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興沖衝來,灰溜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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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夫子得知真相之後興沖沖的來、灰溜溜的離開。

  反而是各位夫子愧疚的很,他們覺得自己就這樣懷疑牧夫子是不對的,雖然說他之前確實討厭此書,但後來的喜愛他們也是看在眼裡的。

  於是大家又找到他向他道歉。

  搞的牧夫子更是坐立難安了。

  夫子們為了解禁梁祝,腦子都快熬幹了。

  陳夫子想編「勸學講義」,趙夫子要演「禮教短劇」,連牧夫子都被逼著練了三天「聲淚俱下求情稿」,可每次找祭酒,都被一句「傷風敗俗,再議」堵回來。

  某日午後,祭酒難得有空,帶著隨從在國子監逛悠。

  剛走到學舍後院,就聽見一陣此起彼伏的「哀嚎」,夾雜著拍桌子的聲響。

  他皺著眉湊過去,扒著窗欞一看,差點沒氣笑——一群監生圍坐成圈,個個愁眉苦臉,面前擺著筆墨紙硯,卻沒人動筆,反倒對著幾張紙蝴蝶唉聲嘆氣。

  「你說這梁祝,怎麼就禁了呢?」

  一個圓臉監生拍著大腿,「我剛看到英台要吐露身份,就被夫子收走了,連個下文都沒看到,夜裡都睡不著!」

  另一個瘦高個接話:「可不是嘛!為了看後續,我都跟藏書閣老李頭套了三天近乎,他愣是不借我看!」

  「藏書閣李老頭為什麼會有梁祝?」

  「他自己偷偷買的,畢竟現在梁祝在京中如此風靡,誰能抵抗的了這些書的魅力!」

  「可不是說此類書籍不能帶入國子監嗎?」

  「那禁令可有空子,李老頭不算是國子監的任職人員,自然不用管這些規定,況且他禁書也是收到他那去到,他當然有理由看了。」

  大家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要不……咱們自己編結局?」有人提議。

  話音剛落,就被反駁:「編啥呀!你上次把山伯寫成中了狀元,被牧夫子罵『離經叛道』!我從來沒有見過牧夫子罵的如此『髒』……」

  正吵著,一個膽子大的監生突然站起來,振振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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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我看,這禁書令就不該有!梁祝里,祝英台為了求學,女扮男裝、刻苦攻讀,這是『學而不厭』!梁山伯待人真誠、重情重義,這是『友直友諒』!他倆生死相隨,是『信近於義』——這分明是把《論語》里的道理都演活了!祭酒大人要是知道,肯定會解禁!」

  他說得慷慨激昂,沒注意到窗戶外的祭酒臉都憋紅了。

  隨從想咳嗽提醒,被祭酒擺手攔住,反倒饒有興致地聽下去。

  「可祭酒大人不這麼想啊!」

  圓臉監生耷拉著腦袋,「聽說夫子們求情都沒用,咱們這些學生,說了也白說。」

  「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瘦高個眼睛一亮,「我有個招兒!咱們把梁祝的故事改成『經義問答』!比如『問:祝英台求學,體現了《禮記》中哪一思想?這樣既不違規,又能看故事!」

  「妙啊!」眾人一拍即合,立馬鋪紙研墨,熱火朝天寫了起來。

  有個監生抬頭,正好撞見窗戶外的祭酒,嚇得手一抖,毛筆掉在紙上,暈開一大片墨。

  眾人瞬間噤聲,齊刷刷看向祭酒,大氣不敢出。

  沒想到祭酒推門進來,拿起桌上的「經義問答」,越看越樂:「你們這小子,倒會鑽空子!」

  他指著「祝英台求學體現學而不厭」那條,笑著說:

  「這話倒是沒說錯。之前夫子們求情,左一個『教化』右一個『學風』,說得我頭都大了,反倒你們這些小子,說得直白又在理。」

  頓了頓,祭酒把紙一放:「罷了!這書解禁了!但說好,不准借編經義問答的由頭偷懶,該背的書還得背,不然我不光禁書,還得罰你們把這『梁祝經義』抄一百遍!」

  監生們愣了三秒,隨即歡呼雀躍,抱著紙跑出去報信。

  消息傳到夫子們耳朵里,一群人正湊在老槐樹下琢磨新招,聞言全傻了眼。

  「啥?解禁了?」陳夫子手裡的講義掉在地上,「我們費了這麼大勁,還不如一群小子隨口嘮嗑?」

  牧夫子更是一臉茫然,摸了摸後腦勺:「我那三天的求情稿,算是白練了?」

  正說著,就見那群監生跑過,嘴裡喊著「去藏書閣搶梁祝嘍」。

  其中一個還衝夫子們喊:「夫子們!謝謝你們之前鋪墊呀,我們這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誤打誤撞就成了!」

  過了一會兒,一位名為曲勝的監生跑了過來站到了牧夫子面前,臉霎時變得通紅。

  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牧夫子,上次您沒收的那本《梁祝》,可不可以還給我?」

  牧夫子一愣,「等會下學你來齋舍。」

  曲勝高興的差點沒跳起來歡呼。

  「多謝牧夫子!」隨即他朝著其他幾位夫子行禮之後,開開心心的一蹦一跳的離開了。

  夫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不約而同地笑了——這解禁令,來得可真夠啼笑皆非的!

  解禁梁祝的歡騰勁兒還沒過去,國子監里就炸了個更大的雷。

  有人在祭酒書房外撿到半張被揉爛的信紙,上面的字跡蒼勁又眼熟,湊著看了幾行,竟是當初舉報梁祝「傷風敗俗」的原文!

  一群夫子圍著這半張紙比對,陳夫子捻著鬍子琢磨:「這字……怎麼跟牧夫子寫講義的筆跡這麼像?」

  話音剛落,林夫子就擺手:「不能吧!他後來比誰都迷梁祝,搶書跑得比監生還快!」

  正吵著,牧夫子揣著本嶄新的《紅樓夢》話本,哼著調子從藏書閣回來,見眾人圍著紙堆嘀咕,湊上去問:「你們看啥呢?這麼熱鬧。」

  陳夫子把紙遞過去:「你瞧瞧,這舉報信是不是你寫的?」

  牧夫子掃了一眼,臉「唰」地紅到耳根,手裡的話本「啪嗒」掉在地上,活像被抓包的頑童。

  他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我、我那不是……當初還沒看透這書的妙處嘛!」

  這是變相的承認了是他所為!

  「好你個牧夫子!」趙夫子拍著大腿笑。

  「合著禁書令是你掀起來的,最後盼著解禁最積極的也是你?你這是自己挖坑自己填啊!」

  這話引得眾人哈哈大笑,之前對他的那點愧疚早拋到九霄雲外。

  牧夫子急得直跺腳:

  「我那時候不是覺得這書男女情愛太直白,怕帶壞監生嘛!誰知道越看越上頭,梁山伯那股憨勁兒,祝英台的聰慧,簡直……簡直寫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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