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蘇雲脫離人族
深海龍宮，水晶殿內。
一盞供奉在祖祠深處的魂燈，毫無徵兆地熄滅了。
守燈的水族弟子先是一愣，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等他確認那盞燈確實滅了之後，臉色瞬間慘白，連滾帶爬地往大殿跑。
「不好了！玄老的魂燈滅了！」
這一聲喊，如同驚雷炸響在龍宮。
整個水晶殿瞬間亂了套。
玄老是什麼人，那是水族的定海神針之一，大乘初期的老祖，活了上萬年，是水族真正的底蘊。
這樣的人物，怎麼可能說沒就沒了。
敖滄正在議事，聽到消息，手裡的玉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猛地站起來，臉色煞白。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玄老……玄老的魂燈滅了。」
殿內的水族長老們一個個面如死灰，有人甚至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大乘老祖隕落，這對水族來說，是天塌下來的大事。
「怎麼可能？」敖滄聲音發顫，「玄老可是大乘初期，誰能殺得了他？人族那兩個老東西根本沒露面，難道還有別的大乘出手？」
沒過一會，另一個弟子跑進來。
「族……族長，是蘇雲。」
「那個灰袍人，就是人族的蘇雲。他用五行印殺了玄老，然後就跑了。」
大殿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蘇雲？
那個二十多歲的合體神子？
他殺了玄老？
一個合體修士，殺了大乘初期的老祖？
「不可能！」敖滄猛地一拍桌案，臉色猙獰，「合體殺大乘？這根本不可能！你們是不是看錯了？」
「族長，千真萬確。」
「我們親眼看到的，他用的就是五行印，跟傳聞中蘇雲的成名絕技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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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的法術全免，玄老的神通打在他身上一點用都沒有，最後被他貼身肉搏，活活打死了。」
殿內的長老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極致的恐懼。
法術全免，肉身強橫，合體斬大乘。
這已經不是天才了，這是怪物。
敖滄癱坐在王座上，半天沒說話。
他之前的判斷全錯了。
那個灰袍人不是人族大乘偽裝的，而是蘇雲本人。
一個合體境的年輕人，居然有大乘級的戰力。
他之前還想著設局圍殺，結果把自家的大乘老祖給搭進去了。
「此子……絕不能留。」
敖滄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徹骨的寒意。
「二十多歲就有大乘戰力，再給他十年八年，他會強到什麼地步？到時候別說我們水族，整個靈界跟人族有仇的族群，都得被他一個個清算。」
他猛地站起來，眼神陰狠。
「傳訊給木族、石族、影族，還有所有跟人族不對付的族群。」
「蘇雲必須死，人族必須打壓。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在他成長起來之前，把他扼殺在搖籃里。」
殿內眾長老紛紛點頭，臉上都帶著決然。
他們很清楚，要是不除掉蘇雲，將來死的就是他們。
這已經不是邊境摩擦的小事了，而是關乎族群存亡的生死大事。
與此同時，人族聖殿，議事大殿。
王武正帶著一眾長老商議東部戰線的增援事宜，殿門突然被撞開，一個傳訊弟子跌跌撞撞沖了進來，臉上的表情不知道是激動還是震驚，嘴巴張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殿主！東部戰線急報！蘇神子……蘇神子斬殺了水族大乘初期老祖玄老！」
大殿裡瞬間安靜下來。
王武震驚道。
「你說什麼？」
「蘇神子斬殺了水族大乘玄老！合體境，斬殺大乘初期！」傳訊弟子又重複了一遍，聲音都在發抖。
殿內的長老們一個個瞪大眼睛，臉上全是不敢置信。
「大乘？蘇長老殺了大乘？」
「他才合體初期啊，怎麼可能殺得了大乘？」
「是不是消息有誤？合體斬大乘，這可是萬古未有的事！」
有人質疑，有人激動，有人直接站了起來，在殿裡來回踱步。
王武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消息確認了嗎？」
「確認了！」
王武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半天沒說出話。
他知道蘇雲強，知道蘇雲能越階戰鬥，可他怎麼也沒想到，蘇雲居然強到了這種地步。
合體斬大乘。
說出去都沒人敢信。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站起身，臉上的震驚慢慢變成了抑制不住的激動。
「好！好啊！」
「我人族，出了一尊真正的蓋世人物！」
殿內的長老們也紛紛反應過來，一個個激動得滿臉通紅。
「二十多歲的大乘戰力，這要是傳出去，整個人族都得沸騰！」
「水族這次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想圍殺蘇長老，結果把自己的大乘老祖搭進去了，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囂張。」
「有蘇長老在，我人族崛起有望啊！」
整個議事大殿，氣氛熱烈得像過年一樣。
之前還在為邊境戰事發愁的長老們，此刻一個個腰杆都挺直了。
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人族疆域。
從神山聖殿到邊境小城，從大宗門到散修坊市，所有人都在議論這件事。
「聽說了嗎，蘇神子殺了一尊大乘！」
「真的假的？蘇神子不是才合體嗎？」
「騙你幹嘛，官方都確認了。合體斬大乘，萬古第一遭！」
「我就知道蘇神子不是一般人，沒想到這麼猛。有他在，看那些異族還敢不敢欺負我們。」
普通修士們激動得不行，一個個奔走相告。
一時間，整個人族上下，心氣空前高漲。
........
水族大殿內。
上百個異族的代表齊聚一堂，把寬敞的大殿擠得滿滿當當。
水族、木族、石族、影族、黑風族這些跟人族有仇的大族坐在前排，後面跟著大大小小的中小族群，有的是跟人族有舊怨，有的是純粹來湊熱鬧，還有的是被水族拉來壯聲勢的。
大殿中央的水晶光幕上，正反覆播放著東部戰線的那一戰。
灰袍人現身、法術全免、貼身肉搏、五行印斬殺大乘，每一個畫面都看得在場各族代表心驚肉跳。
水族族長敖滄站在最前面，臉色陰沉。
「各位都看到了。人族的蘇雲，二十多歲，合體境，卻有大乘級的戰力。法術全免，肉身強橫，還精通空間瞬移。這樣的妖孽，一旦讓他成長起來，對我們所有族群來說，都是災難。」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
「今天他能殺水族的大乘，明天就能殺木族的、石族的、在座任何一族的。等他突破大乘，靈界還有誰能製得住他？」
這話一出，殿內議論紛紛。
不少族群的代表臉色都變了。
他們之前還覺得水族小題大做，可看完這段影像，沒人敢再掉以輕心。合體斬大乘，這已經不是天賦妖孽能解釋的了，這是足以改變靈界格局的怪物。
石族的石王瓮聲瓮氣地開口。
「水族說得對。此子必須除掉。不然等他成長起來，我們這些跟人族有過節的族群，一個都跑不掉。」
影族的代表陰惻惻地接話。
「可怎麼除？他躲在人族腹地，有兩尊大乘護著，還有聖殿的護山大陣。強攻人族，代價太大了。」
殿內安靜了一瞬。
確實，人族雖然整體實力不算頂尖，可兩尊大乘老祖擺在那兒，真要是逼急了，跟誰拼命都夠對方喝一壺的。
敖滄早有盤算，緩緩開口。
「不用強攻。我們聯合起來，向人族施壓。上百個族群聯名，要求他們交出蘇雲。交出來，萬事皆休。不交，就是與我們上百個族群為敵，我們將對人族發起毀滅性的戰爭。」
「人族那兩尊大乘再強，也不可能同時對抗我們這麼多族群。他們要是識相，就會交出蘇雲息事寧人。要是不識相……」
敖滄冷笑一聲。
「那就真刀真槍地打。我們這麼多族群，耗也能耗死人族。」
各大族群代表紛紛點頭。
這個方案穩，風險小，還能借勢壓人。
就算最後打不起來，也能把人族的氣勢壓下去。
當天，一份由上百個異族聯名的通牒，就送到了人族聖殿。
通牒的措辭極其強硬，要求人族三日內交出蘇雲，否則百族聯軍將對人族發起全面戰爭，玉石俱焚。
聖殿議事大殿內，王武把通牒往桌上一摔，臉色鐵青。
「欺人太甚！」
底下的長老們也個個義憤填膺。
「上百個族群聯合施壓，想逼我們交出蘇長老？做夢！」
「蘇長老是我人族的頂樑柱，交出去等於自斷臂膀，這種事絕不能幹！」
「他們說開戰就開戰？真當我人族是軟柿子？」
王武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長老。
「各位，事情已經很清楚了。異族怕了，怕蘇雲成長起來，所以想用這種方式逼我們就範。」
「交，還是不交？」
殿內異口同聲。
「不交！」
王武點了點頭，語氣斬釘截鐵。
「好。那就回他們。」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蘇雲是我人族神子，是我人族的希望，誰敢動他，就是與整個人族為敵。異族膽敢發動戰爭，我人族必將破釜沉舟，一戰到底！」
他頓了頓，補充道。
「傳令下去，全族進入最高戒備。各大宗門、世家、邊境軍鎮，全部做好備戰準備。」
「他們要打，我們就奉陪到底。」
消息傳出，整個人族疆域瞬間響應。
各大世家、宗門紛紛表態，沒有一個慫的。
「我王家願舉全族之力，共抗異族。蘇神子是人族的驕傲，絕不能交出去。」
「天劍宗上下三千弟子，隨時聽候聖殿調遣。異族敢來，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異族想動蘇神子，先從我們的屍體上踏過去！」
普通修士們也群情激憤。
「交什麼交，蘇神子為我們殺了那麼多異族，現在反過來要把他交出去，那還是人嗎？」
「打就打，誰怕誰。大不了拼命，也不能讓異族看扁了。」
整個人族上下，同仇敵愾，沒有一個人主張交出蘇雲。
所有人都很清楚，蘇雲是人族萬年不遇的希望。
交了他，人族就真的再也抬不起頭了。
就在局勢最緊張的時候，人族的兩位大乘老祖，也終於發話了。
「蘇雲是我人族後輩，誰也不能動。」
「異族若敢聯合開戰，我二人便不再躲藏。屆時，先打水族，再打木族，一路殺過去，看誰先扛不住。」
黑袍老祖的話更短，卻更狠。
「想打，我們奉陪。不怕死的，儘管來。」
兩尊大乘同時放話，而且是不要命的姿態，一下子把局勢推到了懸崖邊上。
異族聯軍那邊，收到人族的回覆和兩位大乘的狠話，大殿裡瞬間安靜了。
誰也沒想到，人族的態度會這麼強硬。
更沒想到，那兩尊常年躲起來的大乘老祖，會為了蘇雲擺出拼命的架勢。
敖滄的臉色很不好看。
他本以為上百個族群聯合施壓，人族怎麼也得掂量掂量，就算不交人，也會妥協退讓。
結果人家直接硬剛，一點面子都不給。
真打起來，上百個族群確實能壓死人族。
可那兩尊大乘要是真不要命了，專門盯著各族的高層刺殺，誰也扛不住。
大乘修士要是鐵了心搞暗殺，防不勝防。
到時候各族的族長、長老，一個個都得提心弔膽，日子別想過安生。
殿內的各族代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人敢先開口說打。
畢竟，喊口號容易，真要拼命，誰也不想先當那個出頭鳥。
石族的石王乾咳一聲，打破了沉默。
「人族態度這麼硬，真打起來，我們損失也小不了。要不……先緩一緩？」
影族代表也點頭。
「是啊。兩尊大乘不要命，太棘手了。在沒有把握解決他們之前，不宜全面開戰。」
其他中小族群更是紛紛附和。
他們本來就是來湊數的，真打起來，死的也是他們的人，好處全被大族拿了。這種虧本買賣，誰也不想干。
敖滄臉色陰沉，卻也知道，現在確實不是開戰的好時機。
沒有解決人族那兩尊大乘的把握，貿然全面開戰，只會把自己拖進泥潭。
「那就先施壓，不打。」敖滄咬著牙說道，「封鎖人族的商道，切斷他們的資源供給。同時在邊境持續襲擾，消耗他們的實力。」
「我就不信，他們能一直這麼硬下去。」
「蘇雲必須死！」
各族代表紛紛同意。
打是不敢打，可小動作不能停。
一時間，靈界的局勢變得異常微妙。
上百個異族聯合施壓，人族強硬回懟，雙方劍拔弩張，卻誰也不敢先動手。
........
神山洞府里，蘇雲看著剛送來的情報，眉頭緊鎖。
上百個異族聯合施壓，要求人族交出他，否則全面開戰。
人族態度強硬，兩位大乘老祖放話拼命，雙方劍拔弩張。
他放下情報，沉默了很久。
這場風波，因他而起。
他殺了水族的大乘，異族怕了，想趁他還沒完全成長起來把他除掉。人族為了護他，不惜跟上百個族群撕破臉。
可他心裡很清楚，真要是全面開戰，人族扛不住。
兩尊大乘是能威懾一時，可上百個族群真要鐵了心打，耗也能耗死人族。
到時候死的不是他一個，而是千千萬萬的普通人族修士和百姓。
他不能因為自己，把整個人族拖進深淵。
蘇雲起身，徑直往議事大殿走去。
殿內，王武和一眾長老正在商議應對之策，見蘇雲進來，紛紛起身。
「蘇神子，你怎麼來了？」王武問道，「前線的事你不用操心，聖殿會處理好。」
蘇雲搖了搖頭，神色平靜。
「殿主，各位長老，我今天來，是想跟你們說一件事。」
「我決定，脫離人族的身份。」
一句話，殿內瞬間炸了鍋。
「什麼？！」
「蘇神子，你胡說什麼！」
「這個節骨眼上，你怎麼能說這種話？」
長老們一個個急了，紛紛開口勸阻。
王武也皺起眉頭，語氣嚴肅。
「神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異族逼我們交人，你這個時候脫離聖殿，不是正中他們下懷嗎？」
蘇雲擺了擺手，語氣堅定。
「殿主，我意已決。」
「這場風波因我而起，就該由我自己來承擔。我留在人族，異族就有藉口繼續施壓，甚至真的發動戰爭。到時候戰火一起，死的是無數無辜的人族修士和百姓。」
「我脫離人族身份，以散修的身份行走靈界。
異族要找的是我蘇雲，不是人族。我走了，他們就沒有理由再對人族開戰。」
他頓了頓，眼神冷了下來。
「當然，我也不會就這麼算了。我會告訴所有異族。我蘇雲已經脫離人族，跟人族再無關係。他們要是還敢對人族動手，我蘇雲發誓，必將展開瘋狂報復，血債血償。」
「他們殺我人族一個，我殺他們一族十個。他們滅我人族一城，我滅他們一族全族。」
這話一出，殿內安靜了。
長老們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動。
蘇雲這是把所有的壓力都扛到了自己身上。
脫離人族，是為了不連累族群。
放狠話，是為了震懾異族，讓人族免遭戰火。
這份擔當，讓在場所有人都心生敬意。
王武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你真的想好了？脫離人族身份，你就不再享受聖殿的資源供給，也沒有靠山可以依靠。一個人在外面，危險重重。」
「我想好了。」蘇雲點頭，「我現在的戰力，自保沒問題。而且脫離聖殿，反而更自由。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想殺誰就殺誰，不用顧忌人族的立場。」
他嘴角微微上揚。
「再說了，我現在的修為已經摸到合體中期的門檻了。
等我突破合體中期，戰力還能再上一個台階。
到時候，就算是大乘中期的老怪，我也敢碰一碰。」
王武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知道勸不動了。
他長嘆一聲，點了點頭。
「好，我尊重你的決定。」
「不過你記住，聖殿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人族永遠是你的後盾。在外面撐不住了，隨時回來。」
蘇雲微微躬身，行了一禮。
「多謝殿主。」
當天，蘇雲的聲明就傳遍了靈界。
「我蘇雲，即日起脫離人族聖殿，以散修身份行走靈界。
此前一切恩怨，皆由我蘇雲一人承擔，與人族無關。」
「異族若敢趁我離開之後，對人族發動進攻，屠戮人族百姓。
我蘇雲在此立誓，必將展開最瘋狂的報復。血債血償，不死不休。」
聲明一出，整個靈界都震動了。
人族上下，無數修士紅了眼眶。
他們都明白，蘇雲這是為了不連累人族，才選擇獨自離開。
「蘇神子……」
「他是為了我們才走的啊。」
「異族要是真敢動我們，蘇神子肯定會回來報仇的。」
有人感動，有人擔憂，也有人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修煉，將來跟上蘇神子的腳步。
異族聯軍那邊，收到蘇雲的聲明，反應卻很複雜。
敖滄盯著傳訊玉簡，臉色陰晴不定。
蘇雲脫離人族，確實如了他們的意。
沒有了人族的庇護，殺他就容易多了。
可後面那句報復的狠話，又讓所有人心裡發毛。
一個能合體斬大乘的怪物，鐵了心要搞暗殺報復，誰扛得住？
他要是躲在暗處，今天殺你一個長老，明天滅你一個分舵，防不勝防。
「族長，怎麼辦？」水族長老小心翼翼地問道，「蘇雲脫離人族了，我們還要不要繼續施壓？」
敖滄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施壓可以停了。人族那邊，先不動。」
他很清楚，蘇雲的狠話不是說說而已。
真要是把人族打了，這個瘋子絕對會展開瘋狂報復。
到時候各族都不得安寧。
「不過蘇雲必須死。」敖滄眼神陰狠，「他現在是散修身份，沒有了人族的庇護，正是除掉他的好機會。傳訊下去，全靈界懸賞蘇雲的人頭。誰能殺了他，水族贈萬年靈髓一瓶，靈寶一件。」
「另外，派人尋找他的蹤跡。一旦發現，立刻通知各族圍殺。」
「我就不信，他一個合體修士，能躲過全靈界的追殺。」
而此時的蘇雲，已經收拾好了東西，站在神山之巔。
黑蠍和小麒跟在身後，臉上滿是不舍。
「主人，您真的要一個人走嗎？帶上我們吧。」黑蠍說道。
蘇雲搖了搖頭。
「你們留在聖殿。我現在是去闖蕩，不是去享福。帶著你們，反而不方便。」
他拍了拍黑蠍的肩膀，又摸了摸小麒的頭。
「好好修煉，別偷懶。等我回來，檢查你們的修為。」
說完，他轉身望了一眼人族疆域的方向，眼神複雜。
這裡是他的根，是人族的疆域。
可現在，他必須離開。
蘇雲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
他現在的修為，已經來到合體初期的巔峰，隨時都能突破合體中期。
只要再進一步，戰力就能再上一個台階。
只要突破大乘，憑藉五行圓滿道基和萬法不侵，整個靈界將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到了那一天，所有的帳，他都會一筆一筆地清算。
水族、木族、石族、影族……
所有跟人族有仇的，所有想殺他的，一個都跑不掉。
蘇雲收回目光，眼神變得堅定。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遁光，朝著人族疆域之外飛去。
一盞供奉在祖祠深處的魂燈，毫無徵兆地熄滅了。
守燈的水族弟子先是一愣，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等他確認那盞燈確實滅了之後，臉色瞬間慘白，連滾帶爬地往大殿跑。
「不好了！玄老的魂燈滅了！」
這一聲喊，如同驚雷炸響在龍宮。
整個水晶殿瞬間亂了套。
玄老是什麼人，那是水族的定海神針之一，大乘初期的老祖，活了上萬年，是水族真正的底蘊。
這樣的人物，怎麼可能說沒就沒了。
敖滄正在議事，聽到消息，手裡的玉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猛地站起來，臉色煞白。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玄老……玄老的魂燈滅了。」
殿內的水族長老們一個個面如死灰，有人甚至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大乘老祖隕落，這對水族來說，是天塌下來的大事。
「怎麼可能？」敖滄聲音發顫，「玄老可是大乘初期，誰能殺得了他？人族那兩個老東西根本沒露面，難道還有別的大乘出手？」
沒過一會，另一個弟子跑進來。
「族……族長，是蘇雲。」
「那個灰袍人，就是人族的蘇雲。他用五行印殺了玄老，然後就跑了。」
大殿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蘇雲？
那個二十多歲的合體神子？
他殺了玄老？
一個合體修士，殺了大乘初期的老祖？
「不可能！」敖滄猛地一拍桌案，臉色猙獰，「合體殺大乘？這根本不可能！你們是不是看錯了？」
「族長，千真萬確。」
「我們親眼看到的，他用的就是五行印，跟傳聞中蘇雲的成名絕技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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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的法術全免，玄老的神通打在他身上一點用都沒有，最後被他貼身肉搏，活活打死了。」
殿內的長老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極致的恐懼。
法術全免，肉身強橫，合體斬大乘。
這已經不是天才了，這是怪物。
敖滄癱坐在王座上，半天沒說話。
他之前的判斷全錯了。
那個灰袍人不是人族大乘偽裝的，而是蘇雲本人。
一個合體境的年輕人，居然有大乘級的戰力。
他之前還想著設局圍殺，結果把自家的大乘老祖給搭進去了。
「此子……絕不能留。」
敖滄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徹骨的寒意。
「二十多歲就有大乘戰力，再給他十年八年，他會強到什麼地步？到時候別說我們水族，整個靈界跟人族有仇的族群，都得被他一個個清算。」
他猛地站起來，眼神陰狠。
「傳訊給木族、石族、影族，還有所有跟人族不對付的族群。」
「蘇雲必須死，人族必須打壓。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在他成長起來之前，把他扼殺在搖籃里。」
殿內眾長老紛紛點頭，臉上都帶著決然。
他們很清楚，要是不除掉蘇雲，將來死的就是他們。
這已經不是邊境摩擦的小事了，而是關乎族群存亡的生死大事。
與此同時，人族聖殿，議事大殿。
王武正帶著一眾長老商議東部戰線的增援事宜，殿門突然被撞開，一個傳訊弟子跌跌撞撞沖了進來，臉上的表情不知道是激動還是震驚，嘴巴張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殿主！東部戰線急報！蘇神子……蘇神子斬殺了水族大乘初期老祖玄老！」
大殿裡瞬間安靜下來。
王武震驚道。
「你說什麼？」
「蘇神子斬殺了水族大乘玄老！合體境，斬殺大乘初期！」傳訊弟子又重複了一遍，聲音都在發抖。
殿內的長老們一個個瞪大眼睛，臉上全是不敢置信。
「大乘？蘇長老殺了大乘？」
「他才合體初期啊，怎麼可能殺得了大乘？」
「是不是消息有誤？合體斬大乘，這可是萬古未有的事！」
有人質疑，有人激動，有人直接站了起來，在殿裡來回踱步。
王武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消息確認了嗎？」
「確認了！」
王武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半天沒說出話。
他知道蘇雲強，知道蘇雲能越階戰鬥，可他怎麼也沒想到，蘇雲居然強到了這種地步。
合體斬大乘。
說出去都沒人敢信。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站起身，臉上的震驚慢慢變成了抑制不住的激動。
「好！好啊！」
「我人族，出了一尊真正的蓋世人物！」
殿內的長老們也紛紛反應過來，一個個激動得滿臉通紅。
「二十多歲的大乘戰力，這要是傳出去，整個人族都得沸騰！」
「水族這次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想圍殺蘇長老，結果把自己的大乘老祖搭進去了，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囂張。」
「有蘇長老在，我人族崛起有望啊！」
整個議事大殿，氣氛熱烈得像過年一樣。
之前還在為邊境戰事發愁的長老們，此刻一個個腰杆都挺直了。
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人族疆域。
從神山聖殿到邊境小城，從大宗門到散修坊市，所有人都在議論這件事。
「聽說了嗎，蘇神子殺了一尊大乘！」
「真的假的？蘇神子不是才合體嗎？」
「騙你幹嘛，官方都確認了。合體斬大乘，萬古第一遭！」
「我就知道蘇神子不是一般人，沒想到這麼猛。有他在，看那些異族還敢不敢欺負我們。」
普通修士們激動得不行，一個個奔走相告。
一時間，整個人族上下，心氣空前高漲。
........
水族大殿內。
上百個異族的代表齊聚一堂，把寬敞的大殿擠得滿滿當當。
水族、木族、石族、影族、黑風族這些跟人族有仇的大族坐在前排，後面跟著大大小小的中小族群，有的是跟人族有舊怨，有的是純粹來湊熱鬧，還有的是被水族拉來壯聲勢的。
大殿中央的水晶光幕上，正反覆播放著東部戰線的那一戰。
灰袍人現身、法術全免、貼身肉搏、五行印斬殺大乘，每一個畫面都看得在場各族代表心驚肉跳。
水族族長敖滄站在最前面，臉色陰沉。
「各位都看到了。人族的蘇雲，二十多歲，合體境，卻有大乘級的戰力。法術全免，肉身強橫，還精通空間瞬移。這樣的妖孽，一旦讓他成長起來，對我們所有族群來說，都是災難。」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
「今天他能殺水族的大乘，明天就能殺木族的、石族的、在座任何一族的。等他突破大乘，靈界還有誰能製得住他？」
這話一出，殿內議論紛紛。
不少族群的代表臉色都變了。
他們之前還覺得水族小題大做，可看完這段影像，沒人敢再掉以輕心。合體斬大乘，這已經不是天賦妖孽能解釋的了，這是足以改變靈界格局的怪物。
石族的石王瓮聲瓮氣地開口。
「水族說得對。此子必須除掉。不然等他成長起來，我們這些跟人族有過節的族群，一個都跑不掉。」
影族的代表陰惻惻地接話。
「可怎麼除？他躲在人族腹地，有兩尊大乘護著，還有聖殿的護山大陣。強攻人族，代價太大了。」
殿內安靜了一瞬。
確實，人族雖然整體實力不算頂尖，可兩尊大乘老祖擺在那兒，真要是逼急了，跟誰拼命都夠對方喝一壺的。
敖滄早有盤算，緩緩開口。
「不用強攻。我們聯合起來，向人族施壓。上百個族群聯名，要求他們交出蘇雲。交出來，萬事皆休。不交，就是與我們上百個族群為敵，我們將對人族發起毀滅性的戰爭。」
「人族那兩尊大乘再強，也不可能同時對抗我們這麼多族群。他們要是識相，就會交出蘇雲息事寧人。要是不識相……」
敖滄冷笑一聲。
「那就真刀真槍地打。我們這麼多族群，耗也能耗死人族。」
各大族群代表紛紛點頭。
這個方案穩，風險小，還能借勢壓人。
就算最後打不起來，也能把人族的氣勢壓下去。
當天，一份由上百個異族聯名的通牒，就送到了人族聖殿。
通牒的措辭極其強硬，要求人族三日內交出蘇雲，否則百族聯軍將對人族發起全面戰爭，玉石俱焚。
聖殿議事大殿內，王武把通牒往桌上一摔，臉色鐵青。
「欺人太甚！」
底下的長老們也個個義憤填膺。
「上百個族群聯合施壓，想逼我們交出蘇長老？做夢！」
「蘇長老是我人族的頂樑柱，交出去等於自斷臂膀，這種事絕不能幹！」
「他們說開戰就開戰？真當我人族是軟柿子？」
王武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長老。
「各位，事情已經很清楚了。異族怕了，怕蘇雲成長起來，所以想用這種方式逼我們就範。」
「交，還是不交？」
殿內異口同聲。
「不交！」
王武點了點頭，語氣斬釘截鐵。
「好。那就回他們。」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蘇雲是我人族神子，是我人族的希望，誰敢動他，就是與整個人族為敵。異族膽敢發動戰爭，我人族必將破釜沉舟，一戰到底！」
他頓了頓，補充道。
「傳令下去，全族進入最高戒備。各大宗門、世家、邊境軍鎮，全部做好備戰準備。」
「他們要打，我們就奉陪到底。」
消息傳出，整個人族疆域瞬間響應。
各大世家、宗門紛紛表態，沒有一個慫的。
「我王家願舉全族之力，共抗異族。蘇神子是人族的驕傲，絕不能交出去。」
「天劍宗上下三千弟子，隨時聽候聖殿調遣。異族敢來，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異族想動蘇神子，先從我們的屍體上踏過去！」
普通修士們也群情激憤。
「交什麼交，蘇神子為我們殺了那麼多異族，現在反過來要把他交出去，那還是人嗎？」
「打就打，誰怕誰。大不了拼命，也不能讓異族看扁了。」
整個人族上下，同仇敵愾，沒有一個人主張交出蘇雲。
所有人都很清楚，蘇雲是人族萬年不遇的希望。
交了他，人族就真的再也抬不起頭了。
就在局勢最緊張的時候，人族的兩位大乘老祖，也終於發話了。
「蘇雲是我人族後輩，誰也不能動。」
「異族若敢聯合開戰，我二人便不再躲藏。屆時，先打水族，再打木族，一路殺過去，看誰先扛不住。」
黑袍老祖的話更短，卻更狠。
「想打，我們奉陪。不怕死的，儘管來。」
兩尊大乘同時放話，而且是不要命的姿態，一下子把局勢推到了懸崖邊上。
異族聯軍那邊，收到人族的回覆和兩位大乘的狠話，大殿裡瞬間安靜了。
誰也沒想到，人族的態度會這麼強硬。
更沒想到，那兩尊常年躲起來的大乘老祖，會為了蘇雲擺出拼命的架勢。
敖滄的臉色很不好看。
他本以為上百個族群聯合施壓，人族怎麼也得掂量掂量，就算不交人，也會妥協退讓。
結果人家直接硬剛，一點面子都不給。
真打起來，上百個族群確實能壓死人族。
可那兩尊大乘要是真不要命了，專門盯著各族的高層刺殺，誰也扛不住。
大乘修士要是鐵了心搞暗殺，防不勝防。
到時候各族的族長、長老，一個個都得提心弔膽，日子別想過安生。
殿內的各族代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人敢先開口說打。
畢竟，喊口號容易，真要拼命，誰也不想先當那個出頭鳥。
石族的石王乾咳一聲，打破了沉默。
「人族態度這麼硬，真打起來，我們損失也小不了。要不……先緩一緩？」
影族代表也點頭。
「是啊。兩尊大乘不要命，太棘手了。在沒有把握解決他們之前，不宜全面開戰。」
其他中小族群更是紛紛附和。
他們本來就是來湊數的，真打起來，死的也是他們的人，好處全被大族拿了。這種虧本買賣，誰也不想干。
敖滄臉色陰沉，卻也知道，現在確實不是開戰的好時機。
沒有解決人族那兩尊大乘的把握，貿然全面開戰，只會把自己拖進泥潭。
「那就先施壓，不打。」敖滄咬著牙說道，「封鎖人族的商道，切斷他們的資源供給。同時在邊境持續襲擾，消耗他們的實力。」
「我就不信，他們能一直這麼硬下去。」
「蘇雲必須死！」
各族代表紛紛同意。
打是不敢打，可小動作不能停。
一時間，靈界的局勢變得異常微妙。
上百個異族聯合施壓，人族強硬回懟，雙方劍拔弩張，卻誰也不敢先動手。
........
神山洞府里，蘇雲看著剛送來的情報，眉頭緊鎖。
上百個異族聯合施壓，要求人族交出他，否則全面開戰。
人族態度強硬，兩位大乘老祖放話拼命，雙方劍拔弩張。
他放下情報，沉默了很久。
這場風波，因他而起。
他殺了水族的大乘，異族怕了，想趁他還沒完全成長起來把他除掉。人族為了護他，不惜跟上百個族群撕破臉。
可他心裡很清楚，真要是全面開戰，人族扛不住。
兩尊大乘是能威懾一時，可上百個族群真要鐵了心打，耗也能耗死人族。
到時候死的不是他一個，而是千千萬萬的普通人族修士和百姓。
他不能因為自己，把整個人族拖進深淵。
蘇雲起身，徑直往議事大殿走去。
殿內，王武和一眾長老正在商議應對之策，見蘇雲進來，紛紛起身。
「蘇神子，你怎麼來了？」王武問道，「前線的事你不用操心，聖殿會處理好。」
蘇雲搖了搖頭，神色平靜。
「殿主，各位長老，我今天來，是想跟你們說一件事。」
「我決定，脫離人族的身份。」
一句話，殿內瞬間炸了鍋。
「什麼？！」
「蘇神子，你胡說什麼！」
「這個節骨眼上，你怎麼能說這種話？」
長老們一個個急了，紛紛開口勸阻。
王武也皺起眉頭，語氣嚴肅。
「神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異族逼我們交人，你這個時候脫離聖殿，不是正中他們下懷嗎？」
蘇雲擺了擺手，語氣堅定。
「殿主，我意已決。」
「這場風波因我而起，就該由我自己來承擔。我留在人族，異族就有藉口繼續施壓，甚至真的發動戰爭。到時候戰火一起，死的是無數無辜的人族修士和百姓。」
「我脫離人族身份，以散修的身份行走靈界。
異族要找的是我蘇雲，不是人族。我走了，他們就沒有理由再對人族開戰。」
他頓了頓，眼神冷了下來。
「當然，我也不會就這麼算了。我會告訴所有異族。我蘇雲已經脫離人族，跟人族再無關係。他們要是還敢對人族動手，我蘇雲發誓，必將展開瘋狂報復，血債血償。」
「他們殺我人族一個，我殺他們一族十個。他們滅我人族一城，我滅他們一族全族。」
這話一出，殿內安靜了。
長老們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動。
蘇雲這是把所有的壓力都扛到了自己身上。
脫離人族，是為了不連累族群。
放狠話，是為了震懾異族，讓人族免遭戰火。
這份擔當，讓在場所有人都心生敬意。
王武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你真的想好了？脫離人族身份，你就不再享受聖殿的資源供給，也沒有靠山可以依靠。一個人在外面，危險重重。」
「我想好了。」蘇雲點頭，「我現在的戰力，自保沒問題。而且脫離聖殿，反而更自由。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想殺誰就殺誰，不用顧忌人族的立場。」
他嘴角微微上揚。
「再說了，我現在的修為已經摸到合體中期的門檻了。
等我突破合體中期，戰力還能再上一個台階。
到時候，就算是大乘中期的老怪，我也敢碰一碰。」
王武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知道勸不動了。
他長嘆一聲，點了點頭。
「好，我尊重你的決定。」
「不過你記住，聖殿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人族永遠是你的後盾。在外面撐不住了，隨時回來。」
蘇雲微微躬身，行了一禮。
「多謝殿主。」
當天，蘇雲的聲明就傳遍了靈界。
「我蘇雲，即日起脫離人族聖殿，以散修身份行走靈界。
此前一切恩怨，皆由我蘇雲一人承擔，與人族無關。」
「異族若敢趁我離開之後，對人族發動進攻，屠戮人族百姓。
我蘇雲在此立誓，必將展開最瘋狂的報復。血債血償，不死不休。」
聲明一出，整個靈界都震動了。
人族上下，無數修士紅了眼眶。
他們都明白，蘇雲這是為了不連累人族，才選擇獨自離開。
「蘇神子……」
「他是為了我們才走的啊。」
「異族要是真敢動我們，蘇神子肯定會回來報仇的。」
有人感動，有人擔憂，也有人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修煉，將來跟上蘇神子的腳步。
異族聯軍那邊，收到蘇雲的聲明，反應卻很複雜。
敖滄盯著傳訊玉簡，臉色陰晴不定。
蘇雲脫離人族，確實如了他們的意。
沒有了人族的庇護，殺他就容易多了。
可後面那句報復的狠話，又讓所有人心裡發毛。
一個能合體斬大乘的怪物，鐵了心要搞暗殺報復，誰扛得住？
他要是躲在暗處，今天殺你一個長老，明天滅你一個分舵，防不勝防。
「族長，怎麼辦？」水族長老小心翼翼地問道，「蘇雲脫離人族了，我們還要不要繼續施壓？」
敖滄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施壓可以停了。人族那邊，先不動。」
他很清楚，蘇雲的狠話不是說說而已。
真要是把人族打了，這個瘋子絕對會展開瘋狂報復。
到時候各族都不得安寧。
「不過蘇雲必須死。」敖滄眼神陰狠，「他現在是散修身份，沒有了人族的庇護，正是除掉他的好機會。傳訊下去，全靈界懸賞蘇雲的人頭。誰能殺了他，水族贈萬年靈髓一瓶，靈寶一件。」
「另外，派人尋找他的蹤跡。一旦發現，立刻通知各族圍殺。」
「我就不信，他一個合體修士，能躲過全靈界的追殺。」
而此時的蘇雲，已經收拾好了東西，站在神山之巔。
黑蠍和小麒跟在身後，臉上滿是不舍。
「主人，您真的要一個人走嗎？帶上我們吧。」黑蠍說道。
蘇雲搖了搖頭。
「你們留在聖殿。我現在是去闖蕩，不是去享福。帶著你們，反而不方便。」
他拍了拍黑蠍的肩膀，又摸了摸小麒的頭。
「好好修煉，別偷懶。等我回來，檢查你們的修為。」
說完，他轉身望了一眼人族疆域的方向，眼神複雜。
這裡是他的根，是人族的疆域。
可現在，他必須離開。
蘇雲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
他現在的修為，已經來到合體初期的巔峰，隨時都能突破合體中期。
只要再進一步，戰力就能再上一個台階。
只要突破大乘，憑藉五行圓滿道基和萬法不侵，整個靈界將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到了那一天，所有的帳，他都會一筆一筆地清算。
水族、木族、石族、影族……
所有跟人族有仇的，所有想殺他的，一個都跑不掉。
蘇雲收回目光，眼神變得堅定。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遁光，朝著人族疆域之外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