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萊索妮婭
整片森林寂靜無聲。
但克萊門清楚這些只是表象。
在魂火搖曳之中，她清楚的感知，土地之下潛藏著數以萬計的亡靈。
只是，大多數魂火都極其弱小。
洛爾索的封印。
那些愚蠢且短視的貴族們恐懼著蒼白之主的偉大。哪怕主已經歸於冥河棲息，他們也不惜耗費巨大的物資與財力，將封印處的魔力抽空。
死亡是對魔力最為鈍感的力量，它直接的力量來源其實是源於生命。
但是，凡物與魔力卓絕的個體死亡帶來的力量終歸不同。
到底還是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但也只是麻煩而已。
若非如此，也她也不敢圖謀封印於此處的偉大者的力量。
她能感覺到，這連綿不覺的魂火正向著遠處不斷蔓延。用不了多久，就會對遠處那座城邦帶來一場令人印象深刻的獸靈夜行。
「我讚頌您，偉大的萊索妮婭，殿前死侍，主之左手。我為您帶來了遠處的情報，還請您賜予我一場覲見。」
山川隆隆作響。
不多時，骸骨化身的龍現身於克萊門身前。
「你是……啊，我想起來了，自稱吾主學徒之人……你想告訴我什麼？」
克萊門深深的低下頭，不敢與眼前的巨龍對視。
她還沒有徹底投入死亡的懷抱，也並非眼前巨龍的下屬。這讓她有了隱瞞自身想法的底氣。
「就像我之前承諾給您的。我已經探明了那座城池之中守備力量的底細，並且將亡靈的瘟疫散布開來。
那座城邦之中，唯一有可能影響吾主復甦的，只有一名六階的血法師，還有我之前便提醒您的那名凡人領主——此前，任職與此的數名領主要麼不理世事，要麼橫徵暴斂，試圖從這塊貧瘠的土地上剮取自身返回王都的資本，只有他在試圖恢復這片土地的生命力，我擔心，他的出現可能意味著王都那邊重新將目光投放到了這裡……」
「真是……何等的傲慢！」龍眼瞳之中的魂火猛的一閃：「六階的法師……從前，他們連覲見我的資格都沒有，如今卻想靠一個人來阻攔吾主的復甦麼？！洛爾索——可鄙的背叛者！」
眼前憤怒的龍身上傳來的威壓讓克萊門有些遭不住。
明明它目前的位階尚且與自己差不了多少，但源於靈魂的威懾卻讓她感到膽戰心驚。
「……偉大的萊索妮婭，我還有事情要告知於您——那名領主，可能並非真正的凡人。雖然他身上沒有超凡者的波動，但卻有著與自然之靈有關的權柄。可能……身上帶有什麼奇物，不可小覷。我擔心他會在關鍵的時候……」
「這我自然清楚。」龍將骨翅一收：「我此前已同他們有過一次短暫的交手。那名血法師的法術照樣是那麼噁心，但到底是在這等魔力匱乏的地方，不算太大的麻煩。但那凡人……居然能夠無視我之感召，我便覺察他身有異常。」
龍獸說著，聲音變得有些縹緲：「但是，自然的權柄可沒辦法抗拒死亡的感召。自然與死亡本就有類一體兩面，他身上必然還有其他的異常。你可有頭緒？」
「不敢對您有所隱瞞。但是……如您所見，我的力量微弱，連替您散布瘟疫都極為勉力……我實在是不敢靠他們靠的太近。」克萊門依舊低著頭：「您此前曾與他們交手……想必應該有所覺察……額？」
克萊門忽然感覺到眼前龍獸心神搖曳，而且隱隱透出來一股怒火，沒忍住驚愕的微微抬頭。旋即反應過來，有重新把頭低了下去。
龍獸覺察到了自己的失態。但它到底沒有遷怒於人：「……無事，只是想起了那血法師的下作手段，一時間感到惱怒而已。」
說著，它冷哼一聲：「無所謂，這片森林廣闊，可供轉化的兵源也無窮無盡。既然他們沒有什麼防備力量，那麼到底藏了什麼底牌，打一打便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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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打算動手了！
克萊門一喜，試著引導道：「那您看您要我散布的瘟疫，何時……」
「不急，那是盡獻於吾主的祭品。自然要等……」
正說著話呢，龍獸忽然將爪子一抬。
地表之上湧出無數骨頭的碎片，將克萊門罩在其中。
克萊門還沒有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便忽然聽見一聲清脆的炸裂聲。
而後，滿天的血紅色晶體碎片自空中落下，那骨盾也隨即重新溶入地下。
克萊門猛抬頭，這才發現不遠處的樹影之上，端坐著一道身影。
她穿著一套修身的長袍，頭上也戴上了一頂密布著發光紋路的帽子。
白的有些不健康的頭髮自兩肩披落而下，暗紅色的眸子有些不虞的盯著下方的一龍一人。
她手中端著一隻茶盞，居高臨下：「我就說，上一次南境的亡靈暴動才過去幾年，怎麼這麼快你們這些骨頭又跑出來作亂了。原來是有內鬼啊。」
對於自己的突然襲擊被攔下，艾麗婭也並不覺得意外。只是對於那條龍獸恢復力量的速度依然有些心驚。
她看克萊門有些眼生：「我記得，王國內一切有關亡靈術法的內容都被圖書館封禁，流傳在外的內容也都一應焚毀了才是。你又是從哪兒學來的這一身不倫不類的法術？」
說罷，她也沒去理會克萊門的反應，將視線放在了龍獸身上：「還有你……老老實實和你那骨頭架子一起在墓里好好呆著不好麼？非得隔三差五的跑出來找存在感？被削了這麼多次，還是不長記性？！」
龍獸沒有動怒。
隨著力量的逐漸恢復，它的記憶也在逐漸完善。
它看著艾麗婭，若有所思：「所以……我六年前的那個分身，也是你所殺？」
「……哦？」艾麗婭將茶盞放在樹梢上：「原來那條小蜥蜴是你的分身？抱歉哈，我對非人之物一向臉盲，一下子沒能認出來。這是淑女的失職。」
艾麗婭微微欠了一身：「作為補償，我這就送你和它團聚。我保證，這次我一定會記下你的。」
但克萊門清楚這些只是表象。
在魂火搖曳之中，她清楚的感知，土地之下潛藏著數以萬計的亡靈。
只是，大多數魂火都極其弱小。
洛爾索的封印。
那些愚蠢且短視的貴族們恐懼著蒼白之主的偉大。哪怕主已經歸於冥河棲息，他們也不惜耗費巨大的物資與財力，將封印處的魔力抽空。
死亡是對魔力最為鈍感的力量，它直接的力量來源其實是源於生命。
但是，凡物與魔力卓絕的個體死亡帶來的力量終歸不同。
到底還是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但也只是麻煩而已。
若非如此，也她也不敢圖謀封印於此處的偉大者的力量。
她能感覺到，這連綿不覺的魂火正向著遠處不斷蔓延。用不了多久，就會對遠處那座城邦帶來一場令人印象深刻的獸靈夜行。
「我讚頌您，偉大的萊索妮婭，殿前死侍，主之左手。我為您帶來了遠處的情報，還請您賜予我一場覲見。」
山川隆隆作響。
不多時，骸骨化身的龍現身於克萊門身前。
「你是……啊，我想起來了，自稱吾主學徒之人……你想告訴我什麼？」
克萊門深深的低下頭，不敢與眼前的巨龍對視。
她還沒有徹底投入死亡的懷抱，也並非眼前巨龍的下屬。這讓她有了隱瞞自身想法的底氣。
「就像我之前承諾給您的。我已經探明了那座城池之中守備力量的底細，並且將亡靈的瘟疫散布開來。
那座城邦之中，唯一有可能影響吾主復甦的，只有一名六階的血法師，還有我之前便提醒您的那名凡人領主——此前，任職與此的數名領主要麼不理世事，要麼橫徵暴斂，試圖從這塊貧瘠的土地上剮取自身返回王都的資本，只有他在試圖恢復這片土地的生命力，我擔心，他的出現可能意味著王都那邊重新將目光投放到了這裡……」
「真是……何等的傲慢！」龍眼瞳之中的魂火猛的一閃：「六階的法師……從前，他們連覲見我的資格都沒有，如今卻想靠一個人來阻攔吾主的復甦麼？！洛爾索——可鄙的背叛者！」
眼前憤怒的龍身上傳來的威壓讓克萊門有些遭不住。
明明它目前的位階尚且與自己差不了多少，但源於靈魂的威懾卻讓她感到膽戰心驚。
「……偉大的萊索妮婭，我還有事情要告知於您——那名領主，可能並非真正的凡人。雖然他身上沒有超凡者的波動，但卻有著與自然之靈有關的權柄。可能……身上帶有什麼奇物，不可小覷。我擔心他會在關鍵的時候……」
「這我自然清楚。」龍將骨翅一收：「我此前已同他們有過一次短暫的交手。那名血法師的法術照樣是那麼噁心，但到底是在這等魔力匱乏的地方，不算太大的麻煩。但那凡人……居然能夠無視我之感召，我便覺察他身有異常。」
龍獸說著，聲音變得有些縹緲：「但是，自然的權柄可沒辦法抗拒死亡的感召。自然與死亡本就有類一體兩面，他身上必然還有其他的異常。你可有頭緒？」
「不敢對您有所隱瞞。但是……如您所見，我的力量微弱，連替您散布瘟疫都極為勉力……我實在是不敢靠他們靠的太近。」克萊門依舊低著頭：「您此前曾與他們交手……想必應該有所覺察……額？」
克萊門忽然感覺到眼前龍獸心神搖曳，而且隱隱透出來一股怒火，沒忍住驚愕的微微抬頭。旋即反應過來，有重新把頭低了下去。
龍獸覺察到了自己的失態。但它到底沒有遷怒於人：「……無事，只是想起了那血法師的下作手段，一時間感到惱怒而已。」
說著，它冷哼一聲：「無所謂，這片森林廣闊，可供轉化的兵源也無窮無盡。既然他們沒有什麼防備力量，那麼到底藏了什麼底牌，打一打便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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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門一喜，試著引導道：「那您看您要我散布的瘟疫，何時……」
「不急，那是盡獻於吾主的祭品。自然要等……」
正說著話呢，龍獸忽然將爪子一抬。
地表之上湧出無數骨頭的碎片，將克萊門罩在其中。
克萊門還沒有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便忽然聽見一聲清脆的炸裂聲。
而後，滿天的血紅色晶體碎片自空中落下，那骨盾也隨即重新溶入地下。
克萊門猛抬頭，這才發現不遠處的樹影之上，端坐著一道身影。
她穿著一套修身的長袍，頭上也戴上了一頂密布著發光紋路的帽子。
白的有些不健康的頭髮自兩肩披落而下，暗紅色的眸子有些不虞的盯著下方的一龍一人。
她手中端著一隻茶盞，居高臨下：「我就說，上一次南境的亡靈暴動才過去幾年，怎麼這麼快你們這些骨頭又跑出來作亂了。原來是有內鬼啊。」
對於自己的突然襲擊被攔下，艾麗婭也並不覺得意外。只是對於那條龍獸恢復力量的速度依然有些心驚。
她看克萊門有些眼生：「我記得，王國內一切有關亡靈術法的內容都被圖書館封禁，流傳在外的內容也都一應焚毀了才是。你又是從哪兒學來的這一身不倫不類的法術？」
說罷，她也沒去理會克萊門的反應，將視線放在了龍獸身上：「還有你……老老實實和你那骨頭架子一起在墓里好好呆著不好麼？非得隔三差五的跑出來找存在感？被削了這麼多次，還是不長記性？！」
龍獸沒有動怒。
隨著力量的逐漸恢復，它的記憶也在逐漸完善。
它看著艾麗婭，若有所思：「所以……我六年前的那個分身，也是你所殺？」
「……哦？」艾麗婭將茶盞放在樹梢上：「原來那條小蜥蜴是你的分身？抱歉哈，我對非人之物一向臉盲，一下子沒能認出來。這是淑女的失職。」
艾麗婭微微欠了一身：「作為補償，我這就送你和它團聚。我保證，這次我一定會記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