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偽君子小叔17
小孩上學之後的日子過得快，方知味明明感覺昨天才帶著朝朝到幼兒園報名，今天竟然又帶著他去小學報名了。
榮升為小學生的朝朝已經一米三了，臉上的嬰兒肥也漸漸褪去，下頜線的稜角也越發分明，不過依舊他的話嘮屬性依舊沒有半點改變。
去小學報名的路上，他一張嘴就沒有停下來過，「小叔，我讀小學了你還會每天送我上學再接我放學嗎？」
「小叔，我聽說小宇哥說上小學就要考試了，上學期他考的不好，大國叔揍他屁股了，如果我以後考的也不好，你會不會揍我？」
「小叔，上次那個在我們酒樓吃飯的導演又來找我了，他想請我演戲，還說演男主的小時候，你覺得我要去嗎？」
「小叔，我今天中午有點想吃蒸蛋拌飯，還想吃爛肉豇豆。還有，如果可以的話，一會兒回到酒樓，我能不能吃冰淇淋呀？」
「小叔，......」
方知味一個急剎車，伸出一隻手堵住朝朝的嘴，「停！」
他輕輕給了他後腦勺一個愛的巴掌，「別說了。」
隨著朝朝臉頰肉越來越少，也隨著他越來越聒噪，方知味對這小傢伙的耐心也一天比一天少。
朝朝被打也無所謂，笑著摸了摸被方知味剛剛扇過的後腦勺，「我就問問嘛。」
方知味腳下的步子剛邁，他的魔音又來了，「小叔，你說高小彬會和我分到同一個班嗎？」
前年高延退伍了，工作陰差陽錯分配到這裡的市公安局擔任副局，他家小子高小彬同朝朝同歲，一起在幼兒園當了半學期的同學，兩小隻也玩的一天比一天好。
朝朝說著嘆了一口氣，「我倒是無所謂，不過高小彬那小子可想和我一個班了，還說想和我做同桌。」
他正說著，高小彬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張開雙臂朝著朝朝撲過去，「朝哥！」
朝朝同樣熱情回應他的擁抱，「彬弟！」
方知味和高延對視一眼，雙雙無語。
蒼天啊，不是說好的中二期病爆發是在初高中時期嗎，為什麼兩個個小學一年級的學生也會爆發中二期。
兩小隻勾肩搭背走在前面，方知味和高延默默跟在後面，他們先去公告欄那看了分班表，再去各自的班級報名。
朝朝和高小彬現在都認得到自己的名字，索性就他倆擠過人群去看分班表，不多時，兩小孩爆發出高昂的歡呼聲，方知味就猜到他倆分到同一個班了。
不錯，以後上學也有搭子了。
走完報名的程序之後就可以離開學校了，此時剛好也十一點了，方知味邀請道，「要不去我那隨便吃點？」
高小彬和朝朝一樣，也是一副跳脫的性子，聞言開心的直蹦噠，「好呀好呀。」
高延也很想去，不過今天給高小彬報名都是擠出來的時間，現在局裡還有一堆事兒等著他處理，實在抽不開身。
此刻他倍感心累，「你們去吃吧，我回局裡隨便對付兩口。」
高延就岔路口去往相反的方向，方知味帶著兩個孩子去了他的酒樓。
前年，朝朝讀幼兒園的第二年他們那一片區就拆遷了，拆遷款是按照地基和土地使用面積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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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朝分到的拆遷款被方知味置辦成了首都和滬市的商鋪，兩邊各一套，全都是一環內的黃金地段的商鋪，寫的也是朝朝的名字。
另外朝朝還有他外曾奶奶那套祖宅所得的拆遷款，那錢被方知味給朝朝在滬市買了兩套未來百分百會拆遷的房子。
方家拆遷款也有屬於方知味的一份，他沒有給朝朝，而是用那拆遷款外加酒樓的經營所得買下了兩棟三層的商業小樓，一個在城東，一個在城西。
城東的那座商業小樓已經裝修成酒樓了，上個月才開業。
城西那座還空閒中，方知味打算慢慢裝修，正好等他先前租的酒樓場地到期，等到期後就搬過去。
方知味其實並不想搬遷，可商鋪還沒到期，房東就已經提過無數次漲房租，真的煩不勝煩。
現在經濟形勢好，如果合同到期房東說漲租金方知味是能理解的，可那合約還有兩三年才到期，他就隔三差五提漲租金一事。
原本就因為一次租五年，方知味付的租金比同地段的商鋪租金高了，那房東還不知足，方知味也懶得和他扯皮了，索性自己置辦了一棟臨街的商鋪。
現在他們去的還是原先的酒樓。
朝朝帶著高小彬輕車熟路去了後廚，點了方知味和他倆想吃的菜。
自徒弟們各自掌握『蒸炸燉煮』其中之一的手藝之後，除非酒樓特別忙，方知味一般很少進後廚了，不過他還是會當『監工』，把控酒樓菜品的味道。
方知味照例在酒樓大堂轉了一圈，他聽到前來用餐的客人交談道，「雖然今天的菜非常好吃了，但是我感覺沒有開業的時候好吃。」
這位客人帶來的朋友今天第一次來這裡吃飯，她聞言驚嘆道，「我天啊，你開玩笑還是說真的，今天所有菜全都是我吃過最好吃的，一個砂鍋茄子煲我就下了兩碗大米飯，你竟然給我說沒有開業的時候好吃，我都不敢想開業那時候的味道有多好吃。」
客人的語氣十分篤定，「真的，我沒有騙你，開業那會兒的飯菜真的更好吃！我聽我表姐說，當時這兒的主廚是這家店的老闆，現在換成了他的徒弟們。」
「那我有生之年還能吃上這家酒樓老闆做的嗎？」
「應該能的吧，聽說老闆還挺年輕，短時間內死不了，只要活著就有機會。」
方知味：......
我真的謝謝你。
方知味在大堂簡單轉了一圈之後，除開那桌客人的談話，其餘每桌的客人都吃的非常盡興，臉上全都是吃到美食的滿足。
今天二樓的宴會廳接了一位老人的壽宴，方知味照例上去逛了一圈，見同一樓大廳一樣，他又才去了後廚。
後廚忙的熱火朝天，方知味見一切正常便回了他的休息室。
泡上一壺熱茶，半癱在老闆椅上，隨機翻開一本鬼故事。
這才是他的生活啊。
-
人只要到了一定的歲數，三年、五年、十年，方知味感覺全都是彈指一揮間的事兒。
上一刻還是肉糰子的朝朝，現在竟然已經大學畢業了！
大學畢業那天，方知味參加了他的畢業典禮，看著他穿著學士服，帶著學士帽，「不錯，有我當年的風姿。」
朝朝這些年被方知味各式各樣的蛋白質砸到了一米八七的大個子，乾淨又帥氣，聞言沖方知味抱拳笑道，「想當年，小叔風華正茂，侄兒還是不及你三分啊。」
喲，還是個古風小生。
這些年方知味將朝朝的撫恤金和租金全都存了下來，畢業典禮之後，他將卡交給了他，「給你，這錢你愛咋花就咋花。」
話雖是這麼說，方知味養了朝朝這麼多年，也是知曉他的消費觀的，該花花，不該花的錢一分都不會花。
朝朝愣神的一瞬間，方知味又將手中的文件袋遞給了他，「這是你的房產證。」
朝朝接過打開之後，一套首都四合院，兩套首都商鋪，三套首都住宅，三套滬市商鋪，一套滬市住宅，一棟滬市小洋樓。
方知味又道，「這些是用你外曾奶奶的金子和你的拆遷款買的。」
「當初我給你的買的房除了四合院全拆遷了，滬市的房拆遷後我只要了一套，剩下的拆遷款再加我額外給你添了一點買了一棟小洋樓。首都拆遷的那套房我全要了住宅，學區房。」
原本不想給他添錢買啥小洋樓的，可這小子大一那年和同學一起搞補習班賺外快給他買了一輛大奔，把他小時候畫的餅兌現了。
果然，窮人的錢不能花。
朝朝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又抓了抓他那茂密的頭髮。
早知道他這麼富有，大學期間他就不為了敲那破代碼敲到頭禿了！
他一個跪地抱住方知味的大腿，緊接著發出刺耳的呼喚，「小叔！」
「你真的是我親小叔啊——」
方知味感覺朝朝的鼻涕流到他褲腿上了，一腳將他踹開，「滾。」
朝朝抹乾臉上的眼淚，「小叔，我能賣兩套房投資我自己開發的遊戲嗎？」
「現在智慧型手機越來越發達，我打算開發一款手遊，在手機上面就能玩——」
方知味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小叔看好你。」
朝朝感覺一顆心泡在溫水裡，感動的一塌糊塗，「小叔，那萬一我創業失敗了咋整？」
方知味無奈聳肩，「還能咋整？不就是錢被你造沒了唄。」
朝朝：......
果然是他小叔，一如既往的扎心。
-
朝朝長大，方知味的酒樓也在『成長』。
這些年，從最開始的那一家，再到市里開了兩家，依次向周邊市擴散，現在整個省內都有方知味開的酒樓。
酒樓開遍整個省內的市區之後，方知味就停止向外擴散了。
沒其他原因，他單純想偷懶。
現在這些酒樓也已經成長為『老字號』，成為一代又一代人的記憶，只要聚餐吃中餐，或是家裡要辦宴席，他們的首選永遠都是方知味的酒樓——
知味酒樓。
又一年，朝朝的遊戲公司也從五個人的小工作室到上市了。
上市那天，方知味沒有去，他遠程給他發送了祝福。
朝朝敲完鍾之後當即給方知味打去了電話，「小叔，我想回家吃你做的飯。」
「好。」
-
上一秒，他的後背抵著對手的槍口，身前是萬丈的懸崖。
下一秒卻眼前一黑，他直接摔進了一條開滿鮮花的小路。
剛一站穩，迎面走來了一位中年男人，「你小子不是剛剛才給我打電話說你想回來吃飯，咋現在就回來了，你瞬移回來的？」
僅一眼，方知味就知曉眼前的朝朝是朝朝，又不是朝朝。
他是另一個時空的朝朝。
方知味晃了晃手中剛從外面買回來的醬油，「你這小子，看到你小叔我都不喊了？」
他又沖他招了招手，「還愣著幹嘛？回家呀。」
回家？
他跟著他一起走，走進了一棟小院，院內一邊種花，另一邊種菜，花那邊還有一個小池塘，四處生機勃勃。
穿過小院，他走進了乾淨明亮的客廳。
一回眸，他看到了冰箱上的照片牆，全都是『他』和剛剛那個中年男人的照片。
他抬手輕輕觸摸他的臉龐，另一隻手撫摸照片上的那個『他』。
『他』和他真的一模一樣。
『他』笑的好開心好幸福呀。
『他』的笑容刺到他的眼睛了。
他轉身就想走，可鼻尖先一步撞進滿室熱乎的香氣里，身後聲音傳來，「你站在那幹嘛？洗手吃飯啊。」
「洗手，再去廚房拿筷子盛飯，你這是失戀了還是咋的？感覺你魂不守舍的。」
他輕輕搖頭，順著他的旨意完成了所有指示，最後呆呆坐在桌前，看著滿桌的飯菜。
油亮的清炒芥菜里撒著細碎的蒜末，紅亮的糖醋排骨臥在白瓷盤裡，中間一盆番茄雞蛋湯飄著翠綠的蔥花，旁邊還擺著一盤切得薄勻的鹵豬耳，鹵香順著熱氣往鼻腔里鑽。
「不知道你要回來，隨便吃點。」
他見他拿起筷子，他也拿起筷子，動作機械往自己嘴裡送了一小筷白米飯。
熱的，甜的。
他一直吃，一直吃，他嘗不出這些菜的味道。
直到一碗米飯吃完。
他站起身子，對面的中年男人抬頭看向他，「再添一碗米飯不？」
他搖頭，起身往外走。
後面的聲音喊住了，「朝朝，晚上回來吃飯。」
「不會回來了。」
他閉上眼睛。
再次睜開眼，眼前依舊是萬丈深淵。
-
又一次睜開眼，擠在他面前的是四張和藹的笑臉。
「爺爺的乖朝朝呀。」
「哎呀，我兒子怎麼這麼可愛啊，外婆，爸，老婆你們看，朝朝的眉毛和鼻子像不像我？這簡直和我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眉毛和鼻子像你，眼睛像我。」
「嘴巴有些像你娘。」
「我家朝朝真是咱家的福星，我當初中槍倒地之後，本來快要昏迷了，迷迷糊糊聽到朝朝一直哭一直哭，最後我就被朝朝哭醒了。還有啊，鐵根和醫生他們都說我運氣好，子彈只差一厘米就打中我的心臟了，你們說這不是朝朝給我帶來的福氣，是誰給我帶來的福氣？」
「行了，你這話說了一千遍了。」
「本來就是嘛。」
「我兒子咋一直皺眉不笑呢，乖寶笑一個，沖爸爸笑一個。」
「朝朝看媽媽手裡的兔子。」
「乖乖看外曾奶奶這兒。」
「乖朝朝不怕不怕，爺爺保護你。」
「爸爸媽媽陪朝朝長大。」
「笑一個嘛。」
「......」
他緩緩咧開嘴角，發出一聲清脆的笑聲。
這一世，他是朝朝。
沒有夢裡的小叔。
-
【積分花完，又一個世界白干。】
【才沒有白干。】
榮升為小學生的朝朝已經一米三了，臉上的嬰兒肥也漸漸褪去，下頜線的稜角也越發分明，不過依舊他的話嘮屬性依舊沒有半點改變。
去小學報名的路上，他一張嘴就沒有停下來過，「小叔，我讀小學了你還會每天送我上學再接我放學嗎？」
「小叔，我聽說小宇哥說上小學就要考試了，上學期他考的不好，大國叔揍他屁股了，如果我以後考的也不好，你會不會揍我？」
「小叔，上次那個在我們酒樓吃飯的導演又來找我了，他想請我演戲，還說演男主的小時候，你覺得我要去嗎？」
「小叔，我今天中午有點想吃蒸蛋拌飯，還想吃爛肉豇豆。還有，如果可以的話，一會兒回到酒樓，我能不能吃冰淇淋呀？」
「小叔，......」
方知味一個急剎車，伸出一隻手堵住朝朝的嘴，「停！」
他輕輕給了他後腦勺一個愛的巴掌，「別說了。」
隨著朝朝臉頰肉越來越少，也隨著他越來越聒噪，方知味對這小傢伙的耐心也一天比一天少。
朝朝被打也無所謂，笑著摸了摸被方知味剛剛扇過的後腦勺，「我就問問嘛。」
方知味腳下的步子剛邁，他的魔音又來了，「小叔，你說高小彬會和我分到同一個班嗎？」
前年高延退伍了，工作陰差陽錯分配到這裡的市公安局擔任副局，他家小子高小彬同朝朝同歲，一起在幼兒園當了半學期的同學，兩小隻也玩的一天比一天好。
朝朝說著嘆了一口氣，「我倒是無所謂，不過高小彬那小子可想和我一個班了，還說想和我做同桌。」
他正說著，高小彬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張開雙臂朝著朝朝撲過去，「朝哥！」
朝朝同樣熱情回應他的擁抱，「彬弟！」
方知味和高延對視一眼，雙雙無語。
蒼天啊，不是說好的中二期病爆發是在初高中時期嗎，為什麼兩個個小學一年級的學生也會爆發中二期。
兩小隻勾肩搭背走在前面，方知味和高延默默跟在後面，他們先去公告欄那看了分班表，再去各自的班級報名。
朝朝和高小彬現在都認得到自己的名字，索性就他倆擠過人群去看分班表，不多時，兩小孩爆發出高昂的歡呼聲，方知味就猜到他倆分到同一個班了。
不錯，以後上學也有搭子了。
走完報名的程序之後就可以離開學校了，此時剛好也十一點了，方知味邀請道，「要不去我那隨便吃點？」
高小彬和朝朝一樣，也是一副跳脫的性子，聞言開心的直蹦噠，「好呀好呀。」
高延也很想去，不過今天給高小彬報名都是擠出來的時間，現在局裡還有一堆事兒等著他處理，實在抽不開身。
此刻他倍感心累，「你們去吃吧，我回局裡隨便對付兩口。」
高延就岔路口去往相反的方向，方知味帶著兩個孩子去了他的酒樓。
前年，朝朝讀幼兒園的第二年他們那一片區就拆遷了，拆遷款是按照地基和土地使用面積分的。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好用，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看
朝朝分到的拆遷款被方知味置辦成了首都和滬市的商鋪，兩邊各一套，全都是一環內的黃金地段的商鋪，寫的也是朝朝的名字。
另外朝朝還有他外曾奶奶那套祖宅所得的拆遷款，那錢被方知味給朝朝在滬市買了兩套未來百分百會拆遷的房子。
方家拆遷款也有屬於方知味的一份，他沒有給朝朝，而是用那拆遷款外加酒樓的經營所得買下了兩棟三層的商業小樓，一個在城東，一個在城西。
城東的那座商業小樓已經裝修成酒樓了，上個月才開業。
城西那座還空閒中，方知味打算慢慢裝修，正好等他先前租的酒樓場地到期，等到期後就搬過去。
方知味其實並不想搬遷，可商鋪還沒到期，房東就已經提過無數次漲房租，真的煩不勝煩。
現在經濟形勢好，如果合同到期房東說漲租金方知味是能理解的，可那合約還有兩三年才到期，他就隔三差五提漲租金一事。
原本就因為一次租五年，方知味付的租金比同地段的商鋪租金高了，那房東還不知足，方知味也懶得和他扯皮了，索性自己置辦了一棟臨街的商鋪。
現在他們去的還是原先的酒樓。
朝朝帶著高小彬輕車熟路去了後廚，點了方知味和他倆想吃的菜。
自徒弟們各自掌握『蒸炸燉煮』其中之一的手藝之後，除非酒樓特別忙，方知味一般很少進後廚了，不過他還是會當『監工』，把控酒樓菜品的味道。
方知味照例在酒樓大堂轉了一圈，他聽到前來用餐的客人交談道，「雖然今天的菜非常好吃了，但是我感覺沒有開業的時候好吃。」
這位客人帶來的朋友今天第一次來這裡吃飯，她聞言驚嘆道，「我天啊，你開玩笑還是說真的，今天所有菜全都是我吃過最好吃的，一個砂鍋茄子煲我就下了兩碗大米飯，你竟然給我說沒有開業的時候好吃，我都不敢想開業那時候的味道有多好吃。」
客人的語氣十分篤定，「真的，我沒有騙你，開業那會兒的飯菜真的更好吃！我聽我表姐說，當時這兒的主廚是這家店的老闆，現在換成了他的徒弟們。」
「那我有生之年還能吃上這家酒樓老闆做的嗎？」
「應該能的吧，聽說老闆還挺年輕，短時間內死不了，只要活著就有機會。」
方知味：......
我真的謝謝你。
方知味在大堂簡單轉了一圈之後，除開那桌客人的談話，其餘每桌的客人都吃的非常盡興，臉上全都是吃到美食的滿足。
今天二樓的宴會廳接了一位老人的壽宴，方知味照例上去逛了一圈，見同一樓大廳一樣，他又才去了後廚。
後廚忙的熱火朝天，方知味見一切正常便回了他的休息室。
泡上一壺熱茶，半癱在老闆椅上，隨機翻開一本鬼故事。
這才是他的生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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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只要到了一定的歲數，三年、五年、十年，方知味感覺全都是彈指一揮間的事兒。
上一刻還是肉糰子的朝朝，現在竟然已經大學畢業了！
大學畢業那天，方知味參加了他的畢業典禮，看著他穿著學士服，帶著學士帽，「不錯，有我當年的風姿。」
朝朝這些年被方知味各式各樣的蛋白質砸到了一米八七的大個子，乾淨又帥氣，聞言沖方知味抱拳笑道，「想當年，小叔風華正茂，侄兒還是不及你三分啊。」
喲，還是個古風小生。
這些年方知味將朝朝的撫恤金和租金全都存了下來，畢業典禮之後，他將卡交給了他，「給你，這錢你愛咋花就咋花。」
話雖是這麼說，方知味養了朝朝這麼多年，也是知曉他的消費觀的，該花花，不該花的錢一分都不會花。
朝朝愣神的一瞬間，方知味又將手中的文件袋遞給了他，「這是你的房產證。」
朝朝接過打開之後，一套首都四合院，兩套首都商鋪，三套首都住宅，三套滬市商鋪，一套滬市住宅，一棟滬市小洋樓。
方知味又道，「這些是用你外曾奶奶的金子和你的拆遷款買的。」
「當初我給你的買的房除了四合院全拆遷了，滬市的房拆遷後我只要了一套，剩下的拆遷款再加我額外給你添了一點買了一棟小洋樓。首都拆遷的那套房我全要了住宅，學區房。」
原本不想給他添錢買啥小洋樓的，可這小子大一那年和同學一起搞補習班賺外快給他買了一輛大奔，把他小時候畫的餅兌現了。
果然，窮人的錢不能花。
朝朝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又抓了抓他那茂密的頭髮。
早知道他這麼富有，大學期間他就不為了敲那破代碼敲到頭禿了！
他一個跪地抱住方知味的大腿，緊接著發出刺耳的呼喚，「小叔！」
「你真的是我親小叔啊——」
方知味感覺朝朝的鼻涕流到他褲腿上了，一腳將他踹開，「滾。」
朝朝抹乾臉上的眼淚，「小叔，我能賣兩套房投資我自己開發的遊戲嗎？」
「現在智慧型手機越來越發達，我打算開發一款手遊，在手機上面就能玩——」
方知味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小叔看好你。」
朝朝感覺一顆心泡在溫水裡，感動的一塌糊塗，「小叔，那萬一我創業失敗了咋整？」
方知味無奈聳肩，「還能咋整？不就是錢被你造沒了唄。」
朝朝：......
果然是他小叔，一如既往的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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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朝長大，方知味的酒樓也在『成長』。
這些年，從最開始的那一家，再到市里開了兩家，依次向周邊市擴散，現在整個省內都有方知味開的酒樓。
酒樓開遍整個省內的市區之後，方知味就停止向外擴散了。
沒其他原因，他單純想偷懶。
現在這些酒樓也已經成長為『老字號』，成為一代又一代人的記憶，只要聚餐吃中餐，或是家裡要辦宴席，他們的首選永遠都是方知味的酒樓——
知味酒樓。
又一年，朝朝的遊戲公司也從五個人的小工作室到上市了。
上市那天，方知味沒有去，他遠程給他發送了祝福。
朝朝敲完鍾之後當即給方知味打去了電話，「小叔，我想回家吃你做的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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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秒，他的後背抵著對手的槍口，身前是萬丈的懸崖。
下一秒卻眼前一黑，他直接摔進了一條開滿鮮花的小路。
剛一站穩，迎面走來了一位中年男人，「你小子不是剛剛才給我打電話說你想回來吃飯，咋現在就回來了，你瞬移回來的？」
僅一眼，方知味就知曉眼前的朝朝是朝朝，又不是朝朝。
他是另一個時空的朝朝。
方知味晃了晃手中剛從外面買回來的醬油，「你這小子，看到你小叔我都不喊了？」
他又沖他招了招手，「還愣著幹嘛？回家呀。」
回家？
他跟著他一起走，走進了一棟小院，院內一邊種花，另一邊種菜，花那邊還有一個小池塘，四處生機勃勃。
穿過小院，他走進了乾淨明亮的客廳。
一回眸，他看到了冰箱上的照片牆，全都是『他』和剛剛那個中年男人的照片。
他抬手輕輕觸摸他的臉龐，另一隻手撫摸照片上的那個『他』。
『他』和他真的一模一樣。
『他』笑的好開心好幸福呀。
『他』的笑容刺到他的眼睛了。
他轉身就想走，可鼻尖先一步撞進滿室熱乎的香氣里，身後聲音傳來，「你站在那幹嘛？洗手吃飯啊。」
「洗手，再去廚房拿筷子盛飯，你這是失戀了還是咋的？感覺你魂不守舍的。」
他輕輕搖頭，順著他的旨意完成了所有指示，最後呆呆坐在桌前，看著滿桌的飯菜。
油亮的清炒芥菜里撒著細碎的蒜末，紅亮的糖醋排骨臥在白瓷盤裡，中間一盆番茄雞蛋湯飄著翠綠的蔥花，旁邊還擺著一盤切得薄勻的鹵豬耳，鹵香順著熱氣往鼻腔里鑽。
「不知道你要回來，隨便吃點。」
他見他拿起筷子，他也拿起筷子，動作機械往自己嘴裡送了一小筷白米飯。
熱的，甜的。
他一直吃，一直吃，他嘗不出這些菜的味道。
直到一碗米飯吃完。
他站起身子，對面的中年男人抬頭看向他，「再添一碗米飯不？」
他搖頭，起身往外走。
後面的聲音喊住了，「朝朝，晚上回來吃飯。」
「不會回來了。」
他閉上眼睛。
再次睜開眼，眼前依舊是萬丈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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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睜開眼，擠在他面前的是四張和藹的笑臉。
「爺爺的乖朝朝呀。」
「哎呀，我兒子怎麼這麼可愛啊，外婆，爸，老婆你們看，朝朝的眉毛和鼻子像不像我？這簡直和我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眉毛和鼻子像你，眼睛像我。」
「嘴巴有些像你娘。」
「我家朝朝真是咱家的福星，我當初中槍倒地之後，本來快要昏迷了，迷迷糊糊聽到朝朝一直哭一直哭，最後我就被朝朝哭醒了。還有啊，鐵根和醫生他們都說我運氣好，子彈只差一厘米就打中我的心臟了，你們說這不是朝朝給我帶來的福氣，是誰給我帶來的福氣？」
「行了，你這話說了一千遍了。」
「本來就是嘛。」
「我兒子咋一直皺眉不笑呢，乖寶笑一個，沖爸爸笑一個。」
「朝朝看媽媽手裡的兔子。」
「乖乖看外曾奶奶這兒。」
「乖朝朝不怕不怕，爺爺保護你。」
「爸爸媽媽陪朝朝長大。」
「笑一個嘛。」
「......」
他緩緩咧開嘴角，發出一聲清脆的笑聲。
這一世，他是朝朝。
沒有夢裡的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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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沒有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