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陰陽扇
雖然苟存碩的年紀跟趙金魁相仿，可看到二十郎當歲的趙胡纓後，心底里依然泛出某種安全感。
事已至此，他一點譜都不敢擺，客客氣氣乃至於諂媚的請趙胡纓和王建彪落座。
「老弟你就別寒磣我了，叫我小苟都行，就是別叫我主任，我這次是真被逼的沒招了。」
一邊說著，他一邊謹小慎微地打量著四周。
在趙胡纓看來，明顯是在懼怕著什麼，好似會有嗜血猛獸冷不丁撲出來。
趙胡纓和王建彪對視一眼，都感受到彼此的疑惑。
啥事能把堂堂三甲醫院的主任醫師嚇成這德行？
因為從表面上看，苟存碩除了身上有濃重的喪氣感外並沒有其他異樣，而且大部分人或多或少都帶點，差不多像是流感病毒，時有時無，算不上太嚴重的事。
「老闆！點菜！」
趙胡纓起身一邊吆喝著，一邊去冰箱拿啤酒。
隨即起開一瓶給遞給苟存碩。
「苟老哥，咱們雖不常聯繫，但情分擱我心裡放著，有啥事你就明說，只要我能幫上的儘管開口。」
在苟存碩眼裡，趙胡纓的氣質與大半年前有些不同。
除了江湖性情這一面外，還多了幾分穩重。
這讓他更加安心，舉起大綠棒子就開始噸噸噸，直接猛旋了一個。
可能喝得太沖，剛灌進去半瓶，嘴角就跟噴泉分了叉似的，差點沒呲隔壁桌的麻辣燙碗裡。
幸好隔壁桌不當回事，才沒引來一場東北大排檔常見的隨緣匹配自由搏擊。
一瓶冰涼大綠棒子下肚，苟存碩總算恢復了些精氣神，不似之前那般風聲鶴唳，誰放個屁都以為踩地雷了。
「事情是這樣的，今年夏天我跟女朋友分手了，等到入秋我認識了個別院的女主任，我們——」
「打住。」王建彪抓著毛豆一臉無奈，「老哥你直奔主題行不？咱們又不是寫小說水文，先講重點。」
苟存碩想濃縮濃縮，又怕倆老弟不知來龍去脈，只能儘可能把所有經過全盤托出，爭取不落任何細節。
聽到最後，剛巧上菜。
餓了快兩天一宿的苟存碩風捲殘雲，左右開弓，剛上的二十幾串很快被消滅乾淨。
雖然派出所提供基本飯食，可處於極度緊張狀態的苟存碩根本吃不下去，現在稍稍安下心後，飢餓感頓時席捲而來。
想吃串的王建彪只能繼續用毛豆花生打牙祭，思考片刻後說道：「當曹賊肯定不道德，可不至於被禍禍這麼慘吧？那女鬼就像奔著要你命去的，苟老哥你是不是做啥傷天害理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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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存碩急得連連擺手，想大聲解釋，卻又怕周圍有熟人被聽見。
隨即壓低聲音小聲回答，「我對燈發誓絕對沒有，這輩子做的最...喪盡天良的事頂多...頂多私底下把一瓶利培酮分成兩瓶賣，但也是貨真價實的啊。」
王建彪繼續問道：「沒禍禍誰家大姑娘小媳婦兒？」
「真沒有啊，都是兩廂情願，甚至一大部分還是主動倒貼我的。」
又一批烤串上桌，王建彪趕忙抓幾串先吃先享受，「哎臥槽這腰子真嘰霸香嗷~」
倒是趙胡纓把玩著酒杯，細細思索著。
僅靠已知的情況，還無法窺探事件全貌，不過從經過來看，確實有夠驚悚，但同樣有不少疑點。
「老哥，我且當你說的都是真的，為啥偏偏要找我？給人處理邪乎事的即便沒滿地跑，卻也不少。」
趙胡纓自問就是個小卡拉米。
從沒有真正走上這條道坐堂看事，自然沒有啥名氣。
就算有，老話講了嘴上沒毛辦事不牢，看著就不太靠譜。
「別說笑了趙老弟。」苟存碩指了指自己的喉嚨，「你忘了？當初咱們頭回見面時，你倆看著神神叨叨的，但都說我喉嚨不對勁，後來檢查出來是喉癌，從那時起我就知道你倆有真東西。」
趙胡纓和王建彪對視一眼。
才知道苟存碩得了喉癌。
只是當時誰能往那方面想啊？
彼此都以為是難兄難弟，精神方面有問題。
「即便是這樣，也有可能是歪打正著吧？退一萬步講，咱千山裡邊那麼多有年頭的道觀寺廟，去找他們豈不是更靠譜？」
並非趙胡纓想刨根問底，因為在他看來這事且不說有多邪乎，現實層面上苟存碩的選擇就非常有問題。
不把這個搞清楚就沒辦法全心全意的幫忙，社會險惡，留個心眼總沒錯。
苟存碩狼吞虎咽著，本來還想跟王建彪搶最後一條鐵板魷魚，可聽到這話，哪能不清楚趙胡纓的顧慮？隨即一臉誠懇，比當年學醫宣誓時還要認真。
「人心隔肚皮，老哥我痴長你小兩輪，閱歷多了那麼一些，在我眼裡那些出家人遠沒有你可靠。」
「一來，當初我有個領導聽人建議去某地批卦問有關...生活作風方面的事，誰曾想給建議的人在院裡早就看我領導不爽了，他跟批卦的做扣給錄了音。」
趙胡纓聽到這大跌眼鏡。
臥槽？
還能這麼玩？
果然只要牽扯到人，不分出不出家，水都很深。
「後來具體發生啥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我那領導給裡邊捐了不少香火，原本想爭取進步進步的，事後只能提前退休，至於做局的那人一步步高升，現在已經盛京那邊的某個院長了。」
「有前車之鑑，我肯定心裡沒有底，撞邪或許是一時的，飯碗卻是一輩子的。」
「第二，當初你落難時，我多少幫了點忙，也能看出你是個性情中人，所以萬般取捨下我只能找老弟你了。」
苟存碩親自為趙胡纓斟酒，隨即舉起自己的酒杯。
而知曉對方心中所想後，趙胡纓倒也乾脆，碰杯後一飲而盡。
「沒毛病，既然如此咱就往下進行，對於你的事我有幾處疑點，咱們慢慢捋。」
嗯？
趙胡纓疑惑放下空酒杯，好像舌尖還有點麻痹感。
這時啪的一聲脆響從身邊傳來。
最先入眼的，是把打開的陰陽摺扇，正繪日月星辰與山川草木，背繪九幽冥土與地府黃泉。
事已至此，他一點譜都不敢擺，客客氣氣乃至於諂媚的請趙胡纓和王建彪落座。
「老弟你就別寒磣我了，叫我小苟都行，就是別叫我主任，我這次是真被逼的沒招了。」
一邊說著，他一邊謹小慎微地打量著四周。
在趙胡纓看來，明顯是在懼怕著什麼，好似會有嗜血猛獸冷不丁撲出來。
趙胡纓和王建彪對視一眼，都感受到彼此的疑惑。
啥事能把堂堂三甲醫院的主任醫師嚇成這德行？
因為從表面上看，苟存碩除了身上有濃重的喪氣感外並沒有其他異樣，而且大部分人或多或少都帶點，差不多像是流感病毒，時有時無，算不上太嚴重的事。
「老闆！點菜！」
趙胡纓起身一邊吆喝著，一邊去冰箱拿啤酒。
隨即起開一瓶給遞給苟存碩。
「苟老哥，咱們雖不常聯繫，但情分擱我心裡放著，有啥事你就明說，只要我能幫上的儘管開口。」
在苟存碩眼裡，趙胡纓的氣質與大半年前有些不同。
除了江湖性情這一面外，還多了幾分穩重。
這讓他更加安心，舉起大綠棒子就開始噸噸噸，直接猛旋了一個。
可能喝得太沖，剛灌進去半瓶，嘴角就跟噴泉分了叉似的，差點沒呲隔壁桌的麻辣燙碗裡。
幸好隔壁桌不當回事，才沒引來一場東北大排檔常見的隨緣匹配自由搏擊。
一瓶冰涼大綠棒子下肚，苟存碩總算恢復了些精氣神，不似之前那般風聲鶴唳，誰放個屁都以為踩地雷了。
「事情是這樣的，今年夏天我跟女朋友分手了，等到入秋我認識了個別院的女主任，我們——」
「打住。」王建彪抓著毛豆一臉無奈，「老哥你直奔主題行不？咱們又不是寫小說水文，先講重點。」
苟存碩想濃縮濃縮，又怕倆老弟不知來龍去脈，只能儘可能把所有經過全盤托出，爭取不落任何細節。
聽到最後，剛巧上菜。
餓了快兩天一宿的苟存碩風捲殘雲，左右開弓，剛上的二十幾串很快被消滅乾淨。
雖然派出所提供基本飯食，可處於極度緊張狀態的苟存碩根本吃不下去，現在稍稍安下心後，飢餓感頓時席捲而來。
想吃串的王建彪只能繼續用毛豆花生打牙祭，思考片刻後說道：「當曹賊肯定不道德，可不至於被禍禍這麼慘吧？那女鬼就像奔著要你命去的，苟老哥你是不是做啥傷天害理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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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存碩急得連連擺手，想大聲解釋，卻又怕周圍有熟人被聽見。
隨即壓低聲音小聲回答，「我對燈發誓絕對沒有，這輩子做的最...喪盡天良的事頂多...頂多私底下把一瓶利培酮分成兩瓶賣，但也是貨真價實的啊。」
王建彪繼續問道：「沒禍禍誰家大姑娘小媳婦兒？」
「真沒有啊，都是兩廂情願，甚至一大部分還是主動倒貼我的。」
又一批烤串上桌，王建彪趕忙抓幾串先吃先享受，「哎臥槽這腰子真嘰霸香嗷~」
倒是趙胡纓把玩著酒杯，細細思索著。
僅靠已知的情況，還無法窺探事件全貌，不過從經過來看，確實有夠驚悚，但同樣有不少疑點。
「老哥，我且當你說的都是真的，為啥偏偏要找我？給人處理邪乎事的即便沒滿地跑，卻也不少。」
趙胡纓自問就是個小卡拉米。
從沒有真正走上這條道坐堂看事，自然沒有啥名氣。
就算有，老話講了嘴上沒毛辦事不牢，看著就不太靠譜。
「別說笑了趙老弟。」苟存碩指了指自己的喉嚨，「你忘了？當初咱們頭回見面時，你倆看著神神叨叨的，但都說我喉嚨不對勁，後來檢查出來是喉癌，從那時起我就知道你倆有真東西。」
趙胡纓和王建彪對視一眼。
才知道苟存碩得了喉癌。
只是當時誰能往那方面想啊？
彼此都以為是難兄難弟，精神方面有問題。
「即便是這樣，也有可能是歪打正著吧？退一萬步講，咱千山裡邊那麼多有年頭的道觀寺廟，去找他們豈不是更靠譜？」
並非趙胡纓想刨根問底，因為在他看來這事且不說有多邪乎，現實層面上苟存碩的選擇就非常有問題。
不把這個搞清楚就沒辦法全心全意的幫忙，社會險惡，留個心眼總沒錯。
苟存碩狼吞虎咽著，本來還想跟王建彪搶最後一條鐵板魷魚，可聽到這話，哪能不清楚趙胡纓的顧慮？隨即一臉誠懇，比當年學醫宣誓時還要認真。
「人心隔肚皮，老哥我痴長你小兩輪，閱歷多了那麼一些，在我眼裡那些出家人遠沒有你可靠。」
「一來，當初我有個領導聽人建議去某地批卦問有關...生活作風方面的事，誰曾想給建議的人在院裡早就看我領導不爽了，他跟批卦的做扣給錄了音。」
趙胡纓聽到這大跌眼鏡。
臥槽？
還能這麼玩？
果然只要牽扯到人，不分出不出家，水都很深。
「後來具體發生啥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我那領導給裡邊捐了不少香火，原本想爭取進步進步的，事後只能提前退休，至於做局的那人一步步高升，現在已經盛京那邊的某個院長了。」
「有前車之鑑，我肯定心裡沒有底，撞邪或許是一時的，飯碗卻是一輩子的。」
「第二，當初你落難時，我多少幫了點忙，也能看出你是個性情中人，所以萬般取捨下我只能找老弟你了。」
苟存碩親自為趙胡纓斟酒，隨即舉起自己的酒杯。
而知曉對方心中所想後，趙胡纓倒也乾脆，碰杯後一飲而盡。
「沒毛病，既然如此咱就往下進行，對於你的事我有幾處疑點，咱們慢慢捋。」
嗯？
趙胡纓疑惑放下空酒杯，好像舌尖還有點麻痹感。
這時啪的一聲脆響從身邊傳來。
最先入眼的，是把打開的陰陽摺扇，正繪日月星辰與山川草木，背繪九幽冥土與地府黃泉。