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指骨回渡欲奪印，真源自持化小身
指骨越過門沿以後，沒有立刻遠去。
骨外聚起的黑色輪廓緩緩展開，先凝出一隻手，再顯出半邊模糊肩頸。混沌之氣從四周湧來，被骨中那一點真實本源逐漸煉化。
它在給自己塑造軀體。
這與先前接引權柄撐起的化身不同。門後的力量沒有繼續灌入，外面的黑影卻仍能維持，甚至開始有了自己的吐納。
李青讓石門旁的映照退到界印一側，目光始終落在尚未閉合的門沿。
指骨沒有穿進未知世界。
門外下方，一道灰色石脊橫在混沌潮中，正是太始輪最初留下記錄的痕岸外緣。
李青本體所在的混沌珠，一直藏在痕岸外側的暗流里。只是暗流迴轉，珠身沒有停在最初那個位置，門外之物更不可能憑空知道它在哪裡。
黑影抬起剛剛成形的手，按向門沿。
它不是準備關門。
門內的接引黑紋被向兩側推開，一條能夠容納實體進入的窄路，重新對準原始核心。
守墟界印立即收緊護渡迴路。
「它要回來。」
「不是回本體。」李青道，「它要拿印。」
此前歸墟道主用本體力量壓住原槽，壓力會沿自己與核心相接的源脈傳回。接引化身同樣借著這裡的權柄，也繞不開那份牽連。
眼前這具小身，卻已經剝去了準備帶出的歸墟舊源。
它仍會遭遇核心本來的護持，不可能隨意毀掉石門，但施力的來路不再與本體直接相合。
只要從原槽邊緣撬下界印，歸墟道主便能重新壓住這段剛恢復的源路。
黑影沒有向李青解釋這些。
它只試著屈了屈手指，一縷極細黑光便沿窄門探入，碰上台階外側的灰光。
嗤！
兩種力量接觸，灰光向內退了寸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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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渡圈中的小火猛地一晃。
李青沒有讓界印把三個來客推出去騰地方，只讓它先守住薄石與印面相接的位置。
與此同時，詞條視野落在門外那截真實指骨上。
【發現可複製詞條——真源自持！】
【效果：以真實載體承接自行分出的本源，可維持一具獨立小身，並自行吸納無主混沌之氣。】
【小身力量受投入本源與載體限制，不能憑映照投送，不能從本體隔空抽取無限力量。】
【載體與本源損毀後，損失不會自動返還。】
【已融合的外來根源，須先自行剝清，不會因形成小身而直接解除。】
殘破銅鏡的鏡光在互證中輕晃了一下。
「你要出去？」
「只出去這一具。」
李青看著門口逐漸逼近的黑光，已經算清了能分出去多少力量。再少，小身連門前那股源潮都立不住；再多，便會牽動本體根基，連藏身都要受到影響。
他截住了繼續分源的念頭。
這次只求守住碑台，讓對方拿不走界印。至於門後那些尚未脫困的囚徒，眼下還輪不到這具小身去管。
他選擇複製。
歸墟道主已經親手證明，分離以後，那一點真實本源可以站在界外。
他也不必再拿沒有力量的投影，去接對方下一指。
混沌珠內，李青抬起左手，並指沿指尖划過，取下一小片真正屬於自身的指骨。
一縷本源從道果邊緣分出，落進骨片。
骨片沒有變成另一個完整的他。
細小骨紋先展開，隨後才凝出肩背四肢。新生小身只有常人大小，氣息遠弱於本體，體內保存的也只是這次真正分出去的那一份力量。
李青沒有將本命至寶一股腦交給它。
本體仍需隱藏，混沌珠也不能為了這一次交手，就被帶到歸墟道主眼前。
小身只取了一柄用自身法力凝實的長劍。
隨後，它真正走出混沌珠，沿痕岸外側已經確認的暗流前行。
這一段沒有新的門戶替它縮短距離。
它繞過兩處翻卷源潮，又循太始輪舊記錄中的石脊方向，連續遁行十餘次，才看見那條由界外重新撐開的窄門。
接近窄門時，一塊半埋在潮中的斷石忽然翻起。
黑光從石下掠過，沿暗流掃向李青來時的方向。
李青沒有沿原路後退。他斜跨一步，讓那縷黑光貼著劍側滑走，腳下同時借石脊轉向。斷石被黑光絞碎，後方暗流也露出一線，卻只有翻騰的混沌之氣。
混沌珠早已順著另一股潮勢移開。
黑影還想再看，李青已踏上門前石脊。劍尖輕輕一振，將探向暗流的那段黑光截斷，切口處頓時迸起一串細小火星。
追索被打斷，對方的注意也重新落在了他身上。
門前的黑影已經凝出了半張面孔。
下半身仍被黑光裹著，指骨藏在胸口，周圍沒有血肉，只剩密密麻麻的本源紋路。
李青的小身沒有趁勢搶攻。
它沿灰色石脊落下，借門口尚未閉合的空隙，進入護渡圈邊緣。
歸墟道主的小身隨之逼近。
黑影看見的不是無力映照，而是一具帶著真實骨骼、本源與法力的軀體。
「終於肯帶點東西來了。」
黑光沒有撲向那柄劍，而是直接壓向李青的小身胸口。
對方要的不是毀掉一個又能重現的虛影。
只要截住這一縷真正來自李青的本源，就有機會看清此前始終藏住的來路。
李青橫劍一擋。
劍身與黑光接觸，半截劍鋒立刻發出細密裂響。小身腳下的灰色石脊也隨之凹下，碎屑被源潮卷向窄門之外。
他投入的本源終究有限。
對手同樣只是一具小身，卻來自無極強者，已經能夠將少量力量用到極細之處。
李青沒有硬撐著把劍往前推。
他順勢退入第三處缺角以內，先把一縷自身法力送向護渡迴路。
這次不是通過映照。
真實小身就在碑台旁，力量沿他按住的石沿進入迴路，托住了被黑光壓得晃動的三個來客。
守墟界印立即辨明來路。
「只借這裡暫用，不煉入根。」
李青將許可一併送出，又看向印面旁那一小段灰白源流。
「我替你托住來客。騰出來的護渡力量，借我守一次門。」
界印沒有把他的源力吞入自身。
灰羽、小火與貝殼外面的光圈重新穩住，原先分給這三處的一小份灰白力量，則沿原槽返回印面。
它能借出的不是整座歸墟。
只有這一段剛剛騰出來、仍須留在護渡範圍內的力量。
「只能守這裡。」界印道。
「夠了。」
小火的焰尖在他手邊穩住，照亮掌下幾道已經磨平的舊刻。半片貝殼慢慢合攏，灰羽則貼住了台面，不再跟著門口的亂流顫動。
問津碑挪了挪身子，替他的後腳撐住一塊鬆動的石沿。
李青往下看了一眼，腳跟落實，握劍的手也隨之穩了下來。
灰色印紋落在李青凝實的長劍上。
細裂沒有消失，劍身卻多了一層來自此地的護持。
門外，黑影收回沒有抓住真源的手指。
它看了一眼舊台上的三個來客，又看向劍上新增的灰紋，終於把原本散開的黑光收進一根手指。
下一指，不再只是試探。
骨外聚起的黑色輪廓緩緩展開，先凝出一隻手，再顯出半邊模糊肩頸。混沌之氣從四周湧來，被骨中那一點真實本源逐漸煉化。
它在給自己塑造軀體。
這與先前接引權柄撐起的化身不同。門後的力量沒有繼續灌入，外面的黑影卻仍能維持，甚至開始有了自己的吐納。
李青讓石門旁的映照退到界印一側，目光始終落在尚未閉合的門沿。
指骨沒有穿進未知世界。
門外下方，一道灰色石脊橫在混沌潮中，正是太始輪最初留下記錄的痕岸外緣。
李青本體所在的混沌珠，一直藏在痕岸外側的暗流里。只是暗流迴轉，珠身沒有停在最初那個位置，門外之物更不可能憑空知道它在哪裡。
黑影抬起剛剛成形的手，按向門沿。
它不是準備關門。
門內的接引黑紋被向兩側推開，一條能夠容納實體進入的窄路，重新對準原始核心。
守墟界印立即收緊護渡迴路。
「它要回來。」
「不是回本體。」李青道，「它要拿印。」
此前歸墟道主用本體力量壓住原槽，壓力會沿自己與核心相接的源脈傳回。接引化身同樣借著這裡的權柄，也繞不開那份牽連。
眼前這具小身，卻已經剝去了準備帶出的歸墟舊源。
它仍會遭遇核心本來的護持，不可能隨意毀掉石門，但施力的來路不再與本體直接相合。
只要從原槽邊緣撬下界印，歸墟道主便能重新壓住這段剛恢復的源路。
黑影沒有向李青解釋這些。
它只試著屈了屈手指，一縷極細黑光便沿窄門探入，碰上台階外側的灰光。
嗤！
兩種力量接觸，灰光向內退了寸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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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渡圈中的小火猛地一晃。
李青沒有讓界印把三個來客推出去騰地方，只讓它先守住薄石與印面相接的位置。
與此同時，詞條視野落在門外那截真實指骨上。
【發現可複製詞條——真源自持！】
【效果：以真實載體承接自行分出的本源，可維持一具獨立小身，並自行吸納無主混沌之氣。】
【小身力量受投入本源與載體限制，不能憑映照投送，不能從本體隔空抽取無限力量。】
【載體與本源損毀後，損失不會自動返還。】
【已融合的外來根源，須先自行剝清，不會因形成小身而直接解除。】
殘破銅鏡的鏡光在互證中輕晃了一下。
「你要出去？」
「只出去這一具。」
李青看著門口逐漸逼近的黑光，已經算清了能分出去多少力量。再少，小身連門前那股源潮都立不住；再多，便會牽動本體根基，連藏身都要受到影響。
他截住了繼續分源的念頭。
這次只求守住碑台，讓對方拿不走界印。至於門後那些尚未脫困的囚徒，眼下還輪不到這具小身去管。
他選擇複製。
歸墟道主已經親手證明，分離以後，那一點真實本源可以站在界外。
他也不必再拿沒有力量的投影，去接對方下一指。
混沌珠內，李青抬起左手，並指沿指尖划過，取下一小片真正屬於自身的指骨。
一縷本源從道果邊緣分出，落進骨片。
骨片沒有變成另一個完整的他。
細小骨紋先展開，隨後才凝出肩背四肢。新生小身只有常人大小，氣息遠弱於本體，體內保存的也只是這次真正分出去的那一份力量。
李青沒有將本命至寶一股腦交給它。
本體仍需隱藏，混沌珠也不能為了這一次交手，就被帶到歸墟道主眼前。
小身只取了一柄用自身法力凝實的長劍。
隨後，它真正走出混沌珠，沿痕岸外側已經確認的暗流前行。
這一段沒有新的門戶替它縮短距離。
它繞過兩處翻卷源潮，又循太始輪舊記錄中的石脊方向，連續遁行十餘次，才看見那條由界外重新撐開的窄門。
接近窄門時，一塊半埋在潮中的斷石忽然翻起。
黑光從石下掠過，沿暗流掃向李青來時的方向。
李青沒有沿原路後退。他斜跨一步，讓那縷黑光貼著劍側滑走，腳下同時借石脊轉向。斷石被黑光絞碎，後方暗流也露出一線，卻只有翻騰的混沌之氣。
混沌珠早已順著另一股潮勢移開。
黑影還想再看，李青已踏上門前石脊。劍尖輕輕一振，將探向暗流的那段黑光截斷，切口處頓時迸起一串細小火星。
追索被打斷，對方的注意也重新落在了他身上。
門前的黑影已經凝出了半張面孔。
下半身仍被黑光裹著，指骨藏在胸口，周圍沒有血肉，只剩密密麻麻的本源紋路。
李青的小身沒有趁勢搶攻。
它沿灰色石脊落下，借門口尚未閉合的空隙，進入護渡圈邊緣。
歸墟道主的小身隨之逼近。
黑影看見的不是無力映照，而是一具帶著真實骨骼、本源與法力的軀體。
「終於肯帶點東西來了。」
黑光沒有撲向那柄劍，而是直接壓向李青的小身胸口。
對方要的不是毀掉一個又能重現的虛影。
只要截住這一縷真正來自李青的本源，就有機會看清此前始終藏住的來路。
李青橫劍一擋。
劍身與黑光接觸，半截劍鋒立刻發出細密裂響。小身腳下的灰色石脊也隨之凹下，碎屑被源潮卷向窄門之外。
他投入的本源終究有限。
對手同樣只是一具小身，卻來自無極強者，已經能夠將少量力量用到極細之處。
李青沒有硬撐著把劍往前推。
他順勢退入第三處缺角以內，先把一縷自身法力送向護渡迴路。
這次不是通過映照。
真實小身就在碑台旁，力量沿他按住的石沿進入迴路，托住了被黑光壓得晃動的三個來客。
守墟界印立即辨明來路。
「只借這裡暫用，不煉入根。」
李青將許可一併送出，又看向印面旁那一小段灰白源流。
「我替你托住來客。騰出來的護渡力量，借我守一次門。」
界印沒有把他的源力吞入自身。
灰羽、小火與貝殼外面的光圈重新穩住，原先分給這三處的一小份灰白力量，則沿原槽返回印面。
它能借出的不是整座歸墟。
只有這一段剛剛騰出來、仍須留在護渡範圍內的力量。
「只能守這裡。」界印道。
「夠了。」
小火的焰尖在他手邊穩住，照亮掌下幾道已經磨平的舊刻。半片貝殼慢慢合攏，灰羽則貼住了台面，不再跟著門口的亂流顫動。
問津碑挪了挪身子，替他的後腳撐住一塊鬆動的石沿。
李青往下看了一眼，腳跟落實，握劍的手也隨之穩了下來。
灰色印紋落在李青凝實的長劍上。
細裂沒有消失，劍身卻多了一層來自此地的護持。
門外，黑影收回沒有抓住真源的手指。
它看了一眼舊台上的三個來客，又看向劍上新增的灰紋，終於把原本散開的黑光收進一根手指。
下一指，不再只是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