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 章 見面
只要能救徐瑤瑤的命，哪怕要他的命都可以。
他坐在徐瑤瑤床邊，幾乎沒有合眼，裴宴池握著她的手，掌心一片冰涼。
無數次，他低頭看著她安靜睡著的模樣，心裡都湧上一種近乎窒息的疼。
如果可以交換，他真的願意替她承受這一切。
可偏偏命運最殘忍的地方就在於，他替不了她。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她一天天虛弱下去，看著她的記憶像沙漏里的沙一樣一點點流失，看著她明明已經疼得站不穩，卻還要在清醒時對他笑，說一句「我沒事」。
裴宴池低下頭，將額頭抵在她冰涼的手背上，嗓音低啞得幾乎聽不見。
「瑤瑤，再等等。」
「我一定會救你。」
翌日清晨，徐瑤瑤醒得比往常早。
窗外雨停了，天光從薄薄的雲層里透出來，落在窗台上，帶著一點久違的暖意。
徐瑤瑤睜開眼時，還有些茫然，她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像是在確認自己身處哪裡。
裴宴池立刻察覺，俯身靠近她：「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徐瑤瑤緩慢地眨了一下眼。
她看著他，過了幾秒，輕聲叫他的名字：「裴宴池。」
這一聲讓裴宴池緊繃了一夜的心忽然鬆了半分，她還記得他。
他壓下眼底情緒，聲音溫和：「嗯，我在。」
徐瑤瑤撐著床沿想坐起來，裴宴池連忙扶住她，在她背後墊了一個軟枕。
她靠著枕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望向窗外，臉上竟然沒有往日那種疲憊到極致的倦意。
「我今天……好像沒那麼難受。」
裴宴池動作一頓。
珍妮弗正好推門進來，聽見這句話，立刻快步走到床邊：「有沒有頭疼？噁心？胸悶？手指發麻呢？」
徐瑤瑤搖搖頭：「都沒有。」
珍妮弗又看了眼監測數據，臉色微微變了變。
她飛快檢查了一遍，確認各項指標竟然比前幾天穩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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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她低聲喃喃，「長途飛行後不該這麼穩定。」
裴宴池看著她。
珍妮弗對上他的視線，很快又收斂神色：「也可能是回到熟悉環境後，精神狀態放鬆，短暫緩解了神經刺激反應。不能大意。」
徐瑤瑤聽見這句，輕輕笑了一下：「也許是水土適應吧。」
裴宴池心口一酸，卻沒有表現出來。
「想下床走走嗎？」他問。
徐瑤瑤眼睛微微亮了些：「可以嗎？」
珍妮弗本來想說不行，可看到徐瑤瑤難得清醒又有精神的樣子，到底還是沒有拒絕，只是叮囑：「最多十分鐘，不能走遠，身邊必須有人扶著。」
徐瑤瑤點頭，裴宴池親自扶她下床。
她的身體還是很虛，剛站起來時腿有些發軟，指尖下意識抓緊了裴宴池的袖口。
裴宴池立刻環住她的腰，低聲問：「能走嗎？」
「能。」
徐瑤瑤抬頭沖他笑了笑。
笑容很淺，卻像一束光，猝不及防照進了裴宴池心裡最陰暗的地方。
他們沿著病房外的小走廊慢慢走了幾步。
徐瑤瑤走得很慢，可她的心情似乎不錯，偶爾會停下來看看窗外的花園，看雨後樹葉上未乾的水珠。
「我好像很久沒有這樣走路了。」她輕聲說。
裴宴池看著她：「以後會經常有的。」
徐瑤瑤偏頭看他，像是想從他臉上分辨這句話有幾分安慰，又有幾分真實。
裴宴池沒有躲開她的目光。
他只是握緊她的手，聲音低而穩：「會好起來的。」
徐瑤瑤看了他一會兒，點了點頭。
「嗯。」
走了不到十分鐘，珍妮弗就堅持讓她回房休息。
裴宴池扶她重新躺下，又親手餵她喝了溫水，將早上要服的藥遞到她唇邊。
徐瑤瑤看了一眼藥片，輕輕皺眉：「怎麼又這麼多？」
「乖。」裴宴池溫聲哄她，「吃完就不難受了。」
她沒有再說什麼，就著他的手把藥吞了下去。
裴宴池看著她咽下去，替她擦了擦唇角的水漬，指腹不經意碰到她微涼的唇，心裡像被什麼輕輕颳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去見傅荊州。
而這一去，可能會把所有平靜都打碎。
徐瑤瑤似乎察覺到他的沉默，問：「你要出去嗎？」
裴宴池動作微頓，很快恢復自然：「嗯，公司有點事。」
「很重要？」
「有點。」他低聲道，「我很快回來。」
徐瑤瑤沒有懷疑，只是點了點頭：「那你注意安全。」
裴宴池喉嚨忽然發緊。
他看著她清澈卻虛弱的眼睛，差點就忍不住把所有真相都告訴她。
可是那些話到了嘴邊，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珍妮弗說得對。
如果徐瑤瑤知道自己要靠傅荊州才能活下去，她一定不會答應。
她寧願驕傲地死，也不會委曲求全地留在傅荊州身邊。
裴宴池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聲音輕得近乎溫柔：「等我回來。」
徐瑤瑤笑了笑：「好。」
裴宴池替她蓋好被子，轉身時臉上的溫柔一點點斂去，只剩下壓抑到極致的冷靜。
他走出病房，珍妮弗已經等在門外。
「你真要去？」她低聲問。
裴宴池整理了一下袖扣：「嗯。」
珍妮弗臉色凝重：「傅荊州不會那麼容易把解藥給你。」
「我知道。」
「那你……」
「照顧好她。」裴宴池打斷她，目光沉沉，「在我回來之前，別讓她知道任何事。」
珍妮弗看著他：「如果他提出的條件你接受不了呢？」
裴宴池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了一眼病房緊閉的門，然後轉身離開。
黑色轎車駛出別墅時，天色已經徹底亮了。
雨後的城市擁堵又潮濕，車窗外的高樓被水霧暈開，像一幅灰暗的舊畫。
裴宴池坐在后座，手指搭在膝上，神色平靜得幾乎沒有波瀾。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壓著怎樣翻湧的情緒。
車子最終停在傅氏集團樓下。
傅氏大廈位於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整棟樓冷硬、高聳，玻璃幕牆反射著灰白色天光，像一把豎在城市中央的利刃。
裴宴池下車，抬頭看了一眼。
他眼底沒有半分溫度。
前台似乎早已得到吩咐，一見到他便立刻迎上來，態度恭敬得挑不出錯：「裴先生，傅總在樓上等您，請跟我來。」
裴宴池並不意外。
傅荊州既然敢讓他來，就一定早知道他會來。
電梯一路直達頂層。
門打開時，秘書已經等在外面，將他帶到總裁辦公室門前。
「裴先生，請。」
厚重的門被推開。
傅荊州坐在辦公桌後，黑色襯衫袖口微挽，面前放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咖啡。
他看起來像是等了很久，又像是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淡淡落在裴宴池身上。
兩個男人隔著數米距離對視，空氣里的溫度驟然降到冰點。
傅荊州先開口：「來了。」
裴宴池沒有寒暄，甚至沒有坐下。
他站在辦公室中央，聲音冷硬：「解藥。」
傅荊州看著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你倒是直接。」
「我沒時間和你繞彎子。」裴宴池眼底寒意沉沉，「把解藥給我。」
傅荊州靠回椅背，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可以。」
裴宴池眸色一沉.....
他坐在徐瑤瑤床邊，幾乎沒有合眼，裴宴池握著她的手，掌心一片冰涼。
無數次，他低頭看著她安靜睡著的模樣，心裡都湧上一種近乎窒息的疼。
如果可以交換，他真的願意替她承受這一切。
可偏偏命運最殘忍的地方就在於，他替不了她。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她一天天虛弱下去，看著她的記憶像沙漏里的沙一樣一點點流失，看著她明明已經疼得站不穩，卻還要在清醒時對他笑，說一句「我沒事」。
裴宴池低下頭，將額頭抵在她冰涼的手背上，嗓音低啞得幾乎聽不見。
「瑤瑤，再等等。」
「我一定會救你。」
翌日清晨，徐瑤瑤醒得比往常早。
窗外雨停了，天光從薄薄的雲層里透出來，落在窗台上，帶著一點久違的暖意。
徐瑤瑤睜開眼時，還有些茫然，她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像是在確認自己身處哪裡。
裴宴池立刻察覺，俯身靠近她：「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徐瑤瑤緩慢地眨了一下眼。
她看著他，過了幾秒，輕聲叫他的名字：「裴宴池。」
這一聲讓裴宴池緊繃了一夜的心忽然鬆了半分，她還記得他。
他壓下眼底情緒，聲音溫和：「嗯，我在。」
徐瑤瑤撐著床沿想坐起來，裴宴池連忙扶住她，在她背後墊了一個軟枕。
她靠著枕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望向窗外，臉上竟然沒有往日那種疲憊到極致的倦意。
「我今天……好像沒那麼難受。」
裴宴池動作一頓。
珍妮弗正好推門進來，聽見這句話，立刻快步走到床邊：「有沒有頭疼？噁心？胸悶？手指發麻呢？」
徐瑤瑤搖搖頭：「都沒有。」
珍妮弗又看了眼監測數據，臉色微微變了變。
她飛快檢查了一遍，確認各項指標竟然比前幾天穩定不少。
本書首發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奇怪……」她低聲喃喃，「長途飛行後不該這麼穩定。」
裴宴池看著她。
珍妮弗對上他的視線，很快又收斂神色：「也可能是回到熟悉環境後，精神狀態放鬆，短暫緩解了神經刺激反應。不能大意。」
徐瑤瑤聽見這句，輕輕笑了一下：「也許是水土適應吧。」
裴宴池心口一酸，卻沒有表現出來。
「想下床走走嗎？」他問。
徐瑤瑤眼睛微微亮了些：「可以嗎？」
珍妮弗本來想說不行，可看到徐瑤瑤難得清醒又有精神的樣子，到底還是沒有拒絕，只是叮囑：「最多十分鐘，不能走遠，身邊必須有人扶著。」
徐瑤瑤點頭，裴宴池親自扶她下床。
她的身體還是很虛，剛站起來時腿有些發軟，指尖下意識抓緊了裴宴池的袖口。
裴宴池立刻環住她的腰，低聲問：「能走嗎？」
「能。」
徐瑤瑤抬頭沖他笑了笑。
笑容很淺，卻像一束光，猝不及防照進了裴宴池心裡最陰暗的地方。
他們沿著病房外的小走廊慢慢走了幾步。
徐瑤瑤走得很慢，可她的心情似乎不錯，偶爾會停下來看看窗外的花園，看雨後樹葉上未乾的水珠。
「我好像很久沒有這樣走路了。」她輕聲說。
裴宴池看著她：「以後會經常有的。」
徐瑤瑤偏頭看他，像是想從他臉上分辨這句話有幾分安慰，又有幾分真實。
裴宴池沒有躲開她的目光。
他只是握緊她的手，聲音低而穩：「會好起來的。」
徐瑤瑤看了他一會兒，點了點頭。
「嗯。」
走了不到十分鐘，珍妮弗就堅持讓她回房休息。
裴宴池扶她重新躺下，又親手餵她喝了溫水，將早上要服的藥遞到她唇邊。
徐瑤瑤看了一眼藥片，輕輕皺眉：「怎麼又這麼多？」
「乖。」裴宴池溫聲哄她，「吃完就不難受了。」
她沒有再說什麼，就著他的手把藥吞了下去。
裴宴池看著她咽下去，替她擦了擦唇角的水漬，指腹不經意碰到她微涼的唇，心裡像被什麼輕輕颳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去見傅荊州。
而這一去，可能會把所有平靜都打碎。
徐瑤瑤似乎察覺到他的沉默，問：「你要出去嗎？」
裴宴池動作微頓，很快恢復自然：「嗯，公司有點事。」
「很重要？」
「有點。」他低聲道，「我很快回來。」
徐瑤瑤沒有懷疑，只是點了點頭：「那你注意安全。」
裴宴池喉嚨忽然發緊。
他看著她清澈卻虛弱的眼睛，差點就忍不住把所有真相都告訴她。
可是那些話到了嘴邊，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珍妮弗說得對。
如果徐瑤瑤知道自己要靠傅荊州才能活下去，她一定不會答應。
她寧願驕傲地死，也不會委曲求全地留在傅荊州身邊。
裴宴池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聲音輕得近乎溫柔：「等我回來。」
徐瑤瑤笑了笑：「好。」
裴宴池替她蓋好被子，轉身時臉上的溫柔一點點斂去，只剩下壓抑到極致的冷靜。
他走出病房，珍妮弗已經等在門外。
「你真要去？」她低聲問。
裴宴池整理了一下袖扣：「嗯。」
珍妮弗臉色凝重：「傅荊州不會那麼容易把解藥給你。」
「我知道。」
「那你……」
「照顧好她。」裴宴池打斷她，目光沉沉，「在我回來之前，別讓她知道任何事。」
珍妮弗看著他：「如果他提出的條件你接受不了呢？」
裴宴池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了一眼病房緊閉的門，然後轉身離開。
黑色轎車駛出別墅時，天色已經徹底亮了。
雨後的城市擁堵又潮濕，車窗外的高樓被水霧暈開，像一幅灰暗的舊畫。
裴宴池坐在后座，手指搭在膝上，神色平靜得幾乎沒有波瀾。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壓著怎樣翻湧的情緒。
車子最終停在傅氏集團樓下。
傅氏大廈位於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整棟樓冷硬、高聳，玻璃幕牆反射著灰白色天光，像一把豎在城市中央的利刃。
裴宴池下車，抬頭看了一眼。
他眼底沒有半分溫度。
前台似乎早已得到吩咐，一見到他便立刻迎上來，態度恭敬得挑不出錯：「裴先生，傅總在樓上等您，請跟我來。」
裴宴池並不意外。
傅荊州既然敢讓他來，就一定早知道他會來。
電梯一路直達頂層。
門打開時，秘書已經等在外面，將他帶到總裁辦公室門前。
「裴先生，請。」
厚重的門被推開。
傅荊州坐在辦公桌後，黑色襯衫袖口微挽，面前放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咖啡。
他看起來像是等了很久，又像是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淡淡落在裴宴池身上。
兩個男人隔著數米距離對視，空氣里的溫度驟然降到冰點。
傅荊州先開口：「來了。」
裴宴池沒有寒暄，甚至沒有坐下。
他站在辦公室中央，聲音冷硬：「解藥。」
傅荊州看著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你倒是直接。」
「我沒時間和你繞彎子。」裴宴池眼底寒意沉沉，「把解藥給我。」
傅荊州靠回椅背，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可以。」
裴宴池眸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