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歸墟的謊言(3)
木星方向殖民地接連陷落；遺蹟地表星火號前哨即將迎來敵人總攻；交通艇依舊在漫長返航路途之上，艇內陸淮還處在強效鎮靜帶來的深度昏迷，精神裂隙的隱患並未消除；我們得知了意識坍縮重構的殘酷真相，但是拿不到雙鑰豎井底層原始卷宗。
「現在我們手上全部的籌碼攤開來看。」丁中炫把所有危機一一梳理，聲音響徹艦橋，「第一，反收割三套方案只能拖延，不能根除；第二，意識坍縮重構機制揭示燼主目標本身是幻夢，但是我們缺少原始卷宗仿真數據，無法把這套機制工程化運用；第三，想要卷宗，必須雙鑰簽名；第四，殖民地持續陷落，源閾倒計時不停縮短；第五，星火號前哨即將迎來大規模總攻；第六，陸淮還在敵艦掌控之中。」
「有沒有談判博弈的可能性？」包漢文提出設想，「我們可不可以嘗試主動和燼主建立通訊，把意識坍縮重構推演結論作為籌碼。告訴他，他窮盡一切想要達成的源閾解脫，根本無法終結苦難，只會把痛苦通過坍縮重構傳遞給下一代宇宙。以此為條件，交換他那一半豎井簽名密鑰，共同打開深層卷宗。」
「風險極高。」歸墟立刻警示，「第一，燼主未必會相信來自我們單方面口述的推演。他會要求看到原始仿真證據，可我們恰恰沒有豎井卷宗原件。第二，就算他相信，這個真相會徹底擊碎他億萬年以來全部奮鬥的意義。一個人畢生信念崩塌之後，你無法預判他會做出什麼選擇。有可能會動搖，也有可能直接暴怒，不顧一切全力催動收割站點，不計代價強行壓縮源閾倒計時。第三，一旦我們主動建立雙向通訊信道，我方全套通信編碼、力場調製特徵，會直接被燼主完整截獲。」
「但這是目前唯一有機會觸碰深層卷宗的路徑。」丁中炫權衡利弊，「我們不能一直被動挨打。但是談判不能無條件開啟。開啟之前，我們要做好全部預案。第一，所有向外發送的報文，不泄露望舒號艦上核心技術細節；第二，全艦力場屏蔽陣列拉滿最高戰備等級，防備對方借通訊信道植入力場病毒；第三，星火號前哨做好迎戰總攻的全部準備；第四，交通艇返航航線全程嚴密監視，一旦出現航線異常，立刻執行對應處置預案；第五，地球聯合政府同步收到全套推演結論，全球科研力量開始基於我們口述的坍縮重構鏈條，做獨立的仿真復現，就算談判失敗，至少地球這邊可以獨立疊代模型。」
一條條指令沿著艦內高速通訊鏈路下發。
距離星火號前哨陣地遭受大規模總攻，還有7小時11分。
距離交通艇帶著昏迷的陸淮返回紡錘艦停泊空域，還有29個標準艦時。
就在全艦緊鑼密鼓籌備博弈預案、同步給地球數據的間隙，艦橋收到來自交通艇頭盔回傳的一組生理數據變化告警。
【告警：陸淮體內強效鎮靜藥劑濃度開始代謝衰減。腦電波活動水平持續抬升。預估：3小時40分鐘之後，陸淮將從深度鎮靜昏迷之中甦醒。】
所有人心裡又是一沉。
泰坦軌道那一場定向情緒溢流衝擊造成的精神創傷，只是被藥物強行壓制，並沒有被修復。等藥劑代謝完畢，意識重新恢復，那道巨大的內心裂隙，連同對輪迴苦難的共情、對兩套道路的思辨掙扎，會全部重新浮現。他依舊身處燼主的紡錘艦內部，時時刻刻浸泡在對方全域理念浸染力場之下。甦醒之後，又將重新直面那一場沒有結束的精神煎熬。
「專項分析小組做好準備。」丁中炫下令，「一旦他甦醒，頭盔單向回傳鏈路會重新恢復完整音頻、心念採樣數據流，二十四小時輪班盯守。」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艦橋各條戰線全速運轉。
物理實驗組一邊復現意識坍縮重構的仿真，一邊繼續改良三套殘缺的反收割方案；安保部門反覆推演，如果開啟雙向通訊，需要防備的全部力場病毒、信息竊取風險；天文組不間斷監視遺蹟星體地下裂隙的大規模改造人部隊調動，同時持續跟蹤交通艇航行軌跡，同時監控木星、海王星方向一座座陷落的殖民地；歸墟把雙鑰豎井保護層全部底層規則、簽名特徵、所有已知風險點整理成完整文檔，下發指揮層每一個人，作為後續博弈談判的參考素材。
距離星火號前哨總攻倒計時：3小時58分。
就在這個節點，星火號前哨陣地傳回一條優先級最高的緊急實況告警。
【星火號告警！地下裂隙網絡，大批量改造追隨者部隊已經提前出動！比預估進攻時間大幅提前！多股力量同時從多條地下通道湧出，向著檔案庫豎井前哨陣地多路合圍！敵方數量評估：不少於二十七名次級改造追隨者，並且伴隨三台小型中繼飛行器！總攻，已經提前打響！】
大屏幕立刻切出遺蹟地表的遙感實況。
漆黑的晶體曠野之上，一道道銀灰色力場輝光接二連三從地下裂隙出口噴涌而出。二十七名改造追隨者分批衝出地下，每人凝結出成型長矛、闊刃、鞭索等各類力元兵器；三台小型中繼飛行器升上高空，向外鋪展開協同增益載波。敵人沒有做休整，衝出裂隙之後立刻兵分多路，向著星火號搭建起來的臨時前哨陣地迅猛壓進。
星火號前哨陣地，依託殘破登陸艙殘骸、晶體立柱搭建簡易防禦工事，粒子炮單元全部充能就位，隊員穿戴全套防護服進入戰鬥崗位。陣地人員數量有限，面對二十七名改造追隨者外加三台中繼飛行器的兵力，敵我實力對比極其懸殊。
「星火號，報告陣地剩餘物資與彈藥儲備。」丁中炫立刻發問。
【星火號回執：粒子炮彈藥剩餘41%；便攜力場干擾脈衝模塊，一共六套；醫療耗材已經臨近紅線；陣地外層部分簡易掩體結構強度不足。如果敵人三台中繼飛行器全部維持協同增益，我方堅守預估存活時間：2小時47分。】
望舒號距離遺蹟地表幾十萬公里，沒有可以即時投送的增援登陸力量。如果歸墟星際滑行奔赴地表救援，望舒號會失去唯一的高階改造人戰力屏障，遺蹟星體七組殺傷力元炮台隨時可以把母艦化為游離力元，代價依舊是無法承受。
「能不能嘗試動用望舒號遠程力場調製線圈，向地表前哨，遠程下發大規模干擾脈衝編碼包？」包漢文看向工程組主管。
「距離太遠。」工程主管搖頭，「跨越幾十萬公里，脈衝能量會被星際噪聲耗散殆盡。抵達地表的時候，幅值已經不足以干擾改造人的心念‑環境力場耦合。編碼包可以傳過去，但是沒有實戰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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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取巧路徑，再次被現實堵死。
「把歸墟推演出來的全部對抗次級改造人的戰術要點，再次加密下發星火號。」丁中炫下達命令，「優先集火摧毀三台空中中繼飛行器，只要打掉中繼，敵人的協同增益就會消失，戰力會出現斷崖式下跌。合理分配六套便攜干擾脈衝模塊，不要一次性全部釋放，分階段使用。盡一切可能拉長堅守時間。我們這邊，同時加速全部談判博弈預案推演。」
報文加急發送至遺蹟地表前哨。
遺蹟星體地表，銀灰色的輝光如同潮水一般從四面八方壓向星火號陣地。粒子炮開火的明亮光束一道接一道劃破真空黑暗。交戰正式打響。
望舒號艦橋大屏幕，把地表戰鬥實況、海王星定居點收割站點生長實況、交通艇航行軌跡、源閾倒計時、意識坍縮重構推演仿真界面，全部並列鋪開。
【源閾倒計時：剩餘9個月零7天。】
歸墟站在大屏幕之前，目光掃過所有窗口，神色沉重。
他的緘默，出於想要保護人類文明的善意，卻間接造成巨大的困境。人類知道了意識坍縮重構這條足以顛覆一切的關鍵線索，但是拿不到雙鑰豎井的原始卷宗。想要卷宗，就要去找燼主談判，賭上全艦、全人類的命運。而與此同時，戰場在一處處燃燒，殖民地一個個陷落，戰友在遺蹟地表浴血死守，陸淮也即將在敵艦內部甦醒，重新墮入內心的掙扎。
「我隱瞞真相這件事，我不會再繼續。」歸墟的聲音傳遍艦橋，「如果決定開啟和燼主的雙向通訊談判，我願意親自參與談判全過程。我可以把我記憶之中深層卷宗的全部細節，毫無保留地完整複述給指揮層、給地球科研機構。口述會存在記憶損耗，但是至少把我所知的全部信息，不再做任何過濾。」
丁中炫看向歸墟，點了點頭：「現在不是追究對錯的時候。我們必須把手裡所有籌碼全部打出來。談判開啟的最終表決，等陸淮那邊狀態穩定、星火號陣地戰局走向明朗之後再執行。在此之前，全艦所有崗位，繼續全速推進既定任務。」
艦橋之內，設備低沉的嗡鳴持續迴響。無數條命運線索在此處交織纏繞。
意識坍縮重構的殘酷真相已經揭開，可原始卷宗依舊鎖死在南半球雙鑰豎井；歸墟的善意謊言被戳破；外部談判博弈的巨大風險擺在眼前；多線戰場同時告急；而沉睡在交通艇內部的陸淮，距離甦醒，只剩下不到四個小時。
「現在我們手上全部的籌碼攤開來看。」丁中炫把所有危機一一梳理，聲音響徹艦橋，「第一，反收割三套方案只能拖延，不能根除；第二，意識坍縮重構機制揭示燼主目標本身是幻夢，但是我們缺少原始卷宗仿真數據，無法把這套機制工程化運用；第三，想要卷宗，必須雙鑰簽名；第四，殖民地持續陷落，源閾倒計時不停縮短；第五，星火號前哨即將迎來大規模總攻；第六，陸淮還在敵艦掌控之中。」
「有沒有談判博弈的可能性？」包漢文提出設想，「我們可不可以嘗試主動和燼主建立通訊，把意識坍縮重構推演結論作為籌碼。告訴他，他窮盡一切想要達成的源閾解脫，根本無法終結苦難，只會把痛苦通過坍縮重構傳遞給下一代宇宙。以此為條件，交換他那一半豎井簽名密鑰，共同打開深層卷宗。」
「風險極高。」歸墟立刻警示，「第一，燼主未必會相信來自我們單方面口述的推演。他會要求看到原始仿真證據，可我們恰恰沒有豎井卷宗原件。第二，就算他相信，這個真相會徹底擊碎他億萬年以來全部奮鬥的意義。一個人畢生信念崩塌之後，你無法預判他會做出什麼選擇。有可能會動搖，也有可能直接暴怒，不顧一切全力催動收割站點，不計代價強行壓縮源閾倒計時。第三，一旦我們主動建立雙向通訊信道，我方全套通信編碼、力場調製特徵，會直接被燼主完整截獲。」
「但這是目前唯一有機會觸碰深層卷宗的路徑。」丁中炫權衡利弊，「我們不能一直被動挨打。但是談判不能無條件開啟。開啟之前，我們要做好全部預案。第一，所有向外發送的報文，不泄露望舒號艦上核心技術細節；第二，全艦力場屏蔽陣列拉滿最高戰備等級，防備對方借通訊信道植入力場病毒；第三，星火號前哨做好迎戰總攻的全部準備；第四，交通艇返航航線全程嚴密監視，一旦出現航線異常，立刻執行對應處置預案；第五，地球聯合政府同步收到全套推演結論，全球科研力量開始基於我們口述的坍縮重構鏈條，做獨立的仿真復現，就算談判失敗，至少地球這邊可以獨立疊代模型。」
一條條指令沿著艦內高速通訊鏈路下發。
距離星火號前哨陣地遭受大規模總攻，還有7小時11分。
距離交通艇帶著昏迷的陸淮返回紡錘艦停泊空域，還有29個標準艦時。
就在全艦緊鑼密鼓籌備博弈預案、同步給地球數據的間隙，艦橋收到來自交通艇頭盔回傳的一組生理數據變化告警。
【告警：陸淮體內強效鎮靜藥劑濃度開始代謝衰減。腦電波活動水平持續抬升。預估：3小時40分鐘之後，陸淮將從深度鎮靜昏迷之中甦醒。】
所有人心裡又是一沉。
泰坦軌道那一場定向情緒溢流衝擊造成的精神創傷，只是被藥物強行壓制，並沒有被修復。等藥劑代謝完畢，意識重新恢復，那道巨大的內心裂隙，連同對輪迴苦難的共情、對兩套道路的思辨掙扎，會全部重新浮現。他依舊身處燼主的紡錘艦內部，時時刻刻浸泡在對方全域理念浸染力場之下。甦醒之後，又將重新直面那一場沒有結束的精神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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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實驗組一邊復現意識坍縮重構的仿真，一邊繼續改良三套殘缺的反收割方案；安保部門反覆推演，如果開啟雙向通訊，需要防備的全部力場病毒、信息竊取風險；天文組不間斷監視遺蹟星體地下裂隙的大規模改造人部隊調動，同時持續跟蹤交通艇航行軌跡，同時監控木星、海王星方向一座座陷落的殖民地；歸墟把雙鑰豎井保護層全部底層規則、簽名特徵、所有已知風險點整理成完整文檔，下發指揮層每一個人，作為後續博弈談判的參考素材。
距離星火號前哨總攻倒計時：3小時58分。
就在這個節點，星火號前哨陣地傳回一條優先級最高的緊急實況告警。
【星火號告警！地下裂隙網絡，大批量改造追隨者部隊已經提前出動！比預估進攻時間大幅提前！多股力量同時從多條地下通道湧出，向著檔案庫豎井前哨陣地多路合圍！敵方數量評估：不少於二十七名次級改造追隨者，並且伴隨三台小型中繼飛行器！總攻，已經提前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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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晶體曠野之上，一道道銀灰色力場輝光接二連三從地下裂隙出口噴涌而出。二十七名改造追隨者分批衝出地下，每人凝結出成型長矛、闊刃、鞭索等各類力元兵器；三台小型中繼飛行器升上高空，向外鋪展開協同增益載波。敵人沒有做休整，衝出裂隙之後立刻兵分多路，向著星火號搭建起來的臨時前哨陣地迅猛壓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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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火號，報告陣地剩餘物資與彈藥儲備。」丁中炫立刻發問。
【星火號回執：粒子炮彈藥剩餘41%；便攜力場干擾脈衝模塊，一共六套；醫療耗材已經臨近紅線；陣地外層部分簡易掩體結構強度不足。如果敵人三台中繼飛行器全部維持協同增益，我方堅守預估存活時間：2小時47分。】
望舒號距離遺蹟地表幾十萬公里，沒有可以即時投送的增援登陸力量。如果歸墟星際滑行奔赴地表救援，望舒號會失去唯一的高階改造人戰力屏障，遺蹟星體七組殺傷力元炮台隨時可以把母艦化為游離力元，代價依舊是無法承受。
「能不能嘗試動用望舒號遠程力場調製線圈，向地表前哨，遠程下發大規模干擾脈衝編碼包？」包漢文看向工程組主管。
「距離太遠。」工程主管搖頭，「跨越幾十萬公里，脈衝能量會被星際噪聲耗散殆盡。抵達地表的時候，幅值已經不足以干擾改造人的心念‑環境力場耦合。編碼包可以傳過去，但是沒有實戰效果。」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便捷
所有取巧路徑，再次被現實堵死。
「把歸墟推演出來的全部對抗次級改造人的戰術要點，再次加密下發星火號。」丁中炫下達命令，「優先集火摧毀三台空中中繼飛行器，只要打掉中繼，敵人的協同增益就會消失，戰力會出現斷崖式下跌。合理分配六套便攜干擾脈衝模塊，不要一次性全部釋放，分階段使用。盡一切可能拉長堅守時間。我們這邊，同時加速全部談判博弈預案推演。」
報文加急發送至遺蹟地表前哨。
遺蹟星體地表，銀灰色的輝光如同潮水一般從四面八方壓向星火號陣地。粒子炮開火的明亮光束一道接一道劃破真空黑暗。交戰正式打響。
望舒號艦橋大屏幕，把地表戰鬥實況、海王星定居點收割站點生長實況、交通艇航行軌跡、源閾倒計時、意識坍縮重構推演仿真界面，全部並列鋪開。
【源閾倒計時：剩餘9個月零7天。】
歸墟站在大屏幕之前，目光掃過所有窗口，神色沉重。
他的緘默，出於想要保護人類文明的善意，卻間接造成巨大的困境。人類知道了意識坍縮重構這條足以顛覆一切的關鍵線索，但是拿不到雙鑰豎井的原始卷宗。想要卷宗，就要去找燼主談判，賭上全艦、全人類的命運。而與此同時，戰場在一處處燃燒，殖民地一個個陷落，戰友在遺蹟地表浴血死守，陸淮也即將在敵艦內部甦醒，重新墮入內心的掙扎。
「我隱瞞真相這件事，我不會再繼續。」歸墟的聲音傳遍艦橋，「如果決定開啟和燼主的雙向通訊談判，我願意親自參與談判全過程。我可以把我記憶之中深層卷宗的全部細節，毫無保留地完整複述給指揮層、給地球科研機構。口述會存在記憶損耗，但是至少把我所知的全部信息，不再做任何過濾。」
丁中炫看向歸墟，點了點頭：「現在不是追究對錯的時候。我們必須把手裡所有籌碼全部打出來。談判開啟的最終表決，等陸淮那邊狀態穩定、星火號陣地戰局走向明朗之後再執行。在此之前，全艦所有崗位，繼續全速推進既定任務。」
艦橋之內，設備低沉的嗡鳴持續迴響。無數條命運線索在此處交織纏繞。
意識坍縮重構的殘酷真相已經揭開，可原始卷宗依舊鎖死在南半球雙鑰豎井；歸墟的善意謊言被戳破；外部談判博弈的巨大風險擺在眼前；多線戰場同時告急；而沉睡在交通艇內部的陸淮，距離甦醒，只剩下不到四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