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貨殖唱賣·丹鼎門下釣魚鉤
陶景行這段時間很憂愁！
他是揚州富商，也是揚州生絲行會的會長，曾經靠著海運貿易和那些蕃商們賺得盆滿缽滿。
但自從揚州都督李神符在武德九年末被調離，揚州都督的位置由遠在長安的衛王李泰遙領，而真正的負責人變成了都督府長史盧祖尚之後……
情況就全都變了！
因為這位盧祖尚雖然是名門大族出身，但卻十分貪財。
在他的領導之下，揚州都督府官員們現在與互市監沆瀣一氣，拼了命地斂財。
誰給錢他們就向著誰！
那些該死的蕃商趁此機會大肆行賄，然後仗著官府的勢力使勁跟他們壓價。
搞得他們這些手裡沒有多少現錢行賄的本地商人一個個地都快活不下去了！
就像現在眼看都十一月了，但是他五六月份收上來的生絲還在手裡砸著。
因為按照現在的行價出給蕃商就是賠錢，但出不去的話，在自己這邊囤著也是賠錢。
就在這個時候，一位他曾經打過交道的『中間人』夏侯雄卻大搖大擺地上了門，並且給他留下了一封裝幀精美的請柬，邀請他三日後出席一次商務酒會。
雖然陶景行不知道商務酒會是什麼玩意，但出於對夏侯雄的信任，以及對現在倉庫里日漸增長的生絲與自己手中日漸減少的現錢的焦慮。
他還是在請柬標註的日期，坐車提前了半個時辰到達了請柬標註的地址。
那座位於運河邊上的鬧鬼豪宅……
不過當陶景行下車的時候，卻驚異地發現那座豪宅已經被修飾一新，重新恢復了往日的風采。
在亮出了請柬之後，陶景行就被幾位十分眼熟，好像是在哪裡見過的女子迎入了正堂。
「這不是陶行首嗎？好久不見！」
一進門，陶景行的耳邊就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他定睛看去，赫然發現招呼他的竟然是一個熟人。
鳴珂坊攬翠樓的當家女史翠翹！
陶景行頓時就有些疑惑。
「咦！翠翹女史，你怎的在這裡？」
「……」
聽到陶景行的話之後，翠翹娘子並沒有說話，而是先神神秘秘地朝著左右看了看，然後這才小聲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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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州刺史府下帖子讓妾身和院裡的姐妹來這裡出官差，撮合一下陶行首你們跟這些道士們的生意。」
聽到翠翹娘子的話之後，陶景行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之前帶他進來的那兩個娘子為什麼眼熟了。
他之前去攬翠樓的時候見過！
「這對陶行首你來說是好事！」
就在這個時候，只見翠翹娘子又低聲地跟他說道。
「一會妾身會主持一個拍賣會，賣出一些大宗的貨物，剛才主家已經給妾身看過貨物清單了，這些道士帶來的貨起碼這個數……」
一邊說，翠翹娘子一邊對著陶景行比劃了一下。
「而且這些道士允許使用貨物折算貨款，陶行首你正好可以找機會把手裡的生絲出清。」
聽到翠翹娘子的話之後，陶景行頓時眼睛就亮了。
而在傳達完應該傳達的信息之後，這位翠翹女史嬌俏地做出了一個告罪的姿勢，然後朝中堂內讓了一下。
「陶行首先進去隨便坐吧，妾身還得應承官差，就不陪行首了！」
說著，翠翹娘子已經自然而然地離開了陶景行，朝著門口進來的另一個中年男子迎了過去。
「哎呦，這不是李行首嗎？好久不見！」
在吃了一顆定心丸之後，面帶興奮之色的陶景行步入了中堂之後，立刻又發現了好幾個熟人。
比如揚州絲綢行會的行首夏臻，青瓷行會的會首崔璟等等，都是揚州有頭有臉的富商。
「還好自己來了，不然……」
陶景行在心裡後怕地嘀咕了一句，隨後邁步上前，十分自然地匯入了這些人的行列中。
「諸位，一向可好啊！」
……
如拍賣會這樣的商賈之事，孔霄這樣超然物外的高道自然不可能親自下場，甚至就連李鈺也不可能出面。
所以孔霄才會花錢雇了揚州最善於攢局的女史翠翹來做這個事情。
現在看來效果非常好！
這位翠翹娘子簡直是一個天生的交際花，只見她行走在酒會之間，跟所有的人都是熱情招呼，滿面春風，一個人都沒有拉下。
「李師兄！」
站在中堂角落，幾扇由屏風隔開的空間之內，孔霄側過身，對著身邊的李鈺說道。
「這位翠翹娘子確實很適合做這個，一會事情結束之後，你以我丹鼎門的名義多送她一筆程儀。
以後拍賣會的主持人還可以請她。」
「嗯！」
李鈺點了點頭，接著說道。
「而且操辦這些事情還是有些麻煩了，我覺得不若一客不煩二主，下次拍賣會直接放到攬翠樓去，所有的事情都包給她。」
「以後這些事情你做主就好！」
「畢竟以後貧道大部分時間會在長安，海貿這一塊……包括船廠，都會由你來負責。」
「掌門師兄請放心！」
李鈺用力地點了點頭。
「師弟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
在孔霄與李鈺的交頭接耳中，時間一分一秒地走到了預定的時候，拍賣會終於正式開始。
「諸位高賢！」
翠翹娘子臉上帶著滿是親和力的笑容，邁步走上中堂後方專門搭建的一座木台，笑吟吟的說道。
「妾身知道這段時日大家手裡都壓了不少貨，都很著急，所以妾身也就不囉嗦了。」
聽到她的話之後，早就等在後面的水手立刻抬著一個箱子走上台，把箱子在翠翹娘子的側面打開，露出了一箱潔白如玉的，巨大的牙齒。
「這是上好的象牙，一共十箱。」
翠翹娘子走到箱子的面前，用手輕輕的拍了拍。
「如果要是蕃商運來的話，它們早就被列為禁舶的珍品被少府監先一步買走了，諸位根本見不到。
而它的利潤諸位應該都清楚，妾身也不囉嗦了，現在十箱兩萬五千貫起，直接唱拍！」
「等等！」
在聽到翠翹娘子的話之後，只見下面的某個富商忽然開口說道。
「翠翹娘子，正如你所說，這象牙乃是禁舶貨，若是我等前腳買了，後腳大都督府或者互市監的人找上門來怎麼辦？」
「夏行首有疑慮也不奇怪，不過……」
聽到這位富商的話之後，早有準備的翠翹娘子伸手從高台上拿起了一份綢緞做成的捲軸展開，舉在手中，對著在場的人展示了一下。
「這是武德五年的時候，太上皇為了褒獎丹鼎門協助趙郡王平定嶺南，特意下發的許可狀。
允許丹鼎門自行建造海船，出海尋仙，並將尋仙途中發現的海外珍品進行發賣，不必入榷。
所以，諸位從丹鼎門買到的海外珍品是完全符合我大唐律法的，而且丹鼎門承諾諸位……」
說到這裡，翠翹娘子停頓了一下，然後提高聲調，對著場中的人說道。
「若誰家購買了丹鼎門的物品被朝廷找上門的話，只要登記下前來找茬的朝廷官吏的名字，丹鼎門就包賠所有損失！」
「……」
聽到這句話之後，在場的這些富商頓時一片譁然。
他們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在揚州名不見經傳的道士門派居然敢做出如此大膽的承諾。
居然敢包賠！
我看你是真的不怕傾家蕩產啊！
「……」
就連那位起身質疑的揚州絲綢行會的行首夏臻在聽到這番話之後，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就在場中陷入了沉默的時候，一個坐在中堂邊緣的男子忽然一臉激動地舉起了手。
「十箱三萬貫，這象牙某要了！」
但還沒有等這個人的話音落下，場中的陶景行就跟著舉起了自己的手。
「十箱四萬，以生絲結帳！」
其實陶景行早就想要出價了。
畢竟這種品相的象牙，別說三千貫，就算是五……不！六千貫一箱買下，打磨雕琢成器件之後，價值都能乘個十不止。
就算他找不到好的匠人，那隻要他把這一箱象牙轉賣到長安，起碼也能賣一萬貫。
但他能想到，別人也能想到。
一時間這些揚州的富商們頓時頻頻舉手，不多時就把十箱象牙的價格直接送上了八萬貫。
最後，這十箱象牙被揚州玉器行會的行首馮泰來以十箱二十萬的價格買到。
……
隨著第一筆交易的達成，拍賣會的現場頓時就變得熱絡了起來。
緊接著出場的犀角、玳瑁、珊瑚等禁舶貨依舊受到追捧自不必說，就連乳香、龍腦、胡椒等蕃貨乃至於桂皮和廣藿香之類的嶺南特產都賣了一個好價錢。
當然！
因為允許貨折貨的關係，所以最後孔霄收到的並不全是錢財，還摻雜了大量他想要收購轉賣的貨物。
也算是一舉兩得！
「非常好！」
孔霄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
「餌已經撒下去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李師兄。」
「嗯！」
李鈺躍躍欲試地點了點頭。
「對了……」
孔霄看著那些一個個紅光滿面，興高采烈離去的富商，嘴角翹起了一抹冷笑。
「等魚咬餌之後，他們肯定會來找我們，以他買的貨物被朝廷徵收了為名，拿著名單來要賠償。
我給師弟你再留一筆銀子，只要對方有名單，來一家賠一家，哪怕這次的貨物全賠出去都無所謂。
等到差不多了，你就把名單匯總起來……」
孔霄眯了眯眼睛。
「我會在北上的時候刻意放慢腳步，把一個月的路程起碼拉長一倍。等到一個月頭的時候，我會親自回揚州來拿你手中的名單。
然後我會在抵達長安，接受當今聖人召見的時候，當面拿著名單問問他……
是不是他把皇位搶到手之後，這太上皇的許可就要直接作廢了！」
說到這裡，孔霄的嘴角漾起了一抹冷酷的笑容。
「畢竟這揚州的營商環境太差了，不好好打掃一下，咱們怎麼賺錢啊！」
他是揚州富商，也是揚州生絲行會的會長，曾經靠著海運貿易和那些蕃商們賺得盆滿缽滿。
但自從揚州都督李神符在武德九年末被調離，揚州都督的位置由遠在長安的衛王李泰遙領，而真正的負責人變成了都督府長史盧祖尚之後……
情況就全都變了！
因為這位盧祖尚雖然是名門大族出身，但卻十分貪財。
在他的領導之下，揚州都督府官員們現在與互市監沆瀣一氣，拼了命地斂財。
誰給錢他們就向著誰！
那些該死的蕃商趁此機會大肆行賄，然後仗著官府的勢力使勁跟他們壓價。
搞得他們這些手裡沒有多少現錢行賄的本地商人一個個地都快活不下去了！
就像現在眼看都十一月了，但是他五六月份收上來的生絲還在手裡砸著。
因為按照現在的行價出給蕃商就是賠錢，但出不去的話，在自己這邊囤著也是賠錢。
就在這個時候，一位他曾經打過交道的『中間人』夏侯雄卻大搖大擺地上了門，並且給他留下了一封裝幀精美的請柬，邀請他三日後出席一次商務酒會。
雖然陶景行不知道商務酒會是什麼玩意，但出於對夏侯雄的信任，以及對現在倉庫里日漸增長的生絲與自己手中日漸減少的現錢的焦慮。
他還是在請柬標註的日期，坐車提前了半個時辰到達了請柬標註的地址。
那座位於運河邊上的鬧鬼豪宅……
不過當陶景行下車的時候，卻驚異地發現那座豪宅已經被修飾一新，重新恢復了往日的風采。
在亮出了請柬之後，陶景行就被幾位十分眼熟，好像是在哪裡見過的女子迎入了正堂。
「這不是陶行首嗎？好久不見！」
一進門，陶景行的耳邊就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他定睛看去，赫然發現招呼他的竟然是一個熟人。
鳴珂坊攬翠樓的當家女史翠翹！
陶景行頓時就有些疑惑。
「咦！翠翹女史，你怎的在這裡？」
「……」
聽到陶景行的話之後，翠翹娘子並沒有說話，而是先神神秘秘地朝著左右看了看，然後這才小聲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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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翠翹娘子的話之後，陶景行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之前帶他進來的那兩個娘子為什麼眼熟了。
他之前去攬翠樓的時候見過！
「這對陶行首你來說是好事！」
就在這個時候，只見翠翹娘子又低聲地跟他說道。
「一會妾身會主持一個拍賣會，賣出一些大宗的貨物，剛才主家已經給妾身看過貨物清單了，這些道士帶來的貨起碼這個數……」
一邊說，翠翹娘子一邊對著陶景行比劃了一下。
「而且這些道士允許使用貨物折算貨款，陶行首你正好可以找機會把手裡的生絲出清。」
聽到翠翹娘子的話之後，陶景行頓時眼睛就亮了。
而在傳達完應該傳達的信息之後，這位翠翹女史嬌俏地做出了一個告罪的姿勢，然後朝中堂內讓了一下。
「陶行首先進去隨便坐吧，妾身還得應承官差，就不陪行首了！」
說著，翠翹娘子已經自然而然地離開了陶景行，朝著門口進來的另一個中年男子迎了過去。
「哎呦，這不是李行首嗎？好久不見！」
在吃了一顆定心丸之後，面帶興奮之色的陶景行步入了中堂之後，立刻又發現了好幾個熟人。
比如揚州絲綢行會的行首夏臻，青瓷行會的會首崔璟等等，都是揚州有頭有臉的富商。
「還好自己來了，不然……」
陶景行在心裡後怕地嘀咕了一句，隨後邁步上前，十分自然地匯入了這些人的行列中。
「諸位，一向可好啊！」
……
如拍賣會這樣的商賈之事，孔霄這樣超然物外的高道自然不可能親自下場，甚至就連李鈺也不可能出面。
所以孔霄才會花錢雇了揚州最善於攢局的女史翠翹來做這個事情。
現在看來效果非常好！
這位翠翹娘子簡直是一個天生的交際花，只見她行走在酒會之間，跟所有的人都是熱情招呼，滿面春風，一個人都沒有拉下。
「李師兄！」
站在中堂角落，幾扇由屏風隔開的空間之內，孔霄側過身，對著身邊的李鈺說道。
「這位翠翹娘子確實很適合做這個，一會事情結束之後，你以我丹鼎門的名義多送她一筆程儀。
以後拍賣會的主持人還可以請她。」
「嗯！」
李鈺點了點頭，接著說道。
「而且操辦這些事情還是有些麻煩了，我覺得不若一客不煩二主，下次拍賣會直接放到攬翠樓去，所有的事情都包給她。」
「以後這些事情你做主就好！」
「畢竟以後貧道大部分時間會在長安，海貿這一塊……包括船廠，都會由你來負責。」
「掌門師兄請放心！」
李鈺用力地點了點頭。
「師弟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
在孔霄與李鈺的交頭接耳中，時間一分一秒地走到了預定的時候，拍賣會終於正式開始。
「諸位高賢！」
翠翹娘子臉上帶著滿是親和力的笑容，邁步走上中堂後方專門搭建的一座木台，笑吟吟的說道。
「妾身知道這段時日大家手裡都壓了不少貨，都很著急，所以妾身也就不囉嗦了。」
聽到她的話之後，早就等在後面的水手立刻抬著一個箱子走上台，把箱子在翠翹娘子的側面打開，露出了一箱潔白如玉的，巨大的牙齒。
「這是上好的象牙，一共十箱。」
翠翹娘子走到箱子的面前，用手輕輕的拍了拍。
「如果要是蕃商運來的話，它們早就被列為禁舶的珍品被少府監先一步買走了，諸位根本見不到。
而它的利潤諸位應該都清楚，妾身也不囉嗦了，現在十箱兩萬五千貫起，直接唱拍！」
「等等！」
在聽到翠翹娘子的話之後，只見下面的某個富商忽然開口說道。
「翠翹娘子，正如你所說，這象牙乃是禁舶貨，若是我等前腳買了，後腳大都督府或者互市監的人找上門來怎麼辦？」
「夏行首有疑慮也不奇怪，不過……」
聽到這位富商的話之後，早有準備的翠翹娘子伸手從高台上拿起了一份綢緞做成的捲軸展開，舉在手中，對著在場的人展示了一下。
「這是武德五年的時候，太上皇為了褒獎丹鼎門協助趙郡王平定嶺南，特意下發的許可狀。
允許丹鼎門自行建造海船，出海尋仙，並將尋仙途中發現的海外珍品進行發賣，不必入榷。
所以，諸位從丹鼎門買到的海外珍品是完全符合我大唐律法的，而且丹鼎門承諾諸位……」
說到這裡，翠翹娘子停頓了一下，然後提高聲調，對著場中的人說道。
「若誰家購買了丹鼎門的物品被朝廷找上門的話，只要登記下前來找茬的朝廷官吏的名字，丹鼎門就包賠所有損失！」
「……」
聽到這句話之後，在場的這些富商頓時一片譁然。
他們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在揚州名不見經傳的道士門派居然敢做出如此大膽的承諾。
居然敢包賠！
我看你是真的不怕傾家蕩產啊！
「……」
就連那位起身質疑的揚州絲綢行會的行首夏臻在聽到這番話之後，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就在場中陷入了沉默的時候，一個坐在中堂邊緣的男子忽然一臉激動地舉起了手。
「十箱三萬貫，這象牙某要了！」
但還沒有等這個人的話音落下，場中的陶景行就跟著舉起了自己的手。
「十箱四萬，以生絲結帳！」
其實陶景行早就想要出價了。
畢竟這種品相的象牙，別說三千貫，就算是五……不！六千貫一箱買下，打磨雕琢成器件之後，價值都能乘個十不止。
就算他找不到好的匠人，那隻要他把這一箱象牙轉賣到長安，起碼也能賣一萬貫。
但他能想到，別人也能想到。
一時間這些揚州的富商們頓時頻頻舉手，不多時就把十箱象牙的價格直接送上了八萬貫。
最後，這十箱象牙被揚州玉器行會的行首馮泰來以十箱二十萬的價格買到。
……
隨著第一筆交易的達成，拍賣會的現場頓時就變得熱絡了起來。
緊接著出場的犀角、玳瑁、珊瑚等禁舶貨依舊受到追捧自不必說，就連乳香、龍腦、胡椒等蕃貨乃至於桂皮和廣藿香之類的嶺南特產都賣了一個好價錢。
當然！
因為允許貨折貨的關係，所以最後孔霄收到的並不全是錢財，還摻雜了大量他想要收購轉賣的貨物。
也算是一舉兩得！
「非常好！」
孔霄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
「餌已經撒下去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李師兄。」
「嗯！」
李鈺躍躍欲試地點了點頭。
「對了……」
孔霄看著那些一個個紅光滿面，興高采烈離去的富商，嘴角翹起了一抹冷笑。
「等魚咬餌之後，他們肯定會來找我們，以他買的貨物被朝廷徵收了為名，拿著名單來要賠償。
我給師弟你再留一筆銀子，只要對方有名單，來一家賠一家，哪怕這次的貨物全賠出去都無所謂。
等到差不多了，你就把名單匯總起來……」
孔霄眯了眯眼睛。
「我會在北上的時候刻意放慢腳步，把一個月的路程起碼拉長一倍。等到一個月頭的時候，我會親自回揚州來拿你手中的名單。
然後我會在抵達長安，接受當今聖人召見的時候，當面拿著名單問問他……
是不是他把皇位搶到手之後，這太上皇的許可就要直接作廢了！」
說到這裡，孔霄的嘴角漾起了一抹冷酷的笑容。
「畢竟這揚州的營商環境太差了，不好好打掃一下，咱們怎麼賺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