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還有…月亮!就是它鼓鼓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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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3章 還有…月亮!就是它鼓鼓的肚子!

  回到約翰家中。

  尼爾正在打電話,約翰病床旁是小溪送給約翰的最後那隻兔子。

  書房裡,莉莉的兩個孩子因為昨晚太晚睡,正賴著床。

  從莉莉的口中,樹哥能夠知道莉莉的丈夫在三年前因服役犧牲,在那之後,莉莉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

  老約翰在看到莉莉的求職廣告後,給她提供了一份工作,因此莉莉很感激老約翰。

  在伊娃準備離開之際,莉莉告訴伊娃,約翰在臨昏迷前曾告訴過她,博士們即將到來,只是他很可能不能親自向博士道謝,因此讓莉莉幫他完成這件事。

  樹哥的心情有點沉重。

  伊娃博士繼續去嘗試找到老約翰願望植入失敗的原因,而尼爾博士則是聯繫上了公司。

  向公司詢問解決記憶缺失的問題。

  總部調查後,給尼爾回饋了一個重要消息————約翰曾服用過大量的β—阻滯劑!

  這種藥物是治療心血管疾病的,但是約翰卻沒有得過心血管疾病。

  而這個藥有一個副作用,那就是大量的吃會忘記一些重要的事情!

  約翰早年的記憶中出現混沌,導致兩人無法探索,就是因為這個阻滯劑,而不是機器的原因。

  經過總公司的一番討論,遠程發給他們一段記憶架構重組的修正頻率。

  它可以讓兩人有機會重新喚醒老約翰深處的記憶,從而完成對這段缺失記憶的補充。

  但是!

  激活新頻率需要一個觸發器!

  這讓兩位博士陷入為難————

  伊娃回到大廳,尼爾博士正從外頭回來,嘴裡嚷嚷著臭死了。

  原來尼爾博士最開始碾死的那隻松鼠,現在已經發出了讓人難以接受的臭味,正在擴散。

  臭味?

  而這時兩人忽然反應過來,在那段混沌記憶中也出現了相似的味道————嗅覺恰好是可以刺激到約翰記憶的關鍵!

  如此一來,這個臭味便可以成為那個觸發器,從而讓兩人進入到那段缺失的記憶中

  去。

  最終伊娃博士取到了那隻松鼠,來到了約翰的病床旁,約翰的病情越來越重,生命檢測儀隨時都可能發出終止的長鳴,停止心跳。

  這一次。

  或許就是兩人最後一次機會了。

  〔18〕

  熟悉的雙人床,熟悉的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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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過記憶連結,兩人來到了那段泛著白光的世界,頻率被修正後,惡臭刺激著約翰的記憶,從而導致約翰的記憶空間極其不穩定。

  就在兩人以為要失敗的時候,約翰的記憶空間得到了穩定,博士二人也得以窺見那段缺失的記憶————

  二人在缺失的記憶中尋找線索。

  一隻松鼠躺在路中間,而這也是二人認為,他們能夠進入這段缺失記憶的功臣。

  不知為何。

  在這段記憶中出現了兩個約翰!

  博士二人不斷地探索,對於這段記憶,伊娃博士總是覺得奇怪,似乎——過於平靜了?

  並且那個味道似乎也許不像是松鼠散發出來的?所以到底是什麼呢?

  伊娃博士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帶著尼爾博士迅速地往回趕。

  隨後,變故發生了!

  〔19〕

  隨著下一段記憶的白光落下。

  下一秒!

  嘭一!!

  畫面剛開始,便是一道急促的剎車聲!

  像是在回應劇情剛開始那道博士二人撞死松鼠時剎車的聲音。

  馬路上,小約翰正在踢足球,不知不覺跑到了媽媽的汽車後面。

  約翰的媽媽正在倒車,她並沒有注意到車尾的小約翰。

  空氣像膠水一樣凝固。

  很遠的什麼地方,傳來一陣不詳的氣味————

  約翰被碾在了車下,媽媽尖叫著衝下車,蹲在渾身是血的約翰身旁,大聲哭喊!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的心中都為之一緊,而在另一邊,又一個約翰走了過來。

  兩個約翰!

  「不對!」樹哥猛的反應過來,此刻跑來的,才是真正的約翰!

  而媽媽急促的呼叫聲也證明了這一點,她喊的是,喬伊!!

  樹哥渾身突然竄過一陣電流!

  他腦海中閃過未來在約翰婚禮上的片段約翰的媽媽就曾將約翰叫成了「喬伊」!

  那時候,面對朋友的疑惑,約翰笑著解釋,說這是他祖父的名字,母親把這個名字當做約翰的小名————

  現在看來,情況遠比約翰所說的更恐怖!

  一場倒車事故!

  讓約翰失去了孿生哥哥,也給親眼目睹這場慘劇的他,留下了嚴重的心理創傷!

  母親後來也一直都活在失去孩子的悲慟之中,走不出來,為了讓兒子忘記這段痛苦的回憶,約翰的媽媽餵給了他大量的β—阻滯劑!

  而先前的雙人床,足球,記憶空間裡的多個約翰,也都得到了解釋————

  「————」樹哥怔住。

  服藥後的約翰,失去了這段痛苦的記憶,與此一併失去的,還有他跟小溪的約定————

  樹哥猛地直起身子!

  他想起來了!

  在未來的某次記憶躍遷中,小溪已經發現,約翰失憶了,他沒有了童年時候的記憶,他以為兩人在學校才是第一次相遇。

  但小溪知道,那不是。

  到底是什麼約定呢————

  這不只是樹哥的疑惑,更是直播間十萬觀眾的疑惑,懷著這樣的疑惑,樹哥操控角色繼續躍遷!

  〔20〕

  記憶阻斷不止一處。

  兩位博士很快進入另一段童年記憶。

  在此得知,原來《變身戰士》是喬伊喜歡的一本書。

  這也是為什麼在婚禮上,約翰的媽媽送給他一本變身戰士,而約翰自己卻對這本自己喜歡的書」沒有任何印象的原因。

  白光閃過——!!

  時間繼續向前推移。

  時間來到了約翰的哥哥喬伊出意外的前幾個月,這裡是遊樂場,人聲鼎沸,歡聲笑語!

  媽媽牽著喬伊,喬伊牽著小約翰。

  就在剛剛,兩人剛剛進行了一場打地鼠比賽,喬伊贏得了一輛漂亮的小汽車,而約翰的禮物卻很差勁。

  喬伊對約翰說:沒關係的,約翰,回去我就把小汽車送給你!

  我擁有的,和你擁有的有很多差別嗎?我所擁有的一切也都是你的!

  我們可以一起玩小汽車,我們才是雙胞胎兄弟,你是我的手足兄弟!

  喬伊還偷偷安慰約翰,聽著——明年,等到明年,我一定會再給你贏來一輛小汽車,全新的小汽車!

  「好——好吧————」

  小約翰扁了扁嘴,還是有些悶悶不樂。

  約翰和喬伊作為雙胞胎兄弟,在約翰的眼裡,媽媽似乎更加偏愛喬伊。

  隨後的記憶中。

  在更早之前————

  博士二人看到兩個小孩一同前往鄰居家搗亂,四周傳來吵鬧的喧囂聲。

  復活節的日子裡,人們聚在一起,無比熱鬧,在一個攤子前,媽媽正訓斥著約翰。

  原來約翰和喬伊參加了一個打地鼠的遊戲,都取得了勝利,但因為喬伊先玩,所以得到了小汽車,約翰卻沒有。

  不滿的約翰向媽媽抱怨。

  而媽媽卻以此為理由,訓斥約翰的吵鬧,並誇讚喬伊的大方和懂事。

  更早之前————

  媽媽帶著兩兄弟去巫師那占卜,巫師指著喬伊說,這孩子也許長大後,會成為一位醫生,而另一位會成為律師。

  媽媽更喜歡醫生。

  隨後帶著兩人品嘗美食,餐廳里,喬伊喜歡吃醃黃瓜,並想讓約翰也試試,約翰對此並不感興趣。

  但媽媽幫著喬伊一起說服約翰。

  最終約翰捏著鼻子吃下一個醃黃瓜後,便匆忙跑開了,來到了復活節後面的一處安靜區域,在這裡看星星————

  〔21)

  蔚藍星空,夏日蟬鳴。

  微風拂過。

  小約翰獨自一人,來到後山,找到了一棵樹樁跳上去,悶悶不樂地托著小臉看著天空。

  此刻,夜幕降臨,天上繁星如海。

  月亮就像萬千星河中的燈塔一樣,散發著溫柔的明亮光輝,四周蟲鳴陣陣,萬籟俱寂o

  沙沙一陣腳步聲從約翰身後響起。

  約翰循聲看去。

  原來是一位小女孩,她面容平靜冷清,穿著一身藍色連衣裙,正盯著約翰。

  「啊————」樹哥僵了一下,因為走過來的人,正是小溪!

  彈幕驟然躁動起來「小溪?!約翰以為兩人的相遇是從高中那一次邂逅開始的,那是他第一次見到她!」

  「但實際上並不是!」

  「我的天!頭皮發麻!早在十多年前!在他們還是小孩子的時候,兩人就已經在這個遊樂場的後山見過了!」

  「嘶——這才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約翰上前打招呼。

  可患有自閉症的小溪卻慌忙地轉頭就要跑開,約翰連忙跑上去追上她:「嘿!等等!等等————

  你好,我叫約翰,你叫什麼名字?」

  小溪沉默了片刻:

  ————你占了我的位置」

  這是阿斯伯格的典型症狀之一,答非所問,約翰卻明白她的意思,她其實想說的是,自己占了屬於她的位置。

  那——那你願意跟我一起坐在那裡嗎?」

  小時候的約翰明顯要比高中時期大膽很多,大大方方向小溪發出一起看月亮的邀請。

  最終二人決定共賞這美麗的月色。

  銀色的月光鋪撒在靜謐的草地上,海邊的細浪敲打著屹立的燈塔,稚嫩的男孩和女孩肩並肩坐在一根圓木上,小腦袋仰起,看著天。

  這一夜。

  兩人從名字聊到星星,再聊到兔子————

  知道嗎,天上有無數盞燈哦約翰看著墨藍色夜幕之上的星光點點。

  「嗯!」

  小溪努力地回應著約翰。

  你剛剛說這裡是你的?你經常來這裡嗎?

  只有復活節的時候這同樣也是典型的阿斯伯格症狀。

  看起來答非所問,但實際上她已經回答了約翰的問題,想要領會阿斯伯格患者的話,需要繞好幾個彎子,才能找到共鳴。

  但約翰卻聽懂了。

  你不喜歡人多——其實我也不喜歡

  「嗯!」

  對了,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

  說到這裡,小溪顯然有些侷促:

  我不會告訴你的——學校的同學都嘲笑它太土了」

  小約翰笑著聳聳肩:

  再怎麼樣——也不會比約翰」,還普通吧「可普通又有什麼不好呢?」

  小溪沉默了許久,開口:「我也想擁有哪怕就一次,和普通人一樣的生活————」

  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樣,雖然它們都差不多,但卻都一樣美麗————

  樹哥看到這,鼻子有些發酸,小溪也知道自己患有嚴重的心理疾病,這種疾病讓她不能表達心中所想。

  如果真的可以,她有多希望,能做一個約翰口中的普通人」。

  沉默了很久。

  小溪似乎鼓足了勇氣,主動開口:

  你試過——尋找天上的兔子星座嗎?」

  小約翰搖頭:「我還真沒找到過兔子————

  「嗯——要試試嗎?」小溪試探著小心問道。

  「好啊!我們可以一起找!我數三下,咱們就開始————」

  「我已經找到了!」

  「啊?,約翰一愣,懷疑小溪在騙他,但他沒有證據,順著小溪的目光,他又愣了下I

  「等等——我好像也找到了——在那!!」

  小約翰興奮地指著星空之中的閃爍繁星。

  你也看到那隻兔子了嗎?和我說說它吧?

  小溪也十分開心,因為這是她第一次找到能和她共鳴的小夥伴。

  在那兒,對嗎!那裡是兩隻耳朵,那是圓圓的頭!,小約翰興奮地說道。

  小溪忽然笑了,笑容比月色更明媚:「還有呢?」

  還有那裡!那是它的兩隻腳!

  「還有呢?」

  它的頭圓圓的,耳朵長長的!」

  「對極了!還有嗎?」

  還有——」小約翰越說越興奮,他指著月亮,「還有——月亮!就是它鼓鼓的肚子!」

  !!!

  這一瞬間!

  樹哥在這裡徹底淚崩了!

  他終於知道那隻雙色兔的肚子為什麼是黃色的,也知道了這段話的意義。

  因為這一段話,正是小溪問了一輩子,甚至在病危之時,還在追問約翰的問題!

  她一次次一遍遍地問自己的愛人—一那個黃肚皮的藍色兔子,究竟是什麼!

  而此刻,答案終於浮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那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摺紙——————

  而是他們曾經一起在夜空中找到的,只屬於他們的,最棒的兔子星座!

  這才是小溪窮盡半生,想要聽到的答案!

  可惜。

  她並不知道約翰服下了大量的β—阻滯劑,丟失了記憶。

  而小溪自己則患有先天的自閉症而無法準確描述。

  所以,她就只能一遍遍地摺紙,一遍遍地提問————她一直在用這種方式,試圖喚醒約翰的記憶!

  「「和我說說它吧,描述一下它」」

  「「呃——它是黃色的,有點胖」」

  「「還有呢?」」

  「——它只是一隻紙兔子而已,你有些反常,小溪,發生了什麼事嗎?」

  「「————」」

  像兩條永遠無法相交的平行線!

  他們相互陪伴走過了彼此的一生,可卻也讓巨大的遺憾,充斥了整整一生!

  霎時間!

  樹哥和直播間所有觀眾,都覺得眼眶一熱,滿屏都是遺憾和惋惜「莫名的想哭————」

  「繃不住了!媽的————」

  「在這裡我真的淚目了,這就是那隻雙色兔子的原型,是約翰對著小溪用星空和月亮比出來的獨一無二的兔子!」

  「月亮是兔子圓圓的肚子,真的淚崩了」

  「為什麼她之後會瘋狂地摺紙兔子,原來如此————」

  「我現在哭得稀里嘩啦的,自閉症的人肯定會把這一幕記一輩子的,因為這是第一次有人理解她的意思和想法————」

  「約翰想不起來是因為β—阻滯劑,在她去世後,約翰也因為這個問題想了一輩子,為了她——而最後得到的答案就是——去月球,他並不是真的想去月球,他只是為了這個問題——為了他的愛人問了一輩子也想知道答案的問題——」

  「(T~T)」

  「兩個有問題的人努力用自己的方式救贖對方,在她去世後,那個去月球的約定就變成了約翰的執念,他的身體早就不行了,只是靠著這個執念才撐到現在————」

  「啊啊啊啊啊啊————」

  「嗚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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