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翻新機
物理競賽報名的風波過去後，日子又恢復了平靜。
江澈和林晚，這對被強行捆綁的參賽組合，成了校園裡新的談資。
但兩人跟平時沒什麼兩樣。江澈依舊是上課睡覺，下課失蹤。林晚依舊是埋頭刷題，兩耳不聞窗外事。
只有趙鵬，每天在兩人之間轉來轉去，一會兒給江澈遞瓶水，一會兒又給林晚講個笑話，活像個操碎了心的老媽子。
直到期中最後一門鈴聲響透走廊——
趙鵬從座位上彈起來：「澈哥，林晚，考完了！出去搓一頓！我請客！」
江澈眼皮都沒抬一下。
林晚默默地收拾著書包：「我得回家。」
「別啊！」趙鵬攔住她，「難得放假，去縣城逛逛唄！新開了一家書店，還有個電子市場，去不去？」
電子市場。
林晚收拾書包的手頓了一下。
她的計算器卡鍵卡了好幾天。一按「7」，屏幕要麼蹦出個「4」，要麼沒反應。競賽備考拖不下去了。
「走。」
——
縣城的電子市場人聲鼎沸，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焊錫和廉價塑料的氣味。
趙鵬興致勃勃地在各個手機店裡鑽來鑽去，林晚則在那些賣二手電器的鋪子門口徘徊。
一個新的科學計算器要幾十塊，她捨不得。
「二手良品」的招牌下，一台舊款文曲星躺在櫃檯角落裡。型號老，功能夠用，最重要的是——價簽上的數字，在她能接受的範圍里。
「老闆，這個怎麼賣？」
老闆是個油膩的中年男人，抬眼打量了一下她和旁邊的趙鵬，看他們一身校服，眼珠子一轉。
「這個啊，進口機芯，帶真人發音的。看你們是學生，給個實誠價，一百五。」
一百五。
林晚剛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來。這個價格，跟她想像的差太遠了。
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
「老闆，這也太貴了吧？」趙鵬湊過來說，「這就是個老掉牙的電子詞典，一百五我都能買個新的了。」
「哎，小伙子，話不能這麼說。」老闆一臉誠懇，「這東西是絕版貨，現在想買都買不到了。質量好，用個十年八年不成問題。」
林晚搖了搖頭，拉著趙鵬想走。
「等等。」趙鵬按住她，從兜里掏出錢包，「老闆，一百，賣不賣？賣我們就拿走了。」
他知道林晚缺錢，這幾天看她用的那個破計算器，早就想給她換個新的了。
「一百不行，最低一百二，不能再少了。」老闆一副肉痛的樣子。
「林晚，就當是我送你的。」趙鵬把錢往櫃檯上一拍，就想去拿那個電子詞典。
「我不要。」林晚的倔勁上來了，死死按住他的手，「趙鵬，你把錢收回去。」
她不想欠人情，尤其是這種金錢上的人情。
「哎呀，一個破玩意兒，跟我客氣什麼！」
「我說了我不要！」
兩人在櫃檯前拉扯起來。
老闆含笑候在旁邊，等著成交。
就在趙鵬把錢往老闆手裡塞的時候——
一隻手突然從旁邊伸了過來，直接拿走了櫃檯上的那個電子詞典。
動作很快，很穩。
林晚和趙鵬都愣住了，同時轉過頭。
江澈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他們旁邊。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舊T恤，單肩挎著個鼓鼓囊囊的背包，臉上沒什麼表情，手裡掂了掂那個電子詞典。
「江……澈哥？你怎麼在這兒？」趙鵬驚訝地問。
江澈沒理他，他掂了掂那台電子詞典，按幾個鍵，把機子翻面，摳開電池倉蓋。
沉默了兩秒。
「翻新機。」
他把屏幕對著頭頂燈管，指著右上角一個細小的黑點。
「壞點。」
摳出電池，指著裡面發黑的銅片。
「觸點生鏽。」
他把排線邊角輕輕掀開一條縫，湊到老闆眼皮底下。
「換過線。這種東西，你賣一百二？」
老闆的臉色唰地白了，嘴唇哆嗦著：「你、你這是——我這是正經二手貨！」
「正經二手。」
江澈抬眼，環顧了一圈。
周圍不知什麼時候圍了好幾個顧客，都往這邊看。
他聲音不高不低：「那你當著這些人的面，再說一遍。」
老闆臉漲成豬肝色，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人群里先是一聲嗤笑，然後第二聲、第三聲接連響起來。
江澈把文曲星推回櫃檯，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轉身把趙鵬手裡的錢原封不動地塞了回去。
「走了。」
他捏住林晚的手腕，出了鋪子。
手腕上，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袖傳過來，有些燙。
江澈和林晚，這對被強行捆綁的參賽組合，成了校園裡新的談資。
但兩人跟平時沒什麼兩樣。江澈依舊是上課睡覺，下課失蹤。林晚依舊是埋頭刷題，兩耳不聞窗外事。
只有趙鵬，每天在兩人之間轉來轉去，一會兒給江澈遞瓶水，一會兒又給林晚講個笑話，活像個操碎了心的老媽子。
直到期中最後一門鈴聲響透走廊——
趙鵬從座位上彈起來：「澈哥，林晚，考完了！出去搓一頓！我請客！」
江澈眼皮都沒抬一下。
林晚默默地收拾著書包：「我得回家。」
「別啊！」趙鵬攔住她，「難得放假，去縣城逛逛唄！新開了一家書店，還有個電子市場，去不去？」
電子市場。
林晚收拾書包的手頓了一下。
她的計算器卡鍵卡了好幾天。一按「7」，屏幕要麼蹦出個「4」，要麼沒反應。競賽備考拖不下去了。
「走。」
——
縣城的電子市場人聲鼎沸，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焊錫和廉價塑料的氣味。
趙鵬興致勃勃地在各個手機店裡鑽來鑽去，林晚則在那些賣二手電器的鋪子門口徘徊。
一個新的科學計算器要幾十塊，她捨不得。
「二手良品」的招牌下，一台舊款文曲星躺在櫃檯角落裡。型號老，功能夠用，最重要的是——價簽上的數字，在她能接受的範圍里。
「老闆，這個怎麼賣？」
老闆是個油膩的中年男人，抬眼打量了一下她和旁邊的趙鵬，看他們一身校服，眼珠子一轉。
「這個啊，進口機芯，帶真人發音的。看你們是學生，給個實誠價，一百五。」
一百五。
林晚剛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來。這個價格，跟她想像的差太遠了。
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
「老闆，這也太貴了吧？」趙鵬湊過來說，「這就是個老掉牙的電子詞典，一百五我都能買個新的了。」
「哎，小伙子，話不能這麼說。」老闆一臉誠懇，「這東西是絕版貨，現在想買都買不到了。質量好，用個十年八年不成問題。」
林晚搖了搖頭，拉著趙鵬想走。
「等等。」趙鵬按住她，從兜里掏出錢包，「老闆，一百，賣不賣？賣我們就拿走了。」
他知道林晚缺錢，這幾天看她用的那個破計算器，早就想給她換個新的了。
「一百不行，最低一百二，不能再少了。」老闆一副肉痛的樣子。
「林晚，就當是我送你的。」趙鵬把錢往櫃檯上一拍，就想去拿那個電子詞典。
「我不要。」林晚的倔勁上來了，死死按住他的手，「趙鵬，你把錢收回去。」
她不想欠人情，尤其是這種金錢上的人情。
「哎呀，一個破玩意兒，跟我客氣什麼！」
「我說了我不要！」
兩人在櫃檯前拉扯起來。
老闆含笑候在旁邊，等著成交。
就在趙鵬把錢往老闆手裡塞的時候——
一隻手突然從旁邊伸了過來，直接拿走了櫃檯上的那個電子詞典。
動作很快，很穩。
林晚和趙鵬都愣住了，同時轉過頭。
江澈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他們旁邊。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舊T恤，單肩挎著個鼓鼓囊囊的背包，臉上沒什麼表情，手裡掂了掂那個電子詞典。
「江……澈哥？你怎麼在這兒？」趙鵬驚訝地問。
江澈沒理他，他掂了掂那台電子詞典，按幾個鍵，把機子翻面，摳開電池倉蓋。
沉默了兩秒。
「翻新機。」
他把屏幕對著頭頂燈管，指著右上角一個細小的黑點。
「壞點。」
摳出電池，指著裡面發黑的銅片。
「觸點生鏽。」
他把排線邊角輕輕掀開一條縫，湊到老闆眼皮底下。
「換過線。這種東西，你賣一百二？」
老闆的臉色唰地白了，嘴唇哆嗦著：「你、你這是——我這是正經二手貨！」
「正經二手。」
江澈抬眼，環顧了一圈。
周圍不知什麼時候圍了好幾個顧客，都往這邊看。
他聲音不高不低：「那你當著這些人的面，再說一遍。」
老闆臉漲成豬肝色，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人群里先是一聲嗤笑，然後第二聲、第三聲接連響起來。
江澈把文曲星推回櫃檯，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轉身把趙鵬手裡的錢原封不動地塞了回去。
「走了。」
他捏住林晚的手腕，出了鋪子。
手腕上，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袖傳過來，有些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