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原來從開始，就是必死的結局
【你賞了他一幅你用新品彩墨所繪的山水圖，圖中你與無塵並肩望山。】
【「果然，在你心裡，只有你和我，其他人都不配入畫。」無塵對畫中只有你二人十分滿意，他寶貝似的揣進懷裡，美滋滋地走了。】
【連枝在背後直撇嘴，說這人真好打發。】
【她還以為能有什麼別的事情發生呢，害，她家小姐還是太正了。】
【有了錢，你自然也不會讓銀錢閒著，楚尋楓這些年一直四處收攏義士跟隨於他，如今也隱隱成了規模。】
【你對莊夢蝶說，知道他志不在富貴，一直跟在你身邊做劍客非他所願。】
【他的劍，應該直指社稷。】
【你讓他與楚尋楓匯合，去會會如今在南方暗中行動，收攏民心的悟真法師。】
【下旬，邊關大捷。】
【崔琰雨大勝摩挲，活捉摩挲大公主彩蝶，逼得摩挲王子藍玉簽下降書。】
【隨後，崔琰雨以軍功上表，請天子重查當年忠毅侯府謀反一案，要替沈家翻案。】
【他帶著沈清朗，與沈之梨，一同歸京。】
【沈清朗，沈之梨。忠毅侯府的血脈，活著回來了。】
【此行能拿下摩挲，沈家兄弟功不可沒。沈清朗在敵國潛伏多年，把摩挲的布防、糧道、王庭所在摸得一清二楚，崔琰雨的大軍才能勢如破竹。】
【而崔琰雨還帶回了一個人。】
【摩挲大公主，阿詩狄·彩蝶。作為俘虜，獻於李錦央。】
【金殿之上，這位摩挲的大公主親口承認：當年沈家謀逆一案，是摩挲提前與賁狼軍中的叛徒合謀設計。大戰當日，賁狼軍中半數軍人不戰而降，甚至倒戈反攻，這才導致十幾萬大軍從內部瓦解潰散，一敗塗地。】
【滿朝死寂。】
【十年的鐵案，忠毅侯府滿門的血，原來從頭至尾，是一樁冤獄。】
【你聽到消息的時候，正在看港口的船圖。連枝說完，屋裡靜了很久。】
【沈清朗，沈之梨。】
【這兩個名字，你在心裡念了一遍又一遍。】
【沈之杏的親人，她的哥哥，她的弟弟，隔著一世的光陰，隔著生與死，擱著夢與幻，再次出現在你的生命中。】
【你放下船圖，走到窗邊。】
【京城的冬天落著雪，你望著宮城的方向，忽然很想知道，朝堂上，李錦央聽完彩蝶那番話的時候，臉上是什麼表情。】
【當年他一聲令下，忠毅侯府血流成河。】
【如今真相大白，他虧欠沈家的，拿什麼還？他心中可有虧欠？】
王幸兒看到這一段的時候，說不出滋味。
這麼多次模擬，她從未有機會為沈家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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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幸兒設想過無數種揭開真相的方式，設想過自己要花上多少年、費上多少心思，才能把真相挖出。
可沒想到，真相最終竟不是由她來揭露的……
果真，無人能預料到命運的進程，只能感嘆於生命的無常。
【得知此事，知曉一切的徐知建議你去見見彩蝶，親口問，才能問清楚當初內情。】
【你想也是。】
【彩蝶身份特殊，被收押在北鎮撫司詔獄，由錦衣衛看管。】
【不過以蕭茗在東廠的權柄，安排你去北鎮撫司見一個收押的敵國公主，並不難。】
【你挑了個晚上前去。】
【詔獄陰濕，火把的光在牆上晃。你還沒靠近最深處那間牢房，就先聞到了一股香氣。】
【濃烈至極，十分霸道。】
【這香氣你太熟悉了，熟悉到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李錦央。】
【他在這裡。】
【你面臨一個選擇……】
【選項一：立刻轉頭離開，放棄面見彩蝶，權當從未來過。】
【選項二：小心靠近偷聽，探尋為何李錦央夜臨彩蝶牢房。】
看到這個選項，王幸兒的心怦怦狂跳。
距離真相無限接近的此刻，她又怎麼可能捨得扭頭就走？
【你放輕腳步，慢慢走近。】
【牢房裡，彩蝶正在大喊大叫，用的是摩挲語，一聲比一聲尖利沙啞。】
【曾經在一次模擬中，你在摩挲潛伏過多年。無需更換詞條，你便能聽懂她說的每一個字。】
【可讓你震驚的是，是另一個聲音。】
【「彩蝶，我給你過機會。」】
【李錦央開口了，他竟也會說摩挲語！】
【你的血一下子涼了半截。一個中原王朝的皇子，從什麼時候起，把敵國的語言學得這樣純熟？】
【你曾做了他八年枕邊人，竟對此毫不知情，很顯然是他有意遮掩。】
【這就代表，李錦央和摩挲的牽扯，遠比所有人知道的，都要深……】
【牢房裡，彩蝶身帶枷鎖，狼狽地趴在地上。她仰著頭，癲狂地看著李錦央，那張冠絕摩挲的臉扭曲得不成樣子。】
【「李錦央！是你答應我的，會讓我成為摩挲的王！不然我為何要助你登基？不然賁狼軍憑什麼聽信你一個舞姬所出的皇子！」】
【「可我沒允許賁狼軍叛逃。」李錦央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沒允許你讓忠毅侯府背上謀逆之名，更沒允許你帶走沈家的人。」】
【「那本來就是我的人！」彩蝶嘶吼，枷鎖被她掙得嘩啦作響，「賁狼軍本來就是我的人！主將是我的情人！半數賁狼軍，都是我摩挲培養的戰士！」】
【李錦央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忽然伸手，掐起她的下巴，冷漠地端詳著這張絕色的異國容顏。】
【「你的情人？若不是我幫沈澤遮掩他摩挲人的身份，沈家能讓他活著？甚至，在沈湫死後，讓他繼承侯爵之位？」李錦央質問她道。】
【「那如果沒有沈澤幫你，還把沈湫的獨女沈之杏嫁給你這個廢物皇子！沈清朗和沈之梨能為你賣命？你能繼承這大封的王位？」彩蝶反唇相譏，不甘示弱。】
【你聽到這裡，腦海中轟然一聲。】
【「狼將非將，血親非親，謀逆非逆。」】
【當初百曉堂給你的解詞，此刻抽動了這張巨網緊密針腳的第一個線頭】
【隨後，一扯即散。】
【狼將非將。賁狼軍的主將，不是大封的將，是摩挲的將。】
【血親非親。沈澤這個小叔，根本不是沈家的血脈。】
【謀逆非逆……原來李錦央早就知道。】
【沈澤，沈之杏的小叔，竟是摩挲人？還和彩蝶……】
【無數記憶如浪潮在腦海里翻滾。賁狼軍的謀逆，摩挲王庭中的暴露，那些盤根錯節、曾經你怎麼都沒想透的千絲萬縷，此刻一根一根，全都接上了。】
【一切，原來從開始，就是必死的結局。】
【你身形一晃，腳底發出極輕的一聲響。】
【「果然，在你心裡，只有你和我，其他人都不配入畫。」無塵對畫中只有你二人十分滿意，他寶貝似的揣進懷裡，美滋滋地走了。】
【連枝在背後直撇嘴，說這人真好打發。】
【她還以為能有什麼別的事情發生呢，害，她家小姐還是太正了。】
【有了錢，你自然也不會讓銀錢閒著，楚尋楓這些年一直四處收攏義士跟隨於他，如今也隱隱成了規模。】
【你對莊夢蝶說，知道他志不在富貴，一直跟在你身邊做劍客非他所願。】
【他的劍，應該直指社稷。】
【你讓他與楚尋楓匯合，去會會如今在南方暗中行動，收攏民心的悟真法師。】
【下旬，邊關大捷。】
【崔琰雨大勝摩挲，活捉摩挲大公主彩蝶，逼得摩挲王子藍玉簽下降書。】
【隨後，崔琰雨以軍功上表，請天子重查當年忠毅侯府謀反一案，要替沈家翻案。】
【他帶著沈清朗，與沈之梨，一同歸京。】
【沈清朗，沈之梨。忠毅侯府的血脈，活著回來了。】
【此行能拿下摩挲，沈家兄弟功不可沒。沈清朗在敵國潛伏多年，把摩挲的布防、糧道、王庭所在摸得一清二楚，崔琰雨的大軍才能勢如破竹。】
【而崔琰雨還帶回了一個人。】
【摩挲大公主，阿詩狄·彩蝶。作為俘虜，獻於李錦央。】
【金殿之上，這位摩挲的大公主親口承認：當年沈家謀逆一案，是摩挲提前與賁狼軍中的叛徒合謀設計。大戰當日，賁狼軍中半數軍人不戰而降，甚至倒戈反攻，這才導致十幾萬大軍從內部瓦解潰散，一敗塗地。】
【滿朝死寂。】
【十年的鐵案，忠毅侯府滿門的血，原來從頭至尾，是一樁冤獄。】
【你聽到消息的時候，正在看港口的船圖。連枝說完，屋裡靜了很久。】
【沈清朗，沈之梨。】
【這兩個名字，你在心裡念了一遍又一遍。】
【沈之杏的親人，她的哥哥，她的弟弟，隔著一世的光陰，隔著生與死，擱著夢與幻，再次出現在你的生命中。】
【你放下船圖，走到窗邊。】
【京城的冬天落著雪，你望著宮城的方向，忽然很想知道，朝堂上，李錦央聽完彩蝶那番話的時候，臉上是什麼表情。】
【當年他一聲令下，忠毅侯府血流成河。】
【如今真相大白，他虧欠沈家的，拿什麼還？他心中可有虧欠？】
王幸兒看到這一段的時候，說不出滋味。
這麼多次模擬，她從未有機會為沈家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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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幸兒設想過無數種揭開真相的方式，設想過自己要花上多少年、費上多少心思，才能把真相挖出。
可沒想到，真相最終竟不是由她來揭露的……
果真，無人能預料到命運的進程，只能感嘆於生命的無常。
【得知此事，知曉一切的徐知建議你去見見彩蝶，親口問，才能問清楚當初內情。】
【你想也是。】
【彩蝶身份特殊，被收押在北鎮撫司詔獄，由錦衣衛看管。】
【不過以蕭茗在東廠的權柄，安排你去北鎮撫司見一個收押的敵國公主，並不難。】
【你挑了個晚上前去。】
【詔獄陰濕，火把的光在牆上晃。你還沒靠近最深處那間牢房，就先聞到了一股香氣。】
【濃烈至極，十分霸道。】
【這香氣你太熟悉了，熟悉到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李錦央。】
【他在這裡。】
【你面臨一個選擇……】
【選項一：立刻轉頭離開，放棄面見彩蝶，權當從未來過。】
【選項二：小心靠近偷聽，探尋為何李錦央夜臨彩蝶牢房。】
看到這個選項，王幸兒的心怦怦狂跳。
距離真相無限接近的此刻，她又怎麼可能捨得扭頭就走？
【你放輕腳步，慢慢走近。】
【牢房裡，彩蝶正在大喊大叫，用的是摩挲語，一聲比一聲尖利沙啞。】
【曾經在一次模擬中，你在摩挲潛伏過多年。無需更換詞條，你便能聽懂她說的每一個字。】
【可讓你震驚的是，是另一個聲音。】
【「彩蝶，我給你過機會。」】
【李錦央開口了，他竟也會說摩挲語！】
【你的血一下子涼了半截。一個中原王朝的皇子，從什麼時候起，把敵國的語言學得這樣純熟？】
【你曾做了他八年枕邊人，竟對此毫不知情，很顯然是他有意遮掩。】
【這就代表，李錦央和摩挲的牽扯，遠比所有人知道的，都要深……】
【牢房裡，彩蝶身帶枷鎖，狼狽地趴在地上。她仰著頭，癲狂地看著李錦央，那張冠絕摩挲的臉扭曲得不成樣子。】
【「李錦央！是你答應我的，會讓我成為摩挲的王！不然我為何要助你登基？不然賁狼軍憑什麼聽信你一個舞姬所出的皇子！」】
【「可我沒允許賁狼軍叛逃。」李錦央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沒允許你讓忠毅侯府背上謀逆之名，更沒允許你帶走沈家的人。」】
【「那本來就是我的人！」彩蝶嘶吼，枷鎖被她掙得嘩啦作響，「賁狼軍本來就是我的人！主將是我的情人！半數賁狼軍，都是我摩挲培養的戰士！」】
【李錦央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忽然伸手，掐起她的下巴，冷漠地端詳著這張絕色的異國容顏。】
【「你的情人？若不是我幫沈澤遮掩他摩挲人的身份，沈家能讓他活著？甚至，在沈湫死後，讓他繼承侯爵之位？」李錦央質問她道。】
【「那如果沒有沈澤幫你，還把沈湫的獨女沈之杏嫁給你這個廢物皇子！沈清朗和沈之梨能為你賣命？你能繼承這大封的王位？」彩蝶反唇相譏，不甘示弱。】
【你聽到這裡，腦海中轟然一聲。】
【「狼將非將，血親非親，謀逆非逆。」】
【當初百曉堂給你的解詞，此刻抽動了這張巨網緊密針腳的第一個線頭】
【隨後，一扯即散。】
【狼將非將。賁狼軍的主將，不是大封的將，是摩挲的將。】
【血親非親。沈澤這個小叔，根本不是沈家的血脈。】
【謀逆非逆……原來李錦央早就知道。】
【沈澤，沈之杏的小叔，竟是摩挲人？還和彩蝶……】
【無數記憶如浪潮在腦海里翻滾。賁狼軍的謀逆，摩挲王庭中的暴露，那些盤根錯節、曾經你怎麼都沒想透的千絲萬縷，此刻一根一根，全都接上了。】
【一切，原來從開始，就是必死的結局。】
【你身形一晃，腳底發出極輕的一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