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你明知道，我心悅幸兒。
【崔顏妗找你，便是聊聊這次科舉可能會出的題目。】
【她不能下場，可她就是忍不住要去琢磨，琢磨那些她此生都沒機會寫在考卷上的東西。】
【你發現她書房的架子上，整整齊齊碼著這些年每一屆科舉的題錄和她自己做的答卷。不能下場，她就自己在家考自己。墨跡一年壓一年，紙都摞了半尺厚。】
【你翻著那些答卷，心裡發酸。】
【這樣的才氣，若她是個男子，金殿對策也未嘗不能一試。可她不是，所以她這輩子只能在自家書房裡，給自己放一個永遠無人來唱的榜。】
【「今年秋闈，多半要出漕運與邊防的策論。」她給你斟茶，語氣裡帶著股不甘心的勁兒，「我押了三道題，姐姐你幫我看看，若我是個男子，這三道題，我能不能中。」】
【你正與她對著題目一條條拆解，門外傳來腳步聲。】
【是崔硯辭。】
【他如今已是禮部尚書，正二品大員，天下文人拜他為上師。】
【這一次模擬，徐知並未入閣，又與魏王糾纏不清，不受李錦央信任，朝堂之上，崔硯辭已然隻手遮天。】
【蕭茗願意出使海外，有一半也是有意避崔硯辭的鋒芒。】
【崔硯辭容不下宦臣當道，權利至極。】
【「大哥。」崔顏妗起身。】
【崔硯辭擺擺手，目光落到你們攤了一桌的題紙上，掃了兩眼，忽然道：「女子習文至此，卻不能科考，確實可惜。」】
【你和崔顏妗都愣了一下。】
【「前陣子，我看過林尚書家小姐林語溪的文章。」崔硯辭在你對面坐下，「相當有見地。若能科舉，必能高中。」】
【前年，林語溪因為拒婚，鬧得極大，差點斷髮做了姑子。】
【是你安排了藏劍山莊的劍仆們，從尚書府把她「偷」了出來，一路運去了白鹿書院，做了女夫子。】
【後來魏王也為她出面說了話，林尚書不想真逼死女兒、鬧出那麼大的醜聞，便也由著她去了。】
【如今她在白鹿書院教書，安心學術，寫了不少好文章。】
【你聽到崔硯辭言語間對女子的認可，心中一動，順勢開口：「大哥既覺得可惜，能否幫忙，請聖上開女子恩科呢？」】
【崔硯辭執盞的手頓了頓。他似乎沒想到，你會這般直接地問他。】
【他沉默半晌，道：「此事大哥記下了。」】
【你以為崔硯辭只是敷衍。這等動搖國本的事，多少老臣能吵翻天，豈是「記下了」三個字就能成的。】
【誰知道，幾日後，崔硯辭便在朝堂上當眾進言：民間各地開設女學已有數年，女學子人數漸多，文章漸佳。此次科舉，不如再設女子恩科，讓諸多女學子，也有驗證所學的機會。】
【滿朝譁然，吵成一團。可李錦央聽完，竟應下了。】
【旨意傳出來那日，白鹿書院的女學講堂外，有人當場哭出了聲。】
【崔顏妗也把自己關在房裡一天一夜，出來的時候眼睛腫得像桃，見了你卻笑得燦爛，拉著你的手說了三個字：「能考了。」】
【雖然只是單獨舉辦的恩科，不與男子同榜，可這也是一個獲取官身的機會。是女子能踏入仕途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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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旦開了條縫，就再難關死了。這個道理，你懂，崔硯辭懂，滿朝吵得最凶的那些老臣，心裡也懂。所以他們才吵。】
【可惜，沒吵贏。】
【崔硯辭這等穩重之人，強勢起來，便無人可逆。】
【你特地登門道謝。】
【崔府的書房中，你二人單獨相處，你鄭重其事地謝他，崔硯辭卻搖了搖頭。】
【「大哥為你做什麼，你都不用謝。」】
【隨後，他沉默了片刻，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再度開口。】
【「幸兒，我本以為，你和徐知是兩情相悅。」】
【這話題開的有點突然，你一時不知如何接話。】
【「可這些年，徐知並未為你心中所願所想，籌謀太多。」崔硯辭的聲音沉下來，「他明知你想要的是什麼，女學也好，恩科也罷，他不去籌謀此事，反倒是與魏王糾纏不清，圖謀江山。狼子野心，其心可誅。」】
【「何況，就算你們有師徒之名，他徐知就冒不得天下大不韙，娶你為妻了嗎？」沒名沒分如此蹉跎你，算什麼？】
【「徐知非良人。」崔硯辭定下結論。】
【你抬眼看他。】
【他迎上你的目光，走到你面前。】
【這位隻手遮天的權臣，此刻看著你，目光竟有些忐忑。】
【「幸兒。」他說，「我可以為你做的，遠超天下任何人。」】
【書房裡的空氣凝住了。】
【你知道崔硯辭對你有幾分不同，這些年他明里暗裡的照拂，你心裡有數。】
【可你沒想到，他會在今日，把話挑得這麼明。】
【你還沒來得及回答，門外傳來咣當一聲。】
【門被人一把推開。】
【崔琰雨站在門口，拳頭緊握，眼眶泛紅，直直地看向他哥哥。】
【他剛從軍中回來，連甲都沒卸，風塵僕僕。】
【也不知在門外站了多久，聽了多少。武狀元的手按在門框上，指節泛白，那扇厚重的木門被他推得還在嗡嗡發顫。】
【「大哥。」他的聲音在抖。】
【「你明知道，我心悅幸兒。」】
【若非沈家翻案一事著急，此番乘勝歸來，崔琰雨原計劃是要用軍功請皇上賜婚的。】
【他受不了你再繼續待在徐知身邊。】
【何況，出征之前你就答應過他，待他歸來，會給他一個答案。】
【今日他便是想跟崔硯辭商量，要如何與你提親，此事不管是賜婚也好，找媒人上門也罷，他想總歸是需要你首肯的。】
【崔琰雨本以為崔硯辭剛發聲為天下女子求了恩科，你定是心中歡喜，對崔家好感倍增，這樣他提親也能增大成功的可能性，因此崔琰雨想請他大哥替他跟你提親。】
【可怎麼也沒想到，才到書房門口，就聽到崔硯辭已經開口提親了。】
【為他自己！】
【她不能下場，可她就是忍不住要去琢磨，琢磨那些她此生都沒機會寫在考卷上的東西。】
【你發現她書房的架子上，整整齊齊碼著這些年每一屆科舉的題錄和她自己做的答卷。不能下場，她就自己在家考自己。墨跡一年壓一年，紙都摞了半尺厚。】
【你翻著那些答卷，心裡發酸。】
【這樣的才氣，若她是個男子，金殿對策也未嘗不能一試。可她不是，所以她這輩子只能在自家書房裡，給自己放一個永遠無人來唱的榜。】
【「今年秋闈，多半要出漕運與邊防的策論。」她給你斟茶，語氣裡帶著股不甘心的勁兒，「我押了三道題，姐姐你幫我看看，若我是個男子，這三道題，我能不能中。」】
【你正與她對著題目一條條拆解，門外傳來腳步聲。】
【是崔硯辭。】
【他如今已是禮部尚書，正二品大員，天下文人拜他為上師。】
【這一次模擬，徐知並未入閣，又與魏王糾纏不清，不受李錦央信任，朝堂之上，崔硯辭已然隻手遮天。】
【蕭茗願意出使海外，有一半也是有意避崔硯辭的鋒芒。】
【崔硯辭容不下宦臣當道，權利至極。】
【「大哥。」崔顏妗起身。】
【崔硯辭擺擺手，目光落到你們攤了一桌的題紙上，掃了兩眼，忽然道：「女子習文至此，卻不能科考，確實可惜。」】
【你和崔顏妗都愣了一下。】
【「前陣子，我看過林尚書家小姐林語溪的文章。」崔硯辭在你對面坐下，「相當有見地。若能科舉，必能高中。」】
【前年，林語溪因為拒婚，鬧得極大，差點斷髮做了姑子。】
【是你安排了藏劍山莊的劍仆們，從尚書府把她「偷」了出來，一路運去了白鹿書院，做了女夫子。】
【後來魏王也為她出面說了話，林尚書不想真逼死女兒、鬧出那麼大的醜聞，便也由著她去了。】
【如今她在白鹿書院教書，安心學術，寫了不少好文章。】
【你聽到崔硯辭言語間對女子的認可，心中一動，順勢開口：「大哥既覺得可惜，能否幫忙，請聖上開女子恩科呢？」】
【崔硯辭執盞的手頓了頓。他似乎沒想到，你會這般直接地問他。】
【他沉默半晌，道：「此事大哥記下了。」】
【你以為崔硯辭只是敷衍。這等動搖國本的事，多少老臣能吵翻天，豈是「記下了」三個字就能成的。】
【誰知道，幾日後，崔硯辭便在朝堂上當眾進言：民間各地開設女學已有數年，女學子人數漸多，文章漸佳。此次科舉，不如再設女子恩科，讓諸多女學子，也有驗證所學的機會。】
【滿朝譁然，吵成一團。可李錦央聽完，竟應下了。】
【旨意傳出來那日，白鹿書院的女學講堂外，有人當場哭出了聲。】
【崔顏妗也把自己關在房裡一天一夜，出來的時候眼睛腫得像桃，見了你卻笑得燦爛，拉著你的手說了三個字：「能考了。」】
【雖然只是單獨舉辦的恩科，不與男子同榜，可這也是一個獲取官身的機會。是女子能踏入仕途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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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旦開了條縫，就再難關死了。這個道理，你懂，崔硯辭懂，滿朝吵得最凶的那些老臣，心裡也懂。所以他們才吵。】
【可惜，沒吵贏。】
【崔硯辭這等穩重之人，強勢起來，便無人可逆。】
【你特地登門道謝。】
【崔府的書房中，你二人單獨相處，你鄭重其事地謝他，崔硯辭卻搖了搖頭。】
【「大哥為你做什麼，你都不用謝。」】
【隨後，他沉默了片刻，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再度開口。】
【「幸兒，我本以為，你和徐知是兩情相悅。」】
【這話題開的有點突然，你一時不知如何接話。】
【「可這些年，徐知並未為你心中所願所想，籌謀太多。」崔硯辭的聲音沉下來，「他明知你想要的是什麼，女學也好，恩科也罷，他不去籌謀此事，反倒是與魏王糾纏不清，圖謀江山。狼子野心，其心可誅。」】
【「何況，就算你們有師徒之名，他徐知就冒不得天下大不韙，娶你為妻了嗎？」沒名沒分如此蹉跎你，算什麼？】
【「徐知非良人。」崔硯辭定下結論。】
【你抬眼看他。】
【他迎上你的目光，走到你面前。】
【這位隻手遮天的權臣，此刻看著你，目光竟有些忐忑。】
【「幸兒。」他說，「我可以為你做的，遠超天下任何人。」】
【書房裡的空氣凝住了。】
【你知道崔硯辭對你有幾分不同，這些年他明里暗裡的照拂，你心裡有數。】
【可你沒想到，他會在今日，把話挑得這麼明。】
【你還沒來得及回答，門外傳來咣當一聲。】
【門被人一把推開。】
【崔琰雨站在門口，拳頭緊握，眼眶泛紅，直直地看向他哥哥。】
【他剛從軍中回來，連甲都沒卸，風塵僕僕。】
【也不知在門外站了多久，聽了多少。武狀元的手按在門框上，指節泛白，那扇厚重的木門被他推得還在嗡嗡發顫。】
【「大哥。」他的聲音在抖。】
【「你明知道，我心悅幸兒。」】
【若非沈家翻案一事著急，此番乘勝歸來，崔琰雨原計劃是要用軍功請皇上賜婚的。】
【他受不了你再繼續待在徐知身邊。】
【何況，出征之前你就答應過他，待他歸來，會給他一個答案。】
【今日他便是想跟崔硯辭商量，要如何與你提親，此事不管是賜婚也好，找媒人上門也罷，他想總歸是需要你首肯的。】
【崔琰雨本以為崔硯辭剛發聲為天下女子求了恩科，你定是心中歡喜，對崔家好感倍增，這樣他提親也能增大成功的可能性，因此崔琰雨想請他大哥替他跟你提親。】
【可怎麼也沒想到，才到書房門口，就聽到崔硯辭已經開口提親了。】
【為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