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燃身退敵留真骨，門前初立有力身
火光衝起時，守墟界印先穩住了碑台。
它沒有把火中那具小身誤認成李青完整本體，更沒有試圖拿來客的力量填補正在燃燒的源路。
李青先前送進迴路的法力，隨著小身崩散，正一縷縷逸開。
好在退回的灰白客源已經接上斷處。界印壓住台沿，將衝來的餘波引向門外，印面剛亮起的紋路卻又暗下了一角。
窄門之外，混沌潮被炸出一片翻卷空隙。
黑影沒有繼續抓住李青已經燃燒的肩背。它抽回那隻手，把胸前指骨裹進最厚的一層本源里，向界外退出數百里。
爆開的青光追著它衝出門沿。
尚未凝實的半張面孔被掃去大半，肩頸與手臂接連散開，最後只剩灰黑指骨，外面繞著幾道明顯細了許多的黑光。
它沒有被這一擊徹底毀掉。
可剛剛煉出的外形與一部分真實本源，已經留在窄門前。
骨上那一小片缺口，也沒有隨著黑光迴轉而自行補全。
舊渡口前，李青的小身消失。
劍鋒碎了，指骨燒盡，此次分出去的本源也沒有穿過火光，重新回到混沌珠內。
珠中，李青本體睜開雙眼。
道果邊緣一小段法紋暗了下去，左手先前取骨的位置仍有傷口。他收住體內略顯浮動的法力，沒有立刻再造第二具小身。
【真源小身已毀！】
【投入載體與本源未能回收！】
【本體未遭直接攻擊，當前損耗需要自行恢復！】
李青把太始輪握在手中，先讓混沌珠離開原來的暗流位置。
他沒有返回洪荒，也沒有沿剛才小身出珠的路線來回停留。珠身順著另一股混沌潮下沉，直到那處入口記號徹底離開眼前，才重新穩住。
這次交手確實露出了真實力量。
即使沒有完整源路落入對方手中，也沒有必要繼續守著已經用過的位置。
隨後，他才通過萬界互證接回石門前的情況。
那道重新落在碑台旁的身影，又成了沒有力量的映照。
它不能再揮出方才那一劍，也不能伸手取走掉在台階內側的灰黑骨片。
骨片已經被界印托住。
問津碑守著三個來客，沒有為了看戰果，把已經穩定的護持挪開。小火仍亮著焰尖，灰羽也沒有因為門前交手而再次散形。
貝殼輕輕震了一下。
「走了嗎？」
「退到外面了。」李青回答，「還沒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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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將一次退敵說成歸墟道主再也來不了。
對方真正本體仍在萬道內環，兩重封印也仍壓著古鐘。門外這截指骨，只是剛剛分出、尚未養成的一小具真實軀體。
能將它擊退，靠的是有限本源、護渡範圍與那一次集中借力。
若要拿剛才的小身去闖內環，結果不會相同。
界印把灰黑骨片移到薄石前。
這次擺在核心面前的，不再是一句說法，也不是只能記住的聲音，而是一片真正從敵方小身上斬下的實物。
薄石緩緩亮起。
【當前骨片含有明確外來本源！】
【不屬於原始核心舊物！】
【來源仍有主體存在，不作無主之物接納！】
李青讓銅鏡留下骨片落入台階時的完整情形。本體則在混沌珠內取來一片青石，以【舊刻留證】記下自己這次真正經歷的交手。
對手何時收束力量，哪一處防護隨之變薄，骨片又從什麼位置脫落，都留在石片上。
這些是以後可以重新查看的實證。
但他沒有憑這一片骨，便讓太始輪改去尋找歸墟道主本體的未知根系。
指骨分出以前，那一段歸墟舊源已經被剝回去。此物能夠說明對手怎樣維持界外小身，卻不是一條直通所有囚徒的現成門戶。
「先放在台沿，不入原槽。」李青道。
界印將骨片壓在台沿一處獨立石格里，與自己和問津碑都隔開。
它仍是已知實物，若有新的真實變化，便能及時看見。若對方試圖從碎骨重新施加力量，也不至於先落到三個來客旁邊。
處理完骨片，界印才重新接住自身舊裂。
借出去的護渡源力已收回餘下部分，迴路里卻比交手前稀薄了一線。
剛才那一劍消耗的東西，不會因為守住了門，便自己長回來。
小火先發現了它的遲滯。
它把散開的火苗收回焰心，慢慢縮成一團。外圍護持隨之騰出少許，小火卻沒有熄滅，反而衝著印面輕輕晃了一下。
「我這裡，少一點也行。」
界印看住那團小火，等它確實穩住，才把節省下來的一絲源力移向自身舊裂。
這一點節餘，剛夠接上一道很短的裂紋。
灰色印面邊緣，斷開的石紋緩緩相合。
沒有整塊恢復，也沒有多出一重可以隨意鎮人的權柄。
可那道舊裂真正合上了一小段。
門前剛才被餘波壓暗的灰光，隨之穩固了些。
問津碑看了片刻，將台下尚未修補的位置繼續留著，沒有急著分走這份力量。
它把山界留下的那道新刻重新顯出來，擋住碑面上幾粒被震松的石屑。
舊渡口終於多出一點能夠慢慢修補的餘地。
混沌珠內，李青也沒有隻看著別人恢復。
他將剛剛複製的【一線斷流】展開，以自身法力凝出一柄短劍。
這次沒有借來的灰白源力。
同樣一份法力收束以後，劍脊先亮，劍鋒兩側隨之變薄。他只推到載體能夠承受的位置，便停住進一步凝聚。
一劍落下，面前一塊普通石材從中間無聲分開。
斷口比原來更窄，落劍處也更加集中。改變的是力量的使用方式，不是憑空多出一份修為。
李青散去短劍，將道果邊緣受損的那一縷法紋緩緩穩住。
小身不能無限制造。
這一份損耗沒有補回來以前，再分同樣多的本源，只會讓本體承擔更多真實代價。
但以後需要實體出手時，他已經不必把沒有力量的投影，誤當成一隻能握劍的手。
門外，灰黑指骨停在混沌潮中。
它繞開剛才被斬斷的石脊，重新吸納無主混沌之氣。骨外黑光時聚時散，卻沒有立刻再向窄門靠近。
舊渡口前，那一片被托住的骨屑輕輕一動。
界印立即給出了回應。
石格里的細小骨屑翻了一面，一縷黑氣從斷口探出，剛越過石沿，便被守在外面的灰光壓回去。
門外的指骨同時停了一停。
它還能感應到自己的碎片，也顯然不願就此舍掉。
李青讓界印將石格再往外挪開一尺，留下能看清斷口的位置，卻沒有拿它去貼近接引黑紋。現在最不該做的，就是為了試探一片碎骨，把好不容易穩住的來客重新拖進險處。
問津碑把這一尺空地騰了出來。
碑腳擦過灰石，留下新痕。舊台本來就不寬，三個來客占了最安穩的位置，剩下的地方只夠眾人各守一角。
李青的映照看向門沿，沒有讓任何人追出去。
台階裡面，三個來客正在暫歇。
台階外面，第一次留下了一道由真實交手斬出的長痕。
歸墟道主已經知道，門前不只剩下一個捏碎了也傷不到人的虛影。
它沒有把火中那具小身誤認成李青完整本體，更沒有試圖拿來客的力量填補正在燃燒的源路。
李青先前送進迴路的法力，隨著小身崩散，正一縷縷逸開。
好在退回的灰白客源已經接上斷處。界印壓住台沿，將衝來的餘波引向門外，印面剛亮起的紋路卻又暗下了一角。
窄門之外，混沌潮被炸出一片翻卷空隙。
黑影沒有繼續抓住李青已經燃燒的肩背。它抽回那隻手，把胸前指骨裹進最厚的一層本源里，向界外退出數百里。
爆開的青光追著它衝出門沿。
尚未凝實的半張面孔被掃去大半，肩頸與手臂接連散開，最後只剩灰黑指骨，外面繞著幾道明顯細了許多的黑光。
它沒有被這一擊徹底毀掉。
可剛剛煉出的外形與一部分真實本源，已經留在窄門前。
骨上那一小片缺口，也沒有隨著黑光迴轉而自行補全。
舊渡口前，李青的小身消失。
劍鋒碎了，指骨燒盡，此次分出去的本源也沒有穿過火光，重新回到混沌珠內。
珠中，李青本體睜開雙眼。
道果邊緣一小段法紋暗了下去，左手先前取骨的位置仍有傷口。他收住體內略顯浮動的法力，沒有立刻再造第二具小身。
【真源小身已毀！】
【投入載體與本源未能回收！】
【本體未遭直接攻擊，當前損耗需要自行恢復！】
李青把太始輪握在手中，先讓混沌珠離開原來的暗流位置。
他沒有返回洪荒，也沒有沿剛才小身出珠的路線來回停留。珠身順著另一股混沌潮下沉，直到那處入口記號徹底離開眼前，才重新穩住。
這次交手確實露出了真實力量。
即使沒有完整源路落入對方手中，也沒有必要繼續守著已經用過的位置。
隨後，他才通過萬界互證接回石門前的情況。
那道重新落在碑台旁的身影，又成了沒有力量的映照。
它不能再揮出方才那一劍，也不能伸手取走掉在台階內側的灰黑骨片。
骨片已經被界印托住。
問津碑守著三個來客，沒有為了看戰果，把已經穩定的護持挪開。小火仍亮著焰尖，灰羽也沒有因為門前交手而再次散形。
貝殼輕輕震了一下。
「走了嗎？」
「退到外面了。」李青回答，「還沒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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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將一次退敵說成歸墟道主再也來不了。
對方真正本體仍在萬道內環，兩重封印也仍壓著古鐘。門外這截指骨，只是剛剛分出、尚未養成的一小具真實軀體。
能將它擊退，靠的是有限本源、護渡範圍與那一次集中借力。
若要拿剛才的小身去闖內環，結果不會相同。
界印把灰黑骨片移到薄石前。
這次擺在核心面前的，不再是一句說法，也不是只能記住的聲音，而是一片真正從敵方小身上斬下的實物。
薄石緩緩亮起。
【當前骨片含有明確外來本源！】
【不屬於原始核心舊物！】
【來源仍有主體存在，不作無主之物接納！】
李青讓銅鏡留下骨片落入台階時的完整情形。本體則在混沌珠內取來一片青石，以【舊刻留證】記下自己這次真正經歷的交手。
對手何時收束力量，哪一處防護隨之變薄，骨片又從什麼位置脫落，都留在石片上。
這些是以後可以重新查看的實證。
但他沒有憑這一片骨，便讓太始輪改去尋找歸墟道主本體的未知根系。
指骨分出以前，那一段歸墟舊源已經被剝回去。此物能夠說明對手怎樣維持界外小身，卻不是一條直通所有囚徒的現成門戶。
「先放在台沿，不入原槽。」李青道。
界印將骨片壓在台沿一處獨立石格里，與自己和問津碑都隔開。
它仍是已知實物，若有新的真實變化，便能及時看見。若對方試圖從碎骨重新施加力量，也不至於先落到三個來客旁邊。
處理完骨片，界印才重新接住自身舊裂。
借出去的護渡源力已收回餘下部分，迴路里卻比交手前稀薄了一線。
剛才那一劍消耗的東西，不會因為守住了門，便自己長回來。
小火先發現了它的遲滯。
它把散開的火苗收回焰心，慢慢縮成一團。外圍護持隨之騰出少許，小火卻沒有熄滅，反而衝著印面輕輕晃了一下。
「我這裡，少一點也行。」
界印看住那團小火，等它確實穩住，才把節省下來的一絲源力移向自身舊裂。
這一點節餘，剛夠接上一道很短的裂紋。
灰色印面邊緣，斷開的石紋緩緩相合。
沒有整塊恢復，也沒有多出一重可以隨意鎮人的權柄。
可那道舊裂真正合上了一小段。
門前剛才被餘波壓暗的灰光，隨之穩固了些。
問津碑看了片刻，將台下尚未修補的位置繼續留著，沒有急著分走這份力量。
它把山界留下的那道新刻重新顯出來，擋住碑面上幾粒被震松的石屑。
舊渡口終於多出一點能夠慢慢修補的餘地。
混沌珠內，李青也沒有隻看著別人恢復。
他將剛剛複製的【一線斷流】展開，以自身法力凝出一柄短劍。
這次沒有借來的灰白源力。
同樣一份法力收束以後，劍脊先亮，劍鋒兩側隨之變薄。他只推到載體能夠承受的位置，便停住進一步凝聚。
一劍落下，面前一塊普通石材從中間無聲分開。
斷口比原來更窄，落劍處也更加集中。改變的是力量的使用方式，不是憑空多出一份修為。
李青散去短劍，將道果邊緣受損的那一縷法紋緩緩穩住。
小身不能無限制造。
這一份損耗沒有補回來以前，再分同樣多的本源，只會讓本體承擔更多真實代價。
但以後需要實體出手時，他已經不必把沒有力量的投影，誤當成一隻能握劍的手。
門外，灰黑指骨停在混沌潮中。
它繞開剛才被斬斷的石脊，重新吸納無主混沌之氣。骨外黑光時聚時散，卻沒有立刻再向窄門靠近。
舊渡口前，那一片被托住的骨屑輕輕一動。
界印立即給出了回應。
石格里的細小骨屑翻了一面，一縷黑氣從斷口探出，剛越過石沿，便被守在外面的灰光壓回去。
門外的指骨同時停了一停。
它還能感應到自己的碎片，也顯然不願就此舍掉。
李青讓界印將石格再往外挪開一尺，留下能看清斷口的位置，卻沒有拿它去貼近接引黑紋。現在最不該做的，就是為了試探一片碎骨，把好不容易穩住的來客重新拖進險處。
問津碑把這一尺空地騰了出來。
碑腳擦過灰石，留下新痕。舊台本來就不寬，三個來客占了最安穩的位置，剩下的地方只夠眾人各守一角。
李青的映照看向門沿，沒有讓任何人追出去。
台階裡面，三個來客正在暫歇。
台階外面，第一次留下了一道由真實交手斬出的長痕。
歸墟道主已經知道，門前不只剩下一個捏碎了也傷不到人的虛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