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公開演講
「問罪？！」
這話一出，萊維還沒有作出什麼反應，一旁充當端茶倒水僕役的眾人便有些忍不住了。
端著盤子進來的管家剛一進門聽見的就是這番話，險些將手裡的東西打翻，沒忍住辯解道：「這……幾位大人是不是弄錯了什麼……我們領主大人自打到任那天起就一直對領地很上心，甚至自掏腰包幫領地過了前兩次災荒。怎麼可能會是……這種人呢？」
羅伊斯睨了管家一眼：「你又是什麼東西，我們說話什麼時候輪得到一個奴僕插嘴了？！」
「……呵。」萊維順手將桌子上的文書撿起，拿在手中端詳：「我有沒有罪暫且不論，幾位的罪怕是不輕。」
「胡言亂語！」餐桌旁有人當即喝道。
羅伊斯止住他。見萊維的態度，也不急：「有趣。我等為大公行走奔波，勞苦功高，今天反倒是被倒打一耙了。想脫罪……也不是這麼個狡辯法的吧？」
「不是麼？」萊維舉起那份自己的求援信：「領主寄往王都的求援信，一路上都有專人派送。依照王國法令，再遞送至王都之前任何人不得私自拆看阻攔。幾位既然是為大公奔走，為什麼這封信會出現在你們手上？而且……」
他又舉起那份文書：「這封隸屬大公的特許調查令上，也沒有半個字提及我的名字，反倒寫的都是與大公本人的貨物相關的商賈。
假借大公名號行事，我看你們才是活的不耐煩了吧！」
萊維將文書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本以為幾人多少也會露出些許惶恐之色，卻沒成想羅伊斯反而笑了起來。
他睨了萊維一眼，神色嘲弄：「你說的不錯。但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這封信能到我手上，我又為什麼敢借著大公的名號行事？」
他將身子往後一躺：「我也懶得和你繞彎子了。實話告訴你吧，本來，你這破地方就沒多少油水，我們本來也懶得專門來一趟。但……誰讓你不知死活的寫了這封信呢？」
「大公政治清明河晏海清，那是眾所周知的事情，為了表達忠心與感謝，誰不老老實實的為大公多進一份賦稅？只有你，三年來一點規矩都不懂，甚至還敢往王都去信……要是不收拾一下你，我們還怎麼替大公奔走？」
「你是說，我不該寫信？」萊維一拍桌子，怒道：「那我這領地上一千七百多口人，難道他們就活該餓死麼？！」
「一千多個賤民……關我什麼事？」羅伊斯似乎很是驚訝於萊維居然會把這個拿出來說事。
他將桌子上的文書慢條斯理的收回去：「倒是你……呵，這樣吧。我也不太為難你，老老實實把這三年的稅款補上，我們就當無事發生。你安安分分的當你的領主，運氣好，說不定還能多活幾年……」
「不可能！」萊維想都沒想便拒絕了：「你要我把大家活命的糧食刮出來給你表忠心？我做不到。」
「你做得到。」羅伊斯嘴角一勾，絲毫不在意萊維的回答：「而且，我勸你最好快些做到。不然……之後就不是這個價碼了。」
說罷，他很是嫌棄的看了這裡一眼，起身帶著人離開了。
馬蹄聲在城堡外響起。
管家趕忙湊上來：「領主大人……您剛剛太激動了，這些人……」
萊維冷哼一聲：「怎麼，有種他們派兵過來啊？！」
「不是……派兵是叛亂，他們當然不敢，但是……」管家頓了頓：「您忘了，菲尼克斯商團統管整個南境的貿易往來。我擔心……萬一他們卡住我們對外買入糧食的渠道。靠著獵隊的收穫，大家怕是熬不了太久啊……」
說罷，管家咬著牙，猶豫了片刻，道：「實在不行，咱和大家一起湊一湊，湊出的錢說不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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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萊維攔住他：「老塞，這行不通。本來我們領地就沒有什麼進項，就算這一次湊出來了，下一次呢？下下次呢？聽這幾個狗東西的意思，他們打算往後每年都逼著我們多交一筆賦稅……這樣下去，我們遲早會垮的。」
「可是領主大人，這一筆錢不交上去，大家怕是連這個冬天都過不去啊！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領主大人！」管家苦口婆心的勸道。
萊維安撫道：「別擔心……我現在有更好的辦法。」
「……？」管家抬頭看著他。
萊維卻沒有立刻透底：「這樣，你去把大家都聚在一起。正好，這段時間的消息讓領地上都有些人心惶惶的。再加上剛剛這件破事，我得讓大家有個底，安下心來。免得今晚大傢伙都睡不踏實。」
——
剛入秋的風不算太涼。
中央廣場上，萊維將幾個箱子堆在一起壘了個簡陋的台子。
已經有不少人都湊了過來。看著萊維在台子上忙來忙去的不知道在幹什麼。
因為視野影響，大家都看不著被圍起來的地方到底有什麼東西。
獵隊的人剛剛脫下僕役的衣服，又被萊維抓過來維持秩序。
「卡爾大哥，領主他到底在幹什麼啊？」一個年輕一些的同一旁的人問道。
卡爾搖了搖頭：「不知道，領主沒和我交代。」
「那……」年輕人有些惴惴不安：「大家都說領主得罪了大人物，領地上要斷糧了，是不是真的啊？」
卡爾轉過頭：「沃克，你聽誰說的？」
這件事，他不是已經特意囑咐過不要外傳麼？！
沃克一縮脖子：「就剛剛……廣場上大家都在說……」
「別跟著瞎起鬨。安心站你的崗！」
沃克吐了吐舌頭，往一邊去了。
卡爾卻有些憂心。
他知道，流言所說的是事實。
當時，他就在現場。
他不覺得領主的選擇有什麼問題。這就和在山裡打獵是一個道理。
面對毒蛇猛獸，你不能怯懦退縮。否則，反而會引起它們的撲擊。正相反，你必須在最開始，便以雷霆之勢將他們打到不敢還手。
但……
年輕人所說的事情也是事實。
這塊地方的大家都不好過。
此前，地里還能斷斷續續的種些東西出來。
最近幾年，田裡便幾乎什麼都不長了。獵隊的負擔越來越多，但獵獲卻越來越少。長此以往，大家難免餓肚子。
全仰賴領主大人散盡家財自費給領地上買入糧食，這兩年來猜沒有餓死人。
可是，萬一買入糧食的渠道也被掐斷，那……
卡爾還在出神，卻猛然聽見廣場上越來越大的動靜。
他抬起頭，發現每個人都神色激動。
——也是，那個臭小子都聽到了風聲。這件事不可能還能瞞下去。
卡爾悚然一驚。
他知道這種壞消息可能會導致什麼。萬一事情朝著暴亂的方向發展，那就大事不妙了！
「羅爾斯，傑克！趕緊帶上人，和我去……」卡爾正要叫人，便忽然聽見一聲巨大的聲音。
他轉過頭，看見領主已經站在了台子上，手裡拿著個鐵鍋片子，另一隻手用木棍猛的敲擊。
巨大的噪音便是從此而來。
萊維見眾人已經安靜了下來。咳了咳：「好了，廢話不多說。今天把大家召集在這裡，是有事要告訴大家——看大家剛剛討論的熱烈，想必事情大家已經聽說了吧？」
場下又竊竊私語了起來。不多時，有人便大著膽子喊道：「領主大人，大家都說我們要斷糧了，去達索沃領也買不到糧食了，是真的麼？！」
「是真的。而且，很可能不光是達索沃領，整片南境，我們可能都買不到糧食了。」
台下瞬間如同水入油鍋一般沸騰了起來。萊維不得不再次把手裡的鐵鍋當成鑼猛的敲了起來：「安靜！聽我說！」
「大家知道為什麼嗎？！」萊維將手裡的東西一丟：「我前些天向王都寫了一封求援信，想告訴陛下，我們這裡真的支撐不下去了。需要王都的支援，我們大家馬上就要餓死了！
然後，我滿懷希望的等。我以為很快，就會有王都的特使來我們這裡——住的離領主府比較近的應該知道，今天領主府專門找了人，還大操大辦，為的就是這件事。但你們知道我等來了什麼嗎？」
台下安靜了許多。
「我等來的卻是菲尼克斯商團的人！」
「……菲尼克斯商團？不是那個……我記得之前運糧食來的那些人，好像就是……」底下有人低聲交流道。
「他們說，我不該送那封信，因為那會讓他們背後的人臉上無光。他們說『你們就老老實實的窮死就好了』，說我們活該餓死！不僅如此，他們還要我們自此以後每年都要額外多交一倍的賦稅，去換取他們的歡心！」
萊維說完，頓了頓，看向台下的人：「你們告訴我！我們就該給他們上貢麼？！」
「……不該。」
「你們告訴我！我們就活該對著種不出東西的地受苦受累麼？！」
「……不該！」
「你們告訴我！我們就該死麼？！」
「——不該！！」
「所以，我拒絕了他們。我要告訴他們，他們這種無恥的行徑，沒有人會繼續縱容他們！」
說罷，萊維稍微喘了口氣，給自己端了杯水，等待台下眾人消化這個消息，順便等人提出問題。
果然，沒過多久，便有人問道：「可是，領主大人……我們沒有糧食的問題怎麼解決啊？雖然您說的很對，但……」
萊維輕輕一笑。
等的就是這個。
他將水杯放下：「請大家放心，我不會因為一時意氣用事，就將大家的生死放在一旁……」
萊維說著，揮了揮手，讓人將圍起來的木箱搬開，露出背後藏著的東西。
——一地金燦燦的小麥。
隨著箱子被搬開，風自缺口一吹，飽滿的麥穗晃的眾人一陣眼暈，卻是半點也挪不開眼睛。
這話一出，萊維還沒有作出什麼反應，一旁充當端茶倒水僕役的眾人便有些忍不住了。
端著盤子進來的管家剛一進門聽見的就是這番話，險些將手裡的東西打翻，沒忍住辯解道：「這……幾位大人是不是弄錯了什麼……我們領主大人自打到任那天起就一直對領地很上心，甚至自掏腰包幫領地過了前兩次災荒。怎麼可能會是……這種人呢？」
羅伊斯睨了管家一眼：「你又是什麼東西，我們說話什麼時候輪得到一個奴僕插嘴了？！」
「……呵。」萊維順手將桌子上的文書撿起，拿在手中端詳：「我有沒有罪暫且不論，幾位的罪怕是不輕。」
「胡言亂語！」餐桌旁有人當即喝道。
羅伊斯止住他。見萊維的態度，也不急：「有趣。我等為大公行走奔波，勞苦功高，今天反倒是被倒打一耙了。想脫罪……也不是這麼個狡辯法的吧？」
「不是麼？」萊維舉起那份自己的求援信：「領主寄往王都的求援信，一路上都有專人派送。依照王國法令，再遞送至王都之前任何人不得私自拆看阻攔。幾位既然是為大公奔走，為什麼這封信會出現在你們手上？而且……」
他又舉起那份文書：「這封隸屬大公的特許調查令上，也沒有半個字提及我的名字，反倒寫的都是與大公本人的貨物相關的商賈。
假借大公名號行事，我看你們才是活的不耐煩了吧！」
萊維將文書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本以為幾人多少也會露出些許惶恐之色，卻沒成想羅伊斯反而笑了起來。
他睨了萊維一眼，神色嘲弄：「你說的不錯。但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這封信能到我手上，我又為什麼敢借著大公的名號行事？」
他將身子往後一躺：「我也懶得和你繞彎子了。實話告訴你吧，本來，你這破地方就沒多少油水，我們本來也懶得專門來一趟。但……誰讓你不知死活的寫了這封信呢？」
「大公政治清明河晏海清，那是眾所周知的事情，為了表達忠心與感謝，誰不老老實實的為大公多進一份賦稅？只有你，三年來一點規矩都不懂，甚至還敢往王都去信……要是不收拾一下你，我們還怎麼替大公奔走？」
「你是說，我不該寫信？」萊維一拍桌子，怒道：「那我這領地上一千七百多口人，難道他們就活該餓死麼？！」
「一千多個賤民……關我什麼事？」羅伊斯似乎很是驚訝於萊維居然會把這個拿出來說事。
他將桌子上的文書慢條斯理的收回去：「倒是你……呵，這樣吧。我也不太為難你，老老實實把這三年的稅款補上，我們就當無事發生。你安安分分的當你的領主，運氣好，說不定還能多活幾年……」
「不可能！」萊維想都沒想便拒絕了：「你要我把大家活命的糧食刮出來給你表忠心？我做不到。」
「你做得到。」羅伊斯嘴角一勾，絲毫不在意萊維的回答：「而且，我勸你最好快些做到。不然……之後就不是這個價碼了。」
說罷，他很是嫌棄的看了這裡一眼，起身帶著人離開了。
馬蹄聲在城堡外響起。
管家趕忙湊上來：「領主大人……您剛剛太激動了，這些人……」
萊維冷哼一聲：「怎麼，有種他們派兵過來啊？！」
「不是……派兵是叛亂，他們當然不敢，但是……」管家頓了頓：「您忘了，菲尼克斯商團統管整個南境的貿易往來。我擔心……萬一他們卡住我們對外買入糧食的渠道。靠著獵隊的收穫，大家怕是熬不了太久啊……」
說罷，管家咬著牙，猶豫了片刻，道：「實在不行，咱和大家一起湊一湊，湊出的錢說不定能……」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藏書全，𝘀𝗵𝘂.𝘁𝘄隨時讀
「停。」萊維攔住他：「老塞，這行不通。本來我們領地就沒有什麼進項，就算這一次湊出來了，下一次呢？下下次呢？聽這幾個狗東西的意思，他們打算往後每年都逼著我們多交一筆賦稅……這樣下去，我們遲早會垮的。」
「可是領主大人，這一筆錢不交上去，大家怕是連這個冬天都過不去啊！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領主大人！」管家苦口婆心的勸道。
萊維安撫道：「別擔心……我現在有更好的辦法。」
「……？」管家抬頭看著他。
萊維卻沒有立刻透底：「這樣，你去把大家都聚在一起。正好，這段時間的消息讓領地上都有些人心惶惶的。再加上剛剛這件破事，我得讓大家有個底，安下心來。免得今晚大傢伙都睡不踏實。」
——
剛入秋的風不算太涼。
中央廣場上，萊維將幾個箱子堆在一起壘了個簡陋的台子。
已經有不少人都湊了過來。看著萊維在台子上忙來忙去的不知道在幹什麼。
因為視野影響，大家都看不著被圍起來的地方到底有什麼東西。
獵隊的人剛剛脫下僕役的衣服，又被萊維抓過來維持秩序。
「卡爾大哥，領主他到底在幹什麼啊？」一個年輕一些的同一旁的人問道。
卡爾搖了搖頭：「不知道，領主沒和我交代。」
「那……」年輕人有些惴惴不安：「大家都說領主得罪了大人物，領地上要斷糧了，是不是真的啊？」
卡爾轉過頭：「沃克，你聽誰說的？」
這件事，他不是已經特意囑咐過不要外傳麼？！
沃克一縮脖子：「就剛剛……廣場上大家都在說……」
「別跟著瞎起鬨。安心站你的崗！」
沃克吐了吐舌頭，往一邊去了。
卡爾卻有些憂心。
他知道，流言所說的是事實。
當時，他就在現場。
他不覺得領主的選擇有什麼問題。這就和在山裡打獵是一個道理。
面對毒蛇猛獸，你不能怯懦退縮。否則，反而會引起它們的撲擊。正相反，你必須在最開始，便以雷霆之勢將他們打到不敢還手。
但……
年輕人所說的事情也是事實。
這塊地方的大家都不好過。
此前，地里還能斷斷續續的種些東西出來。
最近幾年，田裡便幾乎什麼都不長了。獵隊的負擔越來越多，但獵獲卻越來越少。長此以往，大家難免餓肚子。
全仰賴領主大人散盡家財自費給領地上買入糧食，這兩年來猜沒有餓死人。
可是，萬一買入糧食的渠道也被掐斷，那……
卡爾還在出神，卻猛然聽見廣場上越來越大的動靜。
他抬起頭，發現每個人都神色激動。
——也是，那個臭小子都聽到了風聲。這件事不可能還能瞞下去。
卡爾悚然一驚。
他知道這種壞消息可能會導致什麼。萬一事情朝著暴亂的方向發展，那就大事不妙了！
「羅爾斯，傑克！趕緊帶上人，和我去……」卡爾正要叫人，便忽然聽見一聲巨大的聲音。
他轉過頭，看見領主已經站在了台子上，手裡拿著個鐵鍋片子，另一隻手用木棍猛的敲擊。
巨大的噪音便是從此而來。
萊維見眾人已經安靜了下來。咳了咳：「好了，廢話不多說。今天把大家召集在這裡，是有事要告訴大家——看大家剛剛討論的熱烈，想必事情大家已經聽說了吧？」
場下又竊竊私語了起來。不多時，有人便大著膽子喊道：「領主大人，大家都說我們要斷糧了，去達索沃領也買不到糧食了，是真的麼？！」
「是真的。而且，很可能不光是達索沃領，整片南境，我們可能都買不到糧食了。」
台下瞬間如同水入油鍋一般沸騰了起來。萊維不得不再次把手裡的鐵鍋當成鑼猛的敲了起來：「安靜！聽我說！」
「大家知道為什麼嗎？！」萊維將手裡的東西一丟：「我前些天向王都寫了一封求援信，想告訴陛下，我們這裡真的支撐不下去了。需要王都的支援，我們大家馬上就要餓死了！
然後，我滿懷希望的等。我以為很快，就會有王都的特使來我們這裡——住的離領主府比較近的應該知道，今天領主府專門找了人，還大操大辦，為的就是這件事。但你們知道我等來了什麼嗎？」
台下安靜了許多。
「我等來的卻是菲尼克斯商團的人！」
「……菲尼克斯商團？不是那個……我記得之前運糧食來的那些人，好像就是……」底下有人低聲交流道。
「他們說，我不該送那封信，因為那會讓他們背後的人臉上無光。他們說『你們就老老實實的窮死就好了』，說我們活該餓死！不僅如此，他們還要我們自此以後每年都要額外多交一倍的賦稅，去換取他們的歡心！」
萊維說完，頓了頓，看向台下的人：「你們告訴我！我們就該給他們上貢麼？！」
「……不該。」
「你們告訴我！我們就活該對著種不出東西的地受苦受累麼？！」
「……不該！」
「你們告訴我！我們就該死麼？！」
「——不該！！」
「所以，我拒絕了他們。我要告訴他們，他們這種無恥的行徑，沒有人會繼續縱容他們！」
說罷，萊維稍微喘了口氣，給自己端了杯水，等待台下眾人消化這個消息，順便等人提出問題。
果然，沒過多久，便有人問道：「可是，領主大人……我們沒有糧食的問題怎麼解決啊？雖然您說的很對，但……」
萊維輕輕一笑。
等的就是這個。
他將水杯放下：「請大家放心，我不會因為一時意氣用事，就將大家的生死放在一旁……」
萊維說著，揮了揮手，讓人將圍起來的木箱搬開，露出背後藏著的東西。
——一地金燦燦的小麥。
隨著箱子被搬開，風自缺口一吹，飽滿的麥穗晃的眾人一陣眼暈，卻是半點也挪不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