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靈境煉心·青霞洞前丹初成
在丹鼎門與三位大巫師鬥法全勝，甚至連嶺南一帶凶威赫赫的妖神祠都輕鬆地連根拔起之後。
整個嶺南的巫師們，不管是出身漢人還是俚僚，都不約而同地降低了對丹鼎門的攻訐。
生怕自己太過用力，然後一個不小心就引來那位神通廣大的小神仙青霄登門伐山破廟！
而丹鼎門在整個嶺南的宗教圈裡也是出盡了風頭，被譽為嶺南第一門。
當然，這樣的榮譽也不可避免地引來了很多嶺南散修的投靠，以及仰慕孔霄這個小神仙，所以想要加入丹鼎門的年輕弟子。
於是已經確定留守的陳玄朗的工作量一下就加大了，就連每天定時前來尋找孔霄模擬突破金丹的時間都不得不延後了。
不過這些忙碌都是其他人的……
對於孔霄自己來說，現在丹鼎門在嶺南的事宜已經全部交給其他人負責之後，他已經一身輕鬆。
就等著跟隨師傅青霞子北上……
插旗長安！
正式開始他高道青霄子大興道門的旅程。
「徒兒！」
老道士青霞子端著熱茶，坐在青霄號的船頭，看著眼前那一望無垠的大海，隨口說道。
「馮盎那邊的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了，再過幾天，韋叔諧和李公淹就會帶著他的兒子馮智戴前來廣州與老道匯合，然後一起北上長安。
你這邊該收尾的事情，收得怎麼樣了？」
「差不多搞定了！」
孔霄也端著一杯茶，坐在青霄號的船頭，笑吟吟地看著正在跟彭博通互相商量，指揮操船的李鈺，信口回答道。
「剩下的最多就是弟子我多花費一些代價，拉長這個環境內的時間而已。
總之師傅您放心，在韋叔諧和李公淹他們抵達廣州之前，咱們的海船一定可以投入使用。
然後師傅您北上的時候就不用累哼哼的翻越大庾嶺了，咱們可以坐著海船一路向北，從南海入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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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從揚州換船走大運河，經汴州、洛陽，轉廣通渠，就可以到長安了。」
「嗯！」
聽到孔霄已經做好了規劃，青霞子就沒有再問，而是繼續端著茶杯看向了眼前這海天一色的景象。
下一刻，老道士的眉毛忽然皺了一下，他側過頭，看向了身後的船艙。
「玄朗這前面還好好的，怎麼臨了臨了，卻莫名其妙地就失敗了？」
「這個您別問弟子。」
孔霄端著茶，目光掃過正利用時間差在甲板上練劍的軒轅集，以及已經練完了劍，正拿著一疊表格在盤算北上隨行人員的翁弘仲，隨口回答道。
「弟子比您還莫名其妙呢！按照弟子的觀察，陳師兄早在三四天以前就已經準備就緒了……
他背板已經背得非常熟練了，該遇到的問題也都遇到了。
但他就是能失敗！」
「嗯！」
聽完孔霄的話之後，老道士默默地閉上眼睛，盤算了一下，然後一道傳音入密丟進了船艙。
一分鐘以後，從復活點走出的陳玄朗一臉恭敬地站在老道士的面前，抱拳行禮。
「弟子陳玄朗，參見恩師！」
「玄朗啊！」
在看到陳玄朗到來之後，青霞子也沒有說什麼客套的話，而是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
「你知道為什麼你剛才模擬突破會失敗嗎？」
「這……」
聽到青霞子的問題之後，陳玄朗自己也是一臉的疑惑不解。
「弟子不知！」
「因為咱們家的這個謫仙人模擬出來的幻境它就不能讓人真正的突破！」
老道士端著茶杯，一臉溫和地對著陳玄朗說道。
「玄朗，你現在無論身心都已經到了突破的最佳階段，再加上之前的模擬改掉了你所有的錯漏，你的突破已經是十拿九穩……
所以你現在突破失敗的原因不在你，而是這個環境它就不可能讓人突破，明白了嗎？」
「哦！」
聽完老道士的解釋之後，陳玄朗頓時一臉的恍然大悟。
「弟子也在納悶這件事情呢，多謝恩師解惑！」
「好了！」
青霞子端著茶杯啜飲了一口，抬眼望著天上那流火的金烏，隨口說道。
「你不要在這個環境裡嘗試突破了！
跟其他的師兄弟一樣去看看風景，讓自己放鬆下來，晚上退出這個幻境之後好好睡一覺。
明天早晨來青霞洞正式結丹吧！」
「是！」
聽到老道士的話之後，陳玄朗答應了一聲，然後一身輕鬆地轉過頭，朝著海船的艦橋走去。
「師傅！」
等陳玄朗離開之後，孔霄轉過頭，有些疑惑地看著青霞子，開口問道。
「……」
聽到孔霄的話之後，青霞子頓時轉過身，白了他一眼，然後端起茶杯吸溜一口。
「徒兒你的幻境，老道我怎麼會知道！」
「啊……」
聽到青霞子的話，孔霄頓時就有些懵逼。
「師傅您剛才不是還信誓旦旦地跟玄朗師兄說是因為我這個幻境不能……」
「老道騙他的！」
青霞子毫不慚愧地承認了自己騙人這個事實。
「老道看過了，玄朗他現在不論是真氣操控的細微程度，又或者奮發向上的心態，還有身體的調整都已經無可指摘。
那你覺得他為什麼會失敗呢？」
「……」
孔霄茫然地搖了搖頭。
他確實不清楚，畢竟他當年突破的時候也是稀里糊塗的，很多突破的經驗都是這兩天才從陳玄朗師兄的身上刷出來的。
「所以老道估計……」
青霞子隨意地一擺袖，將一片撲面而來的浪頭分割成兩半，讓它們順著船隻左右滑開。
「玄朗他應該是已經習慣了你這個幻境之中不會死去的事情，於是在突破的時候，反而沒有了那份向死而生的心態！」
「哦！」
聽到青霞子的話之後，孔霄默默地點了點頭。
「可是師傅，如果萬一您猜錯了，玄朗師兄他不是這個原因，於是他明天突破還是失敗了怎麼辦？」
「那就是他命該如此！」
老道士端著茶杯，看著前方洶湧澎湃的大海，臉色溫和，但是說出來的話卻十分地決絕。
「雖然徒兒你已經給他鋪好路了，但修行終歸還是要靠自己，靠別人推是推不動的！」
……
第二天清晨。
已經休息了一整夜，將自己的精氣神全都恢復到了最佳狀態的陳玄朗正盤膝坐在青霞洞前，臉上滿是鬥志昂揚之色。
「可以了！」
青霞子蘇元朗少見的沒有捧著茶杯，而是背著雙手站在自己這位首徒的面前，溫和地說道。
「玄朗，你現在對於結丹的準備已經十分充分了，甚至就連老道與青霄突破時候的狀態都不如你。
現在，結丹吧！」
「是！」
聽到蘇元朗的話之後，陳玄朗答應了一聲，然後閉上雙眼，開始操控體內的真氣開始沿著特定的經脈運行了起來。
「……」
感受著陳玄朗這行雲流水一般的真氣操控，青霞子不由得微微點了點頭。
在經過自己這位好徒兒的幻境磨礪，玄朗他現在結丹的步驟堪稱熟極而流。
看來以後其他徒兒的真氣修為到了之後也可以這麼提前模擬一下……
最起碼這結丹的步驟熟練，動作紮實，雖然真氣的靈動程度不足，顯得多少有點呆，但起碼不出錯。
九轉七返之後，陳玄朗再次操控著體內的真氣開始互相滲透，也就是所謂龍虎交媾。
青霞子背在背後的雙手微微握緊。
因為這一步是結丹之中最危險的一步，一旦龍虎真氣互沖，那不要說結丹了，能保全性命就是萬幸了。
但陳玄朗做的依舊是駕輕就熟。
雖然他對於真氣的操控依舊笨拙，但就是能磕磕碰碰地將龍虎真氣彼此捏合，讓它們之間開始滲透。
下一刻，隨著龍虎真氣互相交媾，一陣陣隱隱約約的龍吟虎嘯之聲開始在陳玄朗的身側響起。
「……」
孔霄默默地眨了眨眼。
不管聽了幾次，他都覺得玄朗師兄的這個龍吟虎嘯似乎聲音小了點，跟貓叫一樣。
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為玄朗師兄內向，不好意思在大庭廣眾之下亂叫，所以自行約束了一下的關係。
……
本來按照道理，出現了龍吟虎嘯之後，就意味著黃芽已現，這次結丹也已經基本底定。
但在場的這些人，不管是青霞子蘇元朗還是孔霄，甚至就連一邊的軒轅集、李鈺、翁弘仲他們卻反而更加地緊張了。
因為之前在VR遊戲裡突破的時候，陳玄朗總是會莫名其妙地在這一步不可能失敗的地方失敗。
青霞子蘇元朗上前一步，一臉凝重地感知著陳玄朗體內的情況，自身那渾厚之極的真氣早已快速地運轉起來。只等對方突破一旦出現疏漏就立刻鎮壓。
果然，在龍吟虎嘯黃芽現之後，陳玄朗身上的氣息卻莫名其妙地開始衰落了。
就在青霞子蘇元朗正打算出手干預的時候……
陳玄朗身上那已經開始衰落的氣息在沉寂了一下之後，又開始莫名其妙地變強了，而他結丹的過程居然就這麼有驚無險地挺過來了。
「果然！」
放鬆了一口氣的蘇元朗側過頭，對著站在他身後，面色欣慰的諸位弟子說道。
「老道猜的不錯，還是心性的問題！
你們看，在最後結丹之時，固然要把精氣神全部投入，但並不是說投進去之後就可以不管不顧了。
你在全部投入的同時，還得下意識地意守黃芽，讓自己不要全部投入進去。
這聽起來很難，但只要你對生死有所敬畏，就不難做到。
而玄朗之前依仗著在青霄的幻境中根本不會死，所以每一次投入都毫無保留，難免有些用力過猛。
你們以後結丹之時，當以此為戒！」
「是！」
聽到蘇元朗的話之後，在場的這些弟子包括孔霄在內，全都抱拳鞠躬，恭敬稱是。
在孔霄他們的身前，一輪紅日正從青霞子蘇元朗的背後冉冉升起。
整個嶺南的巫師們，不管是出身漢人還是俚僚，都不約而同地降低了對丹鼎門的攻訐。
生怕自己太過用力，然後一個不小心就引來那位神通廣大的小神仙青霄登門伐山破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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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等著跟隨師傅青霞子北上……
插旗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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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兒！」
老道士青霞子端著熱茶，坐在青霄號的船頭，看著眼前那一望無垠的大海，隨口說道。
「馮盎那邊的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了，再過幾天，韋叔諧和李公淹就會帶著他的兒子馮智戴前來廣州與老道匯合，然後一起北上長安。
你這邊該收尾的事情，收得怎麼樣了？」
「差不多搞定了！」
孔霄也端著一杯茶，坐在青霄號的船頭，笑吟吟地看著正在跟彭博通互相商量，指揮操船的李鈺，信口回答道。
「剩下的最多就是弟子我多花費一些代價，拉長這個環境內的時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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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板已經背得非常熟練了，該遇到的問題也都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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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聽到青霞子的問題之後，陳玄朗自己也是一臉的疑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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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士端著茶杯，一臉溫和地對著陳玄朗說道。
「玄朗，你現在無論身心都已經到了突破的最佳階段，再加上之前的模擬改掉了你所有的錯漏，你的突破已經是十拿九穩……
所以你現在突破失敗的原因不在你，而是這個環境它就不可能讓人突破，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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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也在納悶這件事情呢，多謝恩師解惑！」
「好了！」
青霞子端著茶杯啜飲了一口，抬眼望著天上那流火的金烏，隨口說道。
「你不要在這個環境裡嘗試突破了！
跟其他的師兄弟一樣去看看風景，讓自己放鬆下來，晚上退出這個幻境之後好好睡一覺。
明天早晨來青霞洞正式結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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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老道士的話之後，陳玄朗答應了一聲，然後一身輕鬆地轉過頭，朝著海船的艦橋走去。
「師傅！」
等陳玄朗離開之後，孔霄轉過頭，有些疑惑地看著青霞子，開口問道。
「……」
聽到孔霄的話之後，青霞子頓時轉過身，白了他一眼，然後端起茶杯吸溜一口。
「徒兒你的幻境，老道我怎麼會知道！」
「啊……」
聽到青霞子的話，孔霄頓時就有些懵逼。
「師傅您剛才不是還信誓旦旦地跟玄朗師兄說是因為我這個幻境不能……」
「老道騙他的！」
青霞子毫不慚愧地承認了自己騙人這個事實。
「老道看過了，玄朗他現在不論是真氣操控的細微程度，又或者奮發向上的心態，還有身體的調整都已經無可指摘。
那你覺得他為什麼會失敗呢？」
「……」
孔霄茫然地搖了搖頭。
他確實不清楚，畢竟他當年突破的時候也是稀里糊塗的，很多突破的經驗都是這兩天才從陳玄朗師兄的身上刷出來的。
「所以老道估計……」
青霞子隨意地一擺袖，將一片撲面而來的浪頭分割成兩半，讓它們順著船隻左右滑開。
「玄朗他應該是已經習慣了你這個幻境之中不會死去的事情，於是在突破的時候，反而沒有了那份向死而生的心態！」
「哦！」
聽到青霞子的話之後，孔霄默默地點了點頭。
「可是師傅，如果萬一您猜錯了，玄朗師兄他不是這個原因，於是他明天突破還是失敗了怎麼辦？」
「那就是他命該如此！」
老道士端著茶杯，看著前方洶湧澎湃的大海，臉色溫和，但是說出來的話卻十分地決絕。
「雖然徒兒你已經給他鋪好路了，但修行終歸還是要靠自己，靠別人推是推不動的！」
……
第二天清晨。
已經休息了一整夜，將自己的精氣神全都恢復到了最佳狀態的陳玄朗正盤膝坐在青霞洞前，臉上滿是鬥志昂揚之色。
「可以了！」
青霞子蘇元朗少見的沒有捧著茶杯，而是背著雙手站在自己這位首徒的面前，溫和地說道。
「玄朗，你現在對於結丹的準備已經十分充分了，甚至就連老道與青霄突破時候的狀態都不如你。
現在，結丹吧！」
「是！」
聽到蘇元朗的話之後，陳玄朗答應了一聲，然後閉上雙眼，開始操控體內的真氣開始沿著特定的經脈運行了起來。
「……」
感受著陳玄朗這行雲流水一般的真氣操控，青霞子不由得微微點了點頭。
在經過自己這位好徒兒的幻境磨礪，玄朗他現在結丹的步驟堪稱熟極而流。
看來以後其他徒兒的真氣修為到了之後也可以這麼提前模擬一下……
最起碼這結丹的步驟熟練，動作紮實，雖然真氣的靈動程度不足，顯得多少有點呆，但起碼不出錯。
九轉七返之後，陳玄朗再次操控著體內的真氣開始互相滲透，也就是所謂龍虎交媾。
青霞子背在背後的雙手微微握緊。
因為這一步是結丹之中最危險的一步，一旦龍虎真氣互沖，那不要說結丹了，能保全性命就是萬幸了。
但陳玄朗做的依舊是駕輕就熟。
雖然他對於真氣的操控依舊笨拙，但就是能磕磕碰碰地將龍虎真氣彼此捏合，讓它們之間開始滲透。
下一刻，隨著龍虎真氣互相交媾，一陣陣隱隱約約的龍吟虎嘯之聲開始在陳玄朗的身側響起。
「……」
孔霄默默地眨了眨眼。
不管聽了幾次，他都覺得玄朗師兄的這個龍吟虎嘯似乎聲音小了點，跟貓叫一樣。
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為玄朗師兄內向，不好意思在大庭廣眾之下亂叫，所以自行約束了一下的關係。
……
本來按照道理，出現了龍吟虎嘯之後，就意味著黃芽已現，這次結丹也已經基本底定。
但在場的這些人，不管是青霞子蘇元朗還是孔霄，甚至就連一邊的軒轅集、李鈺、翁弘仲他們卻反而更加地緊張了。
因為之前在VR遊戲裡突破的時候，陳玄朗總是會莫名其妙地在這一步不可能失敗的地方失敗。
青霞子蘇元朗上前一步，一臉凝重地感知著陳玄朗體內的情況，自身那渾厚之極的真氣早已快速地運轉起來。只等對方突破一旦出現疏漏就立刻鎮壓。
果然，在龍吟虎嘯黃芽現之後，陳玄朗身上的氣息卻莫名其妙地開始衰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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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猜的不錯，還是心性的問題！
你們看，在最後結丹之時，固然要把精氣神全部投入，但並不是說投進去之後就可以不管不顧了。
你在全部投入的同時，還得下意識地意守黃芽，讓自己不要全部投入進去。
這聽起來很難，但只要你對生死有所敬畏，就不難做到。
而玄朗之前依仗著在青霄的幻境中根本不會死，所以每一次投入都毫無保留，難免有些用力過猛。
你們以後結丹之時，當以此為戒！」
「是！」
聽到蘇元朗的話之後，在場的這些弟子包括孔霄在內，全都抱拳鞠躬，恭敬稱是。
在孔霄他們的身前，一輪紅日正從青霞子蘇元朗的背後冉冉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