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天之驕子
物理競賽報名的截止日期是周五下午。
周五最後一節自習課，離放學還有十分鐘。
王老師拿著兩張空白的報名表，大步走進了教室。
「物理競賽的事，還有沒有同學要考慮一下？」
王老師把報名表放在講台上，目光掃過全班。
「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教室里沒人應聲。
門口，二班班長陳凱正好過來找王老師簽字，聽到這話，揚起嘴角。
「王老師，算了吧。」
他靠著門框，聲音不小，「你們一班，數學靠江澈撿了個漏，物理還能指望誰？總不能指望那個剛來轉校生吧？」
不少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飄向了最後一排的林晚。
林晚趴在桌上，像沒聽見一樣，一動不動。
趙鵬「噌」地站起來：「陳凱，你說誰呢？」
「說你了嗎？」
陳凱大搖大擺走進來，站到趙鵬桌前。
「不服氣就去報啊，讓我看看你們一班除了會睡覺的，還有沒有能打的。」
他伸手，一把搶過趙鵬桌上的筆，指著講台上的報名表。
「有種就去把名字簽了！」
趙鵬剛要上前——
「趙鵬，別犯渾。」
「你爸那小破廠還指望我爸的單子呢，惹毛了我，明天就斷貨。」
趙鵬臉色刷白。
拳頭舉起來，又無聲地垂下去。
陳凱哼了一聲，轉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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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快如出鞘，鉗死了他的手腕。
是江澈。
不知什麼時候醒了，半眯著眼，臉上帶著睡醒前的漫不經心，和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冷氣。
「你幹什麼？放手！」
陳凱掙扎了一下，卻發現對方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江澈沒理他，另一隻手拿過陳凱剛才搶走的筆，又從講台上抽走了一張報名表。
他沒說話，只是拽著陳凱，把他拖到了最後一排的空地。
全班的目光都聚焦在這裡。
江澈鬆開手，把報名表拍在林晚的桌子上，筆扔在上面。
然後，他指了指陳凱草稿紙上那道演算了半頁紙的競賽級別的物理題，高中生能做出來已經算天花板。
「這道題，你解了多久？」
江澈的聲音很淡，聽不出情緒。
陳凱愣了一下，隨即傲然道：「解了二十分鐘，怎麼了？你有問題？」
江澈沒說話。
他拿起筆，在旁邊空白處落下去。
沒畫圖，沒列繁瑣的方程組。
動量守恆，能量守恆，坐標系乾淨利落地建起來，幾行式子推下去，收尾。
四十秒不到。
陳凱看著那個答案，和他算了整整一頁的結果，分毫不差！
陳凱的臉，從剛才的囂張得意，瞬間變成了豬肝色。
他看著那幾行字，像是看到了什麼怪物。
江澈把筆帽蓋上，隨手扔回陳凱懷裡。
「滾。」
一個字，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陳凱的嘴唇哆嗦著，想放幾句狠話，但在江澈那雙黑沉沉的眼睛注視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撿起筆，灰溜溜地跑出了教室。
門關上的聲音，在死寂里格外清脆。
江澈沒理會眾人的目光，拿起那張空白的報名表和筆，刷刷兩下，在上面簽了兩個名字。
江澈。
林晚。
他把簽好字的報名表，放在林晚面前。
「現在，我們兩個都參加了。」
林晚抬起頭，看著他，腦子裡一片空白。
「你昨天，不是已經把叉擦掉了嗎？」
林晚的心猛地一跳。
他看見了。
那張畫著叉的報名表。
我——」
「別我了。」江澈打斷她，「你替我操心了那麼久，現在輪到我了。」
頓了一下，漫不經心地補上一句，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就當是……預付的飯錢。」
說完，他把校服帽子往臉上一拉，重新趴回桌上。
林晚低頭，盯著那張報名表。
兩個名字，並排在一起，筆跡沉穩，一撇一捺。
她把那張紙按住，慢慢攥緊，心跳亂得不知所措。
周五最後一節自習課，離放學還有十分鐘。
王老師拿著兩張空白的報名表，大步走進了教室。
「物理競賽的事，還有沒有同學要考慮一下？」
王老師把報名表放在講台上，目光掃過全班。
「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教室里沒人應聲。
門口，二班班長陳凱正好過來找王老師簽字，聽到這話，揚起嘴角。
「王老師，算了吧。」
他靠著門框，聲音不小，「你們一班，數學靠江澈撿了個漏，物理還能指望誰？總不能指望那個剛來轉校生吧？」
不少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飄向了最後一排的林晚。
林晚趴在桌上，像沒聽見一樣，一動不動。
趙鵬「噌」地站起來：「陳凱，你說誰呢？」
「說你了嗎？」
陳凱大搖大擺走進來，站到趙鵬桌前。
「不服氣就去報啊，讓我看看你們一班除了會睡覺的，還有沒有能打的。」
他伸手，一把搶過趙鵬桌上的筆，指著講台上的報名表。
「有種就去把名字簽了！」
趙鵬剛要上前——
「趙鵬，別犯渾。」
「你爸那小破廠還指望我爸的單子呢，惹毛了我，明天就斷貨。」
趙鵬臉色刷白。
拳頭舉起來，又無聲地垂下去。
陳凱哼了一聲，轉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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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快如出鞘，鉗死了他的手腕。
是江澈。
不知什麼時候醒了，半眯著眼，臉上帶著睡醒前的漫不經心，和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冷氣。
「你幹什麼？放手！」
陳凱掙扎了一下，卻發現對方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江澈沒理他，另一隻手拿過陳凱剛才搶走的筆，又從講台上抽走了一張報名表。
他沒說話，只是拽著陳凱，把他拖到了最後一排的空地。
全班的目光都聚焦在這裡。
江澈鬆開手，把報名表拍在林晚的桌子上，筆扔在上面。
然後，他指了指陳凱草稿紙上那道演算了半頁紙的競賽級別的物理題，高中生能做出來已經算天花板。
「這道題，你解了多久？」
江澈的聲音很淡，聽不出情緒。
陳凱愣了一下，隨即傲然道：「解了二十分鐘，怎麼了？你有問題？」
江澈沒說話。
他拿起筆，在旁邊空白處落下去。
沒畫圖，沒列繁瑣的方程組。
動量守恆，能量守恆，坐標系乾淨利落地建起來，幾行式子推下去，收尾。
四十秒不到。
陳凱看著那個答案，和他算了整整一頁的結果，分毫不差！
陳凱的臉，從剛才的囂張得意，瞬間變成了豬肝色。
他看著那幾行字，像是看到了什麼怪物。
江澈把筆帽蓋上，隨手扔回陳凱懷裡。
「滾。」
一個字，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陳凱的嘴唇哆嗦著，想放幾句狠話，但在江澈那雙黑沉沉的眼睛注視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撿起筆，灰溜溜地跑出了教室。
門關上的聲音，在死寂里格外清脆。
江澈沒理會眾人的目光，拿起那張空白的報名表和筆，刷刷兩下，在上面簽了兩個名字。
江澈。
林晚。
他把簽好字的報名表，放在林晚面前。
「現在，我們兩個都參加了。」
林晚抬起頭，看著他，腦子裡一片空白。
「你昨天，不是已經把叉擦掉了嗎？」
林晚的心猛地一跳。
他看見了。
那張畫著叉的報名表。
我——」
「別我了。」江澈打斷她，「你替我操心了那麼久，現在輪到我了。」
頓了一下，漫不經心地補上一句，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就當是……預付的飯錢。」
說完，他把校服帽子往臉上一拉，重新趴回桌上。
林晚低頭，盯著那張報名表。
兩個名字，並排在一起，筆跡沉穩，一撇一捺。
她把那張紙按住，慢慢攥緊，心跳亂得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