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禮物
說是下棋，實則李彥的注意力壓根就不在這一盤棋上。
沒一會兒，他就以閒聊的口吻問道：「聽說陳小姐的堂哥中了榜？陳小姐才華橫溢，看樣子家中親人也是同樣如此。」
陳沅芷的表情未有多變，只看著棋盤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莫非隱舟公子家中也有親眷參加了秋闈？怎的知道的如此清楚？」
李彥執棋的手微微一頓，抬眸瞥了陳沅芷一眼。
只見她渾然不知，繼續問道：「說起來隱舟公子也是回的晏都呢，不知家中在何處？之前怎麼從未聽公子提過？」
這話問的李彥臉上隱約有些泛白。
書院裡該知道他身份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陳沅芷身為御史府千金，怎麼可能一點不知道？
她這麼問，明顯是故意的。
李彥答不出，更不可能直接告知他的身份。
如此一來，氣氛瞬間有些凝固。
陳沅芷見他不說話，也沒繼續追問。
李彥原本準備好的話全噎在了胸口，竟一個不留神，讓陳沅芷落下一手極其刁鑽的「靠」。
之前白棋那塊看似薄弱的棋，瞬間變得厚實。
李彥搖了搖頭，將剩下的棋子丟回棋簍，「陳小姐，你勝了。」
「承讓。」
李彥深深的看了陳沅芷一眼，「還要再來一局嗎？」
陳沅芷悠然一笑，「可以啊。請。」
＊
幾局棋。
半個晚上。
他們之間互有輸贏。
仍舊如上一世時那樣，「帝後」之間早已無話可說。
李彥探不到他想要的東西，陳沅芷更無心與他再談任何「情分」。
開年的最後一場薄雪落盡，車馬一前一後回到了梅家書院。
梅竹卿正帶著翠萍站在門口指揮著僕役們搬東西，一眼便望見了同行而來的兩人。她微微一愣，眼中落寞一晃而過。
翠萍蹙眉，心想著這個陳小姐表面上看著一點都不想與四皇子扯上瓜葛，誰知道私下裡竟如此有心機，還不知這一路上兩人究竟說了什麼呢。
如此想著，翠萍的目光落在了香豆的臉上。
這丫頭每次去耳房時都是最早去的，她邀著其他人去吃瓜果時，香豆就沒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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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還是得尋個機會探探口風。
稍遠處，恰也有一輛馬車風塵僕僕而來，車還沒停穩，窗戶已被掀開，秦靜雲探出腦袋，高興地沖陳沅芷揮了揮手：「小芷！」
陳沅芷停下腳步，扭頭望來，而後莞爾一笑，回應道：「靜雲。」
李彥已經抬腳邁過了書院的門檻，聽見動靜後只是回頭瞥了一眼，隨後帶著阿忠徑直朝內走去。
＊
秦靜雲一下車，就急忙將帶來的水胭脂遞了過來，足足三大盒，用漂亮的織錦包著，可見用心。
只不過門口還站著梅竹卿，等秦靜雲看見她的時候，臉上不免露出幾分尷尬。
這禮物是她給陳沅芷準備的，若是先好好帶進書院，旁人也就不知此事，可偏偏秦靜雲已經拿了出來，不勻梅竹卿一份的話，說出來總是顯得小氣。
陳沅芷輕輕拍了拍秦靜雲的手，隨後讓香豆將其中一盒水胭脂交到了翠萍手上，「梅娘，這是湖州的水胭脂，秦小姐特意帶來贈給我們的，你可一定要收下。」
區區一盒胭脂，憑它多難得，梅家還能缺了不成？
翠萍雖接過，卻覺得秦小姐也太寒酸了些。
不過梅竹卿很高興，她心中壓下見到陳沅芷與四皇子同來時的難受，立刻向秦靜雲道了謝。
哪知秦靜雲的臉一下就紅了。
一方面，胭脂本來就是全給陳沅芷，另一方面她也確實沒想到若是被書院的其他姑娘們看見會不會不太好。
她為自己的粗心而懊惱，想起母親每每教導凡事要小心謹慎，又覺得有些辜負母親。
更何況...梅家哪裡會缺一盒胭脂...
只見陳沅芷仿佛猜中秦靜雲心中所想一般，開口對梅竹卿說道：「雖是胭脂，倒也別致，聽說湖州的這種水胭脂...」她壓低聲音靠近，「宮裡的娘娘們都很喜歡用呢...」
梅家再有錢，到底難以摸到宮裡的消息，聽陳沅芷這麼一說，梅竹卿立馬多看了兩眼翠萍手裡的胭脂。
她想嫁給皇子，若是真能成功，那麼將來定是有許多機會與宮裡的娘娘們接觸。梅竹卿本來心裡就沒底，恨不得讓陳沅芷再多說一些皇宮裡的事。
只不過陳沅芷只說了這麼一句，然後就自然的站了回去。
梅竹卿再次向秦靜雲表示了感謝，弄得秦靜雲不好意思的連連擺手。
就在這時，白家的馬車也到了。
白妙雪一身鮮艷的紅裙，身披斗篷，手拿馬鞭，竟就這麼一路騎馬而來。
她春風得意，眼中自是沒瞧見翠萍與香豆手裡拿的什麼胭脂。只見白妙雪瀟灑的下了馬，直接沖三人來了個抱拳，「幾位姐姐怎的都站在外頭？難道其他人都沒到嗎？」
陳沅芷抿嘴一笑，「妹妹這身紅裙當真鮮艷，這遠遠一看，我們還以為是哪位女將軍來了呢。」
白妙雪順手拍了拍裙擺上的塵土，笑道：「若是陳姐姐喜歡，待回了晏都，我讓人也給姐姐送一身。」
「那敢情好啊，不過我可不敢獨受妹妹的禮。梅小姐和秦小姐可都在這兒呢。」
要是放在以前，白妙雪肯定會想給她們做騎馬裝有什麼用？不過眼下都護府風頭正勁，一身衣裳罷了。
於是白妙雪爽快應下，「那便三位姐姐一人一身。」
書院門口，四位小姐瞧著倒是一團和氣，說笑幾句，各自回了住處。
才進屋，白妙雪便對佩雲說：「你瞧見沒？她們今日這態度，還真是懂得『見風使舵』呢。」
佩雲連連點頭，「奴婢瞧著尤其是陳小姐，她對您笑了好幾次。」
「是吧？要不怎麼說還是權勢誘人呢，這會看梅竹卿還怎麼搶我的風頭。」
沒一會兒，他就以閒聊的口吻問道：「聽說陳小姐的堂哥中了榜？陳小姐才華橫溢，看樣子家中親人也是同樣如此。」
陳沅芷的表情未有多變，只看著棋盤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莫非隱舟公子家中也有親眷參加了秋闈？怎的知道的如此清楚？」
李彥執棋的手微微一頓，抬眸瞥了陳沅芷一眼。
只見她渾然不知，繼續問道：「說起來隱舟公子也是回的晏都呢，不知家中在何處？之前怎麼從未聽公子提過？」
這話問的李彥臉上隱約有些泛白。
書院裡該知道他身份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陳沅芷身為御史府千金，怎麼可能一點不知道？
她這麼問，明顯是故意的。
李彥答不出，更不可能直接告知他的身份。
如此一來，氣氛瞬間有些凝固。
陳沅芷見他不說話，也沒繼續追問。
李彥原本準備好的話全噎在了胸口，竟一個不留神，讓陳沅芷落下一手極其刁鑽的「靠」。
之前白棋那塊看似薄弱的棋，瞬間變得厚實。
李彥搖了搖頭，將剩下的棋子丟回棋簍，「陳小姐，你勝了。」
「承讓。」
李彥深深的看了陳沅芷一眼，「還要再來一局嗎？」
陳沅芷悠然一笑，「可以啊。請。」
＊
幾局棋。
半個晚上。
他們之間互有輸贏。
仍舊如上一世時那樣，「帝後」之間早已無話可說。
李彥探不到他想要的東西，陳沅芷更無心與他再談任何「情分」。
開年的最後一場薄雪落盡，車馬一前一後回到了梅家書院。
梅竹卿正帶著翠萍站在門口指揮著僕役們搬東西，一眼便望見了同行而來的兩人。她微微一愣，眼中落寞一晃而過。
翠萍蹙眉，心想著這個陳小姐表面上看著一點都不想與四皇子扯上瓜葛，誰知道私下裡竟如此有心機，還不知這一路上兩人究竟說了什麼呢。
如此想著，翠萍的目光落在了香豆的臉上。
這丫頭每次去耳房時都是最早去的，她邀著其他人去吃瓜果時，香豆就沒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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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還是得尋個機會探探口風。
稍遠處，恰也有一輛馬車風塵僕僕而來，車還沒停穩，窗戶已被掀開，秦靜雲探出腦袋，高興地沖陳沅芷揮了揮手：「小芷！」
陳沅芷停下腳步，扭頭望來，而後莞爾一笑，回應道：「靜雲。」
李彥已經抬腳邁過了書院的門檻，聽見動靜後只是回頭瞥了一眼，隨後帶著阿忠徑直朝內走去。
＊
秦靜雲一下車，就急忙將帶來的水胭脂遞了過來，足足三大盒，用漂亮的織錦包著，可見用心。
只不過門口還站著梅竹卿，等秦靜雲看見她的時候，臉上不免露出幾分尷尬。
這禮物是她給陳沅芷準備的，若是先好好帶進書院，旁人也就不知此事，可偏偏秦靜雲已經拿了出來，不勻梅竹卿一份的話，說出來總是顯得小氣。
陳沅芷輕輕拍了拍秦靜雲的手，隨後讓香豆將其中一盒水胭脂交到了翠萍手上，「梅娘，這是湖州的水胭脂，秦小姐特意帶來贈給我們的，你可一定要收下。」
區區一盒胭脂，憑它多難得，梅家還能缺了不成？
翠萍雖接過，卻覺得秦小姐也太寒酸了些。
不過梅竹卿很高興，她心中壓下見到陳沅芷與四皇子同來時的難受，立刻向秦靜雲道了謝。
哪知秦靜雲的臉一下就紅了。
一方面，胭脂本來就是全給陳沅芷，另一方面她也確實沒想到若是被書院的其他姑娘們看見會不會不太好。
她為自己的粗心而懊惱，想起母親每每教導凡事要小心謹慎，又覺得有些辜負母親。
更何況...梅家哪裡會缺一盒胭脂...
只見陳沅芷仿佛猜中秦靜雲心中所想一般，開口對梅竹卿說道：「雖是胭脂，倒也別致，聽說湖州的這種水胭脂...」她壓低聲音靠近，「宮裡的娘娘們都很喜歡用呢...」
梅家再有錢，到底難以摸到宮裡的消息，聽陳沅芷這麼一說，梅竹卿立馬多看了兩眼翠萍手裡的胭脂。
她想嫁給皇子，若是真能成功，那麼將來定是有許多機會與宮裡的娘娘們接觸。梅竹卿本來心裡就沒底，恨不得讓陳沅芷再多說一些皇宮裡的事。
只不過陳沅芷只說了這麼一句，然後就自然的站了回去。
梅竹卿再次向秦靜雲表示了感謝，弄得秦靜雲不好意思的連連擺手。
就在這時，白家的馬車也到了。
白妙雪一身鮮艷的紅裙，身披斗篷，手拿馬鞭，竟就這麼一路騎馬而來。
她春風得意，眼中自是沒瞧見翠萍與香豆手裡拿的什麼胭脂。只見白妙雪瀟灑的下了馬，直接沖三人來了個抱拳，「幾位姐姐怎的都站在外頭？難道其他人都沒到嗎？」
陳沅芷抿嘴一笑，「妹妹這身紅裙當真鮮艷，這遠遠一看，我們還以為是哪位女將軍來了呢。」
白妙雪順手拍了拍裙擺上的塵土，笑道：「若是陳姐姐喜歡，待回了晏都，我讓人也給姐姐送一身。」
「那敢情好啊，不過我可不敢獨受妹妹的禮。梅小姐和秦小姐可都在這兒呢。」
要是放在以前，白妙雪肯定會想給她們做騎馬裝有什麼用？不過眼下都護府風頭正勁，一身衣裳罷了。
於是白妙雪爽快應下，「那便三位姐姐一人一身。」
書院門口，四位小姐瞧著倒是一團和氣，說笑幾句，各自回了住處。
才進屋，白妙雪便對佩雲說：「你瞧見沒？她們今日這態度，還真是懂得『見風使舵』呢。」
佩雲連連點頭，「奴婢瞧著尤其是陳小姐，她對您笑了好幾次。」
「是吧？要不怎麼說還是權勢誘人呢，這會看梅竹卿還怎麼搶我的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