔在外面。可是他們說到底也只是群健壯些的獵戶。哪來的力量把這麼多人全攔住？
卡爾忍不住心裡暗暗叫苦：領主大人誒——哪怕您是想著撒個謊穩定民心，那就之前把麥子拿出來的時候順著話接就好了，幹嘛後面非得實話實說……
誒？
往裡涌的人群忽然止住了。
眾人抬著頭，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
後面還有人想著往前推，結果因為前面的人大部分都止住了，反而把自己擠得重心不穩，險些摔倒。
卡爾試探著鬆開手，而後順著眾人的目光看過去。
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懸空的……泥巴台子？
說是台子也不恰當，那塊區域有稜有角的，而且占地面積不大，但卡爾找不到更好的用來形容的詞彙了。
那東西懸浮在半空中，好像光明神的神跡一般。而他們的領主，這會兒手上扛著個……額，應該是鋤頭的東西，淡淡的看著台下的眾人。
也不見他多說什麼，從背後掏了掏，緊接著將一把麥子往那泥巴上一灑——
……那是……什麼？！
卡爾低下頭從皮甲下把袖子拽出來擦了擦眼睛。一抬頭，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還在。
我……
難道昨晚上的湯里混進去了毒蘑菇？！
卡爾還在懷疑人生，但見萊維又抓了一把白色的粉末，向著土地一灑。
不過瞬息，那青綠色的嫩芽抽條吐穗灌漿，最後變成了一叢密密麻麻的麥子。
金黃色的麥粒圓潤飽滿，看著格外喜人。
和地面上那些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