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虞翰
兩日後，香豆並佩雲二人被罰跪於堂前院中，垂著腦袋，不敢抬起。
佩雲嚇得瑟瑟發抖。二小姐叫她跟著香豆，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誰能想到香豆居然敢溜到先生們的書房裡偷考題。
聽說這三道考題是邵先生出的，這下好了，題目泄露，邵先生來書院授課的時間又要延後了。
堂內，另一位先生正不可置信的看著陳沅芷與白妙雪兩人，「你，你們...」
誰能想到兩位從晏都來的小姐會做出這種事。
白妙雪簡直莫名其妙，但佩雲已被發現，她又不好矢口否認，只能硬著頭皮「陪」陳沅芷站在這裡，實則也沒想明白她為什麼會指使自己的丫頭去偷題目。
堂中還坐著其他的人，神態迥異的瞧著她們，尤其是沈遐，覺得有些丟人，乾脆撇開了腦袋。
虞翰則攤開了那三道題目看了看。
這三題都不算難，憑陳沅芷的才華學識應該很容易答出來才對，莫不是擔心自己入不得那邵典的眼，才做出這種事嗎？
還是說...與七皇子回宮...有什麼聯繫？
＊
二位都是官家的小姐，只能小懲大誡，最後先生也只能搖著頭離開。
陳沅芷當然知道這沒什麼，梅家請來的先生，還沒有膽子大到敢處罰她們。就是白妙雪冤枉，又不能說，估計憋得挺難受的。
果然，先生一走，白妙雪就翻了個生動的白眼，「嘁，多大點事兒。姐姐，你沒事吧？」
陳沅芷沖白妙雪笑了笑，「我當然沒事，又不能將咱們如何。」
這話說的聲音不高，恰好被走過來的梅竹卿聽見。她腳步微微一頓，還是硬著頭皮過來了。
「陳小姐，白二小姐，要不要...先讓丫頭們起來..」
白妙雪沒理梅竹卿，心想：你倒是會做好人，也不知表現給誰看呢。
她三兩步繞開梅竹卿，走到門外，手一招：「佩雲，香豆，你倆起來吧。」
佩雲漲紅著臉起身，香豆看向陳沅芷，見她點頭，這才站了起來。
梅竹卿有些尷尬，陳沅芷懶得去幫她緩解這份尷尬，於是隨便笑了一下也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當日下學，陳沅芷故意慢了些，虞翰也故意慢了些，等二人眼神撞上時，學堂里已經只剩下了他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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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沅芷等的就是虞翰。
他對邵典出的三道題很感興趣，知道了她居然去偷題，不可能忍住不問，所以不出片刻，那張紙就被輕輕放在了她的桌面上。
「陳小姐已經看過了題，不知心中是否有解。」
陳沅芷抬眸，笑道：「虞公子還真是...鍥而不捨的想要為難於我。這題我自然是因為解不出才讓丫頭去偷來，好回去查查典籍史料，方可一解。」
虞翰瞧著她，不太信。
於是也不顧陳沅芷怎麼說，只道：「這頭一題，問的是『通才』與『專才』，不知陳小姐是如何理解的？」
陳沅芷抬了抬下巴：「並非對立，可互補。」
虞翰眼尾一眯。
這哪裡像是不知道答案的樣子？
她是在耍著他玩兒嗎？
「那麼...第二道，『強國』與『善治』，何者為基？何者為續？」
「二者實為一體兩面，相互依存。」
虞翰的臉色都變了。
他盯著陳沅芷，似乎完全被其言行所迷惑，「這便是陳小姐的『不知』？」
陳沅芷不答，繼續說了第三道題：「『以何策兼顧邊疆之』安『與黎民之』生『？剿撫並用，分而治之。怎麼？虞公子莫非答不出這三道題？」
「你....」
虞翰怎麼可能答不出，因為陳沅芷說的答案全是當年虞翰答的。這三題對應著當下朝廷面臨的選官制度僵化，國力強盛下的治理隱患，邊疆策略搖擺三大議題。
非尋常學子能答得出的，即便偶有賣弄文采之人，也答不到點子上。
針對的就是他們這些從晏都來的學生。
若無家中背景，晚輩們又如何耳濡目染？
陳沅芷緩緩起身，「虞公子不覺得奇怪？」
虞翰略蹙眉，「奇怪？請陳小姐指教。」
「邵先生為何要用這等關乎國策興衰的題目，來考校我們這些尚未及冠，及笄的書院學生？」陳沅芷勾了勾嘴：「若說只為考校經義史識，大可尋些典故章句。若為錘鍊策論，亦有無數先賢舊題可循。可這三題，不像是在問我們答案，倒像是...借我們之口，問給某些能聽到的人聽，又或是，想看看在這書院之中的『風』，會往哪個方向吹。」
虞翰不語，自然明白陳沅芷這話中的意思，只是她如此不遮掩的問他，莫非..是想替七皇子拉攏他們虞家？
下一刻，陳沅芷像鬼一樣猜中了虞翰心中所想：「不錯，七皇子殿下救我性命，便是此生也報答不了，我，自然是想為七皇子殿下做些事情。」
虞翰瞬間瞪大了眼睛，連退兩步。
「陳小姐...你這話....」
太直白了是嗎？
跟虞翰這種玩了一輩子心眼子的人，只能直白。
於是陳沅芷微微一笑，「虞公子，七皇子殿下...人不錯呢。」
虞翰已經說不出話來，他像看瘋子一樣的盯著陳沅芷。
說一個九歲弒母，放火燒宮的人，不錯？！
陳沅芷又笑，歪著腦袋望他。
明眸皓齒之間，眼神絕不似年紀那般單純。
虞翰忽而想起父親信中所寫：慎觀。
他原以為值得他虞家」慎觀「的只有四皇子一人，想不到竟還多出了一個陳沅芷。
若御史府當真要一意孤行的支持李凜，得罪的人又豈止是何家與萬家，那滿朝站著的大臣，皇子們背後的世族....
虞翰並未想完，即刻收回目光，連陳沅芷的話也沒接上一句，抬腳就要走...
「若是加上喬沛，喬大人呢？」
陳沅芷突兀一句，讓虞翰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
他瞳孔微縮，扭頭朝她看來。
「陳小姐，你說..什麼？」
佩雲嚇得瑟瑟發抖。二小姐叫她跟著香豆，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誰能想到香豆居然敢溜到先生們的書房裡偷考題。
聽說這三道考題是邵先生出的，這下好了，題目泄露，邵先生來書院授課的時間又要延後了。
堂內，另一位先生正不可置信的看著陳沅芷與白妙雪兩人，「你，你們...」
誰能想到兩位從晏都來的小姐會做出這種事。
白妙雪簡直莫名其妙，但佩雲已被發現，她又不好矢口否認，只能硬著頭皮「陪」陳沅芷站在這裡，實則也沒想明白她為什麼會指使自己的丫頭去偷題目。
堂中還坐著其他的人，神態迥異的瞧著她們，尤其是沈遐，覺得有些丟人，乾脆撇開了腦袋。
虞翰則攤開了那三道題目看了看。
這三題都不算難，憑陳沅芷的才華學識應該很容易答出來才對，莫不是擔心自己入不得那邵典的眼，才做出這種事嗎？
還是說...與七皇子回宮...有什麼聯繫？
＊
二位都是官家的小姐，只能小懲大誡，最後先生也只能搖著頭離開。
陳沅芷當然知道這沒什麼，梅家請來的先生，還沒有膽子大到敢處罰她們。就是白妙雪冤枉，又不能說，估計憋得挺難受的。
果然，先生一走，白妙雪就翻了個生動的白眼，「嘁，多大點事兒。姐姐，你沒事吧？」
陳沅芷沖白妙雪笑了笑，「我當然沒事，又不能將咱們如何。」
這話說的聲音不高，恰好被走過來的梅竹卿聽見。她腳步微微一頓，還是硬著頭皮過來了。
「陳小姐，白二小姐，要不要...先讓丫頭們起來..」
白妙雪沒理梅竹卿，心想：你倒是會做好人，也不知表現給誰看呢。
她三兩步繞開梅竹卿，走到門外，手一招：「佩雲，香豆，你倆起來吧。」
佩雲漲紅著臉起身，香豆看向陳沅芷，見她點頭，這才站了起來。
梅竹卿有些尷尬，陳沅芷懶得去幫她緩解這份尷尬，於是隨便笑了一下也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當日下學，陳沅芷故意慢了些，虞翰也故意慢了些，等二人眼神撞上時，學堂里已經只剩下了他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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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沅芷等的就是虞翰。
他對邵典出的三道題很感興趣，知道了她居然去偷題，不可能忍住不問，所以不出片刻，那張紙就被輕輕放在了她的桌面上。
「陳小姐已經看過了題，不知心中是否有解。」
陳沅芷抬眸，笑道：「虞公子還真是...鍥而不捨的想要為難於我。這題我自然是因為解不出才讓丫頭去偷來，好回去查查典籍史料，方可一解。」
虞翰瞧著她，不太信。
於是也不顧陳沅芷怎麼說，只道：「這頭一題，問的是『通才』與『專才』，不知陳小姐是如何理解的？」
陳沅芷抬了抬下巴：「並非對立，可互補。」
虞翰眼尾一眯。
這哪裡像是不知道答案的樣子？
她是在耍著他玩兒嗎？
「那麼...第二道，『強國』與『善治』，何者為基？何者為續？」
「二者實為一體兩面，相互依存。」
虞翰的臉色都變了。
他盯著陳沅芷，似乎完全被其言行所迷惑，「這便是陳小姐的『不知』？」
陳沅芷不答，繼續說了第三道題：「『以何策兼顧邊疆之』安『與黎民之』生『？剿撫並用，分而治之。怎麼？虞公子莫非答不出這三道題？」
「你....」
虞翰怎麼可能答不出，因為陳沅芷說的答案全是當年虞翰答的。這三題對應著當下朝廷面臨的選官制度僵化，國力強盛下的治理隱患，邊疆策略搖擺三大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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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的就是他們這些從晏都來的學生。
若無家中背景，晚輩們又如何耳濡目染？
陳沅芷緩緩起身，「虞公子不覺得奇怪？」
虞翰略蹙眉，「奇怪？請陳小姐指教。」
「邵先生為何要用這等關乎國策興衰的題目，來考校我們這些尚未及冠，及笄的書院學生？」陳沅芷勾了勾嘴：「若說只為考校經義史識，大可尋些典故章句。若為錘鍊策論，亦有無數先賢舊題可循。可這三題，不像是在問我們答案，倒像是...借我們之口，問給某些能聽到的人聽，又或是，想看看在這書院之中的『風』，會往哪個方向吹。」
虞翰不語，自然明白陳沅芷這話中的意思，只是她如此不遮掩的問他，莫非..是想替七皇子拉攏他們虞家？
下一刻，陳沅芷像鬼一樣猜中了虞翰心中所想：「不錯，七皇子殿下救我性命，便是此生也報答不了，我，自然是想為七皇子殿下做些事情。」
虞翰瞬間瞪大了眼睛，連退兩步。
「陳小姐...你這話....」
太直白了是嗎？
跟虞翰這種玩了一輩子心眼子的人，只能直白。
於是陳沅芷微微一笑，「虞公子，七皇子殿下...人不錯呢。」
虞翰已經說不出話來，他像看瘋子一樣的盯著陳沅芷。
說一個九歲弒母，放火燒宮的人，不錯？！
陳沅芷又笑，歪著腦袋望他。
明眸皓齒之間，眼神絕不似年紀那般單純。
虞翰忽而想起父親信中所寫：慎觀。
他原以為值得他虞家」慎觀「的只有四皇子一人，想不到竟還多出了一個陳沅芷。
若御史府當真要一意孤行的支持李凜，得罪的人又豈止是何家與萬家，那滿朝站著的大臣，皇子們背後的世族....
虞翰並未想完，即刻收回目光，連陳沅芷的話也沒接上一句，抬腳就要走...
「若是加上喬沛，喬大人呢？」
陳沅芷突兀一句，讓虞翰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
他瞳孔微縮，扭頭朝她看來。
「陳小姐，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