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以後離他遠點
嘈雜的人聲從頭頂傳來，帶著焦急和慌亂。
「林晚！怎麼回事！」是班主任老王的聲音。
林晚趴在江澈寬闊的後背上，費力地抬起頭。
視線里，老王和幾個同學正站在山坡的平台邊緣，滿臉擔憂地看著他們。
江澈沒有停下，他腳下踩著鬆動的泥土和碎石，一步一步，沉穩地向上攀爬，最後將林晚穩穩地放在了平地上。
江澈全程沒有鬆開托著她的手臂。
直到林晚站穩，他才鬆手，但人依舊擋在她身前，像一堵牆。
林晚的褲腿破了，白色的衛衣上全是泥和劃破的口子，頭髮凌亂，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狼狽不堪。
而她身前的江澈，情況也沒好到哪裡去，校服外套被荊棘劃得不成樣子，臉上和手臂上都帶著長長的血痕，但他本人好像毫無所覺。
「這……這是怎麼搞的？從哪兒摔下去了？」老王衝過來，看著林晚紅腫的腳踝，臉色都白了。
江澈沒說話，他轉過身，那雙沾著血絲的眼睛，在人群里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一個人身上。
周宇。
他正縮在人群的最後面，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眼神躲閃，根本不敢和江澈對視。
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江澈的視線，齊刷刷地落在了周宇身上。
空氣仿佛凝固了。
「周宇！」老王也反應了過來，他想起了之前有同學說林晚是和周宇一起去角落的。
老王的吼聲像一道驚雷。
周宇身體猛地一顫，幾乎要軟倒在地。
「老師……我……」他哆哆嗦嗦，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到底怎麼回事！」老王氣得嘴唇都在發抖。
江澈動了。
他朝著周宇的方向，邁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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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只是一步，周宇就像見了鬼一樣，雙腿一軟，整個人「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涕淚橫流。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跟她開了個玩笑，輕輕推了她一下……我不知道她會掉下去！我真的不知道！」
他徹底崩潰了，把所有事情都抖了出來。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真相驚得說不出話來。
嫉妒？開玩笑？
把同學推下山坡，這叫開玩笑？
林晚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周宇，身體裡殘存的恐懼和後怕，此刻都化為了冰冷的憤怒。
老王的臉色已經從煞白變成了鐵青，他指著周宇的手指都在抖。
「你……你……」
「老師，」陸星舟忽然從人群里走了出來，他臉上的溫和笑容早已消失不見，「現在最重要的是送林晚同學去醫院，周宇同學的事情，可以等回去再處理。」
他的話打破了僵局。
老王深吸一口氣，總算找回了一點理智：「對，對！去醫院！我馬上叫救護車在山下等著！」
他掏出手機，手忙腳亂地打電話。
陸星舟走到林晚身邊，蹲下身看了看她的腳踝，眉頭緊鎖。
「看來扭傷很嚴重，我先背你下山吧。」他說著，就準備轉身。
「不用。」
一個冷硬的聲音響起。
江澈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走回了林晚身邊。
他看都沒看陸星舟一眼，自顧自地在林晚面前蹲下，拍了拍自己的後背。
動作和剛才在山坡下時，一模一樣。
「上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無法反駁的意味。
在幾十雙眼睛的注視下，林晚猶豫了一秒，還是慢慢地、小心地趴了上去。
江澈穩穩地托住她，站起身，邁開長腿就朝下山的路走去。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再給陸星舟和周宇一個眼神。
陸星舟蹲在地上的動作僵住了，他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鏡片後的那雙眼睛裡，情緒複雜難辨。
……
下山的路，比上來時更漫長。
林晚趴在江澈的背上，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背部肌肉的線條，堅硬，緊繃。
他的呼吸噴在她的耳側，溫熱，帶著一絲不平穩。
周圍同學的議論聲被遠遠甩在身後，山林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林晚把臉頰貼在他的後頸，那裡也有一道被樹枝劃破的細小傷口。
她忽然很想伸手去碰一碰。
「江澈。」她小聲地開口，聲音還有些沙啞。
「嗯。」
「你……」林晚頓了頓，還是問了出來，「你剛才，是不是很害怕？」
江澈的腳步停頓了一下，只有半秒，快到讓人無法察覺。
他沒有回答。
林晚以為他不會說了，心裡有點小小的失落。
「閉嘴。」他忽然開口，聲音又恢復了那種不耐煩的調調，「省點力氣。」
林晚撇了撇嘴，不說話了。
又走了一段路，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就在林晚以為這個話題已經結束時，江澈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很低，像是自言自語。
「以後離他遠點。」
不是商量，是命令。
林晚的心，漏跳了一拍。
她把臉往他背上埋得更深了些，悶悶地「嗯」了一聲。
山腳下，救護車的紅藍燈光在閃爍，顯得格外刺眼。
老王和幾個老師已經等在了那裡。
醫護人員迅速上前，用擔架將林晚抬上了車。
江澈一直跟在旁邊，看著醫生檢查她的腳踝，眉頭始終緊鎖著。
「腳踝扭傷，伴有韌帶撕裂，需要去醫院拍個片子看看骨頭有沒有事。」醫生做出了初步診斷。
「好，好，馬上去醫院！」老王連連點頭。
救護車的門準備關上。
江澈忽然抬腳，跟著就跨了上去。
「哎，同學，家屬才能跟車……」一個年輕的護士下意識地想攔。
江澈沒理她，徑直走到林晚旁邊的空位上坐下，目光落在她腫得像個饅頭似的腳踝上。
老王在車外看著這一幕，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沒說，只是對那個護士擺了擺手，示意她不用管了。
車門關上，刺耳的鳴笛聲響起，救護車飛速駛離。
車廂里空間很小，隨著車輛的行駛微微晃動。
醫生在給林晚腳踝上的傷口做緊急處理，用棉簽蘸著碘伏消毒。
「嘶……」
冰涼又刺痛的觸感傳來，林晚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身體都繃緊了，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
一隻手伸了過來，沒有去碰她，只是將一樣東西，輕輕塞進了她緊攥的手心。
林晚一愣，攤開手掌。
那是一顆水果糖，草莓味的，包裝紙被捏得有點皺。
她轉頭看向江澈。
他沒有看她，側臉對著她，下頜線繃得很緊，視線落在車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晚握著那顆糖，心底某個地方，忽然就軟了下去。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儀器發出的輕微滴滴聲。
「林晚！怎麼回事！」是班主任老王的聲音。
林晚趴在江澈寬闊的後背上，費力地抬起頭。
視線里，老王和幾個同學正站在山坡的平台邊緣，滿臉擔憂地看著他們。
江澈沒有停下，他腳下踩著鬆動的泥土和碎石，一步一步，沉穩地向上攀爬，最後將林晚穩穩地放在了平地上。
江澈全程沒有鬆開托著她的手臂。
直到林晚站穩，他才鬆手，但人依舊擋在她身前，像一堵牆。
林晚的褲腿破了，白色的衛衣上全是泥和劃破的口子，頭髮凌亂，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狼狽不堪。
而她身前的江澈，情況也沒好到哪裡去，校服外套被荊棘劃得不成樣子，臉上和手臂上都帶著長長的血痕，但他本人好像毫無所覺。
「這……這是怎麼搞的？從哪兒摔下去了？」老王衝過來，看著林晚紅腫的腳踝，臉色都白了。
江澈沒說話，他轉過身，那雙沾著血絲的眼睛，在人群里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一個人身上。
周宇。
他正縮在人群的最後面，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眼神躲閃，根本不敢和江澈對視。
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江澈的視線，齊刷刷地落在了周宇身上。
空氣仿佛凝固了。
「周宇！」老王也反應了過來，他想起了之前有同學說林晚是和周宇一起去角落的。
老王的吼聲像一道驚雷。
周宇身體猛地一顫，幾乎要軟倒在地。
「老師……我……」他哆哆嗦嗦，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到底怎麼回事！」老王氣得嘴唇都在發抖。
江澈動了。
他朝著周宇的方向，邁了一步。
𝕋𝕎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
僅僅只是一步，周宇就像見了鬼一樣，雙腿一軟，整個人「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涕淚橫流。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跟她開了個玩笑，輕輕推了她一下……我不知道她會掉下去！我真的不知道！」
他徹底崩潰了，把所有事情都抖了出來。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真相驚得說不出話來。
嫉妒？開玩笑？
把同學推下山坡，這叫開玩笑？
林晚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周宇，身體裡殘存的恐懼和後怕，此刻都化為了冰冷的憤怒。
老王的臉色已經從煞白變成了鐵青，他指著周宇的手指都在抖。
「你……你……」
「老師，」陸星舟忽然從人群里走了出來，他臉上的溫和笑容早已消失不見，「現在最重要的是送林晚同學去醫院，周宇同學的事情，可以等回去再處理。」
他的話打破了僵局。
老王深吸一口氣，總算找回了一點理智：「對，對！去醫院！我馬上叫救護車在山下等著！」
他掏出手機，手忙腳亂地打電話。
陸星舟走到林晚身邊，蹲下身看了看她的腳踝，眉頭緊鎖。
「看來扭傷很嚴重，我先背你下山吧。」他說著，就準備轉身。
「不用。」
一個冷硬的聲音響起。
江澈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走回了林晚身邊。
他看都沒看陸星舟一眼，自顧自地在林晚面前蹲下，拍了拍自己的後背。
動作和剛才在山坡下時，一模一樣。
「上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無法反駁的意味。
在幾十雙眼睛的注視下，林晚猶豫了一秒，還是慢慢地、小心地趴了上去。
江澈穩穩地托住她，站起身，邁開長腿就朝下山的路走去。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再給陸星舟和周宇一個眼神。
陸星舟蹲在地上的動作僵住了，他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鏡片後的那雙眼睛裡，情緒複雜難辨。
……
下山的路，比上來時更漫長。
林晚趴在江澈的背上，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背部肌肉的線條，堅硬，緊繃。
他的呼吸噴在她的耳側，溫熱，帶著一絲不平穩。
周圍同學的議論聲被遠遠甩在身後，山林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林晚把臉頰貼在他的後頸，那裡也有一道被樹枝劃破的細小傷口。
她忽然很想伸手去碰一碰。
「江澈。」她小聲地開口，聲音還有些沙啞。
「嗯。」
「你……」林晚頓了頓，還是問了出來，「你剛才，是不是很害怕？」
江澈的腳步停頓了一下，只有半秒，快到讓人無法察覺。
他沒有回答。
林晚以為他不會說了，心裡有點小小的失落。
「閉嘴。」他忽然開口，聲音又恢復了那種不耐煩的調調，「省點力氣。」
林晚撇了撇嘴，不說話了。
又走了一段路，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就在林晚以為這個話題已經結束時，江澈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很低，像是自言自語。
「以後離他遠點。」
不是商量，是命令。
林晚的心，漏跳了一拍。
她把臉往他背上埋得更深了些，悶悶地「嗯」了一聲。
山腳下，救護車的紅藍燈光在閃爍，顯得格外刺眼。
老王和幾個老師已經等在了那裡。
醫護人員迅速上前，用擔架將林晚抬上了車。
江澈一直跟在旁邊，看著醫生檢查她的腳踝，眉頭始終緊鎖著。
「腳踝扭傷，伴有韌帶撕裂，需要去醫院拍個片子看看骨頭有沒有事。」醫生做出了初步診斷。
「好，好，馬上去醫院！」老王連連點頭。
救護車的門準備關上。
江澈忽然抬腳，跟著就跨了上去。
「哎，同學，家屬才能跟車……」一個年輕的護士下意識地想攔。
江澈沒理她，徑直走到林晚旁邊的空位上坐下，目光落在她腫得像個饅頭似的腳踝上。
老王在車外看著這一幕，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沒說，只是對那個護士擺了擺手，示意她不用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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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里空間很小，隨著車輛的行駛微微晃動。
醫生在給林晚腳踝上的傷口做緊急處理，用棉簽蘸著碘伏消毒。
「嘶……」
冰涼又刺痛的觸感傳來，林晚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身體都繃緊了，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
一隻手伸了過來，沒有去碰她，只是將一樣東西，輕輕塞進了她緊攥的手心。
林晚一愣，攤開手掌。
那是一顆水果糖，草莓味的，包裝紙被捏得有點皺。
她轉頭看向江澈。
他沒有看她，側臉對著她，下頜線繃得很緊，視線落在車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晚握著那顆糖，心底某個地方，忽然就軟了下去。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儀器發出的輕微滴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