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開大會
避風港的棧橋上，圍觀的人群越聚越多。
張阿爺看著甲板上的錦繡龍蝦和一筐筐極品雙頭鮑，臉色越來越難看。
手裡的菸斗抖個不停，菸灰掉在鞋面上也沒察覺。
「造孽啊！」
伴隨著一聲大喝，棧橋上的熱鬧被打破了。
聽到動靜，周圍的人群安靜下來，齊刷刷看向張阿爺。
老頭子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走到船邊，指著陸海客的鼻子大罵。
「鬼門礁那是龍王爺的寶庫！你們幾個毛頭小子去那裡掏底，這是要給咱們沙尾村招災啊！」
「阿爺，您老這話說的。」
陳二狗把裝龍蝦的網兜往身後藏了藏，不樂意了。
「咱們這是憑本事吃飯，龍王爺要是怪罪，昨天台風早把咱們捲走了。」
「你懂個屁！」
張阿爺舉起拐杖敲在木板上，氣得直喘粗氣。
「這幾年海里的魚蝦越來越少，原因在於你們這些年輕人不知敬畏！這錦繡龍蝦都長成精了，你們也敢抓！還不趕緊放生，求龍王爺恕罪！」
聽到這話，周圍幾個上了年紀的老漁民也跟著附和起來。
「對啊海客，這鬼門礁的東西邪門得很，咱們還是別碰為好。」
「萬一真惹怒了海神，以後咱們連小魚小蝦都打不到了。」
桂花站在人群外圍，聽著這些話，心裡打起了鼓。
「海客，要不……把這龍蝦放了吧？這大貨看著確實有點嚇人。」
陸海客看著這群被迷信嚇破膽的村民，臉色發沉。
陸海客沒有理會張阿爺的叫罵，轉頭看向陳二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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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把貨全抬到村委會大院去。」
「哥，抬那去幹嘛？」
「開大會。」
半個鐘頭後，沙尾村村委會大院擠滿了人。
村長趙富貴坐在長條桌後頭，看著面前那一筐筐極品海鮮，眼珠子滴溜溜直轉。
陸海客站在桌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大白紙，直接拍在桌面上。
展開白紙，上面用鉛筆畫著密密麻麻的線條和標記。
「都看清楚了。」
陸海客指著紙上的圖案，聲音洪亮。
「這是咱們沙尾村外海的洋流和暗礁分布圖。這塊黑色的區域，即為你們說的鬼門礁。」
村民們伸長脖子湊過去看，全是一頭霧水。
「海客，你畫這些彎彎繞繞的幹啥？」
老七叔敲了敲菸袋鍋子，滿臉不解。
「給你們講講科學。」
陸海客拿起桌上的茶缸喝了一口水，繼續指著圖紙。
「鬼門礁根本不存在什麼龍王寶庫，它本身屬於一個天然的漏斗地形。外海的暖流帶著大量的魚蝦從這裡經過，撞上暗礁後形成漩渦，把這些海貨全留在了礁石縫裡。」
「那也不能隨便抓啊！」
張阿爺急得直拍桌子，拔高了嗓門。
「你今天抓絕了，明天咱們吃什麼！」
「誰說我要抓絕了？」
陸海客冷眼掃了張阿爺一眼，語氣嚴厲。
「我今天帶回來的鮑魚，全是巴掌大的雙頭鮑。那些硬幣大小的鮑魚苗，我一個沒碰。」
他轉身指著陳二狗手裡的網兜。
「這隻錦繡龍蝦，外殼極其堅硬，這叫成熟個體。抓走它，底下的龍蝦苗才有空間和食物繼續長。」
陸海客結合了前世遠洋捕撈的慘痛教訓，說出了這番話。
當年近海資源枯竭，原因在於漁民們用絕戶網，大小通吃，連魚卵都不放過。
「咱們靠海吃海，不能吃斷子絕孫的飯。」
陸海客敲了敲桌面，定下規矩。
「以後跟著我乾的人，必須遵守兩條死規矩。」
「第一，抓大放小。網眼不能低於三公分，抓到帶籽的母蟹和幼魚，全部扔回海里。」
「第二，休漁期禁捕。每年五月到八月，處於海魚甩籽的季節。這三個月，誰也不許下深海拖網。」
聽到這番話，底下炸開了鍋。
「三個月不下網，那咱們吃什麼？」
「這規矩也太嚴了吧？」
趙富貴皺起眉頭，也開了口。
「海客，你這規矩定得確實不錯，但大傢伙得養家餬口啊。」
「休漁期不下網，咱們可以搞養殖，可以做海鮮加工。」
陸海客直接打斷趙富貴的話，指著院子裡的海鮮。
「只要咱們把這片海養好了，以後年年都有大貨抓。」
大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掌聲。
轉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白襯衫、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進來。
陪在旁邊的，正是縣漁業局的技術員周明。
「說得好！」
中年男人滿臉讚賞，走到桌前。
「抓大放小，休漁期禁捕！這理念太先進了！」
周明趕緊上前一步，給眾人介紹。
「這位是咱們縣裡新調來的李縣長，今天特地下鄉來視察災後重建工作。」
聽到縣長兩個字，院子裡的村民全嚇得不敢出聲。
趙富貴趕緊站起來，點頭哈腰地讓座。
李縣長擺了擺手，目光緊緊盯著陸海客手裡的那張海圖。
「小伙子，你可是那個搞出星火計劃示範點的陸海客？」
「是我。」
陸海客不卑不亢地收起圖紙，回答得乾脆。
「你剛才說的那番話，非常有戰略眼光！」
李縣長拍了拍陸海客的肩膀，轉頭看向院子裡的村民。
「咱們縣的漁業資源這幾年下降得厲害，原因在於大家缺乏科學捕撈的意識。陸海客同志的這套規矩，我看完全可以在全縣推廣！」
有了縣長撐腰，剛才還叫喚著要放生海鮮的張阿爺，老臉漲得通紅。
張阿爺拄著拐杖走到陸海客面前，低著頭。
「海客啊，是阿爺老糊塗了。你這懂科學的腦子，比咱們這些老骨頭強多了。」
「以後咱們全聽你的，你指哪咱們打哪！」
老七叔跟著表態。
村民們紛紛點頭，眼裡的恐慌徹底消散，對陸海客的絕對信任占據了上風。
趁著這個機會，陸海客從口袋裡掏出另一份文件，遞給李縣長。
「縣長，既然您覺得我的想法可行，我有個提議。」
李縣長接過文件，翻開看了看。
「我想成立沙尾村遠洋捕撈合作社。」
陸海客指著院子裡的幾十個年輕後生開口。
「把村裡的閒散勞動力和舊船集中起來，統一管理，科學捕撈。賺了錢，大家按勞分配。」
李縣長看完文件上的章程，眼睛大亮。
「好！這個想法很大膽，也很務實！」
李縣長把文件遞給旁邊的周明，下達指令。
「周明，這件事你親自去辦，給陸海客同志開通綠色通道，儘快把合作社的手續批下來！」
「明白！」
周明激動得連連點頭，大聲答應。
憑藉著這場風波，合作社的官方批文順理成章地拿到了手。
陸海客把李縣長一行人送出村口，轉身往家走。
接下來的幾天，沙尾村的作坊運轉得更加紅火。
嚴格按照陸海客的規矩，陳二狗和王憨子每天帶人去爛泥灣和外海淺灘摸貨。
抓上來的貨，全都過了陸海客的眼，不符合標準的當場扔回海里。
張阿爺看著甲板上的錦繡龍蝦和一筐筐極品雙頭鮑，臉色越來越難看。
手裡的菸斗抖個不停，菸灰掉在鞋面上也沒察覺。
「造孽啊！」
伴隨著一聲大喝，棧橋上的熱鬧被打破了。
聽到動靜，周圍的人群安靜下來，齊刷刷看向張阿爺。
老頭子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走到船邊，指著陸海客的鼻子大罵。
「鬼門礁那是龍王爺的寶庫！你們幾個毛頭小子去那裡掏底，這是要給咱們沙尾村招災啊！」
「阿爺，您老這話說的。」
陳二狗把裝龍蝦的網兜往身後藏了藏，不樂意了。
「咱們這是憑本事吃飯，龍王爺要是怪罪，昨天台風早把咱們捲走了。」
「你懂個屁！」
張阿爺舉起拐杖敲在木板上，氣得直喘粗氣。
「這幾年海里的魚蝦越來越少，原因在於你們這些年輕人不知敬畏！這錦繡龍蝦都長成精了，你們也敢抓！還不趕緊放生，求龍王爺恕罪！」
聽到這話，周圍幾個上了年紀的老漁民也跟著附和起來。
「對啊海客，這鬼門礁的東西邪門得很，咱們還是別碰為好。」
「萬一真惹怒了海神，以後咱們連小魚小蝦都打不到了。」
桂花站在人群外圍，聽著這些話，心裡打起了鼓。
「海客，要不……把這龍蝦放了吧？這大貨看著確實有點嚇人。」
陸海客看著這群被迷信嚇破膽的村民，臉色發沉。
陸海客沒有理會張阿爺的叫罵，轉頭看向陳二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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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把貨全抬到村委會大院去。」
「哥，抬那去幹嘛？」
「開大會。」
半個鐘頭後，沙尾村村委會大院擠滿了人。
村長趙富貴坐在長條桌後頭，看著面前那一筐筐極品海鮮，眼珠子滴溜溜直轉。
陸海客站在桌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大白紙，直接拍在桌面上。
展開白紙，上面用鉛筆畫著密密麻麻的線條和標記。
「都看清楚了。」
陸海客指著紙上的圖案，聲音洪亮。
「這是咱們沙尾村外海的洋流和暗礁分布圖。這塊黑色的區域，即為你們說的鬼門礁。」
村民們伸長脖子湊過去看，全是一頭霧水。
「海客，你畫這些彎彎繞繞的幹啥？」
老七叔敲了敲菸袋鍋子，滿臉不解。
「給你們講講科學。」
陸海客拿起桌上的茶缸喝了一口水，繼續指著圖紙。
「鬼門礁根本不存在什麼龍王寶庫，它本身屬於一個天然的漏斗地形。外海的暖流帶著大量的魚蝦從這裡經過，撞上暗礁後形成漩渦，把這些海貨全留在了礁石縫裡。」
「那也不能隨便抓啊！」
張阿爺急得直拍桌子，拔高了嗓門。
「你今天抓絕了，明天咱們吃什麼！」
「誰說我要抓絕了？」
陸海客冷眼掃了張阿爺一眼，語氣嚴厲。
「我今天帶回來的鮑魚，全是巴掌大的雙頭鮑。那些硬幣大小的鮑魚苗，我一個沒碰。」
他轉身指著陳二狗手裡的網兜。
「這隻錦繡龍蝦，外殼極其堅硬，這叫成熟個體。抓走它，底下的龍蝦苗才有空間和食物繼續長。」
陸海客結合了前世遠洋捕撈的慘痛教訓，說出了這番話。
當年近海資源枯竭，原因在於漁民們用絕戶網，大小通吃，連魚卵都不放過。
「咱們靠海吃海，不能吃斷子絕孫的飯。」
陸海客敲了敲桌面，定下規矩。
「以後跟著我乾的人，必須遵守兩條死規矩。」
「第一，抓大放小。網眼不能低於三公分，抓到帶籽的母蟹和幼魚，全部扔回海里。」
「第二，休漁期禁捕。每年五月到八月，處於海魚甩籽的季節。這三個月，誰也不許下深海拖網。」
聽到這番話，底下炸開了鍋。
「三個月不下網，那咱們吃什麼？」
「這規矩也太嚴了吧？」
趙富貴皺起眉頭，也開了口。
「海客，你這規矩定得確實不錯，但大傢伙得養家餬口啊。」
「休漁期不下網，咱們可以搞養殖，可以做海鮮加工。」
陸海客直接打斷趙富貴的話，指著院子裡的海鮮。
「只要咱們把這片海養好了，以後年年都有大貨抓。」
大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掌聲。
轉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白襯衫、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進來。
陪在旁邊的，正是縣漁業局的技術員周明。
「說得好！」
中年男人滿臉讚賞，走到桌前。
「抓大放小，休漁期禁捕！這理念太先進了！」
周明趕緊上前一步，給眾人介紹。
「這位是咱們縣裡新調來的李縣長，今天特地下鄉來視察災後重建工作。」
聽到縣長兩個字，院子裡的村民全嚇得不敢出聲。
趙富貴趕緊站起來，點頭哈腰地讓座。
李縣長擺了擺手，目光緊緊盯著陸海客手裡的那張海圖。
「小伙子，你可是那個搞出星火計劃示範點的陸海客？」
「是我。」
陸海客不卑不亢地收起圖紙，回答得乾脆。
「你剛才說的那番話，非常有戰略眼光！」
李縣長拍了拍陸海客的肩膀，轉頭看向院子裡的村民。
「咱們縣的漁業資源這幾年下降得厲害，原因在於大家缺乏科學捕撈的意識。陸海客同志的這套規矩，我看完全可以在全縣推廣！」
有了縣長撐腰，剛才還叫喚著要放生海鮮的張阿爺，老臉漲得通紅。
張阿爺拄著拐杖走到陸海客面前，低著頭。
「海客啊，是阿爺老糊塗了。你這懂科學的腦子，比咱們這些老骨頭強多了。」
「以後咱們全聽你的，你指哪咱們打哪！」
老七叔跟著表態。
村民們紛紛點頭，眼裡的恐慌徹底消散，對陸海客的絕對信任占據了上風。
趁著這個機會，陸海客從口袋裡掏出另一份文件，遞給李縣長。
「縣長，既然您覺得我的想法可行，我有個提議。」
李縣長接過文件，翻開看了看。
「我想成立沙尾村遠洋捕撈合作社。」
陸海客指著院子裡的幾十個年輕後生開口。
「把村裡的閒散勞動力和舊船集中起來，統一管理，科學捕撈。賺了錢，大家按勞分配。」
李縣長看完文件上的章程，眼睛大亮。
「好！這個想法很大膽，也很務實！」
李縣長把文件遞給旁邊的周明，下達指令。
「周明，這件事你親自去辦，給陸海客同志開通綠色通道，儘快把合作社的手續批下來！」
「明白！」
周明激動得連連點頭，大聲答應。
憑藉著這場風波，合作社的官方批文順理成章地拿到了手。
陸海客把李縣長一行人送出村口，轉身往家走。
接下來的幾天，沙尾村的作坊運轉得更加紅火。
嚴格按照陸海客的規矩，陳二狗和王憨子每天帶人去爛泥灣和外海淺灘摸貨。
抓上來的貨，全都過了陸海客的眼，不符合標準的當場扔回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