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利息付完了
那聲悶響之後，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林晚抱著那個被她當成江澈來捶打的枕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王八蛋。
她在心裡又罵了一遍。
可是罵完之後，心裡那股憋悶的火氣，非但沒有消散，反而燒得更旺了，燒得她心口發燙，臉頰也跟著發燙。
她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試圖用物理方式降溫。
幾秒後，她還是忍不住，翻了個身，重新撈過那個被她扔在床角的手機。
屏幕上，那條消息還明晃晃地掛在那裡。
「筆記本送你了，別高興得把口水流在上面。」
囂張，欠揍。
林晚對著那行字，磨了磨後槽牙。
她的視線從手機屏幕，移到了書桌上。
那個白色的塑膠袋旁邊，靜靜地躺著一本黑色的筆記本。
設計很簡單，沒有任何多餘的圖案，只在右下角有一個小小的壓印logo。
林晚鬼使神差地從床上下來，走到書桌前，拿起了那本筆記本。
本子拿在手裡，比想像中要重一些，封面是某種帶著細微紋理的材質，觸感很好。
她翻開了第一頁。
紙張厚實，帶著一股淡淡的木質清香。
第一頁上，就是江澈剛剛給她講那道題時寫下的解題過程。
他的字很好看，筆鋒銳利，結構舒展，每一個數字和符號都寫得清晰分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邏輯感。
林晚的手指，輕輕地撫過那些字跡，仿佛還能感覺到他寫字時，筆尖划過紙面的力道。
她盯著那頁紙看了很久，然後，像是要確認什麼似的，又把本子翻回了封面。
她仔細地檢查著，終於，在封皮的內側，一個極其不起眼的角落裡，發現了兩個用鋼筆留下的，很淺的字母——JC。
江澈。
林晚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用指尖輕輕描摹著那兩個字母的輪廓，心裡那種亂糟糟的感覺又涌了上來。
送她一本印著他名字縮寫的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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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想幹嘛？
宣示所有權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林晚就覺得自己的臉頰溫度又升高了。
她「啪」地一下合上筆記本，像是甩掉一個燙手山芋。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
她拿起手機，點開對話框，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噼啪作響。
林晚：「誰稀罕你的破本子。」
她把手機往桌上一扣，大有眼不見為淨的架勢。
一秒，兩秒，三秒……
手機安安靜靜。
林晚的心又開始七上八下。
他不會又不回了吧？
就在她忍不住想把手機翻過來看一眼的時候，屏幕亮了一下，伴隨著一聲極輕的震動。
她幾乎是立刻就抓起了手機。
J：「乖。」
一個字。
就一個字。
林晚盯著那個字，足足愣了有十秒鐘。
她甚至退出去又點進來，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乖？
他在對誰說話？
對她？
他憑什麼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她又不是他養的貓！
一股比剛才任何一次都強烈的羞惱感，瞬間衝上了她的頭頂。
林晚氣得手指都在發抖，她想回敬他一個「滾」字，或者更難聽的。
可手指懸在屏幕上，卻一個字都打不出來。
因為她知道，無論她說什麼，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根本不在意。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用這種方式，輕而易舉地撩撥她的情緒，看她像個被惹毛的貓一樣炸毛，然後他再慢悠悠地欣賞。
「啊啊啊啊！」
林晚抓著自己的頭髮，在房間裡無聲地咆哮。
她覺得自己快要被江澈這個混蛋逼瘋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
林晚一個激靈，以為又是江澈發來的什麼挑戰她神經底線的消息。
她拿起來一看，屏幕上跳動的是趙鵬的頭像。
趙鵬：「晚姐，睡了沒？」
林晚沒好氣地回過去：「沒。」
趙鵬：「晚姐你咋了？火氣這麼大？誰惹你了？」
林晚：「有屁快放。」
趙鵬那邊發來一個瑟瑟發抖的表情包。
趙鵬：「沒啥大事，就是問問你，下午你問我的那個問題，解決了嗎？那個對你提過分要求的人，你把他怎麼了？」
林晚看到這個問題，腦子裡立刻浮現出江澈那張臉。
她把他怎麼了？
她什麼也做不了，還被他氣得半死。
林晚：「沒怎麼。」
趙鵬：「不是吧晚姐？以你的脾氣，不得把那人懟到牆上摳都摳不下來？快跟我說說，到底是什麼過分的要求？我給你參謀參謀！」
林晚心煩意亂，根本不想跟他聊這個。
林晚：「我的事不用你管。」
趙鵬：「別啊晚姐，你跟我說說，萬一那人是澈哥呢？要是澈哥，我可得勸你三思而後行。澈哥那人，輕易不跟人計較，可他要是真計較起來……嘖嘖。」
林晚的心一沉。
林晚：「他計較起來怎麼樣？」
趙鵬：「怎麼樣？我跟你說個我初中的事。那時候有個不長眼的，打球的時候故意撞澈哥，還罵罵咧咧的。澈哥當時什麼都沒說，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結果你猜怎麼著？」
林晚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怎麼著？」
趙鵬：「從第二天開始，那哥們兒每次數學考試，都穩定地比澈哥低一分。整整一個學期！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到後來那哥們兒看見數學卷子就哆嗦，見了澈哥就繞道走。澈哥這人，他要麼不管你，要管，就往死里管。他想讓你怎麼樣，你就得怎麼樣，跑都跑不掉。」
趙鵬發來一長串的語音，語氣里充滿了對江澈的崇拜和敬畏。
林晚聽完，手腳一陣發涼。
往死里管……
她腦子裡不受控制地迴響起江澈那些話。
「每天晚上九點，給我發消息。」
「做完這一章，晚上九點前，拍照發我檢查。」
「這是今天的利息。」
她再低頭看看手機上那個刺眼的「乖」字。
一種強烈的、被掌控的感覺，像是無數細密的絲線，從四面八方纏了過來，將她牢牢地捆住。
林晚打了個寒顫。
趙鵬：「晚姐？你還在嗎？所以到底是不是澈哥啊？」
林晚深吸一口氣，打字回復。
林晚：「不是，你想多了。」
林晚：「我困了，睡了。」
她沒等趙鵬再回復，直接退出了聊天界面。
房間裡很安靜，牆上掛鐘的秒針在單調地走動，嗒，嗒，嗒。
每一聲，都像是在催促著什麼。
林晚在書桌前坐了下來。
她看著桌上那本攤開的奧數習題集，又看了看旁邊那本嶄新的，印著「JC」的黑色筆記本。
屈辱，不甘，煩躁，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無可奈何。
各種情緒在她胸口翻湧。
就不做！
她憑什麼聽他的！
她就不信，她不做，他還能真順著網線爬過來，讓她每張卷子都比他低一分？
她也是考上南江大學的人！她有她的尊嚴！
林晚梗著脖子，和空氣對峙了足足五分鐘。
五分鐘後。
她認命般地拿起了筆，翻開了那本黑色的筆記本。
算了，好女不跟男斗。
不就是一章練習題嗎？她做就是了！
就當是……付他那該死的補課費！
她擰開筆蓋，筆尖落在光滑的紙面上。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用這支筆，在這個本子上寫字，感覺格外流暢。
之前那些看起來就讓人頭疼的題目，在經過江澈的點撥之後，好像也變得清晰了起來。
一道，兩道，三道……
時間在筆尖的沙沙聲中悄然流逝。
當她完成最後一題的最後一個步驟時，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十一點半。
她竟然不知不覺，真的做完了一整章的練習題。
一種混合著疲憊和解脫的感覺涌了上來。
她看著筆記本上寫得滿滿當當的幾頁紙，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報復性的念頭。
你不是要檢查嗎？
好，我讓你檢查個夠！
她拿出手機，對著自己剛完成的作業，仔仔細細地拍了好幾張照片，確保每一個數字都清晰可見。
然後，她點開那個黑色的頭像，將照片一張一張地發了過去。
「利息付完了。債主，晚安。」
林晚抱著那個被她當成江澈來捶打的枕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王八蛋。
她在心裡又罵了一遍。
可是罵完之後，心裡那股憋悶的火氣，非但沒有消散，反而燒得更旺了，燒得她心口發燙，臉頰也跟著發燙。
她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試圖用物理方式降溫。
幾秒後，她還是忍不住，翻了個身，重新撈過那個被她扔在床角的手機。
屏幕上，那條消息還明晃晃地掛在那裡。
「筆記本送你了，別高興得把口水流在上面。」
囂張，欠揍。
林晚對著那行字，磨了磨後槽牙。
她的視線從手機屏幕，移到了書桌上。
那個白色的塑膠袋旁邊，靜靜地躺著一本黑色的筆記本。
設計很簡單，沒有任何多餘的圖案，只在右下角有一個小小的壓印logo。
林晚鬼使神差地從床上下來，走到書桌前，拿起了那本筆記本。
本子拿在手裡，比想像中要重一些，封面是某種帶著細微紋理的材質，觸感很好。
她翻開了第一頁。
紙張厚實，帶著一股淡淡的木質清香。
第一頁上，就是江澈剛剛給她講那道題時寫下的解題過程。
他的字很好看，筆鋒銳利，結構舒展，每一個數字和符號都寫得清晰分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邏輯感。
林晚的手指，輕輕地撫過那些字跡，仿佛還能感覺到他寫字時，筆尖划過紙面的力道。
她盯著那頁紙看了很久，然後，像是要確認什麼似的，又把本子翻回了封面。
她仔細地檢查著，終於，在封皮的內側，一個極其不起眼的角落裡，發現了兩個用鋼筆留下的，很淺的字母——JC。
江澈。
林晚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用指尖輕輕描摹著那兩個字母的輪廓，心裡那種亂糟糟的感覺又涌了上來。
送她一本印著他名字縮寫的筆記本……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到底想幹嘛？
宣示所有權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林晚就覺得自己的臉頰溫度又升高了。
她「啪」地一下合上筆記本，像是甩掉一個燙手山芋。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
她拿起手機，點開對話框，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噼啪作響。
林晚：「誰稀罕你的破本子。」
她把手機往桌上一扣，大有眼不見為淨的架勢。
一秒，兩秒，三秒……
手機安安靜靜。
林晚的心又開始七上八下。
他不會又不回了吧？
就在她忍不住想把手機翻過來看一眼的時候，屏幕亮了一下，伴隨著一聲極輕的震動。
她幾乎是立刻就抓起了手機。
J：「乖。」
一個字。
就一個字。
林晚盯著那個字，足足愣了有十秒鐘。
她甚至退出去又點進來，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乖？
他在對誰說話？
對她？
他憑什麼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她又不是他養的貓！
一股比剛才任何一次都強烈的羞惱感，瞬間衝上了她的頭頂。
林晚氣得手指都在發抖，她想回敬他一個「滾」字，或者更難聽的。
可手指懸在屏幕上，卻一個字都打不出來。
因為她知道，無論她說什麼，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根本不在意。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用這種方式，輕而易舉地撩撥她的情緒，看她像個被惹毛的貓一樣炸毛，然後他再慢悠悠地欣賞。
「啊啊啊啊！」
林晚抓著自己的頭髮，在房間裡無聲地咆哮。
她覺得自己快要被江澈這個混蛋逼瘋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
林晚一個激靈，以為又是江澈發來的什麼挑戰她神經底線的消息。
她拿起來一看，屏幕上跳動的是趙鵬的頭像。
趙鵬：「晚姐，睡了沒？」
林晚沒好氣地回過去：「沒。」
趙鵬：「晚姐你咋了？火氣這麼大？誰惹你了？」
林晚：「有屁快放。」
趙鵬那邊發來一個瑟瑟發抖的表情包。
趙鵬：「沒啥大事，就是問問你，下午你問我的那個問題，解決了嗎？那個對你提過分要求的人，你把他怎麼了？」
林晚看到這個問題，腦子裡立刻浮現出江澈那張臉。
她把他怎麼了？
她什麼也做不了，還被他氣得半死。
林晚：「沒怎麼。」
趙鵬：「不是吧晚姐？以你的脾氣，不得把那人懟到牆上摳都摳不下來？快跟我說說，到底是什麼過分的要求？我給你參謀參謀！」
林晚心煩意亂，根本不想跟他聊這個。
林晚：「我的事不用你管。」
趙鵬：「別啊晚姐，你跟我說說，萬一那人是澈哥呢？要是澈哥，我可得勸你三思而後行。澈哥那人，輕易不跟人計較，可他要是真計較起來……嘖嘖。」
林晚的心一沉。
林晚：「他計較起來怎麼樣？」
趙鵬：「怎麼樣？我跟你說個我初中的事。那時候有個不長眼的，打球的時候故意撞澈哥，還罵罵咧咧的。澈哥當時什麼都沒說，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結果你猜怎麼著？」
林晚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怎麼著？」
趙鵬：「從第二天開始，那哥們兒每次數學考試，都穩定地比澈哥低一分。整整一個學期！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到後來那哥們兒看見數學卷子就哆嗦，見了澈哥就繞道走。澈哥這人，他要麼不管你，要管，就往死里管。他想讓你怎麼樣，你就得怎麼樣，跑都跑不掉。」
趙鵬發來一長串的語音，語氣里充滿了對江澈的崇拜和敬畏。
林晚聽完，手腳一陣發涼。
往死里管……
她腦子裡不受控制地迴響起江澈那些話。
「每天晚上九點，給我發消息。」
「做完這一章，晚上九點前，拍照發我檢查。」
「這是今天的利息。」
她再低頭看看手機上那個刺眼的「乖」字。
一種強烈的、被掌控的感覺，像是無數細密的絲線，從四面八方纏了過來，將她牢牢地捆住。
林晚打了個寒顫。
趙鵬：「晚姐？你還在嗎？所以到底是不是澈哥啊？」
林晚深吸一口氣，打字回復。
林晚：「不是，你想多了。」
林晚：「我困了，睡了。」
她沒等趙鵬再回復，直接退出了聊天界面。
房間裡很安靜，牆上掛鐘的秒針在單調地走動，嗒，嗒，嗒。
每一聲，都像是在催促著什麼。
林晚在書桌前坐了下來。
她看著桌上那本攤開的奧數習題集，又看了看旁邊那本嶄新的，印著「JC」的黑色筆記本。
屈辱，不甘，煩躁，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無可奈何。
各種情緒在她胸口翻湧。
就不做！
她憑什麼聽他的！
她就不信，她不做，他還能真順著網線爬過來，讓她每張卷子都比他低一分？
她也是考上南江大學的人！她有她的尊嚴！
林晚梗著脖子，和空氣對峙了足足五分鐘。
五分鐘後。
她認命般地拿起了筆，翻開了那本黑色的筆記本。
算了，好女不跟男斗。
不就是一章練習題嗎？她做就是了！
就當是……付他那該死的補課費！
她擰開筆蓋，筆尖落在光滑的紙面上。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用這支筆，在這個本子上寫字，感覺格外流暢。
之前那些看起來就讓人頭疼的題目，在經過江澈的點撥之後，好像也變得清晰了起來。
一道，兩道，三道……
時間在筆尖的沙沙聲中悄然流逝。
當她完成最後一題的最後一個步驟時，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十一點半。
她竟然不知不覺，真的做完了一整章的練習題。
一種混合著疲憊和解脫的感覺涌了上來。
她看著筆記本上寫得滿滿當當的幾頁紙，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報復性的念頭。
你不是要檢查嗎？
好，我讓你檢查個夠！
她拿出手機，對著自己剛完成的作業，仔仔細細地拍了好幾張照片，確保每一個數字都清晰可見。
然後，她點開那個黑色的頭像，將照片一張一張地發了過去。
「利息付完了。債主，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