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敵襲
「……狂妄。」龍獸的聲音沒有什麼起伏：「比起幾年前，你面對我那分身的時候，你看上去似乎並沒有什麼長進。難不成，你真的以為靠你一個人，就能與我抗衡不成？」
「既然能把你那分身殺了，我自然也能把你殺了。說到底，分不分身的，又有什麼區別？不都是地上爬的蟲子？」艾麗婭有些輕蔑的笑著。
「原來你是這麼想的。」龍獸點了點頭。
克萊門早就跑到不知道哪裡去了，如今的場上，只留下艾麗婭與龍獸一人一龍互相對峙著：「你比起六年前，倒是話多了很多。那時候，你更情願直接帶著法杖衝上來。甚至，就在不久前，你也更願意用法術而不是言語來攻擊我……是什麼讓你有了這樣的變化？」
「……原來傳說之中高傲的龍，居然這麼好說話？」艾麗婭歪了歪腦袋：「我還以為你們都是兩句話不對付就要像沒腦子的野獸一樣直接撲上來的呢？原來還有你這種……抱歉，逆來順受的品種？這倒是新發現。」
龍獸搖了搖頭：「我得承認，我的力量確實沒有完全恢復，甚至不久前，顯得有些……低能。但，如此顯而易見的陷阱，我還是能看出來的。」
說著，龍獸振翅起飛，將自己拉到了與艾麗婭一致的高度上：「嗯，血契之咒，對吧？大手筆。以六階的力量施展如此規模的結界法術，對你來說想來負擔不小。」
「……看來你生前在蒼白魔主手下的地位不低啊。我還以為你只是那群龍獸里的雜兵呢。倒是小瞧你了。」艾麗婭輕抿了一口茶，也站了起來。
「過譽了。如果這都看不出來，那我的智慧，在這千年裡也消磨太多了。」
龍獸搖了搖頭：「吸引我的攻擊，引起法術的反擊，就算我看出來了，也一時間沒辦法解決，只能處理你這個陣眼……如果我沒猜錯，洛爾索那個老東西留下來了不少東西，其中肯定有個組織什麼的……拖延時間等人來？」
「是又怎麼樣？」艾麗婭挑了挑眉：「知道我的謀劃，你還敢這樣和我在這邊繞著圈打機鋒？」
「不怎麼樣。你在拖延時間，但我又何嘗不是？」龍獸說著，咧開嘴笑了笑。
很可惜，由於它的生理構造，以及它僵死的血肉，讓這個笑看起來恐怖又滲人：「我必須承認，不錯的想法，我目前的力量沒辦法強行突破結界法術的封鎖，最好的謀略是陽謀……」
艾麗婭皺了皺眉頭：「你到底想說什麼？」
「抱歉，有些耐心。小姑娘，原諒我太久沒怎麼和其他生物說話了，難免有些忍不住。失散的智慧一旦回歸，我就難免意識到那些時間裡的孤獨與苦悶……
那些隔岸觀火的愚者都說血魔法和亡靈法術同源……呵，但凡他們真的掌握其中一種法術，就說不出這樣的話了。別的不說，你不就沒發現……」
龍獸說著，也不見它有什麼動作，就看見地上忽然湧起一個個鼓包，而後——
一隻……兩隻……三隻……
十三隻……二十三隻……
不過數息時間，整片森林之中，忽然密密麻麻的站滿了獸骨骷髏。
有的太大了，讓那骷髏整個獸身體前傾，只能一拱一拱的移動。
有的又太小了，導致它們的行動難以保持平衡。
但是，這數量……實在太多了。
放眼望去，森林之中所見之處，除開樹影，全是白骨。
它們慢悠悠的，向著遠處的城邦走去，如同一片白色的海洋將前路的一切盡數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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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麗婭：……！
「這麼多？！你——」
「森林，自然……德魯伊們將之視為生命之源，自然就不會注意到，在自然演替的過程之中，那層層泥土之下埋藏著多少白骨。」
龍獸的翅膀在半空之不斷的撲騰：「有人告訴我，最近的那塊領地上並沒有什麼守備力量，你又得維持這結界的運轉，將我困在這裡。那麼……我很好奇，那座城邦之中到底有多少人手，能不能抵抗住這些獸骨的入侵呢？」
「小姑娘，著急的從來都不是我。」
——
「其實啊——嗝——我們這塊……地方，幾百年前……那可是……繁榮的城邦！多少人想著到這裡來……求都求不來呢！」老科爾往嘴裡灌了一口酒，聲音有些含混不清。
這酒陳了好幾年了，隨著糧食的日益減少，一向喜酒的他都不得不減少了攝入量。
只是如今有領主大人在，不用再操心食物的問題了，他這才一下子沒忍住，又是呼朋又是引伴的找人來聚了這麼一頓。
麥酒的度數不高，而且發酵工藝粗糙，其實沒多少喝頭。
但乍一從餓死的恐懼之中脫離出來，頗有點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味道。
「老東西又在吹牛了。」酒友之中有稍年輕的，也有年老的，一群人拿酒的拿酒，備菜的備菜。就著發下來的無酵麵包啃的還挺開心的。
「就我們這破地方，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要不是領主大人的神力，我們活不活得過這個冬天還兩說呢。才吃飽飯幾天，你就開始發夢了！」
一聽這話，老科爾急了。他當下將一群人拽著從房子裡走出來，指著遠處的城牆：「我唬你們幹什麼！那麼高的牆！要是我們這地方以前沒有發達過，那些貴族老爺們，難不成錢多在這地方修牆修著玩？」
「喲，那你說，我們這有什麼東西，值得貴族老爺們惦記啊？是後山那些大石頭？還是你這老東西藏了幾年都不肯拿出來的酒？哈哈哈哈——」
「去去去——」老科爾有些嫌棄的揮了揮手：「不信就拉倒。」
一群沒品的傢伙。
老科爾靠著牆壁喝了兩口酒。覺得自己有些醉了。
他干嚼著麵包，往城門口溜達。
他家住的離城門比較近，他要去撿塊磚回來證明自己，順便給這幾個傢伙一人一磚頭。
那好磚，能是隨隨便便用的上的東西麼？
他大概是真的醉了，遠遠的就看見山頭上，圍了一大圈白色的狗，這密密麻麻的，看著也忒滲人了。還有幾個……好像是獵隊的小伙往城裡跑，一邊跑，一邊喊。
喊的什麼……
「警戒！敵襲！來人啊！出大事了！」
「既然能把你那分身殺了，我自然也能把你殺了。說到底，分不分身的，又有什麼區別？不都是地上爬的蟲子？」艾麗婭有些輕蔑的笑著。
「原來你是這麼想的。」龍獸點了點頭。
克萊門早就跑到不知道哪裡去了，如今的場上，只留下艾麗婭與龍獸一人一龍互相對峙著：「你比起六年前，倒是話多了很多。那時候，你更情願直接帶著法杖衝上來。甚至，就在不久前，你也更願意用法術而不是言語來攻擊我……是什麼讓你有了這樣的變化？」
「……原來傳說之中高傲的龍，居然這麼好說話？」艾麗婭歪了歪腦袋：「我還以為你們都是兩句話不對付就要像沒腦子的野獸一樣直接撲上來的呢？原來還有你這種……抱歉，逆來順受的品種？這倒是新發現。」
龍獸搖了搖頭：「我得承認，我的力量確實沒有完全恢復，甚至不久前，顯得有些……低能。但，如此顯而易見的陷阱，我還是能看出來的。」
說著，龍獸振翅起飛，將自己拉到了與艾麗婭一致的高度上：「嗯，血契之咒，對吧？大手筆。以六階的力量施展如此規模的結界法術，對你來說想來負擔不小。」
「……看來你生前在蒼白魔主手下的地位不低啊。我還以為你只是那群龍獸里的雜兵呢。倒是小瞧你了。」艾麗婭輕抿了一口茶，也站了起來。
「過譽了。如果這都看不出來，那我的智慧，在這千年裡也消磨太多了。」
龍獸搖了搖頭：「吸引我的攻擊，引起法術的反擊，就算我看出來了，也一時間沒辦法解決，只能處理你這個陣眼……如果我沒猜錯，洛爾索那個老東西留下來了不少東西，其中肯定有個組織什麼的……拖延時間等人來？」
「是又怎麼樣？」艾麗婭挑了挑眉：「知道我的謀劃，你還敢這樣和我在這邊繞著圈打機鋒？」
「不怎麼樣。你在拖延時間，但我又何嘗不是？」龍獸說著，咧開嘴笑了笑。
很可惜，由於它的生理構造，以及它僵死的血肉，讓這個笑看起來恐怖又滲人：「我必須承認，不錯的想法，我目前的力量沒辦法強行突破結界法術的封鎖，最好的謀略是陽謀……」
艾麗婭皺了皺眉頭：「你到底想說什麼？」
「抱歉，有些耐心。小姑娘，原諒我太久沒怎麼和其他生物說話了，難免有些忍不住。失散的智慧一旦回歸，我就難免意識到那些時間裡的孤獨與苦悶……
那些隔岸觀火的愚者都說血魔法和亡靈法術同源……呵，但凡他們真的掌握其中一種法術，就說不出這樣的話了。別的不說，你不就沒發現……」
龍獸說著，也不見它有什麼動作，就看見地上忽然湧起一個個鼓包，而後——
一隻……兩隻……三隻……
十三隻……二十三隻……
不過數息時間，整片森林之中，忽然密密麻麻的站滿了獸骨骷髏。
有的太大了，讓那骷髏整個獸身體前傾，只能一拱一拱的移動。
有的又太小了，導致它們的行動難以保持平衡。
但是，這數量……實在太多了。
放眼望去，森林之中所見之處，除開樹影，全是白骨。
它們慢悠悠的，向著遠處的城邦走去，如同一片白色的海洋將前路的一切盡數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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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麗婭：……！
「這麼多？！你——」
「森林，自然……德魯伊們將之視為生命之源，自然就不會注意到，在自然演替的過程之中，那層層泥土之下埋藏著多少白骨。」
龍獸的翅膀在半空之不斷的撲騰：「有人告訴我，最近的那塊領地上並沒有什麼守備力量，你又得維持這結界的運轉，將我困在這裡。那麼……我很好奇，那座城邦之中到底有多少人手，能不能抵抗住這些獸骨的入侵呢？」
「小姑娘，著急的從來都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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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啊——嗝——我們這塊……地方，幾百年前……那可是……繁榮的城邦！多少人想著到這裡來……求都求不來呢！」老科爾往嘴裡灌了一口酒，聲音有些含混不清。
這酒陳了好幾年了，隨著糧食的日益減少，一向喜酒的他都不得不減少了攝入量。
只是如今有領主大人在，不用再操心食物的問題了，他這才一下子沒忍住，又是呼朋又是引伴的找人來聚了這麼一頓。
麥酒的度數不高，而且發酵工藝粗糙，其實沒多少喝頭。
但乍一從餓死的恐懼之中脫離出來，頗有點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味道。
「老東西又在吹牛了。」酒友之中有稍年輕的，也有年老的，一群人拿酒的拿酒，備菜的備菜。就著發下來的無酵麵包啃的還挺開心的。
「就我們這破地方，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要不是領主大人的神力，我們活不活得過這個冬天還兩說呢。才吃飽飯幾天，你就開始發夢了！」
一聽這話，老科爾急了。他當下將一群人拽著從房子裡走出來，指著遠處的城牆：「我唬你們幹什麼！那麼高的牆！要是我們這地方以前沒有發達過，那些貴族老爺們，難不成錢多在這地方修牆修著玩？」
「喲，那你說，我們這有什麼東西，值得貴族老爺們惦記啊？是後山那些大石頭？還是你這老東西藏了幾年都不肯拿出來的酒？哈哈哈哈——」
「去去去——」老科爾有些嫌棄的揮了揮手：「不信就拉倒。」
一群沒品的傢伙。
老科爾靠著牆壁喝了兩口酒。覺得自己有些醉了。
他干嚼著麵包，往城門口溜達。
他家住的離城門比較近，他要去撿塊磚回來證明自己，順便給這幾個傢伙一人一磚頭。
那好磚，能是隨隨便便用的上的東西麼？
他大概是真的醉了，遠遠的就看見山頭上，圍了一大圈白色的狗，這密密麻麻的，看著也忒滲人了。還有幾個……好像是獵隊的小伙往城裡跑，一邊跑，一邊喊。
喊的什麼……
「警戒！敵襲！來人啊！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