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伐山破廟·妖神祠前儺神場
在結束了與李恆的鬥法之後，很快就到了孔霄與妖神祠大巫祝，大巫祖珍儉之間鬥法的日子了。
不過與前兩次的那種人山人海簇擁在何婆與李恆這兩個巫師家門外，趴在牆頭上看熱鬧的事情不同……
這次雖然也有不少的觀眾，但他們都被妖神祠的信眾早早地隔離在了妖神祠的外圍，只能遠遠地朝著遠處的妖神祠張望一下，根本看不到具體的情況。
只有春州陽春縣幾個官員以及當地的一些富庶的妖神祠信徒，才被放進了妖神祠內，坐在了側殿之中，可以透過門窗觀戰。
「咦？」
剛剛上任的春州刺史獨孤瑛看著外面妖神祠里的巫祝們那手持刀槍，如臨大敵的樣子，不禁有些奇怪。
「不是說道士要來和巫師鬥法嗎？怎麼外面的這個情況看著跟打仗一樣？」
「其實跟打仗也沒什麼區別了！」
聽到獨孤瑛的話之後，一邊的陽春縣令黃平順立刻湊了上來，殷勤地解釋道。
「據說丹鼎門的那位小神仙青霄給祖大巫下的是生死貼，也就是說這次鬥法的二人肯定要死一個。
所以妖神祠的這些巫祝們手持兵刃，為的就是一旦事有不諧，立刻刀槍並舉，圍攻對方。」
「啊？！」
對於黃平順的解釋，獨孤瑛頓時一臉愕然。
他完全沒想到，自己本來僅僅是想要看一場跟何婆或者李恆一樣精彩的鬥法現場，結果現在似乎變成了火併的現場。
「這不合適吧！」
聽到外面妖神祠的巫祝們拿著刀槍就是準備火併，獨孤瑛頓時就有些麻爪了。
他可不願意才剛剛上任，結果治下的神巫和道士就打得血肉橫飛。
「這哪裡是什麼鬥法，分明是械鬥，不行！本官必須制止……」
「獨孤刺史您出去制止也沒用！」
與獨孤瑛這種朝廷派下來的名門貴族不同，出身俚人豪帥的黃平順對於這嶺南的風俗則是更加熟悉。
「那位青霄小神仙既然下了生死貼，就代表著他這一次的鬥法並不是個人恩怨，而是代表漢人道派丹鼎門前來妖神祠伐山破廟。
這一仗若是青霄小神仙贏了，這妖神祠以後就是丹鼎門下屬的道觀。
若是青霄輸了，那他和隨行其他道士的命就會被留在這裡……
這是規矩！」
「簡直胡鬧！」
聽完黃平順的解釋，獨孤瑛頓時又急又氣。
「誰允許他丹鼎門伐山破廟的，這不是給本官添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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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
黃縣令，本官既然不能勸妖神祠這邊，那本官制止那個青霄動手行不行？」
黃平順對著獨孤瑛尷尬一下。
「因為丹鼎門的那個青霄小神仙下生死貼的原因是妖神祠歷年來勒索供奉不成，就下手殺害了春州數十百姓，其中有兩家乃是道門信徒。
人家今日前來就是要消滅淫祀，剷除祖大巫這個殺人兇手的，獨孤刺史您覺得您有什麼理由能不讓人家動手呢？」
「啊？竟有此事！」
獨孤瑛又愣住了。
「這個妖神祠和祖珍儉既然如此惡行累累，那為什麼本官上任這些天一點不知道？而且州衙的卷宗里也沒有提過？」
「因為沒證據啊！」
黃平順雙手一攤，理所當然地說道。
「陽春縣城內確實發生了幾起全家失蹤的案件，但不良人去調查的時候，周邊的百姓沒一個願意出來作證的，而且現場也沒有留下任何物證。
衙門能怎麼辦？
難道還能以莫須有的名義把祖珍儉抓起來殺掉嗎？那妖神祠的信眾們肯定不能答應啊！
到時候一旦鬧出民變的話，誰擔責？」
「……」
獨孤瑛沉默了！
一邊是無辜被殺的民眾，另一邊則是朝廷對嶺南維穩的需要，他一時間竟然感覺自己怎麼做都是錯的。
「不過獨孤刺史您也不必過於煩惱！」
看到獨孤瑛陷入沉思，黃平順立刻上來開解。
「那位丹鼎門的小神仙可是有神通法力的真修高道，他既然敢下生死貼，說明他有信心能收拾掉妖神祠的這些巫祝，您只需等著看一會……
說不定妖神祠的問題以後就不是問題了呢！」
……
就在獨孤瑛與黃平順嘀嘀咕咕的時候，就看到三個身穿青衣，帶著長劍的道士已經從容地在妖神信眾那仇恨的目光之中，踏入了妖神祠的前院。
「貧道丹鼎門青霄，妖神祠大巫祝祖珍儉何在？」
「某在此！」
隨著話音，一個穿著獸皮外衣，頭上戴著一頂熊頭帽子，身材魁梧的大漢從妖神祠的正殿走出，站在台階的上方，俯視著孔霄。
「我當那個傳得神乎其神的丹鼎門小神仙有三頭六臂呢，沒想到就是這麼一個乳臭未乾的孩子。」
在熊頭帽子那鋒利的獠牙之中，祖珍儉嘴角一扯，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就憑你這麼個毛孩子，也敢妄想掀翻妖神祠，取了某的性命嗎？
哈哈哈哈……」
下一刻，還沒有等祖珍儉那嘶啞的笑容完全消失，他已經舉起了手中的一塊刻著五彩斑斕花紋的令牌，大聲地喊道。
「大儺十二獸何在？」
「吼！吼！吼！」
隨著祖珍儉舉起手中的令牌的時候，從妖神祠正殿之中頓時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吼叫之聲。
緊接著，十二個披著鳥羽獸皮作為鎧甲，臉上帶著鮮紅儺面的身影已經從妖神祠正殿的大門縱越而出，跳下台階，將孔霄和他身後的李鈺、軒轅集圍在了當中。
「二位師兄，退下吧！」
孔霄擺了擺手，開口說道。
「與祖大巫鬥法的乃是貧道，你們在一邊給我壓住陣腳，注意一下其他巫祝的動作，隨時準備提醒貧道就可以了！」
「是！」
聽到孔霄的話之後，李鈺和軒轅集立刻答應了一聲，非常聽話地退出了戰圈，回到了角落裡，用警惕的目光掃視著在場的這些拿著刀槍的巫祝。
「這是什麼意思……」
另一邊，待在偏殿，看著現場的春州刺史獨孤瑛驚訝的看著眼前這十二個似人似獸的玩意，一臉驚愕。
「不是說好了鬥法嗎？人家丹鼎門的道士都主動把自己的幫手遣散了，怎麼祖珍儉還叫了這麼多人，這算犯規了吧？」
「應該……不算！」
一邊的黃平順小聲地給獨孤瑛解釋道。
「這些人臉上戴著的儺面乃是妖神祠的至寶，可以讓戴上面具的人成為祠中供奉的十二位妖神的化身。
所以這個場面看上去是祖大巫找了十二個人，但其實是召喚了十二位妖神下凡，是法術，所以不違規。」
「……」
聽到黃平順的解釋，獨孤瑛默默地看了他一眼。
你TM的是在逗我吧？
你隨便找了十二個人戴上面具，就說他們是神靈化身，你敢說我也得敢信啊！
好歹你讓這十二個人現場跳個大神呢？
……
與有些又急又氣的獨孤刺史不同，當孔霄看著這些偽裝野獸，用四條腿蹦跳而出的『大儺十二獸』的時候，臉上不僅沒有害怕的神情，甚至還有點想笑。
這什麼蹩腳的『大儺十二獸』，要不貧道帶你去VR侍魂里，學習學習人家查姆查姆的造型和攻擊方式呢？
「祖大巫，這十二個人就是你給貧道準備的驚喜和你最後的底牌嗎？」
「哼哼哼哼！」
聽到孔霄的話之後，祖珍儉頓時發出了冷笑。
「他們哪裡是人了？虧你青霄還是道門真人的弟子，難道沒有看到那十二個儺面上盤踞著的，來自十二妖神的力量嗎？
他們已經不是人了，而是……」
「沒看到！」
還沒有等祖珍儉介紹完畢，就看到孔霄已經十分乾脆地搖了搖頭。
「在貧道的眼中，你的十二儺面之上壓根沒有什麼神力，有的只是一些用於麻醉和控制別人的藥物，以及破壞他人思維以便控制的鋼針而已……」
說到這裡，孔霄眼中閃過悲憫之色。
「讓貧道猜一下，戴上你的這個儺面之後的人是不是會悍不畏死，而且會忽視自己身上的傷痛，哪怕是殘肢斷腿也能繼續按照指令進攻。」
「哈哈哈哈……」
沒想到自己僅僅是派出了大儺十二獸的第一時間就被眼前這個小道士給看破了背後的機關。
祖珍儉一時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只能發出了一串看似張狂的笑聲。
「什麼機關，什麼鋼針，什麼藥物，這都是你的無稽之談。
大儺十二獸的力量乃是來自十二妖神的神力，現在你就將見識到它……」
說著，不敢再裝逼，唯恐拖得時間太長，被孔霄看出大儺十二獸更多弱點的祖珍儉立刻舉起了手中的令牌一晃。
「大儺十二獸聽令，殺死那個穿青衣的小道士！」
「吼！」
隨著祖珍儉高舉令牌，下達命令，這十二個戴著儺面的『大儺十二獸』頓時發出了此起彼伏的怒吼。
接下來，他們立刻四肢著地，好像猛獸一樣從四面八方朝著孔霄的方向沖了上去。
那怪異的姿勢，還有臉上猙獰的儺面，以及他們時不時發出的吼聲，看上去確實攝人心魄。
就連站在場外的李鈺和軒轅集都不自覺地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而站在妖神祠前院附近的那些手持刀槍的神祠巫祝們更是刀槍並舉，大喊大叫，為十二獸助威。
與其他人或激動，或凝重，或擔心的人不同，在看到十二獸衝上來了之後，孔霄卻依舊神色不變，甚至臉上的笑容反而更加地輕鬆了。
「如果要是放在半個月之前的話，那貧道要應付你們這十二個被人控制，頭腦不清的傢伙還有些難度。
但對於今日的貧道來說，你如果沒有自我的意志，那在貧道面前多少都是白給……
來！」
隨著話音，孔霄連劍都沒拔，腳尖一點地，身體已經電射而出，一掌拍在了距離自己最近，沖得最快的那個大儺十二獸的腦袋上。
「跟貧道去玩個遊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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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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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沒想到，自己本來僅僅是想要看一場跟何婆或者李恆一樣精彩的鬥法現場，結果現在似乎變成了火併的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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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不願意才剛剛上任，結果治下的神巫和道士就打得血肉橫飛。
「這哪裡是什麼鬥法，分明是械鬥，不行！本官必須制止……」
「獨孤刺史您出去制止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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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青霄小神仙既然下了生死貼，就代表著他這一次的鬥法並不是個人恩怨，而是代表漢人道派丹鼎門前來妖神祠伐山破廟。
這一仗若是青霄小神仙贏了，這妖神祠以後就是丹鼎門下屬的道觀。
若是青霄輸了，那他和隨行其他道士的命就會被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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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獨孤瑛與黃平順嘀嘀咕咕的時候，就看到三個身穿青衣，帶著長劍的道士已經從容地在妖神信眾那仇恨的目光之中，踏入了妖神祠的前院。
「貧道丹鼎門青霄，妖神祠大巫祝祖珍儉何在？」
「某在此！」
隨著話音，一個穿著獸皮外衣，頭上戴著一頂熊頭帽子，身材魁梧的大漢從妖神祠的正殿走出，站在台階的上方，俯視著孔霄。
「我當那個傳得神乎其神的丹鼎門小神仙有三頭六臂呢，沒想到就是這麼一個乳臭未乾的孩子。」
在熊頭帽子那鋒利的獠牙之中，祖珍儉嘴角一扯，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就憑你這麼個毛孩子，也敢妄想掀翻妖神祠，取了某的性命嗎？
哈哈哈哈……」
下一刻，還沒有等祖珍儉那嘶啞的笑容完全消失，他已經舉起了手中的一塊刻著五彩斑斕花紋的令牌，大聲地喊道。
「大儺十二獸何在？」
「吼！吼！吼！」
隨著祖珍儉舉起手中的令牌的時候，從妖神祠正殿之中頓時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吼叫之聲。
緊接著，十二個披著鳥羽獸皮作為鎧甲，臉上帶著鮮紅儺面的身影已經從妖神祠正殿的大門縱越而出，跳下台階，將孔霄和他身後的李鈺、軒轅集圍在了當中。
「二位師兄，退下吧！」
孔霄擺了擺手，開口說道。
「與祖大巫鬥法的乃是貧道，你們在一邊給我壓住陣腳，注意一下其他巫祝的動作，隨時準備提醒貧道就可以了！」
「是！」
聽到孔霄的話之後，李鈺和軒轅集立刻答應了一聲，非常聽話地退出了戰圈，回到了角落裡，用警惕的目光掃視著在場的這些拿著刀槍的巫祝。
「這是什麼意思……」
另一邊，待在偏殿，看著現場的春州刺史獨孤瑛驚訝的看著眼前這十二個似人似獸的玩意，一臉驚愕。
「不是說好了鬥法嗎？人家丹鼎門的道士都主動把自己的幫手遣散了，怎麼祖珍儉還叫了這麼多人，這算犯規了吧？」
「應該……不算！」
一邊的黃平順小聲地給獨孤瑛解釋道。
「這些人臉上戴著的儺面乃是妖神祠的至寶，可以讓戴上面具的人成為祠中供奉的十二位妖神的化身。
所以這個場面看上去是祖大巫找了十二個人，但其實是召喚了十二位妖神下凡，是法術，所以不違規。」
「……」
聽到黃平順的解釋，獨孤瑛默默地看了他一眼。
你TM的是在逗我吧？
你隨便找了十二個人戴上面具，就說他們是神靈化身，你敢說我也得敢信啊！
好歹你讓這十二個人現場跳個大神呢？
……
與有些又急又氣的獨孤刺史不同，當孔霄看著這些偽裝野獸，用四條腿蹦跳而出的『大儺十二獸』的時候，臉上不僅沒有害怕的神情，甚至還有點想笑。
這什麼蹩腳的『大儺十二獸』，要不貧道帶你去VR侍魂里，學習學習人家查姆查姆的造型和攻擊方式呢？
「祖大巫，這十二個人就是你給貧道準備的驚喜和你最後的底牌嗎？」
「哼哼哼哼！」
聽到孔霄的話之後，祖珍儉頓時發出了冷笑。
「他們哪裡是人了？虧你青霄還是道門真人的弟子，難道沒有看到那十二個儺面上盤踞著的，來自十二妖神的力量嗎？
他們已經不是人了，而是……」
「沒看到！」
還沒有等祖珍儉介紹完畢，就看到孔霄已經十分乾脆地搖了搖頭。
「在貧道的眼中，你的十二儺面之上壓根沒有什麼神力，有的只是一些用於麻醉和控制別人的藥物，以及破壞他人思維以便控制的鋼針而已……」
說到這裡，孔霄眼中閃過悲憫之色。
「讓貧道猜一下，戴上你的這個儺面之後的人是不是會悍不畏死，而且會忽視自己身上的傷痛，哪怕是殘肢斷腿也能繼續按照指令進攻。」
「哈哈哈哈……」
沒想到自己僅僅是派出了大儺十二獸的第一時間就被眼前這個小道士給看破了背後的機關。
祖珍儉一時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只能發出了一串看似張狂的笑聲。
「什麼機關，什麼鋼針，什麼藥物，這都是你的無稽之談。
大儺十二獸的力量乃是來自十二妖神的神力，現在你就將見識到它……」
說著，不敢再裝逼，唯恐拖得時間太長，被孔霄看出大儺十二獸更多弱點的祖珍儉立刻舉起了手中的令牌一晃。
「大儺十二獸聽令，殺死那個穿青衣的小道士！」
「吼！」
隨著祖珍儉高舉令牌，下達命令，這十二個戴著儺面的『大儺十二獸』頓時發出了此起彼伏的怒吼。
接下來，他們立刻四肢著地，好像猛獸一樣從四面八方朝著孔霄的方向沖了上去。
那怪異的姿勢，還有臉上猙獰的儺面，以及他們時不時發出的吼聲，看上去確實攝人心魄。
就連站在場外的李鈺和軒轅集都不自覺地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而站在妖神祠前院附近的那些手持刀槍的神祠巫祝們更是刀槍並舉，大喊大叫，為十二獸助威。
與其他人或激動，或凝重，或擔心的人不同，在看到十二獸衝上來了之後，孔霄卻依舊神色不變，甚至臉上的笑容反而更加地輕鬆了。
「如果要是放在半個月之前的話，那貧道要應付你們這十二個被人控制，頭腦不清的傢伙還有些難度。
但對於今日的貧道來說，你如果沒有自我的意志，那在貧道面前多少都是白給……
來！」
隨著話音，孔霄連劍都沒拔，腳尖一點地，身體已經電射而出，一掌拍在了距離自己最近，沖得最快的那個大儺十二獸的腦袋上。
「跟貧道去玩個遊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