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魔鬼礁上擒龍蝦
聽到這話，林婉茹手裡的抹布掉進了鍋里。
「你去魔鬼礁幹什麼？」
「找點大貨。」
「你不要命了？那地方是人能去的嗎？」
「今天是大退潮，底下有路。」
「有路也不能去！村里多少老漁民都在那裡折了腿，你才趕了幾天海，就敢去闖那片閻王地？」
林婉茹快步走過來，一把抓住陸海客的胳膊。
「家裡現在不缺吃穿了，你別去冒險行不行？」
「你這兩年瘦得皮包骨頭，得吃點好的補補氣血。」
「我吃番薯面就能活，用不著吃那些金貴東西。」
「番薯面養不好身體。我心裡有數，不會出事的。」
「你有什麼數？你以前連海邊都不去，現在天天往死人堆里扎，你嫌我們娘倆活得太自在了？」
林婉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別哭。」
陸海客放下木棍，伸手去擦她的眼淚。
「我保證，天黑之前全須全尾地回來。要是少了一根頭髮，隨你處置。」
「誰要處置你！你要是回不來，我就帶著小滿改嫁！」
「你敢。」
陸海客板起臉。
「你看我敢不敢！」
「行了，別說氣話。你在家把肉燉好，等我回來加菜。」
陸海客拿起木棍，推開院門走了出去。
走在村裡的土路上，幾個補網的漁民看到了陸海客手裡的長棍和鐵鉤。
「海客，你拿個鐵鉤去哪啊？」
張阿爺敲了敲菸袋鍋，大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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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海邊轉轉。」
陸海客停下腳步，隨口應了一句。
「今天可是大退潮，魔鬼礁那邊水流急得很，你可別往那邊走。」
老七在旁邊插了句話。
「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那地方底下全是暗礁，掉下去連骨頭都撈不著。」
張阿爺站起身，走到陸海客面前。
「你小子這兩天賺了點錢，別不知道天高地厚。老老實實在近海下幾個蟹籠就行了。」
「阿爺，近海的貨太小，賣不上價。」
「大貨是那麼好抓的？你以為海里的東西都是你家養的？」
「我心裡有數，阿爺你放心吧。」
陸海客沒有過多解釋，越過張阿爺繼續往前走。
「這小子，真是不撞南牆不回頭。」
張阿爺看著他的背影，連連搖頭。
「隨他去吧，賺了幾個錢就飄了，早晚得吃虧。」
老七重新坐下，拿起網梭。
海風呼嘯，帶著咸腥的水汽扑打在臉上。
魔鬼礁位於沙尾村西北方向，是一片犬牙交錯的黑色礁石群。
平日裡，海水淹沒大半礁石，暗流在下面翻滾，形成一個個致命的漩渦。
今天正逢農曆初十，大退潮。
海水退去，露出一條長滿青苔和海草的狹窄石脊。
陸海客踩在滑膩的石頭上，腳趾緊緊扣住草鞋底。
普通漁民走到這裡，早就打退堂鼓了。
前世在遠洋貨輪上，比這危險十倍的風浪他都闖過。
看準水流的走向，他避開那些看似平坦實則鬆動的浮石，穩穩地落在了一塊巨大的黑礁上。
陸海客閉上眼睛，感受著周圍水域的動靜，水族感知開啟，周圍幾十米內的水下情況，清晰地映入腦海。
在右側下方的一道深邃石縫裡，有一團微弱的彩色光芒在閃爍。錦繡龍蝦。
這東西喜歡藏在深水區的珊瑚礁縫隙里，極難捕捉。
今天退潮幅度大，這隻大貨被困在了水窪里。
陸海客順著石壁滑下，來到那個水窪前。
水窪不大，四周全是鋒利的蚝殼。
他探頭往石縫裡看去。
兩根長長的觸鬚在水中輕輕擺動，背甲上布滿了五顏六色的斑點。
陸海客伸出拿著鐵鉤的手，慢慢靠近石縫。
就在鐵鉤即將觸碰到龍蝦觸鬚時，一條黑白相間的海蛇從旁邊的洞穴里竄了出來。
蛇口大張，毒牙直逼他的面門。
陸海客反應極快，手腕翻轉。
長木棍在空中划過一道半圓，鐵鉤準確地勾住了海蛇的七寸。
用力往上一挑。
海蛇在空中翻滾著，落入了十幾米外的深水區。
趁著龍蝦受驚倒退，陸海客扔下木棍，整條手臂探入石縫。
手指精準地捏住龍蝦寬厚的背甲，用力往外一拖。
水花四濺，一隻體型碩大的錦繡龍蝦被拖出了水面。
龍蝦的尾巴劇烈拍打著，發出啪啪的聲響。
「喲，這可是好東西啊。」
一個流里流氣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陸海客抬起頭。
隔壁下沙村的無賴李二狗站在礁石頂上，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眼睛死死盯著他手裡的錦繡龍蝦。
「把東西放下，你可以滾了。」
「你算什麼東西，敢讓我放下？」
李二狗吐掉狗尾巴草，從腰間抽出一把殺魚刀。
「這片魔鬼礁是我們下沙村的地盤，你在這裡撈上來的東西，自然歸我們下沙村。」
「魔鬼礁什麼時候成你們村的地盤了？」
「老子說是就是。你手裡那隻花龍蝦，少說也能賣個二三十塊。乖乖交出來，免得受皮肉之苦。」
「有本事你自己下來拿。」
陸海客把錦繡龍蝦裝進腰間的網袋，順手撿起地上的長棍。
李二狗順著石壁爬了下來，走到距離陸海客不到兩米的地方。
「陸家敗家子，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們沙尾村的人誰不知道你是個只會推牌九的軟蛋，今天還敢跟我橫？」
「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是個軟蛋！趕緊把龍蝦交出來，不然老子在你臉上開個口子！」
李二狗揮舞著殺魚刀，往前逼近一步。
「這龍蝦是我憑本事抓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在我的地盤上抓的，就得歸我。不光這龍蝦，你身上帶的錢也得全部掏出來！」
「你要是缺錢，去鎮上要飯，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你找死！」
李二狗舉起刀，朝著陸海客的肩膀扎了過來。
陸海客側身避開刀鋒，右腿抬起，一腳正中李二狗的肚子。
李二狗慘叫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後面的淺水坑裡。
水坑裡的淤泥濺了他一身。
李二狗捂著肚子，在泥水裡打滾。
「你敢打我？老子回去叫人弄死你！」
陸海客提著長棍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回去告訴你們村的人，以後誰敢來沙尾村的地界鬧事，我見一個打一個。」
「你給我等著！」
「還不滾？想讓我把你扔進海溝里餵魚？」
陸海客把長棍在石頭上敲得梆梆作響。
李二狗看著陸海客那要殺人般的眼神，心裡發毛，連滾帶爬地爬出水坑，朝著下沙村的方向跑去，連掉在水坑裡的殺魚刀都沒敢撿。
「你去魔鬼礁幹什麼？」
「找點大貨。」
「你不要命了？那地方是人能去的嗎？」
「今天是大退潮，底下有路。」
「有路也不能去！村里多少老漁民都在那裡折了腿，你才趕了幾天海，就敢去闖那片閻王地？」
林婉茹快步走過來，一把抓住陸海客的胳膊。
「家裡現在不缺吃穿了，你別去冒險行不行？」
「你這兩年瘦得皮包骨頭，得吃點好的補補氣血。」
「我吃番薯面就能活，用不著吃那些金貴東西。」
「番薯面養不好身體。我心裡有數，不會出事的。」
「你有什麼數？你以前連海邊都不去，現在天天往死人堆里扎，你嫌我們娘倆活得太自在了？」
林婉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別哭。」
陸海客放下木棍，伸手去擦她的眼淚。
「我保證，天黑之前全須全尾地回來。要是少了一根頭髮，隨你處置。」
「誰要處置你！你要是回不來，我就帶著小滿改嫁！」
「你敢。」
陸海客板起臉。
「你看我敢不敢！」
「行了，別說氣話。你在家把肉燉好，等我回來加菜。」
陸海客拿起木棍，推開院門走了出去。
走在村裡的土路上，幾個補網的漁民看到了陸海客手裡的長棍和鐵鉤。
「海客，你拿個鐵鉤去哪啊？」
張阿爺敲了敲菸袋鍋，大聲問道。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讚
「去海邊轉轉。」
陸海客停下腳步，隨口應了一句。
「今天可是大退潮，魔鬼礁那邊水流急得很，你可別往那邊走。」
老七在旁邊插了句話。
「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那地方底下全是暗礁，掉下去連骨頭都撈不著。」
張阿爺站起身，走到陸海客面前。
「你小子這兩天賺了點錢，別不知道天高地厚。老老實實在近海下幾個蟹籠就行了。」
「阿爺，近海的貨太小，賣不上價。」
「大貨是那麼好抓的？你以為海里的東西都是你家養的？」
「我心裡有數，阿爺你放心吧。」
陸海客沒有過多解釋，越過張阿爺繼續往前走。
「這小子，真是不撞南牆不回頭。」
張阿爺看著他的背影，連連搖頭。
「隨他去吧，賺了幾個錢就飄了，早晚得吃虧。」
老七重新坐下，拿起網梭。
海風呼嘯，帶著咸腥的水汽扑打在臉上。
魔鬼礁位於沙尾村西北方向，是一片犬牙交錯的黑色礁石群。
平日裡，海水淹沒大半礁石，暗流在下面翻滾，形成一個個致命的漩渦。
今天正逢農曆初十，大退潮。
海水退去，露出一條長滿青苔和海草的狹窄石脊。
陸海客踩在滑膩的石頭上，腳趾緊緊扣住草鞋底。
普通漁民走到這裡，早就打退堂鼓了。
前世在遠洋貨輪上，比這危險十倍的風浪他都闖過。
看準水流的走向，他避開那些看似平坦實則鬆動的浮石，穩穩地落在了一塊巨大的黑礁上。
陸海客閉上眼睛，感受著周圍水域的動靜，水族感知開啟，周圍幾十米內的水下情況，清晰地映入腦海。
在右側下方的一道深邃石縫裡，有一團微弱的彩色光芒在閃爍。錦繡龍蝦。
這東西喜歡藏在深水區的珊瑚礁縫隙里，極難捕捉。
今天退潮幅度大，這隻大貨被困在了水窪里。
陸海客順著石壁滑下，來到那個水窪前。
水窪不大，四周全是鋒利的蚝殼。
他探頭往石縫裡看去。
兩根長長的觸鬚在水中輕輕擺動，背甲上布滿了五顏六色的斑點。
陸海客伸出拿著鐵鉤的手，慢慢靠近石縫。
就在鐵鉤即將觸碰到龍蝦觸鬚時，一條黑白相間的海蛇從旁邊的洞穴里竄了出來。
蛇口大張，毒牙直逼他的面門。
陸海客反應極快，手腕翻轉。
長木棍在空中划過一道半圓，鐵鉤準確地勾住了海蛇的七寸。
用力往上一挑。
海蛇在空中翻滾著，落入了十幾米外的深水區。
趁著龍蝦受驚倒退，陸海客扔下木棍，整條手臂探入石縫。
手指精準地捏住龍蝦寬厚的背甲，用力往外一拖。
水花四濺，一隻體型碩大的錦繡龍蝦被拖出了水面。
龍蝦的尾巴劇烈拍打著，發出啪啪的聲響。
「喲，這可是好東西啊。」
一個流里流氣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陸海客抬起頭。
隔壁下沙村的無賴李二狗站在礁石頂上，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眼睛死死盯著他手裡的錦繡龍蝦。
「把東西放下，你可以滾了。」
「你算什麼東西，敢讓我放下？」
李二狗吐掉狗尾巴草，從腰間抽出一把殺魚刀。
「這片魔鬼礁是我們下沙村的地盤，你在這裡撈上來的東西，自然歸我們下沙村。」
「魔鬼礁什麼時候成你們村的地盤了？」
「老子說是就是。你手裡那隻花龍蝦，少說也能賣個二三十塊。乖乖交出來，免得受皮肉之苦。」
「有本事你自己下來拿。」
陸海客把錦繡龍蝦裝進腰間的網袋，順手撿起地上的長棍。
李二狗順著石壁爬了下來，走到距離陸海客不到兩米的地方。
「陸家敗家子，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們沙尾村的人誰不知道你是個只會推牌九的軟蛋，今天還敢跟我橫？」
「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是個軟蛋！趕緊把龍蝦交出來，不然老子在你臉上開個口子！」
李二狗揮舞著殺魚刀，往前逼近一步。
「這龍蝦是我憑本事抓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在我的地盤上抓的，就得歸我。不光這龍蝦，你身上帶的錢也得全部掏出來！」
「你要是缺錢，去鎮上要飯，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你找死！」
李二狗舉起刀，朝著陸海客的肩膀扎了過來。
陸海客側身避開刀鋒，右腿抬起，一腳正中李二狗的肚子。
李二狗慘叫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後面的淺水坑裡。
水坑裡的淤泥濺了他一身。
李二狗捂著肚子，在泥水裡打滾。
「你敢打我？老子回去叫人弄死你！」
陸海客提著長棍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回去告訴你們村的人，以後誰敢來沙尾村的地界鬧事，我見一個打一個。」
「你給我等著！」
「還不滾？想讓我把你扔進海溝里餵魚？」
陸海客把長棍在石頭上敲得梆梆作響。
李二狗看著陸海客那要殺人般的眼神，心裡發毛，連滾帶爬地爬出水坑，朝著下沙村的方向跑去，連掉在水坑裡的殺魚刀都沒敢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