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正式工
邁巴赫遠去的引擎聲徹底消散在巷口。
張強站在三號門面門前，低頭摩挲著手裡那張黑底燙金的私人名片，指腹划過其堅硬稜角，只覺得沉甸甸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名片極小心地貼身揣進了工裝里側拉鏈袋裡，拍了拍胸口，轉身大步流星地跨進了一號門面。
一號門面內，原本刺耳的切割機聲不知何時已經歇了。
空氣里還瀰漫著電焊留下的焦煙氣，二十幾個壯漢三三兩兩蹲在水泥磚垛邊上、倚在腳手架旁，手裡雖然拿著鐵錘、扳手，眼睛卻全跟探照燈似的，齊刷刷隨著張強的腳步轉動。
老王手裡攥著那截快燃盡的濾嘴，菸灰掉在褲管上也顧不上撣；老李坐在一個灰桶上，兩隻手死死抓著膝蓋；幾個年輕點的小工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眼神里寫滿了探尋、忐忑，以及一種底層人對未知巨變的惶恐。
「強……強哥。」
老王終於按捺不住，站起身在褲子側面蹭了蹭手心的冷汗，乾澀地咽了口唾沫：
「方才那幾輛小轎車……俺們可都瞅見了。那車標、那氣度，還有跟在後頭那些穿西裝戴耳機的後生，比以前在省城大工地上見過的總指揮還要威風十倍！強哥，他們是不是……是不是嫌咱們這幫泥腿子手腳粗笨，要搶牧遠兄弟的盤子？還是說，人家大老闆要換別的大施工隊進場？！」
這話一出，原本就安靜的門面里，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幾個上了年紀的老木匠眼底的光彩肉眼可見地黯淡了下去。
在工地上混了半輩子，這種事他們見得太多了。
往往是底層散工累死累活把最硬的骨頭啃下來，稍有點油水的大項目，轉眼就會被上頭有背景、掛著各種大牌子的正規工程總包給生生頂掉。
最後他們能拿到的，頂多是一點被層層盤剝過的微薄散碎銀兩，拍拍屁股繼續去勞務市場的大太陽底下蹲著等活兒。
看著這一雙雙寫滿風霜與擔憂的渾濁眼睛，張強心頭一陣發酸。
他沒有直接搭話，而是搬過一張厚實的木工拼裝台，沉沉地立在正中央。
「老李，老王，還有後頭幾個蹲著的年輕兄弟，都過來。」
張強扯開大嗓門，聲音渾厚沉穩，像是一座立在風浪里的定海神針：
「把手頭的傢伙什先放下，圍過來坐！」
工友們面面相覷，連忙扔下手裡的工具，輕手輕腳地聚攏到木工台四周。
張強反手從後腰抽出了那疊厚厚的項目交接草約，以及林牧遠剛剛用便攜印表機打出來的「煙火建築」首批用工合同底卷。
「啪！！」
一聲沉悶有力的脆響，張強將那一沓蓋著鮮紅公章的厚重白紙，實打實地拍在了木工台的正中央！
「都別在肚子裡瞎琢磨那些喪氣話！」
張強雙手撐在桌沿上，那一雙銅鈴大眼如電般掃過全場每一個弟兄的面孔，一字一頓，字字如金石落地：
「方才那位老先生，是盛元集團的董事長霍老！盛元集團是什麼體量，你們不需要管，你們只需要知道，人家是海外回來、資產上百億的華人實業巨鱷！」
工友們倒吸一口涼氣，老王更是渾身猛地一顫。
張強粗糙的手掌按在那疊合同上，語氣陡然拔高，透出一股不可撼動的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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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老先生不是來搶盤子的，更不是來給咱們使絆子的！相反，人家吃了鋒子的一碗麵，看了靈犀視覺的設計，更看了咱們腳底下正在打的這套暗渠飛檐大圖紙——」
張強胸膛劇烈起伏，猛地一拍胸口：
「人家當場拍板！不僅十三家店全由咱們干，未來整條城南老街、方圓幾十畝的歷史風貌文旅大改建，全部交由咱們『煙火建築』總承包！！」
「轟——！！」
雖說方才有些許風聲落入耳中，可當張強親口把這天大的消息砸在桌面上時，二十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腦子裡依然像炸響了一顆驚雷，炸得所有人目瞪口呆，渾身僵硬！
然而，還沒等眾人從這滔天的大盤子裡回過神來，張強手腕一翻，直接翻開了合同最底下的分配附頁。
張強太懂這幫兄弟了。
底層打工人，受夠了虛頭巴腦的畫大餅，受夠了老闆嘴裡「三年上市、年入百萬」的鬼話。他們每天起早貪黑、爬上幾十米腳手架流血流汗，為的不是什麼宏圖偉業，而是家裡老婆孩子的柴米油鹽，是生病時能不能掏得起住院費！
「大工程是大工程，但我老張今天叫你們圍過來，不是跟你們扯虛的。」
「第一條！盛元集團首批啟動款和牧遠兄弟的十三家工程款，今天下午三點準時打進『煙火建築』的對公帳戶！在座的所有弟兄，工錢一律按天清算、按月打卡！從今天起，日薪在你們原本的市價上，全部上浮三成！干一天，拿一天的硬實銀子，誰敢拖欠你們一分錢，我張強拿自個兒的腦袋給你們頂上！！」
「日薪……上浮三成？！」一個小工呼吸猛地急促起來，手直打哆嗦。
「別插嘴，聽我把正經事說完！」
張強神色極其嚴肅，翻到了那一頁密密麻麻的條款上，手指重重按在幾個黑體大字上：
「第二條，也是最要緊的一條！」
張強的眼眶微微泛紅，聲音低沉而沙啞，每一個字都帶著重如泰山的分量：
「我們『煙火建築』不是包工隊，是一家正規註冊、受法律保護的建築工程公司！今天在場的二十四位老兄弟，不管你是六十歲的老木匠，還是二十出頭的小水泥工——只要你願意跟著我老張干，全部簽訂正式終身用工合同！！」
張強指節敲擊著紙面，發出一聲聲叩擊心靈的脆響：
「盛元集團給咱們兜底！公司全額出資，給在座所有人統一繳納城鎮職工『五險一金』！外加每年保額兩百萬的特種高空作業意外險與大病醫療商業險！！」
「生了病，有醫保頂著！從架子上摔下來，有商業險賠著！等咱們這幫老骨頭七老八十干不動瓦刀了，每個月卡里有養老金穩穩噹噹到帳！！」
「從今往後，你們不再是勞務市場路邊蹲著討飯吃的小工！你們是『煙火建築』有戶頭、有編制、受勞動法保護的正式產業技術工！！」
張強站在三號門面門前，低頭摩挲著手裡那張黑底燙金的私人名片，指腹划過其堅硬稜角，只覺得沉甸甸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名片極小心地貼身揣進了工裝里側拉鏈袋裡，拍了拍胸口，轉身大步流星地跨進了一號門面。
一號門面內，原本刺耳的切割機聲不知何時已經歇了。
空氣里還瀰漫著電焊留下的焦煙氣，二十幾個壯漢三三兩兩蹲在水泥磚垛邊上、倚在腳手架旁，手裡雖然拿著鐵錘、扳手，眼睛卻全跟探照燈似的，齊刷刷隨著張強的腳步轉動。
老王手裡攥著那截快燃盡的濾嘴，菸灰掉在褲管上也顧不上撣；老李坐在一個灰桶上，兩隻手死死抓著膝蓋；幾個年輕點的小工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眼神里寫滿了探尋、忐忑，以及一種底層人對未知巨變的惶恐。
「強……強哥。」
老王終於按捺不住，站起身在褲子側面蹭了蹭手心的冷汗，乾澀地咽了口唾沫：
「方才那幾輛小轎車……俺們可都瞅見了。那車標、那氣度，還有跟在後頭那些穿西裝戴耳機的後生，比以前在省城大工地上見過的總指揮還要威風十倍！強哥，他們是不是……是不是嫌咱們這幫泥腿子手腳粗笨，要搶牧遠兄弟的盤子？還是說，人家大老闆要換別的大施工隊進場？！」
這話一出，原本就安靜的門面里，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幾個上了年紀的老木匠眼底的光彩肉眼可見地黯淡了下去。
在工地上混了半輩子，這種事他們見得太多了。
往往是底層散工累死累活把最硬的骨頭啃下來，稍有點油水的大項目，轉眼就會被上頭有背景、掛著各種大牌子的正規工程總包給生生頂掉。
最後他們能拿到的，頂多是一點被層層盤剝過的微薄散碎銀兩，拍拍屁股繼續去勞務市場的大太陽底下蹲著等活兒。
看著這一雙雙寫滿風霜與擔憂的渾濁眼睛，張強心頭一陣發酸。
他沒有直接搭話，而是搬過一張厚實的木工拼裝台，沉沉地立在正中央。
「老李，老王，還有後頭幾個蹲著的年輕兄弟，都過來。」
張強扯開大嗓門，聲音渾厚沉穩，像是一座立在風浪里的定海神針：
「把手頭的傢伙什先放下，圍過來坐！」
工友們面面相覷，連忙扔下手裡的工具，輕手輕腳地聚攏到木工台四周。
張強反手從後腰抽出了那疊厚厚的項目交接草約，以及林牧遠剛剛用便攜印表機打出來的「煙火建築」首批用工合同底卷。
「啪！！」
一聲沉悶有力的脆響，張強將那一沓蓋著鮮紅公章的厚重白紙，實打實地拍在了木工台的正中央！
「都別在肚子裡瞎琢磨那些喪氣話！」
張強雙手撐在桌沿上，那一雙銅鈴大眼如電般掃過全場每一個弟兄的面孔，一字一頓，字字如金石落地：
「方才那位老先生，是盛元集團的董事長霍老！盛元集團是什麼體量，你們不需要管，你們只需要知道，人家是海外回來、資產上百億的華人實業巨鱷！」
工友們倒吸一口涼氣，老王更是渾身猛地一顫。
張強粗糙的手掌按在那疊合同上，語氣陡然拔高，透出一股不可撼動的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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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強胸膛劇烈起伏，猛地一拍胸口：
「人家當場拍板！不僅十三家店全由咱們干，未來整條城南老街、方圓幾十畝的歷史風貌文旅大改建，全部交由咱們『煙火建築』總承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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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還沒等眾人從這滔天的大盤子裡回過神來，張強手腕一翻，直接翻開了合同最底下的分配附頁。
張強太懂這幫兄弟了。
底層打工人，受夠了虛頭巴腦的畫大餅，受夠了老闆嘴裡「三年上市、年入百萬」的鬼話。他們每天起早貪黑、爬上幾十米腳手架流血流汗，為的不是什麼宏圖偉業，而是家裡老婆孩子的柴米油鹽，是生病時能不能掏得起住院費！
「大工程是大工程，但我老張今天叫你們圍過來，不是跟你們扯虛的。」
「第一條！盛元集團首批啟動款和牧遠兄弟的十三家工程款，今天下午三點準時打進『煙火建築』的對公帳戶！在座的所有弟兄，工錢一律按天清算、按月打卡！從今天起，日薪在你們原本的市價上，全部上浮三成！干一天，拿一天的硬實銀子，誰敢拖欠你們一分錢，我張強拿自個兒的腦袋給你們頂上！！」
「日薪……上浮三成？！」一個小工呼吸猛地急促起來，手直打哆嗦。
「別插嘴，聽我把正經事說完！」
張強神色極其嚴肅，翻到了那一頁密密麻麻的條款上，手指重重按在幾個黑體大字上：
「第二條，也是最要緊的一條！」
張強的眼眶微微泛紅，聲音低沉而沙啞，每一個字都帶著重如泰山的分量：
「我們『煙火建築』不是包工隊，是一家正規註冊、受法律保護的建築工程公司！今天在場的二十四位老兄弟，不管你是六十歲的老木匠，還是二十出頭的小水泥工——只要你願意跟著我老張干，全部簽訂正式終身用工合同！！」
張強指節敲擊著紙面，發出一聲聲叩擊心靈的脆響：
「盛元集團給咱們兜底！公司全額出資，給在座所有人統一繳納城鎮職工『五險一金』！外加每年保額兩百萬的特種高空作業意外險與大病醫療商業險！！」
「生了病，有醫保頂著！從架子上摔下來，有商業險賠著！等咱們這幫老骨頭七老八十干不動瓦刀了，每個月卡里有養老金穩穩噹噹到帳！！」
「從今往後，你們不再是勞務市場路邊蹲著討飯吃的小工！你們是『煙火建築』有戶頭、有編制、受勞動法保護的正式產業技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