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是怎麼個想法?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姜晚坐在花廳里,眼前六名清倌環肥燕瘦、各具風姿。

  她卻只覺額角突突地跳,抬手揉了揉。

  崔汀送來的人,總不能當真留在府里養著,傳出去像什麼樣子?

  可若直接打發回去,又拂了華陽的面子。

  姜晚略一思忖,索性讓玉檀端來一玉盤白花花的銀子,又命明城守在門外,打算速戰速決,把人料理乾淨。

  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掃過六人,開口道:「諸位既入我府中,咱們來玩個有趣的可好?」

  六人面面相覷。

  年長些的那位上前半步,拱手施禮:「稟主人,奴喚燕回。不知主人要玩什麼?」

  姜晚放下茶盞,不緊不慢:「便來玩我問你答。答對了有賞,答得妙的,我便把身契還於他。」

  「身契」二字落入堂中,六雙眼睛霎時亮了起來。

  他們彼此交換一瞬眼神,齊齊點頭稱是。

  「菲娘是誰?」姜晚開門見山。

  燕回應聲而答:「回主人,菲娘是芳菲苑的大管事,苑中大小事務皆由她經手調度。聽聞主家對她極為倚重,許多不便過明面的事,也盡數託付於她。」

  姜晚微微頷首,玉檀便從盤中取出一錠銀子遞過去。

  眾人見問題如此簡單便得了實打實的賞銀,眼裡頓時多了幾分熱切。

  姜晚再問:「芳菲苑的後院,都住些什麼人?」

  另一人上前答道:「回主人,後院男女分住,紅倌與清倌各居其處,再往後便是雜役與護院。最裡頭還有幾進院落,那是主家的私地,奴們便進不去了。」

  如此一問一答,姜晚問得細緻,他們答得利落。

  玉盤裡的銀子賞了七七八八,芳菲苑裡里外外的底細也摸了個八九不離十。

  與明城暗查回來的消息大體吻合,唯有一處對不上。

  明城說芳菲苑的後門開在一條魚龍混雜的巷弄里,三教九流往來不絕。

  可既能開得起揚州最大的青樓,主家絕非等閒之輩,怎會任由後院對著那般腌臢之地?

  若那裡當真是主家居所,又豈會絲毫不介意閒雜人等日夜穿行?

  姜晚正想得出神,花廳外忽然傳來明城的聲音:「殿下,右相來了。」

  她手中轉著的珠串猛地一頓。

  謝硯?他來做什麼?

  【記住本站域名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

  若說不見,倒顯得自己小氣,像是還計較那日的事。

  可若見了,想起他那日說的話,想起他堂而皇之領了個女子進門,心中便堵得發慌。

  姜晚將珠串收入袖中,冷了聲音:「天色晚了,告訴相爺,不便相見。」

  明城硬著頭皮又回了一句:「殿下,右相說……他是來緝拿嫌犯的。」

  姜晚「騰」地起身,眉梢一挑:「他好大的官威,本宮這裡有何嫌犯?」

  話音未落,人已整了整衣襟,推門往外走。

  明城連忙跟上。

  姜晚隨明城來到前院時,謝硯正領著一行人站在院中。

  見她出來的那一瞬,謝硯腳下不由自主地迎上來幾步,目光灼灼地鎖住她。

  姜晚卻在他面前兩步處站定,冷冷開口:「聽說謝相要來緝拿嫌犯?見了本宮,便不必行禮了麼?」

  謝硯被她這一句噎住,愣了愣才回過神來,恭恭敬敬地整袖躬身:「臣見過殿下。臣聽聞此處有芳菲苑的人,恰好查到這條線索,想借這幾位一用。」

  姜晚抱臂,冷哼一聲:「查芳菲苑的人不去芳菲苑,到本宮府上做什麼?」

  謝硯直起身,面色坦然:「臣擔心打草驚蛇。若大張旗鼓去芳菲苑拿人,反倒驚動了背後主使。殿下這裡悄無聲息,最是穩妥,還請殿下行個方便。」

  姜晚盯著他那副一本正經的臉,心裡卻門兒清。

  這人肚子裡那點彎彎繞,她哪裡看不透?

  怕是不知從何處得了消息,知道華陽送了六名清倌入府,咱們這位謝相便又坐不住了。

  借著緝拿嫌犯的名義登堂入室,自己偏偏還不能駁他,免得誤了正事。

  當真如華陽所說,謝硯這個狗東西。

  姜晚心裡罵了個痛快,面上卻只冷冷哼了一聲,側頭吩咐明城:「把人給他,方才那些記錄也一併拿去。」

  明城應聲,轉身領謝七去花廳提人。

  姜晚又補了一句:「還請謝相審後無虞,便把身契還給他們,放人歸家。」

  謝硯聞言,鄭重地點頭應下。

  姜晚交代完畢,轉身便往內院走。

  可她才邁出幾步,身後便傳來一陣腳步聲。

  姜晚氣不打一處來,猛地站住了腳步,回頭看去。

  謝硯果然就跟在三四步外,不遠不近地停在那裡,垂著眼看她。

  姜晚深吸一口氣:「謝相還有事?」

  謝硯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臉上,低聲道:「殿下,臣錯了。」

  一旁的玉檀聽見這一句,嚇得一哆嗦,趕緊朝身後侍從們猛使眼色。

  自己領著人一路小跑退了出去,將這一方庭院乾乾淨淨地留給了他們二人。

  姜晚別開臉,徑直往後院走去,懶得再看他一眼:「謝相不必道歉,你何錯之有?」

  謝硯大步跟上,與她並肩:「是臣口不擇言,委屈了殿下。」

  姜晚驟然頓步,一根手指豎起,不偏不倚抵在他胸前,將他生生隔在半步之外。

  她仰起臉,眸色清冷:「謝相不覺著,這些時日賠罪的次數,未免太勤了些?」

  謝硯垂眸,視線落在那根抵住心口的指尖上,微微傾身。

  「是臣那點私心作祟,才這般失了分寸。」

  謝硯望著那張日夜縈繞在心的容顏,喉間一滾:「晚晚,這些日子,我十分想你。」

  姜晚聽罷,莞爾一笑,忽然往前傾了傾身,湊近謝硯。

  「哦?謝相方才說想我,是怎麼個想法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