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泳池！
第137章 泳池！
謝慧敏家也有泳池，在別墅後面，比溫知意媽家那個小一點，但收拾得更精緻。
池水清得發藍，能看到底部的馬賽克拼花，是一朵蓮花的形狀。
池邊鋪著防腐木，擺著兩張躺椅和一把大遮陽傘，傘下有個小圓桌，上面放著冰桶和幾瓶飲料。
保姆提前放了水，這會兒水面平得像鏡子，映著天上的雲。
三個人從屋裡出來，站在池邊。溫知意穿著那件白色連體泳衣，頭髮紮成丸子頭，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後頸。
周靜曼穿著那件黑色比基尼，頭髮散著，披在肩上。程北江穿著那條深藍色泳褲，站在她們旁邊，看了看泳池，又看了看她們。
「下去吧。」溫知意先下水。
她扶著池邊的扶手，慢慢往下走。
水沒到腳踝、小腿、膝蓋、大腿、腰，她停了一下，轉身靠在池邊，看著上面兩個人。「水不涼。」
周靜曼跟著下去，走到池中間，水沒到胸口，她深吸一口氣，整個人沉進水裡，又從水面冒出來，甩了甩頭髮，水珠濺了程北江一身。程北江擦了擦臉上的水，也下去了，水沒到腰的時候涼了一下，再往下走幾步就適應了。
三個人站在水裡，陽光從頭頂照下來，水面上碎成一片金閃閃的光。
溫知意先游起來，自由式，動作很舒展，手臂劃開水面，腿輕輕打水。
周靜曼跟在她後面，游得不如她標準，但很快。
兩個人一前一後游到對面，又並排游回來。
程北江靠在池邊，看著她們游過來。
水在她們身邊分開，又合上，白色泳衣和黑色比基尼在水裡浮動，頭髮散在水面上，像黑色的綢緞。
游到池邊，兩個人停下來，靠在池邊，喘著氣。
溫知意伸手把臉上的水擦掉，水珠順著脖子往下淌，在鎖骨那兒停了一下，又繼續往下。
周靜曼也把頭髮攏到後面，露出整張臉，水珠掛在睫毛上，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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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游得比我好。」周靜曼說。
溫知意笑了，「我練過。」
周靜曼看著她，「你媽教的？」
溫知意點點頭，「小時候她教過我。」
周靜曼沒說話，彎腰捧起一捧水，慢慢澆在自己肩膀上。
水順著肩膀往下流，流過鎖骨，流過胸口，在腰那兒匯進池裡。
程北江看著那捧水，喉結動了動。
溫知意也捧起一捧水，澆在自己胳膊上。
水珠在皮膚上滾了幾圈才落下去，留下一道淺淺的水痕。
「你今天怎麼這麼安靜？」她問程北江。
程北江收回目光，「看你們游。」
溫知意笑了，「光看有什麼意思，一起游啊。」
她彎腰沉進水裡，從水下伸手拉他的腳踝。程北江被拉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撲，水花濺起來，他穩住身子，回頭看溫知意。
她已經浮上來了，靠在池邊笑。「你拉我幹嘛？」程北江問。溫知意笑著不說話。
周靜曼也笑了。
她彎腰沉進水裡，游到程北江身邊，從水下冒出來，站在他面前，離他很近。水沒到她的胸口，黑色的比基尼濕透了，貼在身上，襯得皮膚更白。她伸手，把程北江臉上的水擦掉，手指在他臉頰上停了一下。「你臉上有水。」她說。程北江看著她，沒說話。
溫知意游過來，站在他另一邊。兩個人一左一右，把他夾在中間。水在三個人身邊晃動，輕輕拍打著池壁。
「你們倆是不是商量好的？」程北江問。溫知意搖搖頭，「沒有。」周靜曼也搖搖頭「沒有。」
程北江看著她們，忽然彎腰沉進水裡。從水下往上看，兩個人的腿在水裡輕輕晃著，白色泳衣和黑色比基尼的裙擺飄在水裡，像水母的觸手。他浮上來，深吸一口氣。
溫知意看著他，「你幹嘛去了？」程北江說，「看看水下有什麼。」溫知意笑了，「有什麼？」程北江想了想，「有你們倆的腿。」周靜曼也笑了。她彎腰沉進水裡，從水下伸手拉溫知意的腳踝。溫知意被拉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撲，水花濺起來，她穩住身子，回頭看周靜曼。周靜曼已經浮上來了，靠在池邊笑。「你拉我幹嘛？」溫知意問。周靜曼笑著不說話。
溫知意也彎腰，捧起一捧水，潑在周靜曼臉上。周靜曼沒躲，水潑在她臉上、頭髮上、肩膀上。她也捧起一捧水，潑回去。兩個人又鬧起來了，水花四濺，在陽光下亮成一片。
程北江靠在池邊，看著她們鬧。水花濺在他臉上、身上，他也沒躲。鬧了一會兒，兩個人都累了，靠在池邊喘著氣。
溫知意伸手把濕透的頭髮攏到後面，水珠順著脖子往下淌，流過鎖骨，流過胸口，匯進池裡。周靜曼也把頭髮攏到後面，露出整張臉，水珠掛在睫毛上，她眨了眨眼，水珠掉下來，落在水面上，盪開一圈漣漪。
程北江看著她們，忽然伸手，把溫知意臉上的一根頭髮拿掉。溫知意愣了一下。程北江把頭髮放在她手心裡，「沾著臉上了。」溫知意看著那根頭髮，沒說話。他又伸手，把周靜曼臉上的一根頭髮也拿掉，同樣放在她手心裡。周靜曼也看著那根頭髮，也沒說話。
三個人安靜地靠在池邊。水在胸口輕輕晃動，陽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閃閃的光。溫知意低頭看著水面，自己的倒影在水裡晃，白色的泳衣，丸子頭，圓潤的肩膀。周靜曼也低頭看著水面，黑色的比基尼，散著的頭髮，鎖骨很明顯。程北江也低頭看著水面，深藍色的泳褲，結實的肩膀，水珠掛在胸口。
溫知意忽然伸手，在水面上畫了一個圈。漣漪盪開，三個人的倒影都碎了，又慢慢合在一起。「你畫什麼？」周靜曼問。溫知意搖搖頭，「沒畫什麼。」她又畫了一個圈，漣漪又盪開，倒影又碎了。
程北江也伸手，在水面上畫了一個圈。兩個圈碰到一起，漣漪交錯，倒影晃得更厲害了。周靜曼也伸手，畫了一個圈。三個圈碰到一起，水面上全是漣漪，三個人的倒影碎成一片，分不清誰是誰。
溫知意笑了，「你們幹嘛呢？」程北江也笑了，「畫畫。」周靜曼也笑了，「畫得挺好看的。」
三個人靠在池邊，看著水面慢慢平靜下來。倒影又合在一起，三個腦袋並排，中間高一點，兩邊矮一點。
溫知意看著水裡的倒影，忽然說，「這樣挺好的。」周靜曼也看著水裡的倒影，「嗯。」程北江也看著，沒說話，但嘴角彎著。
謝慧敏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你們游得怎麼樣了？」
三個人同時轉頭，謝慧敏站在後門口，披著一件薄外套，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挺好的。」溫知意說。
謝慧敏走過來，站在池邊，低頭看著水裡的三個人，「水涼不涼？」程北江搖搖頭，「不涼。」
謝慧敏蹲下來，伸手試了試水溫，「還行。」她看著溫知意和周靜曼，「你倆游得怎麼樣？」溫知意說，「挺好的。」周靜曼也說，「挺好的。」
謝慧敏笑了，「那就好。」
她站起來，「我進去給你們準備點水果，游完了上來吃。」
她轉身往屋裡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別游太久了，小心著涼。」
三個人應了一聲。謝慧敏進去了，門關上。
溫知意靠在池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謝姐現在脾氣真的好多了。」周靜曼點點頭，「嗯，以前她可沒這麼溫柔。」程北江笑了，「她以前什麼樣？」
溫知意想了想，「以前她可厲害了，誰都不怕。」
周靜曼也想了想，「嗯，以前在片場，她跟製片人吵架，吵完製片人還得跟她道歉。
「」
程北江笑了，「那現在呢？」
溫知意說，「現在被你磨的。」程北江沒說話。周靜曼看著他，也笑了。
三個人又靠在池邊，水在胸口輕輕晃動。陽光從頭頂照下來，落在水面上，落在三個人身上。
溫知意的白色泳衣濕透了，貼在身上，胸口那一片鼓鼓囊囊的，水珠順著皮膚往下淌，在腰那兒匯進池裡。
周靜曼的黑色比基尼也濕透了，襯得皮膚更白，鎖骨那兒積了一小汪水，亮晶晶的。
程北江看著她們，忽然覺得喉嚨有點干。
溫知意注意到他的目光，「你又看什麼呢？」程北江收回目光，「沒看什麼。」溫知意笑了，彎腰捧起一捧水，澆在自己肩膀上。水順著肩膀往下流，流過鎖骨，流過胸口，在腰那兒匯進池裡。程北江看著那捧水，喉結動了動。
周靜曼也彎腰，捧起一捧水，澆在自己胳膊上。
水珠在皮膚上滾了幾圈才落下去，留下一道淺淺的水痕。
程北江看著那道水痕，喉結又動了動。
溫知意看著他，忽然伸手，把他拉過來。程北江往前邁了一步，站在她面前，兩個人離得很近。水在兩個人胸口晃動，偶爾碰在一起。
「你心跳好快。」溫知意說。程北江低頭看她，「你怎麼知道？」溫知意把手放在他胸口，隔著濕透的泳衣，能感覺到他的心在跳，一下一下的。她沒說話，就那麼放著。程北江也沒動，就那麼站著。
周靜曼在旁邊看著，也伸手，放在他胸口，跟溫知意的手並排放著。兩個人的手都白，手指都長，但溫知意的更細一點，周靜曼的更修長一點。
程北江低頭看著那兩隻手，又抬起頭，看著她們倆。兩個人都看著他，一個眼睛亮亮的，一個嘴角彎彎的。
「你們倆幹嘛呢？」他問。溫知意笑了，「聽你的心跳。」周靜曼也笑了，「嗯，聽你的心跳。」
程北江沒說話。水在三個人身邊晃動，陽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閃閃的光。那兩隻手還放在他胸口，沒有要拿開的意思。他也沒讓她們拿開，就這麼站著，聽著自己的心跳，聽著水聲，聽著風從耳邊吹過。
過了很久，溫知意把手拿開。周靜曼也把手拿開。
兩個人靠在池邊，看著水面。程北江也靠在池邊，看著水面。
水面上三個人的倒影並排著，中間高一點，兩邊矮一點。風吹過來，倒影晃了晃，又合在一起。
謝慧敏的聲音又從屋裡傳出來，「水果好了，上來吃吧。」三個人應了一聲，從水裡上來。水順著腿往下淌，在腳踝那兒匯成一小片，踩在防腐木地板上，留下濕漉漉的腳印。
溫知意拿起浴巾裹住自己，周靜曼也拿起浴巾披在肩上，程北江拿起浴巾擦了擦身上的水。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濕漉漉的皮膚泛著光。
三個人往屋裡走，腳步聲在木地板上響著，水漬印在地上，很快就幹了。
三個人從後門進來，拖鞋踩在地磚上，留下一串濕腳印。謝慧敏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擺著切好的水果，還有三杯檸檬水。她看著他們三個渾身滴水的樣子，笑了。「擦乾了再進來，別把地板弄濕了。」
溫知意站在玄關，浴巾裹在身上，頭髮還在滴水。她把浴巾打開，先擦頭髮，毛巾包住發尾，慢慢擰乾。水珠順著毛巾滴在地磚上，她的頭髮濕透了，貼在臉側、脖子上。擦完頭髮，她把浴巾重新裹好，在胸前系了一下。浴巾不長，剛剛包住身體，從腋下到腿根，露出一截大腿和小腿。她的皮膚在燈光下白得發亮，大腿上還掛著水珠，順著腿往下淌。
周靜曼站在她旁邊，浴巾披在肩上，先擦身上。
她把浴巾從肩上拿下來，從手臂開始擦，沿著胳膊一直擦到手腕，動作很慢，很仔細。擦完左臂擦右臂，然後擦肩膀，浴巾搭在肩上，水珠被吸乾。
她彎腰擦腿，從大腿擦到膝蓋，從膝蓋擦到小腿，最後把腳踝上的水也擦乾淨了。
直起身的時候，頭髮還在滴水，她甩了甩頭，水珠濺在程北江身上。
程北江站在她們旁邊，身上還滴著水，沒來得及擦，眼睛瞅著他們呢！
周靜曼看了他一眼，捏著浴巾就過來，「我幫你擦擦。」
小手就在程北江身上揉搓呢！
程北江看著濕噠噠的，咚咚，心裡別提了！
謝慧敏家也有泳池，在別墅後面，比溫知意媽家那個小一點，但收拾得更精緻。
池水清得發藍，能看到底部的馬賽克拼花，是一朵蓮花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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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吧。」溫知意先下水。
她扶著池邊的扶手，慢慢往下走。
水沒到腳踝、小腿、膝蓋、大腿、腰，她停了一下，轉身靠在池邊，看著上面兩個人。「水不涼。」
周靜曼跟著下去，走到池中間，水沒到胸口，她深吸一口氣，整個人沉進水裡，又從水面冒出來，甩了甩頭髮，水珠濺了程北江一身。程北江擦了擦臉上的水，也下去了，水沒到腰的時候涼了一下，再往下走幾步就適應了。
三個人站在水裡，陽光從頭頂照下來，水面上碎成一片金閃閃的光。
溫知意先游起來，自由式，動作很舒展，手臂劃開水面，腿輕輕打水。
周靜曼跟在她後面，游得不如她標準，但很快。
兩個人一前一後游到對面，又並排游回來。
程北江靠在池邊，看著她們游過來。
水在她們身邊分開，又合上，白色泳衣和黑色比基尼在水裡浮動，頭髮散在水面上，像黑色的綢緞。
游到池邊，兩個人停下來，靠在池邊，喘著氣。
溫知意伸手把臉上的水擦掉，水珠順著脖子往下淌，在鎖骨那兒停了一下，又繼續往下。
周靜曼也把頭髮攏到後面，露出整張臉，水珠掛在睫毛上，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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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游得比我好。」周靜曼說。
溫知意笑了，「我練過。」
周靜曼看著她，「你媽教的？」
溫知意點點頭，「小時候她教過我。」
周靜曼沒說話，彎腰捧起一捧水，慢慢澆在自己肩膀上。
水順著肩膀往下流，流過鎖骨，流過胸口，在腰那兒匯進池裡。
程北江看著那捧水，喉結動了動。
溫知意也捧起一捧水，澆在自己胳膊上。
水珠在皮膚上滾了幾圈才落下去，留下一道淺淺的水痕。
「你今天怎麼這麼安靜？」她問程北江。
程北江收回目光，「看你們游。」
溫知意笑了，「光看有什麼意思，一起游啊。」
她彎腰沉進水裡，從水下伸手拉他的腳踝。程北江被拉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撲，水花濺起來，他穩住身子，回頭看溫知意。
她已經浮上來了，靠在池邊笑。「你拉我幹嘛？」程北江問。溫知意笑著不說話。
周靜曼也笑了。
她彎腰沉進水裡，游到程北江身邊，從水下冒出來，站在他面前，離他很近。水沒到她的胸口，黑色的比基尼濕透了，貼在身上，襯得皮膚更白。她伸手，把程北江臉上的水擦掉，手指在他臉頰上停了一下。「你臉上有水。」她說。程北江看著她，沒說話。
溫知意游過來，站在他另一邊。兩個人一左一右，把他夾在中間。水在三個人身邊晃動，輕輕拍打著池壁。
「你們倆是不是商量好的？」程北江問。溫知意搖搖頭，「沒有。」周靜曼也搖搖頭「沒有。」
程北江看著她們，忽然彎腰沉進水裡。從水下往上看，兩個人的腿在水裡輕輕晃著，白色泳衣和黑色比基尼的裙擺飄在水裡，像水母的觸手。他浮上來，深吸一口氣。
溫知意看著他，「你幹嘛去了？」程北江說，「看看水下有什麼。」溫知意笑了，「有什麼？」程北江想了想，「有你們倆的腿。」周靜曼也笑了。她彎腰沉進水裡，從水下伸手拉溫知意的腳踝。溫知意被拉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撲，水花濺起來，她穩住身子，回頭看周靜曼。周靜曼已經浮上來了，靠在池邊笑。「你拉我幹嘛？」溫知意問。周靜曼笑著不說話。
溫知意也彎腰，捧起一捧水，潑在周靜曼臉上。周靜曼沒躲，水潑在她臉上、頭髮上、肩膀上。她也捧起一捧水，潑回去。兩個人又鬧起來了，水花四濺，在陽光下亮成一片。
程北江靠在池邊，看著她們鬧。水花濺在他臉上、身上，他也沒躲。鬧了一會兒，兩個人都累了，靠在池邊喘著氣。
溫知意伸手把濕透的頭髮攏到後面，水珠順著脖子往下淌，流過鎖骨，流過胸口，匯進池裡。周靜曼也把頭髮攏到後面，露出整張臉，水珠掛在睫毛上，她眨了眨眼，水珠掉下來，落在水面上，盪開一圈漣漪。
程北江看著她們，忽然伸手，把溫知意臉上的一根頭髮拿掉。溫知意愣了一下。程北江把頭髮放在她手心裡，「沾著臉上了。」溫知意看著那根頭髮，沒說話。他又伸手，把周靜曼臉上的一根頭髮也拿掉，同樣放在她手心裡。周靜曼也看著那根頭髮，也沒說話。
三個人安靜地靠在池邊。水在胸口輕輕晃動，陽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閃閃的光。溫知意低頭看著水面，自己的倒影在水裡晃，白色的泳衣，丸子頭，圓潤的肩膀。周靜曼也低頭看著水面，黑色的比基尼，散著的頭髮，鎖骨很明顯。程北江也低頭看著水面，深藍色的泳褲，結實的肩膀，水珠掛在胸口。
溫知意忽然伸手，在水面上畫了一個圈。漣漪盪開，三個人的倒影都碎了，又慢慢合在一起。「你畫什麼？」周靜曼問。溫知意搖搖頭，「沒畫什麼。」她又畫了一個圈，漣漪又盪開，倒影又碎了。
程北江也伸手，在水面上畫了一個圈。兩個圈碰到一起，漣漪交錯，倒影晃得更厲害了。周靜曼也伸手，畫了一個圈。三個圈碰到一起，水面上全是漣漪，三個人的倒影碎成一片，分不清誰是誰。
溫知意笑了，「你們幹嘛呢？」程北江也笑了，「畫畫。」周靜曼也笑了，「畫得挺好看的。」
三個人靠在池邊，看著水面慢慢平靜下來。倒影又合在一起，三個腦袋並排，中間高一點，兩邊矮一點。
溫知意看著水裡的倒影，忽然說，「這樣挺好的。」周靜曼也看著水裡的倒影，「嗯。」程北江也看著，沒說話，但嘴角彎著。
謝慧敏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你們游得怎麼樣了？」
三個人同時轉頭，謝慧敏站在後門口，披著一件薄外套，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挺好的。」溫知意說。
謝慧敏走過來，站在池邊，低頭看著水裡的三個人，「水涼不涼？」程北江搖搖頭，「不涼。」
謝慧敏蹲下來，伸手試了試水溫，「還行。」她看著溫知意和周靜曼，「你倆游得怎麼樣？」溫知意說，「挺好的。」周靜曼也說，「挺好的。」
謝慧敏笑了，「那就好。」
她站起來，「我進去給你們準備點水果，游完了上來吃。」
她轉身往屋裡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別游太久了，小心著涼。」
三個人應了一聲。謝慧敏進去了，門關上。
溫知意靠在池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謝姐現在脾氣真的好多了。」周靜曼點點頭，「嗯，以前她可沒這麼溫柔。」程北江笑了，「她以前什麼樣？」
溫知意想了想，「以前她可厲害了，誰都不怕。」
周靜曼也想了想，「嗯，以前在片場，她跟製片人吵架，吵完製片人還得跟她道歉。
「」
程北江笑了，「那現在呢？」
溫知意說，「現在被你磨的。」程北江沒說話。周靜曼看著他，也笑了。
三個人又靠在池邊，水在胸口輕輕晃動。陽光從頭頂照下來，落在水面上，落在三個人身上。
溫知意的白色泳衣濕透了，貼在身上，胸口那一片鼓鼓囊囊的，水珠順著皮膚往下淌，在腰那兒匯進池裡。
周靜曼的黑色比基尼也濕透了，襯得皮膚更白，鎖骨那兒積了一小汪水，亮晶晶的。
程北江看著她們，忽然覺得喉嚨有點干。
溫知意注意到他的目光，「你又看什麼呢？」程北江收回目光，「沒看什麼。」溫知意笑了，彎腰捧起一捧水，澆在自己肩膀上。水順著肩膀往下流，流過鎖骨，流過胸口，在腰那兒匯進池裡。程北江看著那捧水，喉結動了動。
周靜曼也彎腰，捧起一捧水，澆在自己胳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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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北江看著那道水痕，喉結又動了動。
溫知意看著他，忽然伸手，把他拉過來。程北江往前邁了一步，站在她面前，兩個人離得很近。水在兩個人胸口晃動，偶爾碰在一起。
「你心跳好快。」溫知意說。程北江低頭看她，「你怎麼知道？」溫知意把手放在他胸口，隔著濕透的泳衣，能感覺到他的心在跳，一下一下的。她沒說話，就那麼放著。程北江也沒動，就那麼站著。
周靜曼在旁邊看著，也伸手，放在他胸口，跟溫知意的手並排放著。兩個人的手都白，手指都長，但溫知意的更細一點，周靜曼的更修長一點。
程北江低頭看著那兩隻手，又抬起頭，看著她們倆。兩個人都看著他，一個眼睛亮亮的，一個嘴角彎彎的。
「你們倆幹嘛呢？」他問。溫知意笑了，「聽你的心跳。」周靜曼也笑了，「嗯，聽你的心跳。」
程北江沒說話。水在三個人身邊晃動，陽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閃閃的光。那兩隻手還放在他胸口，沒有要拿開的意思。他也沒讓她們拿開，就這麼站著，聽著自己的心跳，聽著水聲，聽著風從耳邊吹過。
過了很久，溫知意把手拿開。周靜曼也把手拿開。
兩個人靠在池邊，看著水面。程北江也靠在池邊，看著水面。
水面上三個人的倒影並排著，中間高一點，兩邊矮一點。風吹過來，倒影晃了晃，又合在一起。
謝慧敏的聲音又從屋裡傳出來，「水果好了，上來吃吧。」三個人應了一聲，從水裡上來。水順著腿往下淌，在腳踝那兒匯成一小片，踩在防腐木地板上，留下濕漉漉的腳印。
溫知意拿起浴巾裹住自己，周靜曼也拿起浴巾披在肩上，程北江拿起浴巾擦了擦身上的水。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濕漉漉的皮膚泛著光。
三個人往屋裡走，腳步聲在木地板上響著，水漬印在地上，很快就幹了。
三個人從後門進來，拖鞋踩在地磚上，留下一串濕腳印。謝慧敏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擺著切好的水果，還有三杯檸檬水。她看著他們三個渾身滴水的樣子，笑了。「擦乾了再進來，別把地板弄濕了。」
溫知意站在玄關，浴巾裹在身上，頭髮還在滴水。她把浴巾打開，先擦頭髮，毛巾包住發尾，慢慢擰乾。水珠順著毛巾滴在地磚上，她的頭髮濕透了，貼在臉側、脖子上。擦完頭髮，她把浴巾重新裹好，在胸前系了一下。浴巾不長，剛剛包住身體，從腋下到腿根，露出一截大腿和小腿。她的皮膚在燈光下白得發亮，大腿上還掛著水珠，順著腿往下淌。
周靜曼站在她旁邊，浴巾披在肩上，先擦身上。
她把浴巾從肩上拿下來，從手臂開始擦，沿著胳膊一直擦到手腕，動作很慢，很仔細。擦完左臂擦右臂，然後擦肩膀，浴巾搭在肩上，水珠被吸乾。
她彎腰擦腿，從大腿擦到膝蓋，從膝蓋擦到小腿，最後把腳踝上的水也擦乾淨了。
直起身的時候，頭髮還在滴水，她甩了甩頭，水珠濺在程北江身上。
程北江站在她們旁邊，身上還滴著水，沒來得及擦，眼睛瞅著他們呢！
周靜曼看了他一眼，捏著浴巾就過來，「我幫你擦擦。」
小手就在程北江身上揉搓呢！
程北江看著濕噠噠的，咚咚，心裡別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